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5873更新时间:26/06/24 10:5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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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今日将军府送来了请帖,说是江媛在将军府中设下了赏花宴。
如今京都谁人不知霍渊小将军将江媛宠上了天。
一些流言碎语不知什么时候也对准了我,类似于说江媛虽是孤女,但知书达理,我虽早年与将军订婚,却粗鄙不堪,最终被将军嫌弃退婚。
我笑着将请帖接了过来,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将军府内百花锦簇,据说这是霍渊不远万里命人搜集而来的花。
许多官家小姐围在江媛身边对她好一番夸赞。
顺便也拉踩了一下我,说我不懂礼数,与乡野妇人一般无二。
刚踏进院子,江媛就迎了上来招呼我坐下。
许多官家小姐都对我投来了不屑嘲讽的眼神。
在她们眼中,一个已经退过婚的女人无异于失去贞洁。
江媛的面色依旧略显苍白。
这段时间,海煞阁的暗卫帮我在江媛喝的茶水里下了压制疫病的药。
这药极其猛烈,短时间能压制疫病的传染,但是时间一过,这种药反而会增强疫病的威力。
算算压制的药效已经快失效了,接下来江媛体内的疫病就会爆发。
而明天霍渊就要出征,江媛也一定会跟随左右。
「沈小姐快坐,实在想不到沈小姐能赏脸来参加百花宴。明日我与渊郎就要离开京城了,渊郎疼我,本不想让我去,但我又怎能舍下他。」
江媛面上有些羞涩,但望向我的眼中满是得意。
我只当是笑话,三日后,且看你与你的渊郎是如何情深意切吧!
江媛见我没有反应,朝旁边倒茶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小婢女接收到指令后立马哭着向我扑来,我转身一闪,她一个酿跄摔倒在我面前。
「沈小姐,你的医术不成火候,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我弟弟在你的诊治下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昨日已经没了气息!他才七岁啊!」
小婢女哭天喊地,一些官家小姐也开始对我叫嚷起来。
「亏你还是医学世家出来的,你这与杀人何异?」
「就说她一无是处,被将军嫌弃退婚也就罢了,还自以为自己医术高超去给别人看病,结果把人家害成这样!」
「她就是个害人精!现在就应该把她关起来押送她去官府。」
「……」
吵闹声渐渐大了起来,小婢女依旧哭的撕心裂肺。
江媛故作担忧,她望着我叹了口气道:「沈小姐,你日后还是不要轻易给人看病吧,我这丫鬟家里只有一个弟弟,你的过失,却害了人家一辈子。」
我「嗤」笑了一声,走到那小婢女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说我害死了你弟弟,有什么证据呢?」
小婢女一听我这话,立马将手中的药方单子甩了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那张药单子上确实是我的笔迹。
「沈小姐,你还想抵赖吗?」
江媛勾了勾唇,眼中满是计谋即将得逞的快意。
「江小姐这么肯定吗?倘若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呢?」
「这样吧,若此事与我无关,江小姐就要跪在我面前道歉哦!」
听到这话,江媛嘲讽一笑,她以为我是在拖延时间,垂死挣扎。
「好啊,如果沈小姐无法抵赖,可要挂上牌子去游街哦!」
江媛的话引来官家小姐们的赞同,她们眼中的气愤与不屑变成了看好戏。
「一言为定哦!」
我勾唇一笑,话音刚落,一个七岁的男童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他伸手为小婢女擦了擦泪水。
「姐姐,你为什么哭啊?」
小婢女脸色猛然一变,江媛面上也僵住了。
我的眼神扫过那群官家小姐,她们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的目光最后落到江媛身上,她此时面如死灰,明明将小婢女的弟弟送到了荆州,怎么还会出现在将军府。
「言出必行四个字,江小姐应该知道吧?」
听到我的话,江媛一抖,面色苍白。
她死死咬住嘴唇,屈辱的泪水涌流。
在她要跪下的那一刻,霍渊一把扶起了她。
江媛见霍渊回来了,立马扑进他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霍渊满脸怒气的望着我,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道:「沈无双你欺人太甚!」
我的眼中泛起冷意。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她们联合起来污蔑我,倘若我真的被冤枉,你知不知道我的下场会有多惨?」
「小将军,你护短之前,先搞清楚到底谁对谁错吧!」
霍渊一听这话,再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小婢女,心中明白了大半。
但他还是皱着眉道:「误会不是解除了吗?你为何还要这么过分?」
我被气笑了,我不再与他多解释,我的目光扫过江媛,轻声道:「将军即将出征,江姑娘一定要好好陪在将军身边哦!你们一定要时刻恩爱缠绵,永不分离啊!」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都说我是嫉妒疯了。
我不予置否,转身离去。
4
霍渊出征后没几日,就传来了被感染瘟疫的消息。
军医诊断出来是江媛体内一直潜藏着极其凶猛的疫病。
一时之间军心大乱。
军中也有一些将士感染,但是症状不重。
被隔离起来的霍渊与江媛才是最严重的。
不知是谁到陛下面前提了一嘴,说霍渊早就发现江媛患病,还一意孤行带着江媛一同行军,其心可诛!
耽误出征大事,圣上大怒,当场宣旨免去霍渊大将军的职位,押送霍渊与江媛回京治罪。
平西将军接替霍渊的位置,继续领兵南下出征。
霍渊与江媛被关在郊外大牢,圣上旨意,不许任何人为他们医治,就是要让瘟疫将他们活活折磨死。
郊外大牢时常会传来霍渊的求救声音,他说他不知道江媛这贱人早就患上了瘟疫。
他说他冤枉。
他说能不能帮忙去找沈无双与沈太医过来!
他哭着喊着呼唤我的名字。
霍渊怒到极点时,还会出手打骂江媛。
本就虚弱的江媛被折磨的连半条命都不剩了。
我勾了勾唇,心情舒畅的很。
霍渊此时蓬头垢面,脸上满是紫斑,还流着血浓,极为恶心狼狈。
江媛虚弱的瘫倒在地,身上满是紫斑,看起来只剩下了一口气。
霍渊抬眸,看见我站在大牢外,戴着面纱。
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霍渊赶忙爬跪到我面前,低声下气的恳求我。
「双儿,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当初完全是被江媛这个贱人蒙蔽!你要是觉得心里有气,我现在就把这贱人给杀了!」
曾经威武不屈的大将军如今像一条狗一样,只能向我摇尾乞怜。
我冷笑一声。
「圣上以为你是故意延误出征,和敌国勾结。圣上心里恨极了,霍渊,你没有翻身之日了。」
霍渊面如死灰,他愣愣的看着我,眼中已经呆滞。
「被误会的滋味如何?那一日你帮着江媛说我欺人太甚,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啊?」
我勾着唇,眼中满是冷意。
霍渊,一直以来不识好歹的人都是你。
你对我不仁不义,沈家也在你的手上覆灭过,这一世,你必须死!
我转身离去,霍渊逐渐被黑暗湮灭,而我往光亮处走去。
直到霍渊与江媛痛苦死去的消息传来,何栢都没有任何行动。
看来他已经放弃霍渊与江媛这两颗棋子了。
正当我在猜想何栢下一步的行动时,一道圣上口谕送到了沈府。
圣上有旨,太后久病不愈,现换沈太医为太后主治。
我心中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爹被召进宫中为太后治病已经有七日,一点音讯都没有。
正当我想要驾车混进宫时,顾怀拦住了我。
他面色有些凝重。
「沈太医已经下狱了。」
我瞳孔猛然一缩,脸色一下变的苍白。
「太后的病本来已经治好,但何栢暗中给太后又下了毒。那种毒极其难解,需要南山的雪草作为药引,但这种草药极其罕见,连我的海煞阁内都没有。」
「我的暗卫已经悄悄把沈太医的药方带了出来,如果能找到雪草就可熬制出解药。」
「圣上说,如果三日内无人能救回太后,就让沈太医陪葬。」
我赶忙接过药单,二话不说收拾了行李往南山方向去。
顾怀陪我一同前往,他说南山有一个医术极高的怪老头,是他的师叔。
南山上的药材他都能知道确切位置。
世人都说南山就是庄老的药山。
南山离京都不算太远,海煞阁的马车速度又稳又快, 很快就到达了南山脚下。
刚下马车就看见一个种满草药的小院。
顾怀穿着淡蓝色的长袍,肤色胜雪,一双乌黑的眸子好看极了。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我立马心领神会倒下了。
顾怀轻轻接住我,马上大哭大闹起来。
「娘子你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庄老极其怕麻烦,江湖上也有不少人前来请求庄老帮忙,但成功到了南山脚下,却始终无法见到庄老。
但庄老又极其爱凑热闹,若是小师侄带了媳妇回来,他说什么也要去看两眼。
这不,我刚装晕,树上就跳下来一个白胡子的小老头。
「呦,小怀子终于带媳妇回来了!」
庄老凑到面前打量着我和顾怀,随后翻了个白眼道:「你们别装了,老夫什么看不出来?」
「到底有什么事?」
我睁开眼睛与顾怀相视一眼,随后告诉庄老来龙去脉,明说我们要求取雪草。
庄老没说话,领着我们进了院子。
他给我们二人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南山香茶,用南山泉水冲泡,甘甜清香。
我皱了皱眉,一阵困意袭来,我与顾怀同时闭上了眼睛。
庄老笑了笑,眉眼之间满是得意,他大步一跨就想跑。
没想到刚出门口就被顾怀拽了回来。
庄老不可置信的转头,我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诶呀!小姑娘有两把刷子啊!我的迷药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要睡两个小时!你是怎么破解的?」
我笑了笑,从袖口出拿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道:「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药丸,可以解除所有迷药的药效。」
从一踏进屋内,顾怀就猜到庄老应该要想办法抛下他们跑走了。
庄老的迷药确实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但顾怀了解他,于是我们以防万一,提前服下了药丸。
庄老连连摇头感叹:「真是后生可畏啊!姑娘!你是个好苗子,可愿意拜我为师?」
一听这话,我赶忙向庄老行了个拜师礼。
「师父,受徒儿一拜!」
庄老连忙扶起了我,笑眯眯的接过我手中的药丸,看了又看。
「师叔,那雪草……」
「哦!差点忘了,雪草十年只长一株,极其珍贵,南山上有一个破烂的山洞叫做雪洞,雪草就长在里面。」
「你们快去吧!若是晚了天黑路滑可就不易下山了!」
我们接过庄老画的地图,赶忙上了南山。
何栢派遣了一些杀手前来,但都被海刹阁的暗卫诛杀完毕。
海煞阁的实力无可估量,我想想也觉得心惊,还好这一世,顾怀是站在我这边,如若不然,保住沈家只会难上加难。
刚刚下过雨,南山路滑,顾怀一路拉着我的手往前走着。
他的手极其温暖,我注意到顾怀的耳朵尖泛红,拉着我的手,他也有些害羞。
看起来是清冷的小公子,没想到内心如此纯情。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怀不敢看我,只小声问我在笑什么。
我只笑不语,紧紧握着他的手跨过泥坑。
走了大概两个多时辰,总算到达雪洞。
洞内阴暗潮湿,插上火把才勉强能照亮。
我一眼就看见雪草长在最中央的石头上。
山洞里还有许多其他药材,但唯独只有一株雪草。
看来这十年间南山只孕育出了这一株雪草。
我掏出丝巾,小心翼翼的包裹住雪草将它摘下。
刚走出雪洞,就见十几个黑衣人早已将雪洞出口围住了。
领头的是江溯,那偷玉佩的蛮夷。
她穿着黑色的长袍,一双眸子中满是恨意与怨毒,如同一条阴湿的毒蛇。
5
「沈无双,我可在南山上等候你多时了。」
我皱了皱眉,看来他们早就猜到一路上会有海煞阁的暗卫相护,他们无法动手,于是就提前埋伏在了南山之中。
顾怀立即从袖子里掏出烟花,往天上一扔。
绚丽的信号烟花立即绽放。
「不好!」
江溯脸色大变。
说时迟那时快,顾怀擒住其中一个黑衣人,抢过他的刀剑,猛的与十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他的剑法之快,让人看花了眼。
刀光剑影间,顾怀炸了一颗烟雾弹,拉着我的手往山下跑去。
「快追!他们往山下去了!」
顾怀护着我躲在了巨大的岩石后,我这才发现他衣服里沁出了血,他脸色有些苍白。
「你受伤了!」
顾怀摇摇头,眼中满是安抚。
「别担心,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受伤。」
顾怀为我擦了擦泪水,轻笑道:「没事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瞬间,泪水涌流。
「不是的,当初的恩情,你早就还清了!」
顾怀将我拥入怀中,他轻轻的揉了揉我的脑袋。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如果就这样轻易还清了,我还怎么待在你身边?」
顾怀语气温柔,一双乌黑的眸子中满是爱意。
我愣了愣,温暖的怀抱,极速跳动的心脏。
我想起每次去找顾怀帮忙时,他眼中欣喜的神情。
我想起为他调理伤口时,他垂眸害羞而愉悦。
黑衣人搜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怀眼眸一暗。
「待在这里别动,海刹阁的暗卫马上就来了!」
不等我反应,他立马朝另外的方向跑了出去,把所有的黑衣人都引去了另一边。
世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我不敢乱走,只能在原地等待暗卫前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睁开眼睛,手里一空,丝巾被人抢了去。
江溯浑身是血,一脸狼狈,她将丝巾死死拽在手中。
看来暗卫已经成功接应了顾怀。
「沈无双,你去死吧!」
江溯眼神阴毒,她掏出长剑疯狂朝我砍去,整张脸都在扭曲。
我转身一躲,掏出飞镖猛然扎在她身上。
江溯「噗」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没想到吧,飞镖有毒哦!」
江溯一个酿跄,支撑不住将要摔倒,我伸手去抢丝巾,却被她躲过。
她立马拿开丝巾,将雪草吞入口中。
「沈无双,就让你父亲给我陪葬吧!」
「不要!」
她火焰弹往自己身上一扔,随后她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被烧焦的肉味传来,伴随着她凶恶的怒吼声:「去死吧!去死吧!」
江溯已经完全疯掉了。
她猛的向我扑来却被一脚踹翻在地,再没有了气息,烈火将她炙烤的漆黑。
「没事吧!」
顾怀将我拥入怀中,有些后怕。
一些火星点燃了其他药材,暗卫立马对火源进行了清灭。
要是让庄老知道了,非得把我们骂到天上去。
「雪草被她吞掉了。」
顾怀脸色一变,刚刚宫里传出来消息,太后已经晕厥。
圣上震怒,明日午时要将沈太医斩首示众。
6
我不说话,即刻启程回了京都。
快马加鞭,我直奔关押父亲的大牢方向去。
潮湿昏暗的地牢内,父亲狼狈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爹!」
我出声唤他,听到我的声音,他的眼中这才有了一丝亮光。
爹赶忙站起身,看见我噙满泪水的双眼,他心疼极了。
「双儿不哭,没事的,其实也很好了,圣上没有动沈家,以我一命能保全沈家上下,已经满足了。」
我鼻头一酸,豆大的泪水止不住滴落。
「爹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在外遇事要冷静,爹就算下去了,也会在天上保护你的。」
我哭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难受至极。
「真是父女情深啊!多么令人感动。」
何栢穿着明红色的官服从暗处走来,他身边没带护卫,只有他一个人。
我擦干了泪水,转头瞪着他。
何栢笑着把手中的酒放下,目光落在一身狼狈的沈太医身上。
「你从小就比我厉害,医术也是远超于我,你似乎做什么都会顺利。」
「倘若你一辈子低调,我也许会饶你一命。」
何栢打开了酒,递到父亲面前,父亲没接,他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圣上想任命你为太医署长,凭什么!」
何栢眼中腾起滔天的嫉妒与怨恨。
「我告诉过你的,我为了太医署长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你偏偏还要和我抢。」
「可我爹拒绝了太医署长的任命啊!」
「你懂什么!」
何栢几乎怒吼,眼中满是不甘,他猛的喝了一口酒。
「圣上看重你爹,这么多年他不争不抢又如何,圣上迟早会把他提拔上去的!」
「你一天不死,我心一天不安!」
父亲抬眸,失望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何栢,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学医的初衷吗?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你全忘了吗?」
他冲到父亲面前,双手死死握住大牢的铁栏杆,眼睛发红。
「年少轻狂无知,你是医学世家出来的,而我只是草根出生,我不为自己多谋划,就会被永远踩在脚下!」
「所以你为了害我,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惜给太后下毒,不惜勾结蛮夷通敌叛国!」
父亲攥紧了拳头,他没想到曾经跟在他身后叫着师兄的少年会变成如今这般摸样。
何栢却满不在意,他拿起地上的酒倒在地上,语气慵懒。
「没错,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多留条路而已。师兄,你别怪我,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
何栢的话语刚落,四面八方涌来了宫廷护卫将他团团包围。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周围。
顾怀走到我身边,为我披上了一件披风。
他转眸望着一脸慌乱的何栢,轻笑道:
「江溯确实是把雪草吞了,可早在我们上山之时,庄老就带着他收藏的另外一株雪草回到了皇宫。」
我双手插腰,摇头道:「这一招叫做声东击西!」
何栢被护卫压倒在地的瞬间 看到了一双明黄色的靴子。
何栢面如死灰,抬头望去,圣上正盯着他,眼中泛着冷光。
「朕倒是不知道,太医署长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圣上语气中暗含杀意。
何栢跪坐在地上,认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筹谋多年,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何柏被押送到牢里时,他像疯了一般抱紧自己的乌纱帽,不肯松手。
「我是太医署长!我永远都是太医署长!」
直到他被斩首当天,怀中依旧死死抱着自己的乌纱帽。
护卫军抄了何家,清除了何柏与蛮夷联系的情报网。
没过多久,平西将军战胜了蛮夷,凯旋而归。
父亲也卸下了太医之位,退隐南山与庄老共同种植草药,研究一些疑难杂症的破解之法。
春日里,桃花盛开,去往南山的马车停在路旁,我摘了一朵桃花放在手心,拿给顾怀看。
顾怀忍不住将我拥入怀中,眼眸温柔。
「等看完爹和师叔,我们也在家里种几棵桃树,来年开花肯定美极了。」
「好啊!到时候还能吃上桃子!」
满山遍野的桃花浪漫又热烈,又是一年,我爱的人依旧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