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毕竟当初分手也是我提的，现在又问这种问题，搞的我多在乎一样。
虽然心里可能确实有点在乎。
「怎么好奇？」
靳泓延放下碗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说的我配不上她，要不我现在先去充个QQ会员，拉进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
谢谢大可不必。
靳泓延还想说什么，我立马放下碗筷说自己吃饱了。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一听说我要走，狗马上冲过来紧紧咬着我的裤腿，老母亲顿时心软了一片。
「那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布加迪到我那里玩几天。」
「不行。」
好吧，意料之中的回答。
直到离开的时候，我还看着小狗念念不舍，但是大晚上还在前男友家里好像不太合适。
当晚，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当初和靳泓延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经常一起泡图书馆，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抱着要超越这个人的心思。
于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内卷。
直到最后我才发现，学霸和学神之间是有差别的。
我付出许多的努力，但是终究比不上靳泓延的天赋，许多深奥难懂的问题，他总是能瞬间理解。
甚至课下还会用更简单的语言讲给我听。
为此，我还emo了好长一段时间。
越想越难受，我又坐起来玩手机，鬼使神差的点进了靳泓延的朋友圈。
他不怎么喜欢分享自己的生活，里面也只有几条，大部分都是转发学校的公众号。
只是他的朋友圈背景却格外引人注目。
是一对简单的素色戒指。
这对戒指还是当年靳泓延亲手做的，他做的相当认真，因为我说一定要一对制作工艺最复杂的。
其实我就是想背着他偷偷内卷复习期末考而已。
靳泓延果然逃了好几天课，就天天去手工作坊埋头做戒指。
这张照片也是当时他拍下来发给我看的。
分手后我将戒指还回去，应该被扔掉了吧。
只是为什么他还用这张照片当做朋友圈背景呢。
我看着朋友圈沉默了许久，最终也没有询问缘由。
闺蜜最近要出差几点，于是将干儿子嘱托给我，让我平时帮着接送上下学。
只是我刚刚把孩子送进学校，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闺蜜哭着给我打电话过来。
「老师说这死小子跑去爬树，从树上摔下来了，你帮去看看吧。」
据说几个男人一起爬上去，最后有人不注意从树上摔下来，这会都被送到医院了。
我急匆匆赶到医院，找到了坐在长椅上休息的干儿子，原本一张俊脸上添了好几处伤口红肿了一片，手臂上也打了石膏。
「你怎么去爬树啊，是嫌弃自己活太长了是吧。」
我又着急又生气，干儿子委屈巴巴用好的那只手伸手抱住我。
「对不起干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家长，这会也在训斥自己的孩子。
「你们太莽撞了，幸好这次有靳老师保护你们，不然你们摔断腿也有可能！」
靳老师……
我心里咯噔一声，低头看向在我怀里抽泣的孩子。
半晌后，我才问清缘由。
原来几个孩子爬上去就下不来了，着急的在树上直哭。
等靳泓延赶到的时候，有个小孩摇摇欲坠。
幸好靳泓延眼疾手快冲上去将孩子救下来，但是也因此摔倒了腿，这会同样在医院里面。
我问了靳泓延所在的病房，推门而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被高高挂起来的腿。
7
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靳泓延，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够了吗？」
「那个，你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我走上前仔细查看，腿上都被打了石膏，天花板上垂下来纱布将腿吊起来，导致靳泓延只能维持一只脚翘起来的诡异姿势躺在床上。
「你来看我？空手来的。」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床柜上还摆着鲜花水果，最后我翻遍了包包，才找出了一个棒棒糖递给他。
「你可真行。」
靳泓延阴沉着脸色，但还是收下了。
闺蜜得知了儿子受伤的事情，第二天就赶回来，好在只是脸上有些擦伤，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
但是我却一直记挂着靳泓延的伤口。
「靳老师伤的这么严重啊，不知道有没有照顾他啊。」
应该没有吧……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靳泓延说过他父母离婚后双双出国的事情。
那岂不是没人照顾他，腿还不方便。
于是我立马炖了汤马不停蹄前往医院。
彼时正好是饭点，电梯里人来人往，我愣是爬了7楼找到了靳泓延。
他还是昨天的姿势，只是看到我来了明显一愣。
「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饭啊。」
我将饭盒一一打开，突然听到靳泓延的轻笑。
「又是海带排骨汤啊。」
我猛然反应过来，看着汤里的排骨尴尬的笑了笑。
当年我被砸了脑袋住院，也是靳泓延照顾我，一日三餐都给我做饭。
还是同样的海带排骨汤。
只不过这一次轮到我照顾他了。
我将筷子递给他，靳泓延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放在被子里的手，我这才发现两只手上都缠了绷带。
这到底伤的有多严重啊！
「不小心被树枝挂到了，所以就缠成这样了。」
靳泓延垂着两只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来喂我吧。」
「凭什么我还得喂你啊。」
话虽如此，我还是找来了勺子准备喂饭。
「就凭当初你住院的时候都是我喂饭的啊。」
淦，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当初一心想要拿下靳泓延，简直将没脸没皮发挥到了极致。
明明手好的，还借口自己脑袋疼动不了。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帝王般的享受。
我认命的端着饭盒给靳泓延喂饭，还得时不时给人擦嘴。
真是风水轮流转。
好不容易喂了一大半，我看着乖巧吃饭的靳泓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我们许久没这样安静的看着对方，像以前一样。
直到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男人提着两个饭盒走进来。
「靳先生，已经有人给你送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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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
我忘记了，世界上还有一种职业叫做护工。
「是的，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饭麻烦你吃了吧。」
护工点点头走出病房，我看着一旁的男人沉默了。
亏我还担心这人在病房里生活不能自理，但是忘记了这人向来是喜欢用钱解决问题的。
「谢谢你送的饭，还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咸，下次少放点盐，不利于伤口恢复，另外这几天帮我溜一下布加迪。」
好家伙，你使唤人使唤的还挺自然。
我刚想拒绝，但是看着靳泓延那张面露无辜的脸。
好吧，我心软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上班遛狗做饭喂饭的路上。
闺蜜看着我这举动啧啧称奇。
「你们是不是打算像之前那样，在病房里生出感情吧。」
「放屁！」
我下意识反驳，放盐的手却小心又小心。
「以后你俩要是有孩子了，孩子问，妈妈你和爸爸怎么在一起的啊，你就回答，我们互相照顾对方，感情就来了啊。」
闺蜜在沙发上捧腹大笑，我恨不得把手上的锅铲直接扔过去。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我又拧着保温盒往医院走。
只是刚刚走到病房我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病房里有人吗？
我停下敲门的手，透过玻璃悄悄看了一眼。
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直接坐在了靳泓延的床边。
「你怎么受伤了啊，接到消息的时候我都吓死了，马上坐飞机回来了。」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靳泓延的眼中是罕见的柔情，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和平时冷漠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好吧，看着你没事就好，我出去给你买点水果吧。」
说着女孩站起身就要朝外走，我吓得一跳，下意识想要逃。
「哎，你……」
还没等她说话，我转身就跑，安静的走廊内，一个女人拎着个保温桶狂奔，场景引起众人频频侧目。
只是我还没跑到电梯口就被女孩拦住了。
「不是你跑什么啊！」
我喘着粗气，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子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还能跑这么快。
女孩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爽朗一笑：「我以前是短跑运动员来着。」
难怪人家跑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你是来送饭的吗，那你跑什么啊？」
我瞬间说不出话来。
我跑什么呢，就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女孩看见我。
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明显关系不一般，我突然发现自己天天给靳泓延送饭似乎有些唐突了。
这么久了靳泓延也没说自己有没有女朋友。
如果有的话，我这么做似乎越界了些。
「那个，我就是……」
「哦，我知道了，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吧。」
「我不是我，我……你哥？」
我仔细打量着女孩的脸，才发现她眉眼之间和靳泓延确实有几分相似。
「我叫靳若雅，是他妹妹。」
最后，我红着脸尴尬的走进病房，靳泓延正倚靠在床头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你刚才跑什么啊？」
「哦，这个姐姐可能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所以就跑了，幸好我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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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雅抢先一步回答，把我羞红了脸，抬眼正好对上了靳泓延充满笑意的眼睛。
「哥，既然有人要给你送饭，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甚至临走前，还带上门。
病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气氛顿时尴尬了不少。
「今天给我带了什么？」
好在靳泓延及时打破了沉默。
我赶紧将保温盒放在他面前，他手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现在都是自己拿着筷子吃饭。
「刚才看到靳若雅在房间里面，为什么要跑？」
靳泓延抬起头眼神专注的盯着我，恨不得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我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吗？」
越说我越心虚，以至于声音都越来越小。
「是与不是你很在乎吗？」
靳泓延直接放下了筷子，语气中带着笃定：「于柳柳，说话，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你很在乎吗？」
「当然在乎了，毕竟我给你送饭，被人误会了怎么办，要是你有女朋友，她就可以照顾你啊，我就不用每天跑过来了。」
原本的话说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我压根不敢去看靳泓延的脸色。
可能因为当初分手是我提的，以至于现在面对他，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
「每天跑过来送饭，你觉得很麻烦是不是，所以你希望我有一个女朋友来照顾我，这样你就不用麻烦了对不对。」
「也不对吧。」
好好一句话，怎么就被曲解成这样了。
是我的表达方式有问题，还是靳泓延的脑回路有问题。
「当初我也照顾了你，当时我可没有嫌你麻烦。」
话虽如此，但是当时靳泓延嫌弃的眼神可是藏也藏不住。
幸好我脸皮厚，不然早就坚持不住捂脸痛哭了。
「既然你不想给我送饭，那以后不麻烦你送了。」
我张张嘴刚要解释，靳泓延已经按了旁边的呼叫铃，叫来护士换药。
我连个想要插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拎着饭盒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时，我还有种恍惚感，直到我妈的电话将我拉回现实。
「柳柳，明天就是周末了，记得回家来吃顿饭哦，妈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我立马答应下来。
这两天忙着靳泓延的事情，居然连周末都忘记了。
可能是刚回国，还没适应这种加班内卷的生活，导致我一开始都无比期盼着周末的到来。
这个周天天想着靳泓延的饭，都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大早，我拎着两袋水果，敲响了我妈的家门。
不过开门却是一个中年男人。
「是不是柳柳回来了。」
门内想起了我妈的声音，男人友善的笑了笑，让我进门。
餐桌上摆着不少菜，我妈还在厨房忙碌着，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同样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
「柳柳，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叔叔，还有王叔叔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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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了然，我妈说要介绍的人是谁了。
看着我妈脸上幸福的微笑我也猜出了大概。
自从和我爸离婚之后，她一直独自生活着，直到我爸进了监狱，在这之前，他做好了所有的打算，着急的将我送出国。
最开始我以为我不会回来了，于是和靳泓延说了分手。
但是在国外待了几年，我始终无法适应国外的生活，心里也总是记挂着国内的人。
于是在上个月辞去了国外的工作选择回国。
回来之后，我暂时和妈妈住在一起，看着她偶尔打扮靓丽出门，就猜到她去约会。
为了不打扰她的第二春，我就搬出去选独自生活。
落座之后，我妈才说起和王叔叔已经领证结婚的事情。
王叔叔小心翼翼打量着我的脸色，坐在我身旁的男人一脸淡定，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王叔叔，我敬你一杯，祝你和我妈百年好合。」
我端起酒杯，王叔叔微微一愣，赶忙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却藏也藏不住。
一顿饭吃完，王叔叔主动进厨房去洗碗，还将我妈赶出来。
我妈将我叫到了阳台去说话。
「柳柳，你不会怪妈妈吧？」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和我爸都离婚十多年了，应该找个人陪陪你了。」
他们一直关系不好，离婚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况且父母虽然分开了，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
尤其是我爸最后都还在为我筹谋。
「我打算以后找机会再去看看我爸，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好，他之前给我信，让我转交给你，等会我跟你拿过来。」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柳柳，妈妈现在都找到幸福了，你呢？我记得你出国前不是有个男朋友吗，现在还有联系吗？」
本来是没有的，只是现在又联系上了。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解释。
几年前，我爸突然提出要送我去国外学习，并且语气态度十分强硬，我不想去国外，直到我爸最后才解释，他是公司法人，现在公司出现了严重问题，他要面临坐牢的风险。
「你在国内，爸爸会拖累你的，那边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在那边一样可以快乐生活。」
我也做了抗争，直到我爸用跳楼来威胁。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不拖累你的方法，我从这里跳下去死无对证！」
最后我只能答应了，学校的退学手续很快下来，我叫来了靳泓延。
那天，我故作轻松，说了看似玩笑的话，努力把这场感情当做儿戏。
我讨厌眼泪和分手前必备的一堆诀别话。
但是直到靳泓延离开的时候却没忍住红了眼睛。
我想把布加迪带走，作为我们感情的唯一见证，但是靳泓延却死活不同意。
让一只小狗跟着我在国外颠沛流离确实不太好。
直到上飞机的那天，我收到了靳泓延的消息。
「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我只是难过。
难过我们的感情只能到此为止，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和他好好告诉他。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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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国外的日子不好过，我每晚睡不好，头发大把的脱落，最后不得已开始药物治疗。
体重一下增长了五十斤，最后又患上了厌食症，体重骤减，瘦骨嶙峋。
那段时间我精神差到教授都在问我是不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我不敢和我妈视频，甚至连闺蜜的电话都不敢接。
在国外待了五年，我才慢慢缓过来。
可是脑子里总是想起靳泓延的身影，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给我妈打了电话，决定回到国内。
国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我爸爸进了监狱，妈妈的身体开始变差，不婚主义的闺蜜生下一个孩子。
好像只有我停在原地，放不下过去的事情。
再次见到靳泓延，是我从未设想过得重逢。
我下意识的躲避他的视线，害怕他问起过去的事情。
「柳柳，有些东西逃不掉的，要么忘记他开启新生活，要么接受他回到从前。」
「可是，我不确定……」
不确定靳泓延是否还喜欢我，不确定他现在的想法。
「那就问问他，人长了嘴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与其自己猜测，干脆打破这层窗户纸，不喜欢了咱们就换一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男人呢！」
话音刚落，阳台门突然被推开，王叔叔尴尬的看着我们。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母女在这里说话。」
「没事，我不是说你啊，你放心，我目前还没有换掉你的心思。」
很好，不愧是我妈，难怪当年觉得我爸不爱了能毅然决然离婚，不带一丝犹豫的。
离开的时候，我妈将信都交给我。
信里无非就是问问我的近况，他们不能透露自己的情况，信件很简短，只有最后一行，我爸另起一行写了一句话。
「愿我的女儿永远充满勇气，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我将信小心翼翼的叠起来，独自在窗前坐了很久，最后拨通了靳泓延的电话。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接通后却有十分安静，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靳泓延，我想说……」
我咬咬牙，抱着必死的心情大声吼道：「我很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因为如果你单身的话，我就可以重新追你了。」
话说出口，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肆无忌惮的十九岁，鼓起勇气大声告白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半晌后传来一声轻笑。
「没有，我没有女朋友，因为我在等我的前女友说后悔。」
「那你的前女友是谁啊？」
「是一个叫于柳柳的大笨蛋！」
当晚，我和靳泓延说了许久的话，说起了我们我们分开的那几年各自的生活。
得知我离开的原因，他顿了一下。
「你后来没去上学，我四处打听你的去处，老师说你退学了，那一瞬间我差点晕过去，我不知道以后我要去什么地方找你。」
我嗯了一声，又听到靳泓延的冷笑。
「还好我当时聪明，死活不愿意你把布加迪带走，就是想着你什么时候舍不得这条狗了回来找我，到时候可以换我来追你。」
「那你当时是故意的啊！」
那我应该在矜持一下的，说不定靳泓延就首先开窍来追我了。
「是啊，本来打算出院再说的，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靳泓延！」
我怒吼一声，立马挂掉了电话。
失策了，怎么就没管住自己那张嘴呢！
靳泓延出院的当天，我带着布加迪等在门口，主要是因为狗不能进医院，我们只能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靳泓延就出来了，他步伐平稳，看起来好的差不多了。
走到我面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朝我张开手。
「都复合了，难道不应该来个热情的拥抱吗？」
我点点头，立马朝他扑过去。
天气正好，我们拥抱彼此，沐浴在阳光下，迎接着未来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