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送我回去的路上，傅轻舟说了许多。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之后假装我女朋友，咱俩就两清，也不开除你。」
还有这好事？
我欣然答应。
傅轻舟车速很慢，他的声音低低沉沉，「还有，我没有特殊癖好，你别误会。」
我又想起喝醉那晚，咬了老板之后，问我能不能再咬一口的事儿。
算了，老板说误会那就是误会。
之后，吴奶奶隔三差五喊我回家吃饭。
吴奶奶喜欢到处走走玩玩，回家总会带上三份礼物。
我和傅轻舟各一份。
还有一份我好奇给谁，但也没多那个嘴。
奶奶总催促我们早点稳定下来。
傅轻舟一律用工作繁忙回绝。
他也确实忙。
我跟着傅轻舟屁股后面谈合作。
趁着合作方没来，傅轻舟给我开小灶，他刻意压低声音，冷清的声线平缓了些，「待会别紧张，技术层面，我们公司针对性很强，你把该说的说了，预期效果展示一下就行。」
我按耐不住的紧张，紧皱眉头，「我要是讲的不好，合作黄了怎么办？」
傅轻舟身子往后靠，一脸的随意，「放心吧，一切有我。」
末了，他眼神坚定，「我也相信你可以。」
我内心的焦躁，这一刻全部化为平静。我落落大方的走到投影仪前，流畅的将提前准备好的方案说了一通。
最后方案通过，达成了合作。
傅轻舟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他说，「我看上的人能差哪去？」
啊喂。
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我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关上开始运行，才发现傅轻舟没跟上，正拿出手机想要发信息…
电梯咚的一声巨响，飞速下滑。
「啊啊啊啊！」
凌乱尖叫声迫使我回神。
我按下了电梯的所有层数，并按了求救，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没响几声回归了安静。
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信号。
我还算冷静，脱了高跟鞋，后背紧贴着角落，等待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梯内的氧气越来越少，我胸口闷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年轻的小姑娘呜呜哭了起来，「我们会不会困死在里面啊？怎么这么久都没人来救我们。」
其他人跟着掉眼泪。
总共就六个人，全是女生，心态崩的差不多了。
我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电梯又急速下坠，速度快到人心惊，我一下就滑落在地，开始全身冒冷汗，剧烈的喘吸起来。
「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基础性的疾病啊？」
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我眼里看见的所有都在晃晃悠悠。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皮肤上。
就在我以为我完了，电梯门被打开了。
电梯卡在两层楼之间。
一群人蹲着往里看，傅轻舟蹲在最前头，他看我脸色发白，立马跳进电梯里将我抱了出去。
他担忧地问，「吓坏了？看着胆子不小啊。」
我揪着傅轻舟的衣服，结结巴巴道，「给我点吃的…」
低血糖犯了。
6
我低血糖是老毛病，但很长一段时间没犯，所以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准备。
傅轻舟带着我工作，总是忙忙碌碌，吃了上顿没下顿。
低血糖来的越发频繁。
心慌出虚汗的感觉并不好受，我扶着墙喘息，想着缓缓没准也行。
我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眼前多了一只手臂，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傅轻舟握住了我的手臂。
「辛苦了，带你去吃饭。」
我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奶糖格外的甜。
「你怎么会有糖？」
傅轻舟打着方向盘，随口道，「别人给的，我不爱吃。」
我应了一声，心底有一丢丢的失落。
吃饭的地方在一处酒店，环境良好，室外有个游泳池。
傅轻舟扫了眼，「天气挺热的，不着急回去，你要想下水玩也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吃饱了再说。」
我点点头，先吃饱喝足，再去换了身衣服。
傅轻舟也换了身短袖坐在泳池边，他没有下水的打算。
难得有放松的机会，还不花钱，我慢悠悠的在水里游。
岸边有很多小朋友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一片，热闹非凡。
我游了一圈，从水底探出脑袋，刚好看见傅轻舟起身被玩闹的小朋友撞下泳池的一幕，水花四溅。
看完热闹的我，又潜进了水里。
直到一声声叫喊声交叠。
「有个大人沉下去了！」
「那个大人不会游泳，快来人啊！有人掉进泳池里了！」
我意识到是傅轻舟，忙不迭游了过去，将他捞出水面。
傅轻舟咳嗽几声，大口大口的呼吸。
看人没啥事，我松了口气，慢慢的朝岸边去，「你先爬上去。」
傅轻舟拽着扶手，声音沙哑，「你先上去，浴巾我放座椅上了，先披上。」
我呦不过他，先爬了上去，然后转过身拽了傅轻舟一把。
我发现，他的两只手臂干干净净，没有咬痕一类的东西。
什么去疤药，效果能这么好。
我站在原地发愣，肩膀上一沉，余光瞥见了脸上还挂着水珠的傅轻舟。
自己都没先擦干，反而给我披浴巾。
我的内心有一块地方松动了，酸酸涩涩的堵着。
「你先把衣服换了。」
傅轻舟点头，「桌上还有喝的，你坐着等我，待会送你回去。」
我喝着果汁，出神的看向别处。
「姐姐，我过来跟你道个歉，我不是故意把你男朋友撞水里的。」一小朋友认真的和我道歉。
我愣了愣，解释了嘴，「那不是我男朋友，你待会可能要跟那个哥哥当面道歉。」
小朋友撇着嘴说不信，「那他跟服务员姐姐问有没有牛奶，说女朋友喜欢奶味的东西。」
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低声呢喃了一句，「女朋友…」
短时间内，我得到的消息太多了，难以消化。梗在我心里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小朋友你误会了…」
小朋友一头雾水，眼神很是不理解，挠挠头，想了想再开口，「漂亮姐姐，你真别扭，是就是，怎么还不好意思承认？」
7
回想起相处的细节，我只能说傅轻舟是个很细心周到的男人。
而不是…他喜欢我。
反倒是我，因为相处间发生的小事，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好在最近不用出去谈项目，我能暂时的离傅轻舟远一点。
「苏酥，去趟办公室。」
我回神，回应了一声，咬着下嘴唇走进了办公室。
傅轻舟抬起头看我，「又低血糖了？」
我本意是想摇头，可马上改变了主意，迟钝的点了下脑袋。
「有点，不碍事。」
傅轻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包奶糖，他说，「奶奶听说你低血糖，给买的，家里还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小零食，奶奶晚上要过生日了。」
我盯了眼奶糖，「好，蛋糕买了吗？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下班一起去拿蛋糕，还有时间，你可以挑一份礼物。」傅轻舟笑的温柔，「奶奶在意的是你。」
我又点点头，许多话想问出口，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傅轻舟看出我的欲言又止，问道，「有话可以直说。」
「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吧？」我脑子抽了，问完又后悔了。
我害怕又期待傅轻舟的回答。
我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眼睛。
「有，还没追到。」
我好像听见砰的一声，身体里有东西碎的稀巴烂。鼻子一阵酸酸涩涩，我憋住眼泪，笑的应该很难看，「那祝你早日成功。」
暗恋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我行尸走肉的待到了下班，和傅轻舟一块去取蛋糕。
店阿姨将蛋糕递给傅轻舟，「哎呀，江陵记得帮我跟奶奶问声好。」
傅轻舟愣了一下，笑了笑，没当回事，「好，谢谢阿姨，先走了。」
这也能认错？
就傅轻舟的长相，能认错？
果然万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表示佩服！
去到吴奶奶那，傅轻舟让我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他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我正好想透透气，去车后备箱把东西取了出来，两个礼盒。
我抱着东西，撞上傅轻舟从楼上下来，还换了身衣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着有点腹黑那味了。
「你要的东西。」
傅轻舟接过，打开盒子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谢谢，这礼物挑的很好，穿上一定很漂亮。」
我懵了，扫了眼没盖好的盒子，看清楚了里面是什么玩意，脸烧的慌，「不，不是我买的，是你让我去后备箱拿的啊…」
「不用害羞，你上次咬我都留疤了。」傅轻舟一脸坏笑，和平时全然不一样，他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好似要把人吞干净，「你要不要欣赏欣赏你的杰作？」
我吓的一激灵，恨不得扭头就跑。
「算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傅轻舟笑着说，「没说你故意的，要是喜欢我可以直说。」
我脑子剩下一片空白，就拿个东西的时间，傅轻舟怎么像换了个人？
这个世界这么玄幻？
「怎么不说话了？」
我苦笑着，「我去看看吴奶奶。」
还没来得及逃跑，我就被傅轻舟紧紧拽住了，他一脸玩味的笑容，让我有些愤怒，到底要干什么？！
傅轻舟一字一顿，「不急，咱俩聊聊。」
「够了，江陵别再胡闹了，那是你嫂子！」
我寻着声音看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8
饭桌上，我对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六神无主的吃饭。
吴奶奶说，「酥酥还不知道我有一对双胞胎孙子吧？两个人长得确实很像，但是性格差远了。」
我看出来了。
总之一言难尽。
我硬着头皮给吴奶奶过完了生日，老人家休息时间比较早，让我们年轻人自个玩。
「哥，我就跟她闹着玩，她上次喝醉了追着我咬，我不得出口气？」傅江陵说的理直气壮，看我的眼神，形容不出的怪异。
傅轻舟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迫使他看向别处，「行了，再胡闹，你那些东西别指望我给你带了。」
傅江陵讨好的笑了笑，「哥，别生气，我这就滚蛋。」
他走了后，客厅就剩下我和傅轻舟。
我慢慢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咬的不是老板，是老板的弟弟。
怪不得同事说傅轻舟有时候不太一样。
现在真相大白了。
傅轻舟先打破安静，「不好意思，一直没跟你说清楚。」
如果一开始说清楚了，我是不是得装成傅江陵的女朋友？
那还是别说清楚的好。
我也没生气，就心里不是滋味，闹来闹去，结果依旧没有改变，傅轻舟有喜欢的女生，他对我只不过走走过场。
想到这，我就控制不住的难过，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涌，憋都憋不住。
我低下头，「没事。」
「找个机会和吴奶奶说清楚吧。」
这个梦就到此为止吧。
傅轻舟没接话，拿起我的外套，「送你回去，走吧。」
我回家后，才发现口袋里多了几颗奶糖，我下意识的剥了一颗吃进嘴里，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就，莫名其妙的不好吃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发现傅轻舟还没走，他正靠着车门抽烟。
我一想到自己扼杀在摇篮里的暗恋，就啪嗒啪嗒的掉眼里。蹲在窗户前看傅轻舟抽完了烟，开车离开。
不管如何，生活还得继续。
我照旧上班，尽量避开傅轻舟。
「我想在公司里待着，外面跑太累了。」
傅轻舟爽快的答应了。
我本本分分干好自己的工作，碰上需要老板签字的，也是速战速决。
「奶奶挺想你的。」傅轻舟说。
我笑了笑，「最近有点私事，忙完就去看吴奶奶，你让她放宽心。」
傅轻舟指了指椅子，示意我坐下，「我还没跟奶奶说清楚，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面无表情，「你有喜欢的女生，直说就好了，你跟我虽然是假的，万一人女生介意呢？」
「你说的对。」傅轻舟收了嘴角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但我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拿不定主意。」
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你不表白，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
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我都要酸死了。
我活脱脱就是个柠檬精。
傅轻舟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亲手将喜欢的人推出去，滋味是真不好受。
我理解狗血剧里的情节了。
9
我刻意躲着傅轻舟。
他察觉了。
傅轻舟把我摁进副驾驶，「我有话对你说，给我个机会。」
我心里清楚，逃避不是个办法，干脆说清楚，彻底解决了。
我决定，先下手无为强。
「傅轻舟，在装你女朋友的时间里，我喜欢上了你。我已经在及时止损了，不会耽误你和你喜欢的人。」
傅轻舟噗嗤一声笑了，拿了颗奶糖放进我的手里，「你以为我为什么随身带着奶糖？我掉下泳池那天，看见你着急忙慌的过来救我，特意让小朋友帮我试探试探。」
我挣得双眼，一愣一愣的看着傅轻舟，嗓子被毒哑了般，一个字说不出口。
「我以为我暗示的够明显了。」傅轻舟难以言喻的高兴，说话的调调都是上扬的，「后面才发现你误会了，看你的态度坚决，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傅轻舟靠近我，眼里荡漾的笑意比星星还闪亮，「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我的小心脏飞速乱跳，皮肤都在加速升温，「那你房间床头柜的皮筋是怎么回事？」
「你的。」傅轻舟垂眸，眼睫毛颤了颤，陷入了某种暗无天日的回忆，「你掉在课桌上，我捡起来保存至今。」
我皱眉，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印象里也没傅轻舟这号人，「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你是谁。」
傅轻舟平静道，「高中我不长这样，是个小胖子，后来减肥才成了这样。」
如此说来，我便想起来了。
高中我是认识个小胖子，人很好，后面转学便再也没见过了。
「你怎么连名字也改了？」
傅轻舟眸色暗淡下来，嗓音沙哑，「家里发生了点变故，以后跟你说，现在先把我们两的事情说清楚。」
我刚恢复节奏的心跳，又乱了套。
傅轻舟看着有点紧张，手足无措的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伸手。」
我乖乖的摊开手心，看着薄荷糖的盒子里倒出一枚戒指。
这一刻，内心的喜悦疯狂乱窜。
「我喜欢你，希望可以假戏真做。」
我如释重负的笑了，「好。」
傅轻舟激动的抱住了我，「得找奶奶看个好日子，不对，先见见你的父母，我们要一步一步来，别人有的我都不会差你。」
我拍拍他的后背，「好好好，都听你的，就是在公司要保密。」
我们俩开始了地下恋，表面上，看着不远不近。
美女同事下班撞上我，像是知道了什么，嘲讽一笑，「哟，被老板甩了？让你嘚瑟。」
我耸耸肩，「看你这么高兴，老板喜欢上你了？」
美女同事脸色黑了下来，「我的事不用你管，怎么着我都比你强，我和老板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迟早的事？」傅轻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顺其自然的牵起了我的手，哄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人，我可以开除她。」
我看着美女同事难以接受的表情，心里爽翻了，男朋友是个恋爱脑，真好啊。
「不用，你又不喜欢她。」
傅轻舟连眼神都没给美女同事一个，「嗯，喜欢你，最喜欢你。」
说的人没不好意思，我倒是羞的不知道往哪躲。

1
0
我和傅轻舟决定出去好好玩玩。
公司扔给了傅江陵。
我想去长白山看看雪。
傅轻舟陪着我一步一个脚印上山。
山上白雪皑皑，空气冷冰冰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撒在天池上，雾气与阳光恰到好处的融合，使阳光柔和，不再刺眼。
天池美不胜收。
风刮的呼呼响。
我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我摘下口罩，面对镜头露出肆意的笑。
傅轻舟拍的格外认真。
「冷不冷，喝点热水。」
我抱着保温杯喝热水，「太冷了，我们等会把照片发给奶奶看，告诉她很快就回去陪她老人家。」
傅轻舟往我手里放了个小铁盒，大白兔奶糖的包装，我没多想直接打开，看见一枚钻戒静静的躺在糖纸上。
「不是送了我吗？」我差点就语无伦次了。
傅轻舟搂住我的肩膀，「意义不一样，我这是求婚。」
我擦擦眼角的泪水，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高兴的，嗔怪道，「哪有人站着求婚的。」
边上人听见了，开始起哄，「兄弟，还不跪下去？」
傅轻舟傻乎乎的，双膝跪地，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起来一条腿，调整好姿势，向我伸出一只手，「结婚吧，钱都给你，家务我做，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我破涕为笑，握住了他的手，「好。」
山里实在太冻人了，我特别怕冷，漂流都不坐了，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酒店。
傅轻舟也定好了回家的机票，走来走去的收拾我的行李。
而我在跟奶奶打视频。
奶奶说，「你看我发现了什么？轻舟高中时候的东西。」
奶奶视频对准了个木盒子，她打开一样一样的往外拿，还不忘在视频前展示。
盒子里一大半都是关于我。
有我罚站的照片，有我弄丢的笔，还有我写的同学录。
我心情复杂的嘀咕，「傅轻舟你真是个幼稚鬼。」
傅轻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怎么了？」
「没怎么。」我朝着手机说，「奶奶，东西你帮我留好，我以后要拿着这些东西嘲笑傅轻舟，也好跟别人炫耀炫耀。」
我是个嘴硬的人，嘴里没什么好话，心里早就一塌糊涂。
傅轻舟喜欢了我那么多年，在见不到我的岁月里，依旧保持着那一份纯粹的喜欢，支撑到了现在。
「你就不怕我找了男朋友吗。」
傅轻舟不以为意，「我一直打听你的近况，你大学一毕业，我就回来开公司了，让你身边人往我这介绍。」
靠。
不愧是做老板的，这么有规划！
我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真好。」
傅轻舟拿着吹风机在吹我的棉鞋，「什么真好？」
「有你真好。」我望着他，傻傻的笑。
傅轻舟摸了摸棉鞋，确定没有湿湿的感觉，才起身，「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冻傻了？」
我白楞他一眼，「不知道谁偷拍我的照片，捡我的皮筋。」
电话一直没挂，吴奶奶听着我们打情骂俏，笑的不亦说乎。
吴奶奶出声道，「轻舟那小子，没跟你考上一个大学，还在家里偷偷哭呢。幸好你们没错过。」
我兴高采烈的八卦，「奶奶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吴奶奶打趣我，「早点嫁进来，你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