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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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你哪不舒服？」我趴在一白胡子老头的耳朵边大喊。
那老头茫然的看了看我。
「小姑娘，没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不是大夫吗？不会自己望闻问切？」
嘿。
我想反驳又无话可说，他说的也有道理。
今天本专家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于是我礼貌的冲那人一笑，将手搭在了老头的手腕上。
肺部有郁结，还需好好调理才行。
本想和老头叮嘱一些注意事项，抬头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我拍拍脑袋。
算了，我和老头较什么劲？
我执笔准备写药方，这才意识到我不会写毛笔字。
「秀才……」我讪讪回头有些尴尬，拼了命的给秀才使眼色让他帮我写字。
可傻秀才偏偏看不明白。
「你眼睛不舒服吗？」秀才说的真诚，看样子是真的在关心我。
我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刚刚阴阳怪气的看热闹大哥再次开口，双手环臂面露笑意，「傻秀才，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她不会写字啊！」
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我也抽了抽嘴角。
我恨。
送走了老头，我冲那大哥勾了勾手指。
今天不把这口气找回来，我怕是晚上饭都吃不下去。
「这位大哥，我看你面色有些蜡黄，可否让我给你看看？」
大哥忽然被点名愣了愣，对我的医术表示怀疑。
不过在周围人的起哄下，大哥还是将信将疑的坐了过来。
「要是看不好，老子砸了你这破摊子！」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对自己的医术信心十足。
手指轻搭在大哥手腕，我挑眉看了一眼大哥这膀大腰圆的体型，差点忍不住笑意。
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大哥可有娘子？」
「我家中正房一个小妾三个！」大哥得意挑眉。
我点点头，「行房事……」
话没说完，大哥脸色一变，伸着大厚手就要过来捂我的嘴。
我动作麻利的钻到秀才身后躲开。
男女授受不亲！秀才这样眉清目秀的可以，你这样脑满肠肥的不行！
「刘……刘掌柜，你为何反应这样大？」秀才站出来帮我问道。
我恍然，原来是个掌柜。
怪不得。
「一边去，跟你没关系！」大哥不耐烦地打发走秀才，一改刚才对我凶神恶煞的态度，「大夫，既然你看出来了就帮帮我，要是好了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行不行？」
我对这银子没有概念，却见秀才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已经不能再多了。」
我欣然应下，又叫秀才执笔写了副药方，「好好调理几个月，保证药到病除。」
大哥也爽快，还付了二十两银子做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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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我摆摊赚了二十五两。
这里穷乡僻壤的有银子也不知道怎么花，我干脆把银子都交给了秀才。
「这些银子咱们能买不少吃的了吧？」
「能买几百根红薯。」秀才愣愣的回了一句，看着银子还久久不能回神。
我白了他一眼，谁要吃红薯？
「村子里能买到肉吗？晚上咱们烤肉吃！」
听到烤肉两个字，秀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见我神色坚定，这才拿着银子出了门。
「还有酒！买几两白酒回来！」我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秀才家里要啥没啥，想吃烤肉也得自己亲自动手。
我没办法，干脆从泥巴墙上扣下来了一些泥巴，亲自动手搭了一个简易的小灶台。
又随便找来一小块铁板清洗干净用来加热。
万事俱备只欠酒肉。
我在门口翘首以盼，半晌后秀才总算是提着一大块肉和一壶酒出现在了路的那一头。
「秀才！」我激动地跳脚。
肉一到手我就撸胳膊卷袖子的开干。
结果烤肉还没吃到嘴里呢，秀才的兄嫂不知怎地突然登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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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好香的味啊。」秀才的嫂子还没进大门呢就深吸了一口气。
夫妻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肉上。
就差直接过来抱着肉啃了。
「哥，嫂嫂，你们怎么过来了。」秀才起身笑吟吟的迎着两人进门。
我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还用问吗，肯定是听说买肉了过来白嫖的。
要是这对夫妻平日里为人和善也就罢了。
偏偏还是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我们听说有个陌生的姑娘和你在一起，娘不放心，叫我和你哥过来看看。」
他嫂子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哥。
我明白这是两人来打秋风的借口。
「李家大哥，嫂嫂，秀才见我可怜才把我收留下来的。」
秀才点点头，「这姑娘是个可怜人。」
说话的时候秀才兄长的眼睛一直黏在那块五花肉上，那贪婪的眼神叫人难受。
我干脆不动神色的挪了一步，将五花肉挡在身后。
看不见肉，秀才兄长立马着急有些沉不住气了，「那可不行。」
我和秀才皆是一怔。
「哎呀姑娘你别急。」秀才的嫂嫂上来打圆场，拉着我的胳膊开始套近乎，「你们俩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好说不好听啊，要不然不跟我回家，去我们家住！」
「就是就是，到时候你和我娘住一起，我们家门口地方大，你从早到晚的摆摊都没问题！」
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两人在这等着自己呢。
这分明就是看我摆摊治病赚了银子，秀才跟着我沾光吃上了猪肉。
这便动了歪心思了。
想明白后我后退一步和他嫂嫂拉开距离，「还是不牢二位费心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没有乱七八糟的顾虑。」
这夫妻俩对视一眼，男的明显不耐烦了。
「不去我们家，那这里你也住不得！」
我静静的站在秀才身边没说话，只要秀才不赶我，我就不走！
谁也别想把我和秀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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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姑娘无处容身，在这里也不妨事，你们就别操心了。」秀才沉默半天才红着脸说出来这么一句。
我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会是他第一次忤逆家人意愿吧。
果然，秀才的兄长立马翻了脸。
「什么操心！长兄如父，为了这不相干的女人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秀才啊，听你哥的话，让这女人走吧。」
夫妻俩一唱一和，我仿佛成了扰人家清净的那个。
不知秀才会如何决定，我只站在秀才身侧抬眸望着他。
平日里好说话的秀才憋红了脸，犹豫半晌后突然语出惊人。
「我……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我得对她负责！」
此话一出，别说是那夫妻俩了，我这个当事人也一惊。
不由回想，什么时候的事？
穿越那天不就是穿着衣服在一起睡了一觉吗。
秀才的兄嫂俩满脸惊愕，对视一眼后艰难开口，「此、此话当真？」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我。
为了保住住处，我立马亲昵的挽住秀才手臂。
还用脸颊蹭了蹭秀才的肩膀。
那夫妻俩不得不接受了这事实，但显然没吃到肉不死心。
我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也知道这夫妻俩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干休爽快的把肉切下来一半。
「大哥，这一块肉就算是我的嫁妆可好？」
夫妻俩翻脸比翻书还快，「好、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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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提着猪肉心满意足地离开。
留下我和秀才在院子竟莫名的有些尴尬。
想我在现代26岁都没能嫁出去。
穿越第二天就突然找到了一个秀才做相公。
当真是缘分妙不可言。
入夜后天气转凉，我俩白酒配着烤肉，借着月光竟有几分浪漫……
「刚、刚才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月光把秀才的身上镶嵌了一层银边，两天以来我第一次仔细看看他。
秀才肤洁如玉，一双秀眼清澈又深不见底。
即便是身上的青衫已经打了几个补丁，也难掩那举手投足间温润如玉的气质。
借着月光，我看到秀才的耳朵根泛了红。
「刚刚的话是为了搪塞兄嫂，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我哦了一声又塞了一块烤肉在嘴里。
心头有些说不上来的没落。
「秋闱在即，祝你一举高中！」我甩甩头将莫名其妙的心绪抛在脑后，举杯邀秀才同饮。
秀才像是从来没喝过这样多的酒，才三两杯下肚，就醉倒在了桌上。
我嘴角抽了抽。
要是这么发展下去，秀才怕是不能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背书了。
秀才看着干干巴巴的，他的重量压在我肩上时我却寸步难行。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我干脆把他放在地上拖进了屋里。
我一个人把剩下的一两白酒干掉。
却没想到古代的酒后劲这么大。
不出一刻钟我就迷迷糊糊的趴在了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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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在秀才幽怨的眼神眼神中醒来的。
嗯？
中间怎么没隔帘子！
「你……你听我解释。」我讪笑一声，「我可不是故意想要占你便宜。」
秀才盯着我看了半天，好歹没像上次一样嚷着要去报官。
不过却一整天都没和我多说一句话。
写药方也别别扭扭的不看我。
吃晚饭时，我看着秀才的背影不由一阵苦恼。
按理说，古代男子都是个个三妻四妾才对。
怎么我碰上的这个这样守身如玉？
不过就是盖着一张被子睡了一夜，气性怎么这么大！
或是因为帮我写药方耽误了时间，秀才睡前还坐在油灯前苦读。
嘴巴一张一和振振有词。
念的都是一些我从没听过的诗句。
我杵着下巴思虑片刻，看见穿过窗户洒在地面上的月光时，瞬间来了法子。
张嘴之前默默在心里给李白说了句对不起。
你的这些诗词很可能要被我半路截胡了。
「哎。」
我故意大声叹了一口气。
秀才毫无反应。
「哎！」
秀才抬眼皮看了看我，还是不说话。
「哎哎哎」”
秀才开口了，「姑娘为何叹气？」
我故作深沉的开门，让月光倾泻进了屋子里。
「一个人背井离乡，我不由心生感慨，真真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啊。」
再回头时，我看到了秀才眼中的膜拜。
他好像不生气了。
反而还快步走到我面前，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姑娘刚才说什么？」
我故意转着眼睛想了想，「公子说的可是我刚才哎哎哎的叹气？」
「不是不是！」
秀才急了。
「刚刚那句诗词堪称一绝，想必是姑娘有感而发的肺腑之言。」
我再一次在心里和李白道了歉，随即又低头拭了拭眼角的泪花，「可不是吗，我独在异乡，月圆之夜本该阖家团圆，可我却孤身一人，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秀才心不在焉地安慰了我两句，赶紧将方才那句诗词誊写在了纸上。
「好诗，真是好诗。」
见识了我的医术和厨艺，现在见识到了我不经意间展示出来的才气。
秀才对我赞不绝口。
睡觉的时候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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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名而来找我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秀才每天在我这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为了不耽误读书，秀才起的一天比一天早。
眼下的乌青我很难视而不见。
于是趁着这一天清闲，我捧着笔墨纸砚到秀才跟前。
「你教我写字好不好？如此一来我就可以自己写药方了，也省得你耽误你读书不是？」
「好。」秀才毫不犹豫地点头，不过却不是因为药方的事。
「你做得一手好诗，不会写字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说罢，秀才便开始认真的教我执笔写字。
不过这毛笔在我手中总是不听话。
每每落到宣纸上时都变成黑黑的一大坨。
对此，秀才也好生无语。
最后被逼急了，竟揽过我的肩膀，握着我的手研磨、蘸墨，最后又轻轻落在了宣纸之上。
我不争气的脸红了。
这傻秀才什么时候这么会撩拨女人的？
我偷偷侧目看了一眼这家伙。
嗯……目不斜视。
他眼中只有笔墨诗句，可谓心无旁骛。
直到一首诗词写完，秀才才意识到了这动作有多不妥。
甚至还没出息的手一抖，在宣纸上滴了一个大大的墨汁。
「姑、姑娘聪颖，若是能勤加练习不出几日就能学会了。」
秀才双手放在背后，垂着眸子不敢与我对视，活脱脱像是个怕挨训了孩子。
我贼心不死，故意在纸上写下了爱慕这两个字。
「你看我这字写的可对？」
秀才脸红的像熟虾，闷声点点头就急匆匆地拿着书去了院子里。
我心情大好。
这秀才迟早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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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连在古代呆了两三个月。
不仅丝毫没有穿越回去的迹象，反而小日子还过得越发红火了。
我常常在夜里陷入深思。
还能回去么？
回去了能带着秀才一起么？
秋闱就在眼前，我一心盼望着秀才能够考中举人。
但他兄嫂却丝毫不这么想。
进考场的前几天，我在家中给秀才准备考试时要用的笔墨纸砚。
以及赶考路上要用的盘缠。
「你安心考，我在家等你回来，我有预感，这次的举人非你莫属！」
话音才落，门口就传来了两声嗤笑。
回头一看，又是秀才的兄嫂。
这夫妻俩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连一边一个倚在门框上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你们夫妻俩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他嫂嫂先阴阳怪气了一句，兄长紧随其后。
「娘子操心他们这个做什么，等到乡试结果出来了，咱们再来好好安慰一下就算尽了兄嫂的本分了。」
考试在即，这夫妻俩左一个考不上右一个落榜。
任谁听了都觉得晦气的很。
秀才好心性不与之计较，我却没了好脾气。
「嫂嫂，不知那五花肉好不好吃？」
一提起肉这夫妻俩就吸溜口水，「看你这话，五花肉不好吃，这世上还有好吃的东西吗？」
我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以为兄嫂一家过得日子太好，连五花肉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呢。」
秀才在后面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裳。
我没好气的将他的手拍开。
人善任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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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嫂俩听到这话变了脸，这下子也不阴阳怪气了，干脆甩开膀子在那摇摇欲坠的小门旁边破口大骂。
「不看看你是什么猪脑子，真是什么人都配考举人了！」
「就你这穷酸样，就算考中了举人也留不住自己娘子，到时候还不是要我这个当兄长的赏你一口饭吃！」
这夫妻俩专专往的伤口上撒盐。
也不知是哪句话彻底刺激着秀才的神经了。
这向来文质彬彬的人也黑了脸，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把我们仨都吓了一跳。
「这是我家！咱们早就分家了，我是净身出户的，考不考得上也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滚出去！」
轻易不发火的人，发起火来最可怕。
兄嫂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而后似乎又觉得有些没面子，张张嘴还想接着说些什么。
我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踮起脚就在秀才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我们夫妻俩感情好得很呢，兄嫂还是你多多操心着自己吧。」
我表情得意，气得那两人扔下一句不知羞耻就匆匆离开了。
「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辛辛苦苦等了三年，何必因为这种人影响了心情？」我宽慰着可怜的小秀才。
实在是搞不懂那对夫妻是怎么想的。
秀才若是真能高中，他们夫妻俩岂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我啧啧摇摇头，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嫌你穷又怕你富吧。
小风波结束，我继续专心给秀才收拾东西。
却总觉得秀才眼神炙热的盯着我。
每每回头看过去时，只见他一丝不苟的捧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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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秀才便带着包袱出了门。
我每天除了摆摊看病就是在家百无聊赖的发呆。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
怎的秀才的身影整天在我脑袋里挥之不去？
难不成我……
可怕的想法产生，我果断摇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我还要穿回去呢，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古代书生。」
确定自己的心思后，我每天摆摊的时间越来越长。
翌日，首次出摊看病的大哥又来了。
这次却是红光满面的。
「我说大夫，你真是妙手回春啊，我这多年没能治好的隐疾……」
我下意识的往村口的方向看，根本没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
「大夫？」大哥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秀才的兄长不知道又从哪里钻了出来。
「哎呀李掌柜，我弟妹思春呢，自打我弟弟去赶考，我这弟妹每天就茶不思饭不想的。」
众人一阵哄笑，尤其是那几个糙汉子用猥琐的眼神打量着我，直叫人浑身难受。
「大哥，我看你腹部凸起一大块，应该好几天没排便了吧？」
我做医生多年，和患者沟通可没什么忌讳。
一句话，秀才的兄长立马面红耳赤。
众人一看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转而哄笑的对象就又换了个人。
「弟妹，你……」秀才的兄长有些难为情的凑过来，「你都看出来了，不妨给大哥开个方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我轻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后一本正经的告诉他。
「回家多说点话，肚子里的粪便自然就排出去了。」
看热闹的村民率先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一个个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夫这是怪你说话不中听，满嘴喷粪呢！」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解释。
秀才兄长恼羞成怒，起身就要掀了我的摊位。
一旁被我治好的大哥咳咳了两声，满是威胁的意味。
那窝囊废立马就不敢继续惹事了。
大哥把剩下的三十两银子如约给了我，还放出话来以后罩着我们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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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秀才总算是赶了回来。
见他脸色还好，我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为了庆祝一番，我俩当天晚上就又割了一块牛肉回来。
这次我做了简易版烧烤。
还是那月光，秀才这次显得轻松多了。
「我早就想好了，若是这次考不中，我就老老实实的去私塾当个教书先生。」
我这不争气的脑袋竟下意识的认为我行医他教书，我们这一对是绝配！
「不行不行。」我被这想法吓到，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
秀才微微皱眉侧目看我，「什么不行？」
呃……
「我是说你肯定能中举人。」
秀才看着我的眼睛亮了亮，「若是能中举，我就……」
我眨巴着眼睛瞪着后半句，奈何这书呆子还有秘密学会瞒着我了。
不管怎么追问他都只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秀才没了事做，每天跟着我在家门口摆摊看病。
我诊脉来他写药方。
配合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几个月后，我和秀才照例在门口出摊。
忽而村头来了一匹快马，看病的村民们纷纷起身看热闹。
想看看那少见的快马是要到谁家去的。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我纳闷的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狐疑之际看了一眼秀才，这才发现他似乎有些紧张的意思。
一双大手紧握在一起，关节都隐隐泛了白。
我大手一拍想起来了是什么回事。
乡试已然过了几个月，莫非是……
结果出来了？
马蹄声哒哒像是踩在我心口一样，翘首以盼中总算是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不一会的功夫，骑马之人就停在了众人面前。
「你们可知李茂元家在哪？」骑马之人的衣服上面写了个官字。
想来应该是官府的。
「李茂元？」
「不认识。」
村民们纷纷摇头，我皱眉看了看秀才，没敢大声叹气。
看来这是又落榜了。
「我是李茂元。」
当官的起码要走时，秀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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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
只知道他叫李秀才，今天才知道他原来叫李茂元。
官府的人打量了秀才一眼，又打开手里的画像对比一番。
立马翻身下马，面上也多了几分谄媚。
「小的先恭喜李举人了！往后科考中了状元，举人别忘了是小的通报的就好！」
秀才傻傻的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高兴地晃着秀才手臂，「你中举了，你真的中举了傻秀才！！」
天大的喜事发生，我草草收了摊子和秀才回家。
只见其坐上凳子上久久还回不过神来。
「如愿以偿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傻乎乎的不说话？」我过去拍拍秀才的肩膀。
秀才倏地站起来与我对视，面色极其凝重。
我紧忙收起来了面上的笑意，还以为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
「我真的中举了。」
「正是！」我重重的点点头。
秀才沉默片刻话锋一转，「那我能不能娶你为妻？」
这下子轮到我愣了。
傻秀才说什么呢？
「我早就想好了，若是中举便真的娶你为妻，左右乡亲们把你我二人当做夫妻了，眼下……」
七尺男儿又开始红着耳朵扭捏了起来。
「眼下就是没有夫妻之实而已。」
我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直接一跃成为举人的娘子，我这算不算是坐享其成了？
那到时候忽然又穿越了怎么办！
「我来的奇奇怪怪，万一哪天又要走了怎么办？」
秀才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对我暗送秋波，「带着我一起不行吗。」
该死，这小秀才还怪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