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没有兴趣看她洗澡。
等我娘给褚霓云洗好澡出来后，我忙用眼神问我娘事情解决了没有。
我娘拿出手掌中的护身符，暗示我去她的房间等她。
「娘，怎么样？护身符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娘摊开了手，将已经被水泡发了的护身符给我看。
「要么这个是假的，真的已经被人调包了。要么他们找到她的依据根本就不是这个护身符，那么极有可能的是……」
我立即抢答：「因为她的脸，或者她身上还有其他的印迹！」
我娘摇摇头：「我都看过了，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印记。」
那也就意味着，新帝并非通过她身上的某种印记找到的她，而是……
「她这张脸。」我笃定地说道。
我娘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某种笃定，她有些不忍，但是为了我们全家的安危，她没有阻止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褚霓云洗了澡，还换上了我姐姐的衣裳，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我姐姐忍不住捧着她的脸说：「云儿现在看上去更像是我们家的人了，她这肉嘟嘟的小脸，跟初儿小时候真的很像。」
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我爹想起我小的时候，笑得越发的开怀。
「是长得很像，不过云儿身上的衣裳大了些，初儿跟她的年龄相仿，不如先拿你的衣服给她换上……」
「想都不要想！」我直接打断了我爹的话，「她休想从我这儿拿走任何东西。」
我爹没想到他一句话能让我反应这么大，当即黑了脸。
「初儿，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我沉默下来不再说话，我爹还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自然不会相信褚霓云在不久的未来会对我们一家做的事。
第二日，我姐姐就带褚霓云去买了新的衣裳。
回来看到我怨恨的盯着她，褚霓云也不跟我装了，拿出新衣服在我面前炫耀。
「你再讨厌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成了你家的一份子，你爹娘和姐姐都把我当做他们的孩子和妹妹，你对我的针对只会让他们对你越发失望。」
我掀起嘴角冷冷一笑。
「原先我以为你是一朵纯白的小花，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的心计藏得如此之深！」
褚霓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你爹娘和姐姐都不在这里，你又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再跟你装了。倒是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等着瞧吧，要不了多久，你家里的人都会偏心我，慢慢的疏远你，甚至憎恶你！」
褚霓云将我姐姐给她买的新衣裳在手上晃了晃。
「看吧，我今日说我喜欢这套衣裳，哪怕它是十两银子，为了不让我失望，你姐姐咬着牙还是给我买了下来。而你呢？」
她扫视着我身上这一套已经穿了很久的衣裳，嘴角泛起轻蔑的笑。
「知道为什么我们今天去买衣裳的时候你姐姐没有带上你吗？你信不信从今以后，你姐姐的眼里只会有我这个妹妹？」
我回头看像站在角落里的姐姐和我爹，褚霓云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褚霓云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
她急忙跑过去向我爹和姐姐道歉：「爹，大姐对不起，是二姐对我说那些话，我才忍不住这样说的……我心里其实没有这么想……」
我爹沉着脸不说话，我姐姐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云儿，天色已经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姐姐朝她弯了弯唇。
褚霓云扑通一下朝我爹和姐姐跪了下来，不停的向他们磕头。
「爹，大姐，算我求求你们了，求你们别管我走好吗？你们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生活？」
褚霓云声泪俱下的将她这些年悲惨的遭遇都说了一遍，终于博得我爹和姐姐的同情。
「可你这些遭遇是我们造成的吗？」我问褚霓云。
褚霓云趴在地上痛哭着。
我姐叫了我一声：「你别再说话了，就算她的遭遇不是我们造成的，可她的确经历了那些痛苦，你可以没有同情心，但也不应该这样挖苦她呀。」
我欲言又止，心里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滋味来。
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现在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可是一头十足的白眼狼，她早晚有一天会扑咬上来，将我们全家吃得渣都不剩！
「好了云儿，时辰已经不早了，快早些去休息。」
姐姐给丫鬟使了个眼色，很快褚霓云就被人带了下去。
确定她已经走远了，我姐的脸色才彻底的垮了下来。
「姐，你们确定还要养着这头白眼狼吗？」
我只想拯救我全家的命，可姐姐和我爹的态度，始终让我感觉无助和绝望。
「养着她，总好过放虎归山，待将来他报复我们。」
我听的一愣，抬头看向我姐时，她朝我弯了弯嘴角。
「傻妹妹，你真当你姐姐是个傻子啊？褚霓云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我再把他当做亲妹妹护着，那我也太不把你这个亲妹妹放在眼里了吧。」
我不解的看向我爹，我爹皱紧眉头说道：「你娘把事情都告诉了我，本来我也不相信的，直到刚才……」
直到刚才他亲自听到褚霓云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感受到了褚霓云对我的敌意和她的伪装。
我们一家是心地善良，却不是十足的傻子任人摆布。
「你娘告诉我，说你梦见褚霓云是前朝遗孤？」
我点点头，看向遥远的北方：「现在那边开始有动乱了吧。」
动乱说来就来，没几天的功夫，皇城被围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我爹娘的耳中。
我估算了一下日子，要不了多久，褚霓云的哥哥就会攻下最后一座城池，改朝换代回到前朝。
然后他就会找人来找流失在外多年的褚霓云。
5
之后的几日，褚霓云在我家表现得很乖巧温顺，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吃饭的时候，她甩了一下筷子，将筷子上的油甩到了我的身上。
看到我皱眉，她褚霓云害怕的举起手挡住脸。
「二姐你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表现好像我要站起来打她一样，我爹娘和姐姐都惊呆了。
「神经病！」我懒得看她，继续扒着碗中的饭菜。
褚霓云小声的呜咽着，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别哭了，初儿有没有说什么。」
我姐姐被她这番操作看愣了，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才没有骂出来。
没有看清褚霓云的真面目前，我姐姐对她相当的喜爱。
而如今褚霓云任何的表现落在她眼中，都成了矫揉造作的伪装。
「大姐……」褚霓云低垂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了下来。
我爹娘和姐姐都知道了褚霓云是个什么德性，但家中的丫鬟却不知道，还为此暗暗为她打抱不平。
褚霓云没事就跟他们明里暗里的抱怨。
「谁让我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呢？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爹娘看似维护我，实际上徐南初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怎么会为了我一个养女斥责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还有大姐徐如意，我刚来这个家的时候真的以为她很好，没想到她只会在人前假装对我好而已。」
家里的丫鬟为她打抱不平，做事情也越来越没劲儿。
褚霓云还不满足，天天跑到学府门口蹲着哭。
隔壁的王大妈见状，跑出来问她：「你不是徐家刚收养来的女儿吗？怎么蹲在这里哭不回家？」
褚霓云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是不是徐家人欺负你了？你跟王大妈说一说，也许王大妈能帮到你。」
褚霓云吸着鼻子，模棱两可的说道：「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叔叔毕竟是救了我一命，可是他……他和他家里的人怎么能对我做那么变态的事情？」
变态的事情？
王大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直暗示褚霓云是不是我爹以收养她的名义，想把她怎么样。
褚霓云什么都没有澄清，还做出一副受害者受惊的惊恐模样，不停的摇摇头。
6
可自从那天之后，外面就开始谣传我爹收养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
这日我爹出门，马车不小心撞到了挑菜卖的李麻子。
里麻子嘴里不干净，把坊间谣传的那些话全部都骂了出来。
我举着鞭子抽了出来，让他闭上他那张臭嘴。
「你再敢多骂一个字试试！」
谁知道李麻子根本不怕，把自己担子里的菜往地上一扔。
「你打啊，来，往我这里打！」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别忘了，皇城已经被攻下，天下已经易主了，往后这日子不知道谁好过谁难过！别以为驾个马车出门就了不起，等新帝登基，他自会让人来收拾你爹这个变态，到时候你们全家都逃脱不了，全都跟你们这个爹一起下大牢！」
他的话惊起千层浪，很快那些不敢摆到明面上说的民众，对着我爹就是指指点点。
「这个徐老爷可变态了，以前以为他收养一个小女孩是因为善良，谁知道他把小女孩带回家竟是为了做那种事情，真是丧尽天良了！」
「我看他也有两个女儿，她家里人是不是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他不会连自己的两个女儿都……」
我再也听不下去，手中的鞭子抽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们全部押去衙门！」
李麻子笑了：「行啊，刚好县令这几日收拾家里逃走了，你要能把他找回来，我刚好也要向他告你们的罪！你们徐家做了那么多的龌龊事，连那么小的一个小女孩都能下得去手，人人得而诛之！」
我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起来，谁能想到我们还没有开始动手，褚霓云就已经把话都传了出来。
如果让新帝找到她的话，她为了自己荣华富贵的日子，不知道还会编造出多少故事出来，诋毁我徐家的名声。
我把李麻子几人狠狠抽了一顿，回到家，我就去找了隔壁的王大妈，直接把她拎到了我家与褚霓云对峙。
「褚霓云，外面传我爹收养你的目的是想对你怎么样的那些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褚霓云没想到我会直接把王大妈带进家里来与她对峙，神情一时慌乱了起来。
「二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王大妈被我狠狠的一掐，疼得喊叫了一声。
「哎哟我说你这个姑娘哎，那天不是你蹲在门口哭，说你这个养父对你怎么样吗？你现在矢口否认，意思是外面的话是我胡编乱造传出去的呗？」
褚霓云没想到王大妈这么快就倒戈，承认那些话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了。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7
「你怎么没有说过，那天明明就是你说的呀，怎么你敢说不敢认！」
王大妈这些年跟多少人吵过架，战斗力杠杠的，褚霓云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我虽然是看明白了，原来你这个小丫头是故意利用我，故意把话说的那么模棱两可，还说徐老爷对你有那个意图……我就说我跟徐家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从来没有听说过徐老爷有那方面的癖好，这徐夫人还管得那么严，别说是对你这个养女下手了，就算是给他纳个妾，徐老爷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大妈几句话，把褚霓云堵得哑口无言。
「你这丫头心可真黑呀，你想借刀杀人，居然还借到我王大妈这里来了，要不是我想起来那天你跟我说过那些话，我这次是要被你这个丫头害死了！」
「你说徐家好心收养了你，把你当做亲女儿一般对待，你为什么要故意谣传这些有的没的？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徐家要是倒了，你以为你会好过吗？」
褚霓云忍无可忍，冲着王大妈怒吼的一声：「你给我滚！不是我说的，你在污蔑我！」
褚霓云再一次扑通向我爹跪下，含着眼泪咬着牙说道：「爹，虽然我不是你们的新女儿，但我确实把你们当做我的亲爹娘，我怎么会传那些话来害你们呢？」
王大妈一拍大腿，看她打定主意要把脏水泼在自己的头上，她嚎叫的声音更是大得出奇。
「谁害谁呀，这回我可真是被你这个死丫头害惨了！」
「你以为就你会下跪了不起啊，当初要不是你故意那么说，我怎么会传那些话，那些话传出去对我也没有好处！」
对她没好处她还传，她又哪里无辜？
之后，我们押着王大妈给街坊邻居一个个澄清，这件事才算作罢。
但褚霓云在我们家的处境就变得越发尴尬起来。
8
尤其是王大妈向街坊邻居澄清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褚霓云故意让她传的谣言，褚霓云这个养女在街坊眼中的形象一下子变了。
「徐家的这个小养女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会让王大妈传那样的谣言出来，她也不怕丢了自己的名声。」
「就是，徐家对她多好啊，她还是徐老爷亲自带回来的，要不是徐老爷仁慈，她现在死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这么不知道感恩的人，还好没被我们碰上，谁碰上谁倒霉呀！」
「所以这人不能只看外表，平时看她那乖巧楚楚可怜的样子，谁知道她心机那么深，徐家这次真是被她害惨了！」
外面的风向一下子变了，褚霓云现在都不敢出门，就算出了门也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一日，刚刚登基的新帝让人在外面张贴了画像，寻找他多年流落在外的妹妹。
我和姐姐看到贴在肩上的画像后，就把画像撕了下来，带回了家中。
「姐姐，我真的不是新帝的亲妹妹吗？你看我跟画上的女孩长得多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
我姐姐往褚霓云那边看了一眼，勾起唇角说道：「你跟画像上的人的确是很像，不过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爹娘的女儿，不是什么皇上的妹妹。」
「姐姐……」
褚霓云从门背后走了进来，视线落在我姐姐手中的画像上。
「这个人是……」她慢慢的睁大了眼睛，画像上的人不仅和我长得很像，跟她长得也很像。
「云儿啊，这是皇帝提出来的画像，好像是他的妹妹。好奇怪，这人画上眉间有一颗痣，刚好和初儿的一样，初儿，你不会真的是皇上的妹妹吧？」
我挑了挑眉：「我早就说过了，要不我们拿着画像去找新上任的县令大人？」
我姐笑哈哈说道：「还是等爹娘回来，问问他们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亲妹妹再说吧！」
我一边跟姐姐打趣，眼睛却盯着褚霓云那边。
褚霓云眼睛紧紧的盯着画像上的人，似乎意识到了画像上的人与她的相似度很高。
但画像上的人眉上有一颗痣，确实是跟我一模一样。
褚霓云抬起头来看向我，一时间她似乎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佯装不悦，将画像收了起来。
「别看了，这画像上的人是我都不可能是你，明天我就带着画像去找县令大人，等我成了皇上的妹妹，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徐家就彻底发达了！」
褚霓云嘴角闪过一抹冷笑，眼底却是冰冷的狠厉。
等她离开后，我和姐姐对视了一眼。
姐姐抚摸着我们擅自贴上去的那颗痣，眼底藏着担忧。
「妹妹，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她真的对你动手……」
「那就说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对她也没有必要再客气了。」夜色渐浓。
褚霓云拿着一把刀来到了我的房间。
「徐南初，你绝不可能是皇上的妹妹，你有自己的爹娘，还有姐姐，而我什么都没有。如今我在徐家再也待不下去了，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条生路？」
她拿着刀一步步靠近我，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不是因为你跟我长得像，而是因为你比我幸运。凭什么我们差不多大的年纪，你从小锦衣玉食父疼母爱，而我注定要颠沛流离受尽磨难？」
「那幅画像上的字是你点上去的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成为皇上的妹妹，下辈子再去做梦吧。」
褚霓云说完，手中的刀朝我的脸划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划了几十刀，才慢慢察觉到不对劲。
待她掀开被子一看，床上躺着的分明是一个假人。
而此时的我，正和我爹娘还有姐姐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表演。
听到我拍巴掌的声音，褚霓云猛地回过头来。
「徐南初？」她的眼里满是惊恐。
我嘴角勾起微笑：「怎么样，这样划人的脸感觉是不是很爽？」
看到我一步步逼近她，褚霓云后退了几步，举着刀冲着我。
「你要干什么？徐南初，别忘了我可是你们徐家的养女，我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跟官府交代？」
9
「官府？」我嘲笑她的天真，「已经改朝换代了妹妹，你不会忘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吧？」
褚霓云挥舞着手里的刀：「就算改朝换代了又怎么样？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可是我的亲哥哥，只要我一句话，他就会让你们满门抄斩！」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皇上的妹妹？谁会信？你以为随便找一个人，皇上就会认她是自己的妹妹了？少天真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还有大把的人跟画像的人一模一样，难道他们全都是皇上的妹妹？」
褚霓云崩溃大叫了起来，突然她眼中一狠，举着刀就冲我的脸划了过来。
「我弄死你！就算弄不死你，我要弄烂你这张脸，你休想代替我进入皇宫，你这辈子休想比我好过！」
我爹娘和姐姐早有准备，见她朝我冲了过来，直接上前去夺走了她手中的刀，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我拿着她手中淬满毒的，一点点的划伤了她的脸。
鲜血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褚霓云崩溃的大叫。
「你这么喜欢划别人的脸，现在被划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酸爽？」
褚霓云用阴狠的眼睛盯着我：「你们阻止不了我的，我很确定我就是皇上的妹妹，一旦我回到皇宫，我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们全家五马分尸！」
我的刀尖割去了她尖锐的鼻头，褚霓云痛得惨叫了起来。
「那你便试试，一个毁了容的民间女子，能不能顺利变成皇上的亲妹妹。」
我起身站了起来，姐姐也松开了她。
「云儿，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狠，不管怎么样，初儿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二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今日若不是我们及时赶过来，你是不是就要了她的命？」
「褚霓云，我们徐家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中伤我们徐家，还对我女儿下这样的痛手？」
「褚霓云，我们徐家养不起你，你走吧。以后你若能成为皇上的妹妹，就算你将我们全家五马分尸我也认了。」
我爹闭上了眼睛，到底还是没人对她下去这么狠的手。
褚霓云从我家离开了，我爹娘和姐姐心善放了她，但我却不敢放。
前世的记忆始终一遍遍的回放在我的脑海中，我不敢赌她不会回到皇宫。
我特意找人跟着她，她从徐家离开的那段日子的确过得很苦，身上的伤迟迟没有恢复。
就在我松一口气的时候，我跟着她的人却说褚霓云联系到了皇上的人。
我心头巨震，立即亲自赶去找她。
然而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用自己肮脏的身体讨好那些乞丐，只为了得到半个馒头。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褚霓云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举起刀就要杀我。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徐南初，我要杀了你！」
然而没有等她碰到我，她的脚就绊在了门槛上，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我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有的已经灌脓了，有的明显是得了病。
我蹲在了她的面前，看着睁开一只眼睛的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你就算是皇帝的亲妹妹又能怎么样？你现在就算跑到他的面前去，你以为他会认你吗？」
褚霓云瞳孔震裂，疯了一样的朝我喊叫，口中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望着她这个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褚霓云，前世你把我们全家害得有多惨，这一世我会一一还回来。
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还有得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