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林小柔给我发来了微信：
【什么情况？昨晚你把陆总怎么了？】
看着手机反转的镜头里，我锁骨到胸全是草莓印。
这一夜，真把我折腾得够呛。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我能怎么得了他啊？】
林小柔：【他今天一早宣布全体休假一天，并且给每个员工都发了奖金，说是什么‘婚姻奖金’，还叮嘱大家没对象的赶紧找个对象，有对象的赶紧好好去享受二人世界。】
我晕！
我发了个头晕的表情。
他说是全体放假。
那他人呢？
「醒了？」
陆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抓痕。
「喝口水。」
递杯子的手悬在半空，我没接。
他就直接凑到我嘴边。
温热的水流滑进喉咙，却浇不灭脸上的烫意。
「那个……」我盯着他锁骨处的红痕，是我昨晚情急之下抓的，「我们昨晚是不是……」
「嗯。」
他应得干脆。
转身去捡地上的衣服。
指尖碰到我那条蕾丝内裤时，耳尖悄悄泛红，却故意用镊子般的姿势夹起来扔进脏衣篮。
「协议第8条，造人计划可以启动了。」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就记得这个？」
他突然俯身。
被子从我肩头滑落。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草莓印上，喉结滚了滚：「还有，协议第10条，酒吧考核期提前结束。」
手指轻轻碰了碰我锁骨。
「以及，从今天起，分房睡的条款作废。」
「凭什么你说改就改？」我嘴硬，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昨晚某人抱着我的脖子说‘再来一次’的时候，可没跟我谈协议。」
「你胡说！」
我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咬住指尖。
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他松开手，指尖摩挲着我指腹的薄茧：「早餐在厨房，吃完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检查？」我愣住，「我没不舒服啊。」
「看看有没有哪里被我弄伤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转身时却差点被地毯的褶皱绊倒——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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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检查单上的「未见异常」四个字，让我对着陆沉舟挑眉：「看来陆总‘实战能力’还行，没造成医疗事故。」
他捏着检查单的指尖泛白。
把单子折成方块塞进西装内袋：「少油少盐，戒烟戒酒，这是营养师列的食谱。」
一本A4纸厚度的文件夹递给我。
首页贴着我的照片，旁边标着「备孕女性每日摄入标准」。
我翻到最后一页。
发现他用红笔圈出「每周至少三次有氧运动」。
旁边批注：「陪同监督」。
「陆总这是要亲自陪练？」
我故意把「练」字咬得很重。
他果然耳根发红，却板着脸打开手机：「明早七点，健身房见。迟到扣零花钱。」
就这样，我们从海城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的健身房，我穿着新买的运动服站在镜子前，看见陆沉舟推着辆堆满器械的小车过来——弹力带、瑜伽球、心率监测仪，甚至还有个体重秤。
「先称体重。」
他把秤推到我脚边，语气像在开董事会。
我踩上去时故意晃了晃。
他伸手扶我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热度，手忙脚乱缩回去时，秤显示的数字跳了又跳。
「作弊无效。」
他记完数字转身调试跑步机。
「时速6，先跑20分钟。」
我刚站上跑步机，他又扔过来条毛巾：「擦汗，别弄湿机器。」
跑到第十分钟，我腿软得像面条，偷偷把速度调到4。
他不知何时站在旁边举哑铃，镜片后的眼睛却盯着跑步机屏幕：「调回来。再偷懒，今晚分房睡。」
「你！」
我气鼓鼓地加速，却没注意到他举哑铃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总往我晃动的发梢瞟。
拉伸时他突然从身后过来。
双手撑在我腰侧帮我压腿，呼吸扫过我颈窝：「胯打开点，幅度不够。」
我猛地直起身，撞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手里的瑜伽砖掉在地上。
「故意的？」
他咬着牙问，喉结却在动。
我瞥见他运动裤的松紧带处有团可疑的褶皱。
突然明白过来。
抓起瑜伽垫就跑：「练完了！我去买水！」
他在身后喊：「不准买碳酸饮料！」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等我拎着两瓶矿泉水回来。
看见他正对着手机发消息，屏幕上是和营养师的对话框：「女性运动后补充什么蛋白质最好？」手指悬在「燕窝」和「蛋白粉」之间犹豫。
「给。」
我把水递给他。
瓶身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
他拧瓶盖时手滑了一下，水洒在运动裤上，洇出片深色的痕迹。
「笨手笨脚。」
我拿出毛巾要帮他擦。
他却像被烫到似的跳开，自己胡乱抹了两把：「继续练核心。」
趴在瑜伽球上做平板支撑时，我看见他蹲在旁边计时，秒表滴答声里，混着他越来越重的呼吸。支撑到最后十秒，我感觉他的手指悄悄勾了勾我的鞋带——大概是怕我摔下来。
结束时我喝着水往更衣室走，听见他在身后叫住我：「今晚，我想吃你做的饭。」
「凭什么？」
「我陪练很辛苦。」他别过脸，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发顶，镀上层温柔的金边，「顺便……研究下备孕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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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协议规定的「半年造人KPI」只剩最后一周。
我蹲在客厅地毯上数日历。
把红圈画得比陆沉舟的发际线还醒目。
「第173天，未成功。」
我用笔尖戳着日历叹气，身后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陆沉舟正捧着本《受孕百科》，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手指在「排卵期计算公式」那页画满波浪线。
「咳咳。」
我故意清嗓子。
他像被抓包的小学生。
慌忙把书倒扣在茶几上。
露出封面上「成功率99%」的烫金大字。
「看这个没用。」我翘着二郎腿晃悠，「我妈说要算农历，你看我把排卵期标在老黄历上了。」说着掀开笔记本，上面用朱砂笔圈着「宜同房」的日子，旁边还画着小人儿。
他盯着那页看了三秒，突然起身去书房。
半小时后抱着台打印机出来，A4纸哗啦啦吐出一堆表格——《体温监测记录表》《每日同房概率分析》《营养摄入对比图》，最后甚至飘出张《失败原因排查表》，第一条赫然写着：「女方过度关注酒吧帅哥，分散精力」。
「陆沉舟你找茬是吧！」
我把表格揉成团砸他，却被他精准接住。
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翻出手机：「我预约了生殖科专家，明天上午九点。」
「去医院？」我吓得蹦起来，「我们俩看着挺健康啊！难道你真的……」
话没说完就被他捂住嘴，掌心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估计是刚给表格消毒），「胡思乱想扣三个月零花钱。
去医院那天。
陆沉舟穿得比见董事长还正式，手工西装熨得笔挺。
手里攥着的病历本比合同还厚。
我看着他这样。
莫名地觉得好恶心。
在医院的走廊里，我抱着垃圾桶，一阵反胃。
陆沉舟闻声赶过来。
「又乱吃东西。」他皱眉把温水递过来，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很轻地帮我顺背，「说了备孕期间要忌口，昨天非要加麻加辣。」
我瞪他：「就许你天天喝冰美式，不许我吃喝？」
话没说完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
转身对着垃圾桶干呕，眼泪都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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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不对劲的陆沉舟把我拽进医院急诊室。
当护士拿着尿检单出来时，陆沉舟的手比签合同时抖得还厉害。
「恭喜啊，怀孕四周了。」护士笑着递单子，「孕期反应挺明显的，以后可得管住嘴，火锅不能再吃这么辣了。」
我盯着单子上「阳性」两个字。
大脑瞬间当机。
陆沉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我的骨头，声音却飘得像踩在棉花上：「四周……那就是说……」
「就是说你上次出差海城那晚……」
我摸着肚子，突然想起那天他把我按在酒店沙发上，说「考核期提前结束」时的样子，耳尖「腾」地烧起来。
他却突然松开手，转身就往医院外跑。
我追出去时看见他正对着手机吼：「把下周所有会议取消！对，全部！我要陪我太太……不是，陪我孩子他妈……也不是，我要研究孕期食谱！」
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把车停在路边。
从后座翻出本《孕早期注意事项》，手指在「禁止剧烈运动」那页反复摩挲，突然抬头看我，表情比谈判时还凝重：「那……健身房的卡要不要退了？」
「退什么退。」
我抢过书翻到「孕妇瑜伽」那章，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专家说适当运动好，不过以后得换个‘运动项目’了。」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差点撞上花坛。
后视镜里，我看见他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耳根红得像刚被煮熟的虾子——原来这个连签十亿合同都面不改色的男人，也会因为一句「运动项目」慌了神。
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
「喂，张医生吗？我太太怀孕了……对，就是那个总去酒吧的……不不不，现在已经不去了……您能不能教我怎么给孕妇剪指甲？」
我温柔地抚摸着孕肚。
「宝宝，妈妈准备给你起个小名，就叫‘亿亿’好不好。你真是上天带给妈妈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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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的某天。
我半夜爬起来翻床头柜。
把爷爷的保证书摸出来反复看——烫金的「一亿」字样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陆沉舟不知何时醒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突然变重。
我慌忙把纸塞回抽屉，假装翻身打哈欠。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手却很自然地搭在我肚子上，掌心温热。
「想明天早上吃什么。」我盯着天花板数纹路，「得吃点贵的，毕竟现在是‘亿元项目’的载体。」他没接话，手却收了回去。
翻身时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根被绷紧的弦。
自从知道怀孕，陆沉舟的行为越来越反常。
以前连碰我手指都嫌麻烦，现在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给我冲孕妇奶粉，冲完还得用温度计测水温，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我半夜说想吃城西的糖糕，他能穿着睡衣开半小时车去买，回来时头发上还沾着霜，却把糖糕揣在怀里捂得温热。
「陆总这是提前练习当爹？」我咬着糖糕逗他，「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抚养费我一分不少要，你也能早点恢复自由身。」他
正在给我削苹果的手突然顿了顿。
果皮断成两截。
「谁说要恢复自由身？」
「协议第11条啊。」我掰着手指给他数，「孩子落地，婚姻解除。到时候我拿着爷爷的钱，你继续当你的禁欲总裁，多好。」
他把削坏的苹果扔进垃圾桶，转身时肩膀绷得像块钢板：「协议我改了。」
「你改了不算！」
我跳起来去抢他的公文包。
想找出那份协议理论，却被他拦腰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
声音闷闷的：「姜宁，你就这么想离婚？」
「不然呢？」
我赶紧掏出手机翻相册：「你看，我都看好离婚后的房子了，带独立酒吧那种，再也不用受你考核期的气。」
他突然抢过我的手机。
点开我最近的搜索记录——
「孕妇能喝香槟吗」「带娃怎么泡吧不被打扰」「离婚后能给孩子改姓姜吗」，最后一条是「陆沉舟喜欢吃什么菜」。
「这条是什么意思？」
他举着手机质问，耳根却红了。
我脸一热，慌忙去抢：「手滑点错了！」
两人拉扯间，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屏保突然亮了——是上次去医院时，他帮我拎包的侧影，不知何时被我设成了背景。
空气突然安静。
他盯着屏保看了三秒，突然把我按在床上，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我脑子懵懵的。
想推开他却摸到他后背的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
「姜宁，」他喘着气抵着我的额头，「别想着离婚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为了钱」。
却看见他眼里的慌张——像上次在酒吧被我搭讪时，又像昨晚他偷偷给我剪指甲剪到肉时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摸出手机想把屏保换了，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
他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手却牢牢抓着我的衣角，像怕我跑掉。
「笨蛋。」我戳了戳他的脸颊，突然想起他昨天给孩子买的小衣服，蓝黄两色各一件，当时还嘴硬说「万一怀的是双胞胎」。
抽屉里的保证书似乎没那么亮了。
倒是他早上给我冲的奶粉，杯底还沉着没化开的糖粒，甜丝丝的，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在心里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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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尖锐的腹痛惊醒。
踹了踹身边的陆沉舟：「喂，你儿子好像要出来了。」
他猛地弹坐起来。
眼镜都没戴稳就去摸手机。
手指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三次。
「别慌！」我咬着牙指挥，「先给林小柔打电话，让她把我藏在衣帽间的待产包拿来——就是那个印着'老娘最美'的粉色箱子！」
他一边点头一边往外冲。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笨拙地把我抱起来：「别动，我来。」
电梯里信号时断时续。
我听见他给爷爷打电话，声音劈得像被踩了的猫：「爷爷，姜宁要生了......对，现在去医院......您别激动，千万别带着血压仪过来......」
到医院时林小柔已经等在产房门口。
手里拎着我的待产包，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姐妹你可算来了！我昨晚梦到你生了个哪吒，脚踩风火轮那种！」
我没空理会。
直接被送进了产房。
门外。
我爷爷拄着拐杖敲地，怀里却抱着个红布包，「我早准备好了，这是给曾孙的长命锁，足金的！」
陆爷爷立刻掏出个更大的锦盒：「俗气！我给孩子准备的是上市公司股份，出生就当小股东！」
两个老爷子正较劲，产房门突然打开。
护士探出头：「谁是姜宁家属？」
陆沉舟一个箭步冲上去。
领带歪在一边，衬衫扣子都扣错了。
「我是她丈夫！」
「产妇说要喝冰可乐。」护士憋着笑递出张纸条，上面是我潦草的字迹：「让陆沉舟给我买超大杯加冰，不然我不生了！」
他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去买。
被护士一把拉住：「开玩笑呢！产妇不能喝冰的！」
产房里的我疼得抓床单。
听见外面陆沉舟在跟护士吵架，声音又急又哑：「她平时就爱喝这个，你就让她喝一口怎么了？出了事我负责！」
林小柔在旁边劝：「陆总你冷静点，宁姐是故意气你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累得眼皮都抬不动。护士把孩子抱给我看：「是个男孩，六斤八两。」
我迷迷糊糊地瞅了一眼。
小家伙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等被推出产房，就看见陆沉舟蹲在墙角。
西装上沾着不知哪来的血迹，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可乐罐——估计是跑遍医院小卖部没买到，拿空罐子解气呢。
看到我出来，他猛地站起来。
眼眶红得像兔子。
林小柔凑过来偷偷说：」姐妹你是没看见，刚才你在里面使劲，陆总在外面使劲薅自己头发，现在后脑勺都秃了一小块。「
我忍不住笑出声，却被他听见。
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笑什么？再笑扣你零花钱......不对，现在扣不了了。」
两个老爷子正围着婴儿床抢着抱孩子。
林小柔在旁边偷偷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陆沉舟的领带还歪着，我爷爷和陆爷爷正为了谁先抱孩子吵得面红耳赤，而我看着陆沉舟笨拙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后来才知道，陆沉舟早就把那份离婚协议烧了。
灰烬埋在我们家的花盆里，现在那盆花开得格外旺。
他说："连花花草草都知道要长相厮守，我们总不能输给它们。"
【男主视角】
1
我第一次见到姜宁，是在爷爷的寿宴上。
她穿着条粉色连衣裙，蹲在花园里给锦鲤喂面包，裙摆沾了泥也不在乎，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
爷爷当时就拽着我胳膊说：「这丫头不错，跟你绝配。」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直到三个月后，他把一份生辰八字扔在我桌上，旁边压着姜宁的照片。
「陆沉舟，我跟老姜合计好了，这门亲事你必须答应。」爷爷呷了口茶，语气不容置喙，「你要是敢不娶，我就把公司股份全捐了。」
我看着照片里女孩吐舌头的鬼脸。
突然想起寿宴那天，她偷偷把爷爷的茅台换成可乐，被发现时还理直气壮：「爷爷年纪大了，喝这个健康！」
眼底的狡黠像只偷腥的猫。
2
「她爷爷说，只要年底前怀孕，就给她一个亿。」
我翻着姜宁的资料，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丫头，连动机都写在脸上。
爷爷突然凑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我跟老姜打了赌，你们肯定会假戏真做。」
新婚夜我拿出婚前协议时。
故意在‘半年内怀孕’那条加重了语气。
果然见她眼睛亮了亮，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
她说「得加把劲儿」时，我差点没忍住笑——这丫头大概以为，我们只是在完成一项赚钱的合作项目。
3
酒吧那次，我其实早就看见她和林小柔了。
看着她醉醺醺地冲我走来，眼睛亮晶晶地说「帅哥一个人"」，我突然觉得，爷爷们的主意好像不算坏。故意板着脸扣她零花钱，其实是怕她真被哪个登徒子拐走。
4
她总说我死板.
却不知道我每次出差，都会让助理偷偷汇报她的行踪。
她吐槽我管得宽。
却没发现冰箱里永远有她爱喝的冰可乐，只是换成了常温的。
她以为我真在研究‘造人KPI’，却不知我对着那份"离婚协议"看了整夜，最后在‘自动解除婚姻关系’那条下面，用铅笔轻轻画了个问号。
5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听着她中气十足地喊要喝冰可乐，突然就红了眼眶。
两个爷爷还在为孩子的长命锁和股份较劲.
我却只想冲进去告诉她：那个一亿不用要了，我把整个陆氏都给你，连带我这个人。
6
后来某次家庭聚餐.
爷爷喝醉了，拉着姜宁的手说漏了嘴：「其实啊，当初说你八字旺我孙儿，都是骗你的......」我刚想阻止。
就见姜宁眨了眨眼，突然凑到我耳边：「那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假戏真做的？」
我握住她的手。
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我偷偷换的，不再是协议里的素圈，而是镶了碎钻的款式。
「大概是第一次见你蹲在花园喂鱼，觉得这丫头傻乎乎的，却让人移不开眼。」
她笑着捶我，眼底却闪着光。
窗外，两个老爷子正碰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来这场赌局，他们赢了。
【林小柔视角】
1
作为姜宁和陆沉舟爱情的头号见证人，我算是把这俩嘴硬王者的套路摸得门儿清。
当初在酒吧指着陆沉舟让姜宁上时，我就觉得那背影眼熟——结果这姐们儿真敢冲，回来跟我哭诉「被老公抓包扣零花钱」，我笑得差点把鸡尾酒泼她脸上。
后来才知道，那天陆沉舟根本不是来喝酒的。
是专门来逮她的，车里还备着她最爱的草莓蛋糕，说是「怕她闹脾气饿肚子」。
2
他俩备孕那段时间更绝。
姜宁偷偷跟我吐槽「陆沉舟像个机器人，按表同房」，转头就把人家熬夜做的「受孕计划表」折成纸飞机扔.
陆沉舟表面上跟我打听「怎么让孕妇别总想着酒吧」，背地里却让助理把全城酒吧的酒精都换成无醇的，美其名曰「安全生产检查」。
3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看得明明白白：陆沉舟拽着护士问「能不能给产妇唱摇篮曲」，被拒绝后蹲在墙角啃面包，面包渣掉了一身都不知道；姜宁刚从产房出来，就拽着我小声说「你看他傻样」，嘴角却翘到能挂油瓶。
4
现在这俩还天天演「协议夫妻」呢！
姜宁抱着孩子跟我抱怨「等拿到钱就跑路」，转头就把陆沉舟的西装熨得笔挺；陆沉舟跟他助理说「婚姻只是合作」，却记得姜宁坐月子不吃香菜，连月嫂做的汤都要亲自过滤三遍。
5
害，要我说，这俩要是能拿奥斯卡，绝对是最佳嘴硬奖——不过没关系，我这摄影师早就把他俩偷偷看对方的眼神、下意识护着对方的动作，全拍下来了，等孩子满月就做成PPT，标题就叫《论两个傲娇如何用一生演完一场「假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