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838更新时间:26/06/24 10:50:18
6
肃杀的声音透过青铜阎罗面具传出,带着冰冷的杀气。
我慢条斯理地取出了一个刑具包,缓缓展了开来。
里面有各种型号的刀具,都被我磨得又快又利,保证见血封喉。
杨岚明声音发着抖,却还故作镇定着:
“小娘们还挺能装,还戴个面具玩Cosplay。怎么,迫不及待想为你儿子报仇了?告诉你,爷爷我可是全市散打冠军,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过夜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如此说着,他从床上拿起一条鞭子,甩在地上,啪啪作响,笑容更加兴奋。
真是,不自量力。
他的身影缓缓靠近,我只是脚下微动,便一个错身躲过了他的亲吻。
杨岚明猝不及防被摔了个狗啃屎,终于不再嬉皮笑脸,表情认真了起来。
“臭娘们,敢暗算老子,我看你是找死!”
他将手中的鞭子挥得啪啪作响,毫不留情地带着破空之声向我抽来。
我的身形连动都没动,看着他的目光冰冷。
在鞭子即将到来的一瞬间,快准狠地将其抓在了手中。
杨岚明想抽回去,却发现我拽着鞭子的手力大无穷,非他能轻易抗衡。
他终于变了脸色,意识到我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弱。
我藏在面具下的脸勾唇微笑,手上缓缓用力,鞭子应声而碎。
“九个圣杯,关公闭眼。杨岚明,你的时辰,到了。”
“你……你他妈说什么?什么这公那公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堆满道具的床边,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指间寒光一闪,并非预想中的刀具,而是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在他尚未看清的瞬间,银针已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精准地刺入他颈侧的穴位。
杨岚明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从脖颈蔓延至全身。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重重砸在地毯上。
像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抽搐着,连求饶都成了奢望。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铜制面具缓缓浮现出鬼面阎罗的图案。
随着图案越来越清晰,杨岚明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是怎样的人。
我人虽不在江湖,名却在江湖。
即使已经隐退二十年,世间却仍留有我的传说。
当年威震天下的杀手——鬼面阎罗,再次现世了。
杨岚明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听父母提起过,出于好奇,他还曾在暗网搜索过我的相关资料。
可网上能看到的,只有这一个鬼面阎罗的图案。
如今再次看到,他的心头却只有无限的恐慌。
我纵横杀手界这么多年,从未失过手。
对他,也绝不会留情。
7
杨岚明吓得在地板上扭动了起来,浑身的肥肉开始颤动,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因为害怕,他的裤子逐渐洇湿了一大片,房间里也开始弥漫臭味。
“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造次了。我回去就给你儿子好好烧香,我每天为他诵经求佛,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冷笑出声。
放过他?晚了。
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别急,”我蹲下身,面具下的眼孔幽深如寒潭,“审判才刚刚开始。你对我儿子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原原本本,加倍奉还。”
我走到他带来的那堆道具旁,目光扫过那些令人作呕的皮鞭、绳索、蜡烛。
最终,我挑出了一捆坚韧的登山绳,还有几根粗大的钢钉。
拖行。
这是起点。
我将绳索的一端牢牢系在杨岚明的脚踝上,另一端则绕过房间中央的实木桌腿,打了个死结。
接着,我拿起了钢钉和随身带来的铁锤。
在他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我抓起他肥厚的手掌,将一枚钢钉对准掌心。
咚!
沉闷的锤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钢钉穿透皮肉,深深钉入下杨的木质地板。
鲜血瞬间涌出,流成了一条小溪。
杨岚明痛得浑身剧颤,四肢抽搐了起来,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咚!咚!咚!
毫不留情。
另一只手,双脚,依次被钢钉贯穿,牢牢钉死在地板上。
巨大的痛楚让他的身体一样剧烈痉挛,汗水、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连求饶声都喊不出来。
不到一分钟,杨岚明就晕了过去。
想死,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将一盆冷水浇到了他的头顶,逼他清醒过来。
随后,我将他的伤口包扎上药,又打了一针止痛剂。
让他能够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折磨。
我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并非走廊,而是一片漆黑的废弃荒地。
夜风带着泥土和杂草的气息灌入房间。
我回头,看着地上那摊绝望的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我走到桌腿旁,解开了系在那里的绳结。
“我放过你,但前提是,你要自己爬出去。”
听到前句,杨岚明的表情开始狂喜,以为我终于解气了,决定放人。
可听到后一句,他的表情骤变。
自己的手掌和双脚都被顶在了木板上,怎么爬?!
他害怕得瑟瑟发抖,却在我冰冷的注视下,不得不用力爬行。
巨大的求生欲和恐惧感,让他不得不努力挣扎。
还没爬出半米远,杨岚明就已经惨叫连连,气喘吁吁。
连止痛剂都止不住此时的剧痛。
看来还是不够。
我打了更大剂量的麻醉针进入他的静脉。
但杨岚明已经彻底没有了前进的动力,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眼看着他趴在地板上,不敢再动弹,我勾唇冷笑:
“偷懒可不是好习惯。既然你不想爬,那只能我来帮你。”
8
我俯下身,将绳索牢牢缠绕在自己的手上。
然后,我迈步,拖着绳索,走向门外无边的黑暗。
绳索瞬间绷直,巨大的拖拽力猛地作用在他被钉穿的手脚上。
钢钉撕裂皮肉,刮过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钉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四道深深的血槽,终究无法抗衡这股蛮力,被硬生生从地板和他破碎的手脚中拔出。
“啊——!!!”
一声非人的惨嚎从杨岚明被麻痹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浑身麻醉,动弹不得。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被钉子洞穿,更叫人触目惊心。
我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走着,像遛一条不够听话的狗。
杨岚明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被绳索拖拽着,在地板上留下一条蜿蜒刺目的血痕。
拖行。
就像那个雨夜,他对我的儿子做的那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疾驰的汽车,只有一个来自地狱的复仇者,拖着他走向生命的终点。
几百米?几里?不重要。
我只知道,当我停下脚步时,身后只剩下一个不成人形的血葫芦。
杨岚明浑身血肉模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出气多,进气少。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松开绳索,走到他面前。
“痛吗?”我俯视着他,声音透过面具,如同来自九幽,“我儿子经历的,比这痛百倍。”
“去阴曹地府,向我儿子磕头认罪吧。”
他喉咙里咕噜着血沫,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杨岚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瞳孔开始涣散。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最后一眼。
抬头望了望天空,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一片死寂的黑暗。
随着暴雨骤至,他的身体也逐渐僵硬,永远地躺在了这片荒地上。
正义会迟到,但母爱永不会迟到。
我摘下青铜面具,戴在了杨岚明的脸上,缓缓离开了身后那片浸透鲜血的荒地。
9
一夜好眠。
我梦到了儿子在地下对我笑,干干净净,像他小时候那样,手里还捏着那枚刻着“事事平安”的玉佩。
次日一早,门就被啪啪啪地敲响。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那扇薄薄的门板捶碎。
是杨爸杨妈。
“开门!快开门!我儿子呢?!”
我拉开了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儿子昨晚去找你之后就没回来,他去哪了?说!”
杨爸劈头盖脸地质问,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
他妻子在一旁,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尖声附和:“快说,你把我们岚明弄哪去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他们的咆哮:
“他死了。”
两个字,瞬间凝固了杨爸杨妈脸上的怒容。
我微微勾起唇角,重复着他们曾经用来侮辱我儿子的话,一字一顿,“杨岚明死了,是他命不好,活该。”
“怎……怎么可能?就你一个中年女人,怎么可能杀得了我那么壮的儿子?你是不是把他藏到哪里了,说话啊!”
杨爸迅速反应过来,开始质疑,甚至以为我为了儿子疯了,在胡言乱语。
杨母则叫嚣着要去报警,手忙脚乱地在掏手机。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我是把他藏起来了,你们不是想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侧过身,目光投向门外。
“跟我来。”
杨爸杨妈不疑有他,看我只是一个瘦弱女人,迅速跟了上来。
我沉默地走在前面,步履平稳,将他们带向郊外那片荒地。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越靠近,二人的脚步就越发迟疑。
当杨岚明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映入眼帘时,杨母崩溃了。
即使身形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但她记得这件破烂不堪的衣服,就是儿子出门时穿的。
然而,最刺眼的,是覆盖在杨岚明难以辨认的脸上,那枚狰狞的青铜面具。
看清图案时,杨爸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面具,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急剧收缩。
“鬼面阎罗……竟然是你。”
杨爸看着站在尸体旁表情平静的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不找麻烦了,我们这就走!立刻走!”
他语无伦次,惊恐地拉扯着瘫在地上的妻子,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杨母虽然沉溺在悲伤中,但也听说过我的名号,不敢多造次,爬起来就想离开。
“走?”我缓缓转过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知道,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人知道鬼面阎罗的真容吗?”
杨爸拉着妻子的动作僵住了,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看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给出了那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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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身影动了。
杨建业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颈间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
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看到妻子惊恐到极致的脸,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杨母还没来得及尖叫,也缓缓倒了下去。
荒野重归死寂,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三具尸体静静地躺在一起,宣告着杨家的灭门。
一个月后。
暴雨席卷了城市,冲刷着郊外的一切痕迹。
当几个探险的年轻人因为好奇踏入那片荒地时,只发现了三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警方赶到现场,面对被雨水反复冲刷、又被野兽破坏殆尽的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指纹,没有凶器残留,没有目击者,甚至难以精确判断死亡时间和具体死因。
唯一的特殊物品,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面具,诡异而神秘。
案件最终成了悬案,档案袋上写着“无名尸案”,被尘封在积满灰尘的档案室里。
而我,早已远离尘嚣,回到了那座深山古刹。
我站在当年为儿子求得玉佩的得道高僧面前,一言不发。
老僧站在殿前,看着一身素衣的我,目光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因果。
他没有问缘由,没有提过往,只是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我缓缓跪下,声音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决绝:
“弟子愿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为我儿,积攒来世福报。此生,再不沾血腥。”
老僧沉默片刻,苍老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头顶。
“你既已放下,便随老衲来吧。”
从此,世间再无那个为子复仇的绝望母亲,也再无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面阎罗”。
只有一个晨钟暮鼓的僧人,伴着木鱼声,思念着自己的亡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生命的尽头。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来自地狱的审判不会。
而迟到的救赎,最终在佛前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