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巨大地恐慌感涌上心头。
我崩溃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婆婆脸上：
“为什么不说！”
“你到底给小宝吃了什么！”
“小宝被你害死了！”
婆婆被我癫狂的样子吓到了，她捂着自己的脸庞怯怯地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就是神婆给的药……”
那边医生已经在按着儿子做急救措施，但儿子本就是因为过敏送来的急诊，体内的过敏物质还未代谢。
医生怕药性相冲，不清楚婆婆到底给儿子吃了什么，始终不敢用特效药。
急救也只能维持儿子的生命体征。
看到濒临死亡的儿子，婆婆终于闪过一丝害怕。
她呆呆地看着抢救中的小宝，嘴里不可置信的喃喃：
“怎么会呢？这是神婆给我的药，怎么会害死小宝呢？”
“这可是我跪了三天才求来的药……”
“难道是我心不诚吗？”
我看着婆婆愚昧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推倒地上：
“现在你满意了吧？”
“小宝呼吸都停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都是你害的！”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迷信，不要迷信，不要乱给小宝喂东西！”
“那都是害人的糟粕玩意儿！你为什么不听？”
摔在地上的婆婆猛地回过神，她突然想到什么，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神婆给我的药不会出错，我还有！”
“我还有药！”
“给小宝喝下去，一定有救!”
我眼神一亮。
如果婆婆还有药，一定能分析出来里面的成分！
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冲婆婆喊：
“拿出来！”
婆婆哆哆嗦嗦地拉开衣服，从贴身内衬里掏啊掏，翻出一个用布包住的包裹。
她颤抖着伸出枯老的手指，笨拙地解开上面的疙瘩——
里面又是一个布包！
婆婆又开始抖着手解布包上绑着的结。
儿子还在那边争分夺秒的抢救，婆婆却费劲地解着布包上的疙瘩，我心里憋着一口气，看着婆婆的动作火冒三丈，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布包，用力撕开。
层层包裹下，是一个黑乎乎的手工丸药。
药丸做的很粗糙，表面还往下掉灰，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我不敢耽搁，把药丸递给医生看。
医生头也不抬，快速吩咐身边的护士：
“立刻取样，送去检验科化验成分，加急！”
护士不敢耽搁，将药丸用镊子夹下一小块，放进一个透明袋里密封。
而经过几分钟的抢救，小宝停滞的呼吸也逐渐恢复。
虽然依旧十分微弱，但好歹他的生命体征终于稳住了。
婆婆被现场严肃的氛围吓得不敢再闹，小宝被平稳安全地送进了急诊室。
我接过护士装好的药样，一路小跑着冲向医院二楼的检验科。
我心脏狂跳，跑的气喘吁吁，却一点儿都不敢停下。
抵达检验科后，负责处理的工作人员一听我是急诊来的，要加急，神情立马严肃起来。
我在检验科室前来回踱着步，脑门的汗不停流下，等待结果出来的一分一秒，对我来说都无比煎熬。
只是简单的初步检验，出结果还是很快的，可对我来说，短短十几分钟，却像是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终于，检验科的加急报告打印出来。
我接过报告单火速往儿子的抢救室赶，将报告递给守在门口的医生。
医生快速扫过单子上面的成分分析，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都是些不会影响的香灰草秸秆和无害的草药。”
“可以给病人用药了。”
我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有医生这句话，儿子很快就能救回来了。
而缩在一旁的婆婆此刻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叨着外人听不懂的咒语，似乎是在驱邪祈福。
我看着婆婆愚昧无知的念咒，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浑身的血气不断上涌。
可此时儿子还在急救室，我无心管她，只能任由她念。
医生为儿子注射了抗过敏的急救药物后，儿子虽然成功抢回了性命，情况好转许多，但由于重度过敏加上长时间缺氧，依旧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我看着急救室亮着的灯，满心焦急，只期盼儿子能尽快好起来。
6
走廊里人来人往，我悬着的心一直放不下。
儿子目前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只能死死盯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焦急地来回走着。
可一旁的婆婆，脸上却丝毫没有愧疚和紧张。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竟露出得意之色。
她拍拍我的肩膀：
“儿媳妇放心，有妈帮小宝祈福，小宝一定没事的。”
“你看，刚才不就是因为妈虔诚的祈福感动了上天，小宝才被抢救过来的吗？”
我看着她依旧无知愚昧但是沾沾自喜的模样，心彻底凉了。
要不是因为婆婆，儿子怎么会被送进急诊？
她居然现在还在搞迷信这一套！
儿子能活过来是因为医护人员的奋力抢救，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把头扭过去，看都不想看她。
而婆婆却依旧笃定地认为，小宝能够活过来，都是自己祈福的功劳。
见我没有理她，婆婆脸拉了下来，继续高声在走廊里念叨着祈福咒语。
声音抑扬顿挫，听着格外刺耳。
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满脸费解地看着她。
婆婆见有人看过来，来了劲儿，一边念咒，一边对着围观的路人不停吹嘘。
“我就说我的平安咒有用！”
“是我诚心祷告，求神明保佑，我的乖孙才能挺过来！”
“医院的医生一点儿用都没有，都是我祈福才救了孩子一命！”
她不说是自己把小宝弄得严重过敏，只是一味地将孩子侥幸抢救回来的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路过的人虽然都知道婆婆这是迷信，但也不好让一个站在急诊门口的老人伤心，都礼貌的附和几句。
谁知婆婆更起劲儿了，说的唾沫横飞。
我站在一旁，听着她这些颠倒黑白、愚昧无知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她执意阻拦我带儿子来医院，又隐瞒了她给儿子喂药，耽误了儿子的黄金抢救时间，小宝就完全不会在鬼门关走这一遭。
可她现在不仅不知悔改，还继续迷信，在这里肆意宣传她的祈福咒语，简直愚昧至极。
我胸口堵着一团浊气，怒火翻涌，可儿子还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我实在分不出力气来与她争执。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抬头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赶来。
是我的老公。
老公恰好在外地出差，要不然在儿子过敏的时候，我也不会如此无助，被婆婆阻拦下来，耽误了儿子的抢救时机。
在检验科等结果的时候，我已经给老公打去了电话，和他说明了情况，要他快点赶回来。
他接到消息后，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往医院。
老公满脸着急地快步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上。
“老婆，情况怎么样？”
“小宝还好吗？”
我还没开口回答老公，一旁的婆婆立刻抢先上前。
她满脸得意地开口：
“儿子，你可算来了！你放心，小宝没事了！”
“刚刚情况多凶险啊，是我求神拜佛，特别虔诚地念咒祈福，是我的诚心感动神明，硬生生把你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些医生根本没用，差点把咱小宝治坏！”
“你媳妇还骂我，说是我害了小宝。”
“我看她才是那个狠心肠的人！”
“刚刚她还打了妈一巴掌，也就是妈心善，体谅她着急，不和她计较！”
婆婆喋喋不休地给自己邀功。
老公一听婆婆的话，双眉直接狠狠皱了起来，眼底瞬间燃起一股浓烈的怒火。
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性子了。
他妈一辈子固执迷信，偏执蛮横。
先不用说我之前已经告诉了他真相，单单看现场的局面，还有婆婆那迷信愚昧不讲道理的话，他就知道婆婆在乱说。
婆婆还在不停絮叨，吹嘘着自己的功劳。
我转头看向老公，眼底满是疲惫和心寒。
小宝还在里面承受治疗的痛苦，婆婆却在外面闹得不得安宁。
7
婆婆抬手拍了拍胸口，继续滔滔不绝地邀功，好像是她拯救了她的乖孙，语气越发的得意，完全没想到小宝还在急诊里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老公盯着婆婆，脸上一片阴沉，黑得吓人。
他忍无可忍，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婆婆一把推开。
婆婆踉跄两步，不可置信地盯着老公：
“儿子，我救了小宝，你居然推我！”
老公周身的气压极低，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妈！你闹够了没有？”
“小宝差点儿没命！你不为儿子担心，反倒在这里颠三倒四，念你那个破经！儿子还没出抢救室，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你完全不担心小宝吗？”
婆婆张嘴嗫嚅两下：
“妈没有不担心乖孙。”
“妈的意思是说，妈都祈福了，乖孙肯定没事的。”
老公听完，表情更沉了。
“你到现在了都不知悔改，还在迷信！”
“要不是你乱喂药，拦着不让医生抢救，小宝根本不会陷入危机，你知不知道！”
婆婆被当众训斥，脸上挂不住，瞬间恼羞成怒，她瞪着老公，张口就要为自己争辩。
可对上老公冰冷愤怒的眼神，所有话又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她一辈子强势惯了，从来没有被儿子这么严厉的训斥过。
于是脸上又羞又恼，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格外狼狈。
顿了顿，她还是强行狡辩道：
“我那是为了小宝好！我求药祈福哪里错了！”
“要不是我，小宝说不定真的撑不过来！”
婆婆还在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
老公也知道和婆婆说不通，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命令道。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碰任何迷信的东西。”
“更不准你再私自给孩子喂任何不明东西。”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就别见小宝了！”
婆婆被老公的眼里的严厉吓到了，却依旧死死抿着嘴，满脸不服，我甚至能看到她眼底藏着的不甘。
老公不再理会闹别扭的婆婆，转头看向身心俱疲的我。
他伸手轻轻扶住我的肩膀，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
被老公搂着，我所有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我轻轻靠在他肩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们并肩站在抢救室外，焦灼地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和老公对视一眼，只觉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婆婆被训斥后，安分了短短十几分钟。
没过多久，她又开始坐不住，悄悄挪动脚步靠近抢救室，嘴里还在低声念着祈福咒语。
老公瞥见她的动作，直接呵斥了她一声。
“回来，就在这里等着！”
婆婆吓了一跳，不甘地看了一眼抢救室，才嘟囔着走回来，站在角落不敢乱动。
“妈也是担心小宝……”
漫长的等待过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病人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后续转入普通病房观察静养即可。”
听到这句话，悬在我心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我眼眶瞬间泛红。
万幸，我的小宝挺过来了。
老公也激动地拥住我。
护士小心翼翼地推着病床出来。
小宝闭着双眼，脸色还是苍白虚弱，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我和老公立刻快步上前，紧紧守在病床两侧。
我们跟着护士，一同前往病房。
一路上，我的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小宝稚嫩的小脸。
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我瞥了一眼跟过来的婆婆，一想到她的愚昧荒唐，心底堵着的那口气又涌了上来。
儿子都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婆婆为什么一点记性都不涨！
8
小宝顺利转入普通病房，我环顾四周，心终于平静下来。
带小宝来的护士交代了术后护理注意事项，反复叮嘱我，小宝需要静养观察，稍有不适一定要和医生沟通。
孩子刚经历过急救，现在身体十分虚弱，免疫力差，需要格外仔细的照顾，另外，不能让小宝吃刺激的食物。
我点头应下，和老公日夜守在病床边，轮流看护，不敢离开半步，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的。
不到三天，小宝的状态就好转了许多。
看着孩子慢慢恢复，我和老公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本来以为小宝只需要安心静养，用不了一星期就可以出院，可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婆婆的固执和迷信。
下午我去开水房接水，老公下楼办理缴费手续。
病房里只剩下熟睡的小宝，和坐在角落的婆婆。
短短几分钟的空档，婆婆又偷偷地不知道做了什么。
等我和老公一前一后回到病房时。
一眼就看到小宝的枕头旁，放着一个暗红色的锦囊香囊，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婆婆不知从哪里搞来的。
我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拿起香囊。
香囊刚一上手，我便能摸到里面硬硬的东西，好像是纸片。
我直接拆开香囊，一张叠成三角的泛黄的黄符纸掉了出来，上面画满了我看不懂的纹路。
我瞬间怒火攻心，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局促的婆婆。
“你放的？”
婆婆眼神躲闪，不肯看我。
我瞪向婆婆：
“妈，医生不是说了，小宝现在身子虚弱，不要让她接触乱七八糟的东西！”
婆婆一点儿不觉得她错了，反而理直气壮地争辩。
“这是我求来的平安香囊，里面有神符，能辟邪保平安。”
“放在小宝枕边，能护着他不生病、不遭灾，快点好起来。”
“我也是好心，这东西对小宝有益。”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老公快步走进病房。
他看到符纸的瞬间便沉了脸。
“妈，医生再三叮嘱，病房要干净整洁，不能放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迷信糟粕，没有任何用处。”
“小宝身体虚弱，贴身放这些东西，有可能让他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身体又严重。”
我们让婆婆立刻丢掉所有的有关神佛的东西。
可婆婆死活不肯，紧紧护着剩下的香囊，满脸固执。
“你们年轻人懂什么！这是保平安的宝贝！”
“我一片好心为了孩子，你们居然不领情！”
双方争执不下，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再次僵持。
我看着不知悔改的婆婆，心底彻底失望。
老公直接抢过她手里剩余的香囊，全部扔进垃圾桶。
并且严肃的告诉婆婆，禁止她再私自靠近小宝的病床，不许再擅自做主。
婆婆被强硬制止，满脸委屈，坐在角落默默赌气。
之后我们严防死守，不让婆婆再有可乘之机，小宝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脸色慢慢红润。
我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以为孩子很快就能痊愈出院。
当天深夜，意外骤然降临。
熟睡中的小宝突然开始浑身发烫，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状态十分糟糕。
没过多久，儿子开始频繁腹泻，一次比一次严重，恢复不久的脸色又变得苍白。
我和老公瞬间惊醒，慌得立刻呼叫值班医生。
看着小宝痛苦难受的模样，一颗心再次揪紧。
9
医生和护士火速赶到病房，第一时间为小宝测量体温、检查身体。
儿子高烧到了三十九度八，腹泻不止，身体脱水严重，各项指标急剧下滑，情况十分危急。
医护人员立刻对症处理，稳住孩子状态。
我们夫妻二人守在一旁，满心焦灼，百思不得其解。
孩子被我们照顾的很好，一向按照医嘱，不该突然突发急症。
好端端的突然病的这么严重，一定另有隐情。
我们狐疑地看向婆婆，而察觉到我们的目光，一旁沉默许久的婆婆，终于怯怯开口。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我、我早上看孩子恢复得慢……”
“我想着神符既然能保平安，符水肯定能治病……”
婆婆的话瞬间让我和老公浑身冰冷。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做了什么？”
婆婆缩了缩脖子，小声坦白了所有事情。
原来被我们训斥后，她依旧不死心。
趁着我们上午专心给小宝喂饭的时候，她偷偷将神符烧成的灰烬兑入温水，哄着虚弱的小宝，喝进了肚子里。
而我们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水，便没有在意。
“我想着符水干净，里面没有海鲜，不会让他过敏……”
“我就是想让小宝快点好，我没有坏心的……”
婆婆语气委屈，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而听完真相，我浑身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只觉得荒唐极了。
她竟然给生病的小宝灌符水！
老公气得胸膛不断起伏，眼底是从来没有过的冰冷和失望。
值班医生听完前因后果，瞬间明白了孩子突发高烧、上吐下泻的原因。
他皱了皱眉，对婆婆科普其中的危害。
“你的香囊里含有硫磺、硝石、植物灰烬等各种不知名的东西。”
“符纸燃烧后的杂质混入水中，存在大量细菌和刺激性物质。”
“幼儿肠胃娇嫩，免疫力低下，灌入体内会引发感染炎症，尤其孩子才刚度过危险，根本无法承受。”
就是因为婆婆加的符水，让小宝好不容易稳住的病情又恶化了。
我狠狠地咬了咬牙，瞪向婆婆。
婆婆也知道是自己坏了事，老老实实的缩着脖子不肯看我。
“孩子情况危急，看来还得再治疗。”医生初步做完检查，给小宝打了一针后，又把小宝推进抢救室。
急诊室熟悉的红灯再次亮起。
短短几天时间，我的小宝两次被推进抢救室。
两次生死危机，全部都是因为婆婆愚昧无知的迷信行为，多日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再也克制不住，对着婆婆红了眼眶。
“我们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迷信！不要乱喂东西！”
“你一次次不听劝，一次次私自乱来！”
“你一直说是在为孩子好，可却让他几次危在旦夕！”
老公脸色阴沉到极致，看着哭闹不止、依旧不知自己错有多深的母亲，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靠近小宝。”
“今后小宝的生活，你一下都不许插手。”
“再让你接触孩子，迟早会被你活活害死。”
婆婆彻底慌了，看着语气决绝的老公，又看看急诊室门上闪着的红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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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瘫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彻底崩溃大哭。
她双手捂脸，肩膀不停颤抖，再也没有之前的固执和偏执。
她恐惧地盯着急诊室的门，满心的后悔和无助。
泪水顺着婆婆苍老的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襟。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迷信，不该乱喂孩子东西……”
“我就是太疼小宝了，我想让他平平安安的……”
“我再也不敢了，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一遍遍地痛哭忏悔，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悔恨。
哭着哭着，婆婆哆哆嗦嗦地抓着我的衣角，哀求道：
“儿媳妇，是妈不对，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可小宝因为婆婆的无知，躺在急诊里承受的痛苦。
再多的后悔，也不能让时光倒流，换不来我健康的儿子。
婆婆是如此的迷信，每一次被我们说了之后都不知悔改，早已耗尽了我们所有的包容。
人教人不听劝，事教人一次就会。
婆婆终于知道了迷信的可怕之处，也终于开始悔改。
可这个“事”的代价太大了。
我们承受不起，儿子也承受不起。
老公站在一旁，神色冷漠，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孩子几次险些丢命，全都是因为婆婆的愚昧无知。
以前他觉得婆婆迷信无伤大雅，可现在他再也不放心婆婆了。
这份伤害，刻骨铭心，根本无法轻易原谅。
我冷漠的看了一眼婆婆，没有说话。
婆婆确实没有坏心，可她的这种“好心”害了我们多少次，我们无法原谅。
蠢而不自知。
为了儿子能健康长大，必须隔离婆婆。
漫长的抢救结束，小宝经过全力救治，再次稳住了性命。
但身体遭受了严重损伤，需要长期精心调理养护。
出院那天，老公亲自开车，将婆婆送回了乡下老家。
“你安心在乡下养老，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以后不准再私自进城，不准再擅自接触孩子。”
“想看小宝，只能视频通话，永远不准和小宝单独见面。”
老公态度坚决，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婆婆泪眼婆娑，不停道歉忏悔，却再也改变不了结局。
她亲手害的自己孙子进了医院，差点死去。
能让小宝还认她这个奶奶，已经是我们对她最大的宽容了。
后来，婆婆她留在乡下，我们除了给她每月打去生活费，便很少过去看她。
哪怕过去，也从来不带儿子。
婆婆思念孙子，也只能隔着冰冷的屏幕，远远看着小宝的模样。
经过这一遭，她终于学会了反省。
可我们禁止她和小宝见面，婆婆再也不能抱小宝，贴身照顾小宝。
久而久之，常年不见面的隔阂，渐渐拉开了祖孙二人的距离。
小宝慢慢长大，对这位只会出现在手机里的奶奶，无比生疏，打招呼聊天时，也只是礼貌而陌生的客气。
之后的几年，我和老公倾尽所有心血呵护孩子，精心调理他的身体，悉心陪伴他成长，儿子因为婆婆而虚弱的身体终于慢慢补了回来。
小宝慢慢长大，变得活泼开朗、健康阳光。
他爱笑、爱闹，热爱体育，再也没有因为婆婆的荒唐受到伤害。
而乡下的婆婆，终身没有再见到过孙子。
她余生都活在了悔恨之中，为自己的愚昧偏执，付出了永远无法弥补的代价。
我们一家三口，岁岁年年，过得辛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