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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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是一个浪漫的地方，我抽了一口雪茄，看着窗外的雪景。
「你好，我是windmind的粉丝！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跟我合照吗？」
拗口的法语因为语速太快又被吞音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正打算跟粉丝说听不懂。
「她说，想和你合照，很喜欢你。」
眉眼俊朗的赵云城笑着给我拿了一杯咖啡。
我笑着和粉丝合照。
「现在的winmind首席老师确实辉煌啊，去哪儿都有人合照。」
我切了声。
「是，赵老师也是我忠实的伴舞。」
调笑间，导师打了个电话。
「windmind需要在中国开一个巡回演出，你们两个做好准备回国。」
「哦对了，刚好有一个电视节目，windmind需要一部分中国市场的流量，所以想让你们去一下，放心，就是去露个脸就能走。」
「这个节目没有那么多钱请得起你们。」
我哦了一声。
然后又从兜里拿出打火机。
「你的烟瘾真重。」
赵云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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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这里4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在windmind接受了近乎严苛的训练，最后成为了首席。
拿到了很多奖，一切都很顺利。
回到了国内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甲方那边和甲方代表见面。
甲方是全国最大的电视台，相当于和流量合作。
所以我们需要让别人了解古典文化。
这也是这次windmind第一次大众化的尝试。
似乎这里正在组建一个节目舞台，经常能看到很多工作人员搬东西。
我小心翼翼的躲开。
「你干什么呢。」赵云城无奈的看着我躲来躲去。
「我现在是一个有身价的人，不能不小心伤到自己。」我一本正经的回答。
果然，甲方就是甲方，看到我们第一时间要和我们对台本。
说是一个综艺节目，其实就是一个问答环节。
这个节目会找当时的名人进行问答，也算是有名的一个犀利点评为主题的节目。
我们只需要坐一下，当点评嘉宾就可以了。
我正打算站起来去一趟厕所，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我面前，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我身上。
顾时行穿着黑色西装，剑眉星目，双唇紧珉，拳头攥紧。
他的瞳孔深不见底，晦涩不明的盯着我的脸。
我皱眉，想要往旁边避开他，可是顾时行仿佛不懂我的想法，用力攥住我的手。
「林袅袅，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又是这种仿佛我给他添麻烦了的语气。
我怒极反笑，转身盯着这张我喜欢了三年的脸。
「我躲着你？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我们只是陌生人，最多只能算前任，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能让我费心躲着？」
我颤抖着甩开他的手，保持眼神坚定。
我不能示弱，不然我离开这些年就是个笑话。
正当我打算离开，顾时行又紧紧的拽住了我的手。
「别走…可以吗。」
顾时行这是何必呢？
我之前对顾时行百依百顺，我把他放在第一位。
可能是容易得到就再也不喜欢了，我很少能够得到他的注意力。
我有什么错？
等到我狠下心来离开，再次见面就希望我能回到他的身边。
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了是吗？
我看着顾时行颤抖的手，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的我。
我拽着顾时行的手，哪怕胃疼的可怕，也依旧舍不得松开他的手。
「顾时行，你就不能明天再去吗？」
「后天就要比赛了，我必须去。」
他眉心淡淡的皱起，又回头。
「我会早点回来的。」
然后直到我疼的昏过去也没有再见到顾时行。
所有曾经的细节在我眼前放大。
「顾时行，我曾经以为我不在乎其他事情，只在乎你会不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后面我发现，其实我在乎，我在乎的要死。」
「因为我在乎，所以我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你不在乎我。」
我轻轻的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眼眶有些热的发疼。
「所以，你离我远一点。」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我转身离开，不去想看顾时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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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很快就要准备开始了，不出我所料，顾时行也在，我只能自戳双目，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来的不只有顾时行，还有他的团队，包括宋依。
我和赵云城调笑，顺便把咖啡偷偷加了点奶。
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看着我，我知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但是我只能无视。
这个节目是关于快问快答的，我和赵云城只需要坐下台下，然后时不时给我们一些镜头顺滑就可以。
顾时行的战队才是主角，所以他们上台了之后主持人也上台了。
我那里是导播前面一点的方位，是可以看到弹幕的。
「台下的那两个嘉宾是谁啊，好有气质！」
「国际舞团的华人舞蹈家啊！windmind在国际的地位无人能取代！」
「时哥怎么心不在焉的，一直看观众席？」
「时哥怎么不提他薛定谔的女朋友了。」
「别这样，你时哥要伤心了。」
薛定谔的女朋友？
我有些愕然。
他居然也有女朋友了吗？那那番挽留的话是为什么？
「他女朋友不喜欢吃番茄，直播一次说一次，他女朋友很会做饭，他女朋友是天生丽质的舞蹈员，他到底说了几次我才能如数家珍啊。」
我哽了一下，目不斜视看向舞台。
手却不自觉的捏了捏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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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持人这期的主题是协作，毕竟请了竞赛团队和我们这种舞蹈团队，自然是要找共同点的。
但是主持人就是以犀利著名的，刚开始就提问了顾时行。
「您在网上说的女朋友被网友戏称为薛定谔的女朋友，这个女朋友真的存在吗？」
顾时行随意点了点头。
「存在。」
这个回应让全场哗然。
「那可以让我们知道她是谁吗？」
「不可以，她会不高兴。」
他垂下眼眸，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我啧了声，咬牙切齿。
突然主持人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的宋依。
「宋依是奶妈角色，那之前你故意和时神吵绯闻是为什么？」
宋依应该是也看到我了，她看了我这个方向一眼，趾高气昂。
「这其实也不全然…我跟顾哥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他跟我…」
宋依有些羞涩的看了顾时行一眼，然后默不作声。
我看惯了这种伎俩，平淡无波。
主持人笑了笑。
「真的吗？我不信。」
这句话一出，全场寂静，然后瞬间哄堂大笑。
主持人的回答简直精妙，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网友也看到了，突然开始发弹幕。
「这个小姐姐真的好漂亮…」
「天啊像天鹅。」
「她笑起来太美了，我要报警抓她。」
我看着网友的评论，脸一红，立刻端正表情。
宋依当然不会让我好过。
「新来的嘉宾袅袅姐以前和顾哥认识，或许她会更清楚顾哥的感情生活。」
这是在往我心口扎。
顾时行皱眉看着宋依，宋依吐舌做俏皮表情。
弹幕又开始飞过一片磕到了。
主持人用眼神让我接话筒。
我淡定的拿着话筒。
「当然，当时宋依小姐还挺喜欢粘着时神的，背地里不知道，表面倒是形影不离。」
「我也想问问宋依小姐，或许你比较喜欢当小三？」
我的话让全场哗然。
应该是信息太过于炸裂，主持人也有些接收不良。
但是下一秒她立刻看向宋依。
宋依的脸吓的苍白，估计没有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提出这种问题。
她只是想教训我。
真搞笑。
顾时行一直都没有看宋依，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有些受不住，我挪开视线。
主持人明白节目不能崩的太厉害，立刻又提问我和赵云城问题。
弹幕却是没有放过这件事。
「这个小姐姐发言好犀利啊。」
「我就说宋氏看起来就像个死绿茶。」
「顾哥一直盯着美女姐姐看，我好像悟了，舞蹈家…」
「顾哥不会脚踏两条船把！」
「肯定不会啊，你看顾哥什么时候主动关心过宋依？都是她自己贴上来，而且顾哥都发声明了没有跟宋依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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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结束了，我松了口气，赵云城直接去找他女朋友了，我就和他分道扬镳。
站在马路边等着闺蜜过来接我。
冬天，城市的雪倒是没有很大。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国内生活了，失算的没有带伞。
突然头顶的凉意消失了，我抬头，看到一个轮廓漂亮的下巴。
「你之前也不记得带伞。」
顾时行平静的说到，但是拿着伞柄的手捏的有些发白。
他在害怕我拒绝他。
我意识到这点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疑惑的看着我。
「以前，我给你送盒饭的时候，也很害怕你会拒绝我。」
「顾时行，现在也能体会到这样的心情了吗。」
我淡淡的回复，手摸了一包烟出来，自顾自的抽起来。
顾时行还是不喜欢烟味，他皱眉。
「抽烟不好。」
我嗤笑一声。
「好像我从来没跟你说过。」
「当年你不喜欢抽烟，我戒了三年。」
「你从来不知道我不吃莴笋，番茄过敏还是我有次太严重了你才发现的。」
「你不知道我讨厌你和女生走的太近，尤其宋依。」
「你也不知道我一个人面对了你母亲的恶意。」
「你更不知道我承担了多少流言蜚语。」
「我差点因为你放弃了我的梦想，顾时行。」
我笑着看向他。
他分明全身干爽，可是头低下来，像是落水的小狗。
「对不起。」
我轻声的跟我道歉。
我其实也不在乎他的道歉。
他不喜欢任何人，他只是在乎他自己。
这没有错。
我残忍的想。
很快我闺蜜的车就到了，顾时行没有走，他把伞塞给我，然后欲言又止。
最后直接离开。
我忍住眼眶的热意，笑着开门。
「那是谁？长得像你的傻逼前任。」她张扬的笑着。
我哦了声，不再挑起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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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搭建大胆的在国内有名的山腰。
这是windmind第一次尝试做这种类型的舞台剧。
中式风格加上雪景，是很大胆的尝试。
我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同意了。
随即就是疯狂的排练。
我还是能够有意无意的碰到顾时行，据说他是甲方代表。
无意送来的热可可，还有保暖羽绒服，还有一个房车。
我清楚的知道是谁做的这些事情。
刚开始我拒之门外，可是助理跟我说，不送进来就扔掉。
我只能收了。
甚至我见到了宋依。
她嫉妒的看着我身上的衣服。
「你现在还是得到了这些东西。」
我现在看着宋依的眼神应该是悲悯的。
她一直在争斗，为了她想要的东西。
可这已经不是我要的了。
「顾哥为了这件事情要把我送到别的队里。」
「你满意了？」
宋依双目通红，面目狰狞。
可能顾时行真的让她付出了代价。
可宋依做的事情又何止是对我这么简单？
手底下的女成员因为她独断，从来不肯让她们上替补。
甚至还有霸凌前科，这是我刚从闺蜜嘴里知道的事情。
我相信宋依确实会这样做。
「宋依，你太执着了。」
「我和他分手了，而且，你之前做的事情难道只有我那一件吗？」
她的眼神心虚的看向旁边。
看，犯罪的人是知道自己在犯罪的。
「顾时行不会简单的因为我把你踹下去，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要有点数。」
可宋依太偏执了，她不愿。
「我迟早让你付出代价，林袅袅！」
说完她就摔门离去。
她这番话和她疯癫的样子让我留了一手。
我让助理跟保安团队说加强警戒。
但是这次演出很紧张，紧张的我后面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顾时行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我身边。
「你不打比赛吗？」
「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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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演出时间接踵而至。
我紧张的整理着我的衣服，然后看着赵云城那副样子笑出了声。
「赵老师，不是第一次表演了，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赵云城噗呲一声笑出来。
「我女朋友第一次看我表演，肯定紧张啊，她是个警察，有空的时间可不多。」
说完他甩了甩脑袋。
「外面那个又来找你？」
「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跟要杀了我一样。」
我切了声，不自然的骂了他两句。
「不跟你说了，等会他要来踹门了。我先出去，你准备好就出来，做最后一次彩排。」
顾时行进来了。
我依旧没有理他。
我不会因为这几天的关怀就对他改善态度。
「袅袅…我给你带喝的了。」
我嗯了声，也没有打算拆开，只是喝了口自己带的热水。
他受伤的看着我。
我无动于衷。
「没有什么事你就先走吧，我要准备了。」
顾时行很想再和我说什么，可是我没有反应，他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这个样子就是当初的我。
我又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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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在雪景前，我冷的牙齿打颤，但是穿着中式礼服也算是有了些安慰。
舞台搭建的很高，周围的人都安静的期待着这场舞台剧。
我熟练的和赵云城行云流水的完成舞蹈动作，其他搭档也将排练了无数次的动作做的滚瓜烂熟。
一舞毕，掌声响起，我们开心的谢幕。
这场演出，完美结束。
我松了口气，正打算去我的专属更衣室换衣服，
突然，黑暗中我听到了奇怪的脚步声。
还没等来得及回头，只听到扑通一声，我就被一股力道砸晕了。
「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失败的。」
一阵昏沉中，我被颠簸声弄醒。
我迷糊的睁开眼，只看见宋依癫狂的笑着，开车往山上开去。
我慌张了一会，详装镇定。
「别装了，你醒了。」
宋依冷笑。
「你没想到今天吧。」
「顾时行肯定急死了。」
「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喝醉了都在叫你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看向窗外。
「他不爱我，他只爱自己。」
宋依踹了一脚旁边的刹车，甩过去的力度让我刚好撞到玻璃上，脸被划了一个大口子，瞬间疼痛感把我侵占。
她痛快地笑着。
「顾时行要把我踹了，我当然要把你弄死，」
「他能怎么办？」
「我死了也要带你走！你得到了所有！凭什么！」
「顾时行爱你，太可笑了。」
我听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了。
很快车就到了最顶端。
宋依可能是真的疯了，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推了出去。
我的头皮疼的厉害，甚至闻到了血腥味。
她坐在悬崖边，甩了我几个巴掌。
「老实呆着。」
「你是我的筹码，死了可怎么办？」
我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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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有一会，顾时行来了。
他没有带其他人，只是紧张的看着我。
「顾时行！顾哥，我多喜欢你啊。」
宋依笑得声音嘶哑。
「你明明刚开始接我的招啊？为什么又不搭理我了。」
「你现在还要毁了我的事业？」
顾时行冷静的看着我。
「我说过了，跟袅袅没关系，是你自己的事情被捅出来了。」
「我从来没有接过你的招，只是因为工作。」
顾时行说出来的话跟他本人一样冷。
我现在甚至有心情看着宋依崩溃的样子，
跟我以前没什么区别。
当时我没有狠下心来把宋依绑了而已。
宋依又用力扯住我的头。
「那又怎么样？她现在死或者不死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上。」
「我恨死她了。」
顾时行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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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放了她，什么都可以。」
宋依哈哈大笑，泪水从脸颊留下。
「你把我霸凌的视频都放出去了，我现在被全网耻笑。」
「我能怎么办？」
「我会为你公关。」
顾时行缓慢的说着解决办法，然后试图靠近我。
可宋依身后就是悬崖，风险太大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宋依带了刀。
正当顾时行找到机会把我抓过来的时候，宋依直接把刀扯到我的面前。
顾时行不敢动了。
「顾时行，你耍我没有用。」
宋依捏紧了我的喉咙，我脸色有些发青。
「我不信你了，你把你手指头切了吧。」
「我总得毁一个。」
宋依眯着眼睛笑。
我紧张的看着顾时行拿刀。
他没有犹豫。
我痛苦的叫喊。
那是顾时行的梦想！没了手指他怎么办？
可顾时行皱着眉头，用力的对着自己的手切了下去。
他痛苦的颤抖，笑着安抚我。
我的眼泪已经喷涌而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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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并没有放了我。
她似乎更生气了，现在的她阴晴不定，我只能用眼神让顾时行走。
顾时行没有放弃谈判。
「你爸妈还在家里等你。」
宋依愣了一下。
「你爸妈以为你出差了，都在家等你。」
顾时行趁着宋依愣住这一下，立刻冲了过去。
宋依反应很快，就要把我推下去。
可顾时行用力的搂住我，宋依在拉扯间跟着我和顾时行一起滚向了两边陡峭的山坡。
血液染红了学，狰狞的血迹模糊了顾时行那张冷淡的脸。
他把我护住了，
「袅袅…你没事就好。」
我看着他唇边的鲜血，害怕极了。
「你别吓我，谁让你救我了？」
「顾时行！」
「你没事…就好了。」
他笑了笑，双眼缓缓的闭上了。
我害怕的拍了拍他的脸。
「顾时行，你怎么样了？」
「顾时行，你看看我？」
直到搜救的红色灯光出现，我都没有看到顾时行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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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了，我在病房里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顾时行。
「患者现在在icu，情况不太乐观，你别着急…」
我跌坐在地上。
抢救了一夜，现在还是情况危急。
我的眼泪把红肿的脸磨的更红了。
战队的人来了，他的父母也来了。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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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团的事情我还需要处理，我出院了，依旧会找时间来看顾时行。
这天我再来的时候，病床上空荡荡的。
但是没有显示病人离院。
我好几天来都是这样。
终于有一天，我来的时候没有预约，就抓住了准备回来的顾时行。
他躲闪着我的眼神。
一般这种时候不都会趁机跟我解释吗？
我气笑了，双手叉腰。
「顾时行，你躲我？」
他低着头。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
我看着他的残缺的手指，眼泪莫名其妙就下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切，她让你切你就切？」
宋依因为故意伤害罪已经被逮捕了。
顾时行却仿佛他才是那个犯罪的人。
「对不起。」
他无所适从。
「我其实早就要退役了，我继承了家里的家业，已经在努力的改变了。」
他追着我跑了一年。
「我还不够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爱你。」
「你离开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才发现是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察觉到你对我的重要。」
「可我不敢跟你说，因为我怕你厌恶我。」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我就离开，不会打扰你。」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冷淡的样子，眼前的他窘迫，害怕，唯独没有以前的冷淡。
可能人终究还是有投入成本的。
投入太多了，总想得到什么。
我似乎真的释怀了。
我站了起来，拿着包包。
低头看着他。
「你把病养好。」
「或许才能跟着我去演出。」
「或者追我。」
南城晚报
「扒一扒某个商业新贵，该老婆是著名的舞蹈演员，恩爱三年，最后居然为了他老婆买下了全国最大的舞台使用权。」
「之前是职业选手的某新贵就已经和某成员有绯闻，据说当时已经在追妻了。」
我看着报纸乱七八糟的内容，踹了一脚旁边正在处理公务的顾时行，
「你能不能让报纸别乱报道了。」
顾时行穿着家居服，把我搂进怀里，薄唇吻住我。
「老婆…我喜欢这样。」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好个鬼啊，我翻了个白眼。
每天去舞室都得被调侃。
顾时行现在是标准的家庭煮夫，我在外工作也准时接送。
不得不说顾时行做什么都做的很好，每天围着我转还能在事业上闯出一片天。
之前因为顾时行和宋依的事情，他做过澄清，顺便把我和他的事情都说了一通。
然后甚至成立了一个微博叫做袅袅的狗，我羞耻的要钻地洞。
袅袅的狗今日更新。
「老婆喜欢吃西瓜，我买了很多西瓜都觉得不是很甜。」
「然后老婆吃了一块，我再吃的时候，突然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她很甜。」
甚至有人问顾时行怎么让伴侣有安全感。
本来以为顾时行不会回答，他认真了写了一大段话。
「有时候安全感是需要时间堆积的。」
「你要时时刻刻告诉她，你爱她，而且要直接的表达你的爱意。」
「或许时间会一直向前，但是我想我永远都离不开她了。」
这天，我躺在躺椅上看夕阳。
顾时行从身后走进，吻了吻我。
「夕阳真美啊。」我感慨。
顾时行笑了笑，捏了捏我的脸。
「我七年前买的房子。」
「那时候就在想，你喜欢夕阳，这个房子就有价值了。」
「那时候我还没有和你和好。」
「可我早就认为我们要过一辈子了。」
他叹了口气。
「不懂得把握的顾时行。」
「顾时行现在什么也不懂。」
「只懂得爱你。」
夕阳无限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