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884更新时间:26/06/24 10:49:37
觉醒时,我才知道自己是一本双男主文里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读者们随意地称呼我为修水管的壮汉。
而此时,我像水蛭一样贪婪地贴在主角受的浴室门上。
主角受正在洗澡,而我的手正缓缓地拧开门把手。
「哎呀糟糕了,水管漏了。」
「我要进来咯~」
1
觉醒时,我的手已经邪恶地拧开了门把手。
耳边回荡着刚才说出口的话。
很好,没救了。
我恨!为什么不能够提前一分钟觉醒,也不至于说出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话!
我颤颤巍巍地仰起头,浴室内一地狼藉,温灼裹着浴巾,受惊地看着我,乌润的眸子里干净又无措。
他浑身湿漉漉的水汽,带着玫瑰沐浴露的香味直朝我鼻腔里钻。
把我熏得理智都要消散了。
温灼面色淡红,小声抗议:「迟叙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
如果是没觉醒时,温灼这个态度只会让我觉得他是害羞。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是犯了桃花颠。
我纯纯普信男啊!
温灼不拒绝我,是因为他本身温柔、不善拒绝。
那些我以为的心照不宣,在温灼看来只是困扰罢了。
他真正喜欢的是我的另一个室友,主角攻顾云斯。
一个因为不想继承家业追求自由离家出走的富二代。
而顾云斯很快就会回来,看到我搂着衣衫不整的温灼,给我好一顿暴扣。
我一个修水管的壮汉,空有一把子力气,哪里能打得过学泰拳的顾云斯!
太惨了,打又打不过,钱又没有钱,心爱的人也得不到。
最后还被讨厌,被殴打,被扔进局子里唱铁窗泪。
天杀的,我将贷款起诉作者。
2
在这本书里,我第一次想对温灼这样那样就是刚才。
温灼洗澡的时候水管坏了,而我故意冲进去,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熟饭没吃上,成功吃上了牢饭。
改变命运第一步,丢下色批心态。
我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故作轻松地笑:「你擦干出来吧,别感冒了。」
温灼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开玩笑啊……」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诱人,我咽了咽口水,囫囵地应了声,想赶快离开。
得赶在顾云斯回来之前回房间。
我拎起扳手就要走,温灼没说话,挪了两步,大概是想趁我走了把门关上。
但是浴室地太滑,他惊呼一声栽在我怀里。
我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腰,防止他摔倒。
温灼下意识的攀上我的肩膀,温软的唇落在我的耳后。
他呼吸不稳,落在我的脖颈处。
麻麻救我!
擦,忘了我没有麻麻了。
谁来救我!
我僵硬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
温灼勉强站稳,手搭着我的肩膀面对我,温柔地开口:「谢谢你,迟叙哥。」
他整个人贴着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说话时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微微蜷着,我只要稍微前倾就能亲到。
太……太刺激了。
我口干舌燥,喉结滚动着,像是被蛊惑一般忍不住前倾。
「迟哥~我回……你们干嘛呢!!!」
一声带着怒意的巨吼,自身后传来。
我脑海中闪现出自己铁窗泪的画面,手比脑子反应还快,一把推开温灼。
我冲着怒发冲冠的顾云斯不停摆手:「你听我解释!」
顾云斯捂住耳朵:「我不听!」
……
太过分了,原来是想直接打我!
行吧。
3
我在背带裤上随便蹭了蹭手上的水渍,手捂住脸。
我也就一张脸好看了,这不能打。
我紧张地等着挨打,别问我为什么不还手。
笑死,根本打不过,不如留着点力气防守。
即便做了准备,顾云斯来扯我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怕。
更怕的是,他竟然把我手扯下来了!
怎么,就要打我脸呗?
欺人太甚!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直视顾云斯盛满怒意的眼。
直视你,顾儿!
顾云斯捏着我的手腕,咬牙切齿:「迟叙,你连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
???
这人……跟有病似的。
「你不是说不听。」
顾云斯闻言声音大得要把房顶掀翻:「我说不听你就不解释,我让你别给温灼洗内裤你听了没!」
「低声些!」
我那些自作多情难道光彩吗!
「以后不洗了,你别生气。」我心如死灰的解释,「温灼洗澡洗到一半说水管裂了,叫我……」
我话没说完被一阵低泣声打断,回过头去看,两眼一黑。
温灼靠在洗头台捂着肚子,面色痛苦,眼尾坠着红颤颤巍巍地掉下泪。
见我回头,他忍不住无助开口:「迟哥,好痛。」
美人垂泪,我腿都软了。
造孽啊!
是我推的吧,肯定是我刚才推的。
我连忙甩开顾云斯去扶温灼,内疚又自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灼抿唇摇了摇头,顺势靠在我身上,眼神却是看向顾云斯:「水管坏了,迟哥担心我摔倒所以陪着我,你别误会。」
本来我也要解释的,但听到温灼解释,我又心酸得厉害。
温灼果然很喜欢顾云斯,生怕他误会一点儿。
我扶着温灼走到面色铁青的顾云斯旁边,把温灼推给他。
「你送他回房间吧。」
我丢在这句话拎着工具箱就跑出浴室,还不忘替他们把门关上。
里面传来撞击声,还有顾云斯压抑的低吼。
「温灼……你敢……杀了……」
顾云斯超雄吧,对着温灼喊打喊杀。
还有温灼一贯温和的声调:「喜欢我……嫉妒……」
两个人顾及着是合租,还控制着声音,我听不太清楚。
还挺贴心的。
就是喊打喊杀的不可取,我脑中分快的闪过铁窗泪画面,哆哆嗦嗦地折返回房间。
4
我头蒙在被子里,撅着屁股在思考。
以前被我忽略的一些点,在今天觉醒时都浮出了水面。
怪不得每次我给温灼洗内裤,顾云斯都阴测测地看着我和温灼。
还有在客厅看电视时我挨着温灼坐,顾云斯每次都要一屁股挤进来。
原来他们俩才是一对。
亏我还以为,那是我们三个好朋友之间的打闹。
现在看来,我就是颗巨大电灯泡,超滑绊脚石。
今天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虽然有点挫折,但是成年之后就还可以了。
虽然是被遗弃,但孤儿院的院长对我还不错。
虽然学习一般,但是修水管很在行。
刚毕业我就租了个单间,承包了周边几个小区的修水管工作,平时有活就出门,没活就在家躺着,收入也还行。
后来更是搬来和温灼这个美人室友,我直接就是一个铁树开花。
本来攒了点钱准备换个公寓也没换。
没多久顾云斯又搬过来,刚开始我觉得他有点影响我和温灼发展感情。
但是半年下来,我们三个在一起把日子过得很好。
温灼是画师,除了平时出门买颜料,就是在他房间里画画。
但家里的公共区域都是温灼在打扫,我只能给他洗洗内裤。
顾云斯追求的自由是做一个摄影师,身上那点钱都用来买胶卷了,没路费了他就不出门,就家里拍拍拍,也不知道拍个什么玩意。
如果不是觉醒,我压根不会知道温灼会在三个月后的世界级比赛中一战成名。
更不会现在就知道顾云斯是天海集团金尊玉贵的大少爷。
同一个屋檐下,只有我一个人平庸普通。
想到我曾经普信的姿态,我的脚趾抠出了一座城堡。
算了吧,我想着。
我一个修水管的,还是别异想天开了。
可是……可是……真的好喜欢温灼。
5
沉浸在还没恋就失恋的难过里,我第一次失眠了。
也没失太久,就是平时九点半就会睡着,今天十点还睁着眼发呆。
所以温灼抱着枕头出现在我房间的时候,我吓得一屁股坐了起来。
「迟哥,你还没睡啊……」
温灼立在原地,扫了眼我没点燃的香薰,语调有些怪异。
我脑袋发懵地打开灯:「你怎么来了?」
温灼笑了下,走到床边慢条斯理地把枕头放下,掀开衣服——
秋豆嘛爹,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老实说我真的没打算看的,但是眼睛不听大脑使唤。
温灼的睡衣是墨绿色,就……很显白。
八块腹肌露出来一半儿。
温灼指着一小块不怎么明显的红色撞击伤,小声开口:「迟哥,你这里有药油吗?」
我看这伤也不严重,感觉再来迟点红就褪了,根本不用上药。
但我鬼使神差地说:「有……」
我起身去拿药油,有点自责,毕竟这是我推的。
我居然情急之下伤害了温灼。
一个转身的时间,温灼已经躺在我床上了,枕头垫着腰,腼腆地冲我笑:
「我怕痛,迟哥你轻点儿。」
温灼这样长相,用这种姿态,说出如此让人心痒难耐的话。
顶不住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我多少会说两句混账话,然后在温灼羞得面红耳赤时捏捏他的脸。
但现在我只是规规矩矩地替他擦药油。
「迟哥,轻点……」
「好痒……」
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把温灼嘴巴缝上的感觉。
幸好我睡衣比较宽松,不然就尴尬了。
揉不下去了,药油吸收得差不多我赶快把温灼的衣服掀下来。
「好了好了,回去吧。」
不能再被诱惑了。
不允许再对温灼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扭过身收拾药箱,心里默念数学题。
身后,温灼有些委屈地开口:
「迟哥,你今晚对我好冷淡,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吗?」
6
我的心顿时软成一滩烂泥。
爱意翻涌的时候,我突然生出一种冲动,去他的剧情,万一我能改变剧情呢!
可我回头,对上了温灼唇角破了的一块皮肉。
天杀的,温灼和顾云斯在浴室打啵了!
我刚升起的冲动飞速散掉。
「没有,你想多了。」
温灼低垂着眉眼贴近我,「想多了吗?可是迟哥,你今天推我好用力,以前你都舍不得推开我的。」
诶诶诶,这话有点暧昧了嗷。
但温灼就是这种软软的性格,刚开始合租的时候他就很局促。
有点讨好型人格的感觉,似乎生怕我不理他。
所以我自恋地以为他的举动是对我的爱慕。
「迟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答我?」
温灼晃着我的衣角,抿唇笑着,脸颊处的酒窝又甜又软。
「因为我……怕……顾云斯……」
打我……
当然「怕」我没发音,「打我」干脆没说。
我也是要面子的。
我承认我是strong男。
我说完怕温灼追问,没再看他,钻进被子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你快回去吧,我要睡了。」
等了几秒,打火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蹙眉扭头。
「今天忘记点香薰了,我帮迟哥点起来。」
温灼眉眼低垂,暖黄色的光映衬下,看起来有些阴鸷。
但香薰的香气传过来的时候,我真的有些困了,就没再理他。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听到温灼在说话。
「不许喜欢……别离开我……哥哥……」
小嘴叭叭的,听不真切。
脸颊上湿湿软软的一片,弄得我很痒。
一个巴掌过去。
好的,世界和平。
7
镜子里,我看着脖颈和肩膀处零星的几个红点有些纳闷。
被蚊子咬了?
我插了电热蚊香液啊。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皮糙肉厚的。
等我洗漱出来,温灼和顾云斯正在厨房做饭,我偷感很重地看了一眼里面。
温灼正拿着一把刀递给顾云斯。
别说,两个人身高相当,背影颀长,看起来还真挺般配的。
我自认也不矮,只是比两人矮了一点点罢了。
以前还私下不满过,现在觉得也正常。
毕竟两人都是男主,各方面都是顶配。
我这个炮灰还是不掺合了。
我安静地退场,拎着工具出去修水管。
这段期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没外面的活找我,全是我居住的这个小区的水管坏了。
这破小区。
忙好才中午,换做以前指定回去缠温灼。
但现在……
我叹了口气,把工具放在保卫处,慢慢的地离开小区,在附近瞎溜达。
等过了晚上六点,我才慢慢往回赶。
「迟哥,吃饭了。」
一进门,温灼解开粉色小围裙。
顾云斯摆好碗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
服了,顾云斯超强占有欲。
不就想让我远离温灼吗?
我慢吞吞地换鞋。
温灼脸色沉了下来,拉开了身旁的座位:「坐这里吧,那边对着空调口,有点凉。」
好贴心的灼宝~
但我不想再他们的爱情故事里充当绊脚石了。
我爱温灼,我希望他能够快点得尝所愿。
求而不得的苦,我一个人吃就行了。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我摆了摆手,「我好累,你们不要叫我了。」
溜达了一天,啥也没干,纯累。
失恋真的能打倒一个人。
虽然我没恋,但我会给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