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7434更新时间:26/06/24 10:49:33
4
乔诗曼最后还是向姐夫开口要了钱。
姐夫将她痛骂一顿,然后勒令她以后不准再干这种事了。
但他依旧没有回来。
乔诗曼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思量着秦阳炎的新磨炼。
有什么可以不伤害秦阳炎的身体,却能吸收阳气的办法?
再次经过仙姑的建议,乔诗曼和我妈在她那里买了道袍买了艾草买了中药。
来回又花了几万块钱。
两人要求全家人必须每天穿着道袍,有益秦阳炎的修炼。
而且要求他每天尽量少吃食物,以中药为主。
不仅如此,每天秦阳炎入睡起床或者出去的时候,两人都会给他进行沐浴。
确保秦阳炎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吸收阳气。
这可笑的行为再次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到秦阳炎上小学。
两人仅仅是送秦阳炎上小学第一天,就干出了大阵仗。
三人统一穿着道袍。
他们顺着在学校外租的小区开始撒艾草,一直到到了秦阳炎的座位上。
这行为震惊全校师生。
乔诗曼一边走还一边念念叨叨。
「敬请各路神仙,各路祖宗保佑我家阳炎吸收最精华的阳气,早日成为至阳之体。」
有胆子小的学生,当场被吓哭了。
校长当即劝阻乔诗曼。
「那个秦同学家长,这里是小学,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妥?」
乔诗曼一点也没认识到自己哪里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她挥动着手中的拂尘,面无表情地回答。
「校长,请不要打扰我儿子吸收天地精华,练成至阳之体。」
校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俯身问秦阳炎。
「阳炎小朋友,你是不是在和妈妈玩游戏啊?」
「可是我们现在是乖宝宝了,不能在上课时间玩游戏的。」
「你要不要告诉你妈妈,等到回家了再玩?」
秦阳炎木讷得一动不动,就连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
「走开!」
乔诗曼听到这话,用力将拂尘在校长周围扫了一遍。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故意阻止我儿子修炼?」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打扰他一分钟的修炼时间,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你就这么嫉妒我儿子的至阳之体吗?」
「耽误了我们以后的大富大贵,你赔得起吗?」
校长尴尬极了。
「这位家长,你要是再不配合,我们学校恐怕是不欢迎你和你儿子了。」
乔诗曼这下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儿子这么聪颖能干,你们凭什么不收?」
「你们学校是怎么回事?不是包容每一个学生吗?怎么到了我家阳炎这里怎么都不行?」
「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校长不愿意跟她继续扯皮下去,直接叫了保安将几人带走。
不少同学盯着秦阳炎哈哈大笑。
「他妈妈说他是神仙,我看是神经吧!」
「你们说他们一家人会不会都是神经病?」
「哈哈哈哪有四眼仔是神仙?长得还这么丑啊!」
5
乔诗曼连续带着秦阳炎去了四五所小学。
可惜因为她始终不改自己神神叨叨的模样。
引得早就得到消息的其他校长拒绝的态度都十分强硬。
乔诗曼再次给我打了个电话。
「宛桃,你那边是大城市,我听说教育水平比家里强多了。」
「反正你在校外租了个房子,要不我把阳炎送过去,让他接触点更好的教育水平。」
我惊讶地连忙拒绝。
「姐这怎么能行呢?阳炎可是至阳之体,怎么能来大城市呢?」
「为什么不能?」
乔诗曼有点迷茫,因为这个仙姑并没有跟她讲过。
我说得冠冕堂皇。
「你想啊姐,仙姑没来过城市,当然不知道城市里的情况了。」
「别看大城市条件好,但环境差周围人很冷漠,阴气可重了,不利于小外甥的生长啊。」
「我倒是想让小外甥过来,但我怕他一过来,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乔诗曼半信半疑地开口。
「真的吗?城市就那么不好?」
我笑眯眯又恶毒地回答。
「可不是嘛,不信的话,姐你去问问仙姑好了。」
「你看她至今都没离开咱们村,不就证明了只有村子里的阳气最重吗?」
「说得有道理!」
「我说这几年,阳炎怎么修炼得越来越慢了,原来是因为没回村子里!」
乔诗曼彻底相信了我的话。
「行,我还是带着阳炎回农村吧,以后的事慢慢说。」
她急匆匆地带着秦阳炎又住回了老家。
最后给他找了一个私立幼儿园上学。
因为村子偏远,秦阳炎小小年纪就需要四五点起床上学。
然后晚上六点到家,继续吸收「阳气」。
私立小学就是好,对每个学生包容度极大。
秦阳炎每天穿着道袍上学。
直到秦阳炎上了初中,还是私立学校。
学校规定要统一校服,秦阳炎不能再穿道袍了。
乔诗曼直接跑到了学校的老师办公室大闹了一场。
「学生是来上学的还是来穿校服的?我们家孩子自己的衣服凭什么不让穿?!」
「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家阳炎穿道袍,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秦阳炎上了初中,小男生普遍都有了自尊心。
他妈妈这么疯疯癫癫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同学和围观的老师。
他脸色仿佛灼烧了一半,尴尬得无处遁形。
秦阳炎拉住了他妈妈的衣袖,小声嗫嚅着开口。
「妈,你别闹了。」
「学校让穿校服这是规定,而且我不想穿道袍。」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还是被乔诗曼准确地捕捉到了。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不想穿道袍?!」
「阳炎,你跟妈说,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以前你都不是这样的,怎么一上了初中,就长歪了呢?」
说着,她面色一狠,狠厉地瞪着办公室的老师。
「都是你们非要让穿校服!」
「现在我儿子被你们影响了,耽误了修炼,你们拿什么补偿!」
「就因为你们迂腐的脑袋,让我儿子大好的富贵未来生生被断送,你们负责得起吗?!」
学校被乔诗曼狠厉的模样吓怕了,连忙允许秦阳炎单独一人不用穿校服。
乔诗曼终于满足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了秦阳炎身上的校服。
然后将道袍套在了他的身上。
「儿子,加把劲,仙姑说你离成功不远了。」
她始终没看到,秦阳炎的眼镜下那屈辱的表情。
6
因为秦阳炎的反抗,乔诗曼认定他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二话不说就带着秦阳炎去找仙姑。
仙姑立马笑眯眯地将两人请进了屋内。
听完乔诗曼的话,她故作沉吟了一番,然后有些为难似的开口。
「你知道的,以前都是小忙,我能帮则帮了,我也不说什么。」
「但现在我听了你的描述,怀疑此子已经被邪祟入身了。」
「这邪祟啊,一般都是阴气重的玩意,我不好控制。」
「此子现在又是成功的关键时期,这邪祟一入身,怕是凶多吉少啊。」
仙姑越说越严重,乔诗曼的脸色跟着难看了下来。
「仙姑,你可是看着阳炎长大的。」
「他经历过多少苦你都是知道的,你一定要帮帮阳炎啊!」
一旁的秦阳炎十分抗拒。
「你放屁!什么邪祟,我很正常!」
「这个老东西是骗你的,你听——」
「啪——」
眼瞅着仙姑的脸色要难看下来,乔诗曼直接给他了一巴掌。
「邪祟,不准再用阳炎的身体胡说八道!」
「仙姑,你也看到了,这邪祟真的很猖狂,再不救阳炎,他真的要完蛋了。」
仙姑故作沉思片刻,长叹一声。
「好吧,那我就帮帮你。」
「只是我这一帮,就要耗费我大半的修为。」
「这请神费,也不低啊——」
「没事没事,仙姑尽管施展仙术!」
仙姑将骂骂咧咧的秦阳炎捆住,围着他再次跳着大神。
嘴里嘀嘀咕咕地朝秦阳炎扔了一脸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开始依次从他头上倒猪血、羊粪、艾草等等。
直到秦阳炎彻底安静下来。
仙姑才停下来,大喝一声,「退去!」
这场故弄玄虚,在秦阳炎被恶心到濒临崩溃的状态下结束了。
乔诗曼高高兴兴地给了仙姑大几万,然后带着满身恶臭的秦阳炎回家。
临走前,仙姑还故意提醒。
「此子即将成功,可改变新的修炼之策。」
「空腹吸收精华,或许对他更加有益。」
她报复秦阳炎骂她是个老东西。
很显然,仙姑报复成功了。
乔诗曼果真听信了她的话,开始三天送两顿给秦阳炎。
她永远只有一句话。
「阳炎,加把劲,你马上就可以成为至阳之体了。」
秦阳炎尝试过逃跑,尝试过偷吃东西,尝试过很多种办法。
可惜再次被乔诗曼送给了仙姑。
同样的恶心经历再次让他经历一遍。
秦阳炎逐渐麻木了。
隔了几年才回家一次的我,看着面前面色枯槁的秦阳炎。
我忍了又忍,憋了好久才没笑出声。
乔诗曼依旧在书房认真抄写着忏悔文。
而秦阳炎继续在太阳下暴晒。
他饿得头晕眼花,此时更是身形不稳就差晕倒了。
此刻的他和上一世将我推下高楼的秦阳炎相比,相差得不是一般的大。
他看着我缓缓走近,虚弱地朝我伸出手。
「小姨,你带我走吧,求求你了。」
我俯身看着他,摇了摇头。
「阳炎,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不能私自带走你。」
「那我要怎么办!」
秦阳炎想哭,干涸的却一滴泪都流不出。
他只能干嚎着。
「我妈简直就是魔鬼!她就是要我死啊!」
我故作痛心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阳炎,小姨也心疼你。」
「你也知道,你妈妈说的都是一些歪门邪道,国家根本不允许出现的。」
「哎,我没办法,只是苦了你了。」
我三句话叹息了五次,说得让秦阳炎瞬间清醒过来了。
「对啊,这可是违法的。」
7
「秦阳炎你干什么呢?!」
乔诗曼匆匆从书房里赶了出来,一把拽过了秦阳炎。
然后再将他死死地按着,跪在了地上。
「又偷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偷懒?!」
「天天偷懒,你吸收了多少阳气了?为什么还有成为至阳之体,你还不明白吗?!」
「知道了。」
秦阳炎闷闷地应了一声,乔诗曼这才满意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看向我。
「阳炎毕竟体质特殊,以后可是当大富大贵的人,只能现在多受点苦了。」
「你可千万别打扰到他。」
乔诗曼略含警告地瞪了我一眼,我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是吗?那我祝你成功。」
我在家待了一晚上就去了市里的酒店。
我研究生毕业后就进了某家百强私企。
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出差。
顺便我回家一趟。
现在看到了乔诗曼的秦阳炎的现状,我可太满意了。
两人一个被宛如困兽一般的被死死困在牢笼里。
一个仍旧满脑子虚妄,不断给困兽修建着越来越高的围墙。
两个人终究会相撞得头破血流。
果不其然,我回老家出差后的第三天就出了事。
这算是一个好事了。
乔诗曼和仙姑被反邪教局带走教育了。
据说,当时两人在对秦阳炎进行跳大神,嘴里念着乱七八糟的咒语。
秦阳炎骂骂咧咧之间,警察突然间赶到将三人带走。
最后确认,秦阳炎为受害者,另外两人是宣传邪教的主要人物。
乔诗曼被关了一个月,进行思想教育整顿工作。
仙姑因为骗的钱不少,被送进了监狱。
至于我妈?
她老了,早就力不从心了。
前些年不小心摔倒了腿,现在只能拄着拐杖行走。
她只能每天在家里手抄忏悔文,然后再劝说两句秦阳炎。
这下我妈走了,秦阳炎一人独大,瞬间猖狂了起来。
只要我妈多说一句他不爱听的话,他就对我妈拳打脚踢的。
就像曾经乔诗曼对待他那样。
我妈在暴力下也闭上了嘴。
秦阳炎虽然将乔诗曼送了进去,但他在学校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他从小学开始,一直上的私立学校。
所以每年,乔诗曼总会带着他去学校闹一顿,必须让他穿道袍。
全校的人都认识他,还给他起了个外号——至阳战神。
刚开始秦阳炎的同学们只是对他言语霸凌。
后来发现秦阳炎在学校偷偷去偷吃别人吃剩下来的剩饭后,开始对他进行肢体霸凌。
那些行为越来越出格。
可是老师不喜欢秦阳炎,不想管。
乔诗曼只关心他什么时候能成为至阳之体,对其他的漠不关心。
秦阳炎被打压得心理越来越变态,脾气越来越暴躁。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我妈拳打脚踢的原因之一。
乔诗曼这样的疯子,能养出来什么好东西?
他不敢朝比他强装的人动手,就专盯着弱者欺辱。
秦阳炎的同桌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平常从来没有说过脏话,也没有对秦阳炎进行过任何形式的侮辱。
但秦阳炎讨厌她。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看着就他妈的虚伪,跟乔诗曼一样,都是贱人。」
「要不是她故意把包子放到桌子里,我能被人看到吃了她的包子?」
所以他每次被人按着头暴揍的之后,他就会跟踪人家小姑娘。
或者朝小姑娘扔粪便。
或者指挥着恶狗追着小姑娘满大街跑。
或者在早自习上课前,他趁着小姑娘上卫生间,撕烂她的所有作业。
然后他再恶劣地笑。
在很久的后来,有人调查秦阳炎的生平后。
我才知道,他毁了多么好的一个小姑娘。
8
秦阳炎舒舒服服地过了一个月。
以前乔诗曼不让他干的事,不让他吃的东西,他统统尝试了一遍。
他险些忘记了,还在被关着教育的乔诗曼。
乔诗曼被教育回来后,首要的事就是怒气冲冲地冲进了秦阳炎的学校。
当时他还在上课,乔诗曼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你这个废物,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上课!怎么还没成为至阳之体?!」
「你吃了虎心豹子胆了,竟然敢举报老娘?!」
乔诗曼的声音尖锐刺耳,全班的同学都朝秦阳炎投来好奇和嘲讽的目光。
老师愣了一瞬,急匆匆地来拉住乔诗曼。
「这位家长,这里是学校,有什么话出去说。」
乔诗曼阴狠地瞪着她。
「你算个什么玩意,给我滚开!」
老师冷笑着,直接打电话报警。
乔诗曼积压了许久的愤怒冲进大脑,她只想发泄不想思考。
她丝毫没在意老师的动作,依旧拽着秦阳炎的头发。
「你给我回去!不成为至阳之体你就不准给我出门!」
秦阳炎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他瞪着乔诗曼,紧握着拳头。
这段时间,他在学校里受尽了欺负,本就暴躁的脾气变得更加极端。
「你这个疯子,我受够你了!」
秦阳炎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让乔诗曼不禁愣了一下。
「你……你敢骂我?」
乔诗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一直以来的高压管教,竟然让秦阳炎有了反抗的勇气。
「我为什么不能骂你?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
秦阳炎的情绪越发激动,他指着乔诗曼,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秦阳炎!」
乔诗曼尖叫的声音刺破了喉咙。
「你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敢对我大吼小叫的?你是不是又被邪祟沾染了?」
「你肯定是被邪祟沾染了!」
说着,她视线在秦阳炎周围扫了一圈,然后视线定格在他同桌的小姑娘身上。
乔诗曼倐地笑出了声。
「我说呢,原来是你被阴气感染了。」
「你放心儿子,妈妈帮你疏散道路,只要你能成为至阳之体,我干什么都可以。」
说时迟那时快,乔诗曼猛地冲到了小姑娘面前。
她一巴掌扇到了小姑娘脸上,尖锐的指甲在小姑娘脸上划出一道伤痕。
她仍然觉得不满意,拽着小姑娘的头发尽情地殴打。
「哪来的小贱蹄子,竟然敢扰乱我儿子的修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儿子是特殊体质,故意干扰他的!」
「你这个贱人!给我去死!」
周围同学震惊地看着这场闹剧,呼啦一哄而上拉住乔诗曼。
将她的脑袋按在了地上。
乔诗曼的情绪仍旧处于高亢状态。
她狠厉地瞪着秦阳炎,眼底一片冷漠。
「杀了她儿子,都是因为她,我们才遭受了这么多罪。」
「十几年的修行前功尽弃!你快去杀了她!」
「快去啊!」
周围同学立马再次围住秦阳炎,眼底皆是浓浓的鄙夷。
秦阳炎的眼神变得空洞,他慢慢地坐在座位上,抱住了自己。
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
直到警察赶来,带走了这场闹剧的主要人物。
然而,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9
乔诗曼的疯狂并没有给周围人造成实质性的大伤害。
警察教育了一番后,又将她放了出来。
小姑娘被吓傻了,停课休学了。
她的家长没有善罢甘休,要求学校给予秦阳炎退学处分。
而冷静下来的乔诗曼自然也不松口。
她坚称,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不小心碰到了小姑娘。
反而要求学校给予小姑娘退学处分。
因为她勾引秦阳炎。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学校当然知道。
但乔诗曼闹得太厉害了,每天堵在学校办公室门口。
扬言,一要给秦阳炎单独的课桌,二要给小姑娘一个处分。
最后学校让双方各退一步,都记了一个破坏课堂秩序的处分。
乔诗曼这才放心地准备带秦阳炎回去继续吸收阳气。
但现在的秦阳炎,无比厌烦她的存在。
他在学校彻底成了全校师生孤立的对象,在家里还要受到乔诗曼神经质的高压折磨。
秦阳炎瞒着她,偷偷填写了住校申请。
但学校担心乔诗曼闹事,没有通过,而是将消息传达给了乔诗曼。
乔诗曼原本平静的心,再次怒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道袍,带着艾草猪血等曾经仙姑用的东西找来了学校。
在学校跳操的大课间,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围着秦阳炎跳大神。
嘴里念念叨叨地,将猪血羊粪等扔到他身上。
秦阳炎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夺走了乔诗曼带的东西。
然后将那些猪血羊粪从乔诗曼的头顶浇了下去。
乔诗曼当场愣住了。
秦阳炎依旧没有停手,他将乔诗曼的道袍撕扯下来,也不管她里面穿的是什么。
秦阳炎拽着她的头发,开始了母子之间的第一次正面反击。
乔诗曼咒骂尖叫,再到哭泣求饶。
秦阳炎的脸上只是单纯地面无表情。
直到周围看戏的人都尽数散去,他才猛然惊醒。
看着倒在地上的乔诗曼,他没来由地心底蔓延出一种兴奋。
再踹了乔诗曼一脚,他扬长而去。
乔诗曼的行为,引发了全校师生的不满。
在看到秦阳炎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拳打脚踢后,更是生出浓浓的鄙夷。
有的同学开始同情秦阳炎,有的则是对他避之不及。
再次下课,就有人在卫生间堵住了秦阳炎。
那人比秦阳炎高大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都雄壮极了。
更不用说,周围还有一圈人围着秦阳炎。
他面前的人对着他吹了一个口哨,笑得流里流气的。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至阳战神’吗?竟然还敢打自己的亲妈,真是好本事啊!」
周围人跟着拍手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可不是嘛,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戏,今天算是全看完了。」
「我怎么闻到一股羊屎味,不会是从‘至阳战神’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哈哈哈哈哈他也太丑了吧,我都快被他丑的恶心吐了。」
秦阳炎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滚开。」
「你说什么?」
那人一巴掌扇到了秦阳炎脸上,他瞬间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周围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笑得洪亮。
「不是要上厕所吗?跪下来学声狗叫,我们就让你过去。」
秦阳炎握紧了拳头。
「我不上了,我要回去上课。」
「大家听到了没,一个年级倒数急着回去上课,笑死我了!」
周围人等得不耐烦了,再次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秦阳炎的眼镜被打到地上,被人一脚踩成碎片。
他盯着那碎片,最终还是屈辱地跪了下来。
那人敞开了腿,一脚踩到了他的脊背上。
「爬过去,学狗叫。」
秦阳炎缓慢地超前爬着。
「汪、汪。」
一注黄色的液体,应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周围人笑得更加肆意了。
1
0
乔诗曼被送到了医院。
我妈拄着拐杖,匆匆地赶到医院,她哭得泪眼婆娑。
她顺便打电话让我回来,照顾她。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没答应也没否认。
某天秦阳炎放学,再次被那几个混混堵在了校门口。
依旧是跪下学狗叫的节目。
那人突然觉得没意思,摸着下巴思考着。
「天天都是这样,要不我们玩一些不一样的?」
「玩什么?」
周围人也不知道,最后还是那人猛地一拍大腿。
「‘至阳战神’咱们就玩‘谁的大?’这个游戏怎么样?」
「你就随意找个路人,问问她你的小弟大不大,就这么简单。」
「怎么样,玩不玩?」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一点也没有给秦阳炎任何拒绝的机会。
秦阳炎再次被逼着点了头。
他低着头,开始解裤子,手却在档口摸了摸。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瞧瞧,这小子玩自己玩上——啊——」
秦阳炎从档口掏出了一把刀,狠厉地割掉了那人的小弟弟。
然后二话不说将刀插进了他的心口。
那人还没死透,还想反抗。
秦阳炎猛地拔出刀,再次扎了回去。
那人彻底断了气。
周围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直到秦阳炎缓缓抬头看向众人,他们才想着逃跑。
可惜晚了。
秦阳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疯狗,正堵在巷子口。
疯狗疯狂地追着那些人跑。
秦阳炎得意地转身离开,走向医院。
他的母亲,坐在病床上,依旧在坚持手抄忏悔文。
好像真的能减轻她的罪孽一般。
秦阳炎进来的时候,乔诗曼没抬头。
她一笔一画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看到满身是血的秦阳炎。
乔诗曼愣在原地。
「阳炎,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秦阳炎笑得宛如地狱里最恶毒的厉鬼。
「妈,我今天才想明白,或许我要吸的阳气,就是这血呢?」
「你、你什么意思?」
乔诗曼惊恐地后退,却无处可退。
秦阳炎拿着刀,一刀割掉了她的舌头。
「妈,你不是说要我成为至阳之体吗?」
「那你就奉献出你的血,让我成为真正的至阳之体好了。」
「你不是,最愿意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地,秦阳炎又一刀戳向了她的大腿。
「我这浑身每一个伤疤,从两岁开始,从来没有好过。」
「就为了你说的至阳之体!我到现在都没有成为至阳之体!」
他再一刀刺向乔诗曼的胸口。
「去你妈的至阳之体!你给我去死吧!」
病房内满地狼藉。
病房外的警员悄无声息地开始缩小包围圈。
我妈佝偻着腰拄着拐杖,带着给乔诗曼买的饭菜上楼。
她刚打开病房门,就看到病房内的一切。
满地的鲜血,死无全尸的乔诗曼,以及宛若修罗的秦阳炎。
我妈白眼一翻,猝死了。
秦阳炎手中握着刀向前一步,被高楼处的狙击手一枪打在了膝盖上。
秦阳炎应声落地。
1
1
警察通知我整理遗物,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乔诗曼的丈夫依旧没有出现。
其实我有猜测,或许他早就没打算再回来了。
现在证实了我的猜测。
不过也和我没什么太大关系。
乔诗曼和我妈的葬礼,我都没有举办。
随便让人在老家挖了一个墓,将两人的骨灰扔了进去。
我实在是对这两人没一点尊敬的意思。
我顺便将两人的破烂也扔了进去。
包括两人写了半辈子的忏悔文。
我看着黄土慢慢掩盖住带着血迹的忏悔文,就像掩盖住两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
忏悔吧,去地狱忏悔去。
我想,真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