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她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种人。
「要不是你出门躲懒，天赐会这样？」
人还没出来，刺耳的骂声就从卧室里面传出来。
「你这个老贱货还敢骂，生孩子之前你是怎么说的，我只管生，你负责带。」
「生完倒好，你出门躲懒，留下一个没用的，让我一个还在月子里的女人来带孩子，你要不要脸？」
「你看看别人家的婆婆，恨不得把孕妇当祖宗养着，你再看看你！」
嫂子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从卧室里冲出来，指着妈妈就骂。
妈妈被她骂的脸色通红，浑身颤抖。
「你，反了你了！」
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天赐的哭声再响了起来。
不顾上撕扯，慌里慌张的给天赐洗了澡，换了尿布和摇篮。
这件事看上去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我听见妈妈在背地里跟哥哥诉苦。
「你这媳妇脾气大的很，我不过是出门散个步，回来的晚了点，就被她骂。」
「哎呀，我这命苦啊。」
半夜晚上起来喝水，又听见嫂子和哥哥说悄悄话。
「……我生天赐之前你妈说的好好的，结果呢？」
「不说这个，我嫁进来之前，你说的好好的，分开住，现在还是跟你一大家子一起住……」
我笑了。
上一世，我被她们两个人一起使唤。
她们两个人像是亲生母女，我倒像是跟她们有深仇大恨的敌人。
这一世，我什么都没做，就让她们两人差点反目成仇。
不过我哥哥也是个端水大师。
哄得这两个女人勉强满意。
第二天就抓着我，警告道。
「我让你待在家里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吃干饭的。」
「家里这种事要是再发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几天，嫂子发现天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愤怒的抓着我吼。
「是你对不对？你好狠的心，竟然对天赐下手！」
我看着她指着的地方，慌忙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嫂子说什么都不信。
抓着我的头发骂骂咧咧的要把哥哥喊回来。
「你不承认是吧，等我把你哥哥喊回来，有你好受的。」
我咬死了不承认。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
嫂子根本不相信我。
「还有我妈啊。你们上次不是吵了一架，她那人你也知道，记仇的很……」
嫂子眼睛一转，抓着我的手放松了力道。
「……你说的也有可能。」
我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要是能够证明是我妈动的手，那么她就能找到理由搬出去住，或者，直接把我妈给赶出去。
我连忙说。
「我听说很多人家里有了小孩都会安装隐形监控，就是为了随时关注孩子的情况……」
嫂子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
「既然你说不是你干的，那我就去安监控，到时候是谁干的，一看就知道了。」
说着，喜滋滋的转身就走，也不管满脸阴郁的天赐。
我看着她离开，脸上慌张的表情收敛，拿起一个玩具逗着天赐。
「杨天赐啊，这次算是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脸色阴沉，一双眼距分得很开，眼神凶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一点也不像是正常的小孩子。
但是我却一点都不害怕。
我还要靠他把这一家子人送进地狱呢。
嫂子的动作很快，她把我赶出门，然后几个安装监控的师傅进屋，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把监控安装完成。
回家后，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得意洋洋的表情说明，她显然很满意。
我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
看着安装监控的师傅给我发的查看监控的软件，给他发了二百块钱。
嫂子突然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我吓了一跳。
就看见嫂子面色得意的走过来，警告我。
「今天安装监控的事，谁也不能说，知道没有？」
「要是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人知道，我要你好看！」
她说着，尖锐的指甲拧着我的胳膊肉。
我疼也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喏喏的说是。
她见我这么懦弱，嘲讽的笑了笑。
「哼，状元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给我带孩子。」
然后呸了一声，扭着腰转身离开。
我冷冷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过了几天，半夜晚上天赐哭了起来。
嫂子一个电话打过来。
「你聋了啊，没听见天赐在哭？」
我正在天赐的婴儿房中，看着尖锐哭喊，拿着玩具乱扔的天赐，无奈的说：「嫂子，天赐这是饿了，你们又不让喂奶粉，说是喝母乳的长大更聪明，我有什么办法？」
嫂子冷哼一声，还是从床上爬起来，走过来。
一把把我推开。
「没用的东西，我要喂奶了，你给我滚出去。」
我犹豫着说：「要不要我留下来帮把手？」
嫂子一巴掌甩我脸上。
「滚出去！」
我这才犹犹豫豫的走出来。
出了门，脸上的懦弱一扫而空，眼神狠厉的看向紧闭的门口。
我知道嫂子有起床气，特意找的这个巴掌，这样接下来我才能有说法。
我敲响了妈妈的卧室门。
「妈妈，天赐哭了，嫂子去喂奶，但是不让我搭手，这么晚了，我担心出事，还是想着喊你过去看着点。」
「毕竟天赐是我们家唯一的香火，还是重视点比较好。」
我说中了她的心里话，妈妈骂骂咧咧的跟着我走到婴儿房。
就听见一声尖叫。
妈妈脸上一惊，一脚踹开了门。
就听见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看见嫂子把天赐摔倒地上。
接着，天赐的哭声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妈妈脸色大变。
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摔我的乖孙子！我要跟你拼命！」
5
嫂子转过身，胸口的衣服还没来得及遮住，渗血的乳头暴露在我们面前。
本应该流出乳汁的地方，正在向外渗血。
嫂子慌张的捂住胸口，解释：「他太用力了，太痛了，我，我没办法。」
但是妈妈怎么会听她的解释。
愤怒的上前就是一巴掌。
「你是他妈，他喝你的奶怎么了？就算喝出血了，你也得受着，等他自己松口。」
「你竟然敢动手摔我孙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嫂子的脸被打歪，脸上立刻红肿起来。
她尖叫起来。
疯了一样撕扯妈妈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打我！」
「你这个疯婆子，我要让儿子把你给休了！」
被摔在地上的天赐一边拍手，一边大哭大笑。
过了一会，我那装聋作哑的哥哥才姗姗来迟。
他看了看混乱的场面，大喊一声。
「都给我住手！」
两个女人不得不停手。
我盯着天赐，突然出口：「哥哥，咱们要不带天赐去医院看看，刚刚嫂子摔的那一下可不轻。」
我说的还算委婉的。
因为此时的天赐，脑袋上面肿起来一个大包，鼻子也有出血的迹象。
嫂子这才慌张的把天赐抱起来，下一秒却被妈妈劈手夺过。
她翻了个白眼。
「还是我来抱吧。天赐，你以后长大了可要记得，你妈妈竟然想杀了你，还是你奶奶好，要带你去医院。」
嫂子张了张嘴，却没有人听她说话，哥哥跟着妈妈走出去了。
到了医院，天赐已经晕过去了。
医生检查完后，表情严肃的质问。
「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竟然让孩子头部受到这么严重的撞击。」
「小孩的头部非常脆弱！这种撞击很容易导致智力问题！」
妈妈急了，抓着医生的手就问。
「医生，我这个乖孙难道会变傻？」
医生摆手，没有说话，让护士请我们出去。
妈妈的脸色黑沉，刚出门，一巴掌就打在嫂子脸上。
「我乖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要你偿命！」
嫂子想要还手，却被哥哥抓住。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耐着脾气，说：「你别再惹妈生气了。」
嫂子委屈起来。
「都是天赐，他都给我吸出血了！」
哥哥和妈妈脸色依旧黑沉，显然不听她的解释。
她眼看着自己要被当成罪人，眼珠子一转，手指就指向我。
「都怪她！都是她跑出去！不给我帮把手！不然也不会把天赐摔着。」
说着，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我躲了过去，委屈的说。
「嫂子，是你让我滚出去，不要妨碍你的。」
我说着，露出被打的那边脸。
「我想留下来，你还打我一巴掌。」
「我还担心出问题，去请妈妈过来。」
妈妈点了点头。
嫂子看向哥哥，看见他脸色更难看了。
慌忙的抓住他的胳膊。
「你要信我！真的！就是这个小贱蹄子不愿意给我们带天赐，故意的！」
哥哥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
「够了！」
嫂子被吓了一跳，随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嗷的一声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哭了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给你们杨家生了一个儿子，你们就这么对我！我还不如离婚！我把天赐带走，你们爱找谁找谁传宗接代。」
6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啧啧啧，在医院里面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那女人真可怜，这家人真不是东西。」
一向好面子的哥哥脸色铁青。
直接甩手走人。
妈妈冷笑着呸了一口痰，紧跟着转身就走。
嫂子见没人理她，脸皮也挂不上去，嚎了一会后就哑了声，恨恨的离开。
没过几天，侄子的情况好的差不多了，接回了家里。
暑假快要结束，我一边做上学的准备，一边应付家里。
出了那些事，嫂子也怕了天赐。
但是她更恨妈妈。
我时常听见她抱着天赐嘀咕。
「天赐啊，以后你长大了，可要对你妈妈好，不要理你奶奶那个疯婆子。」
「你奶奶把你妈妈害的好惨，你可要帮你妈妈报复回来。」
见到我，她立刻住了声。
我只当没听见。
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天饭桌上。
「我要去上学。」
我一边吃饭，一边说。
嫂子愣住了，然后把饭碗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用手指着我就骂：「你这个贱蹄子，怎么还没死了上学的这条心？」
「你走了，谁给我带孩子？」
她说着，眼睛看向哥哥和妈妈，试图找到支持，只是哥哥沉默着，妈妈对她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懒死啊。」
「我当初生你男人的时候，月子里还要下地干活呢。」
妈妈早就看不惯她了，现在当然不会向着她。
但是她也不会向着我。
「你也是，去上什么学？我们可没钱给你上大学。」
「还不如直接去当月嫂，我正好认识有人正在找月嫂。」
妈妈打着算盘，说。
「一个月一万二，你是新手，最多五千，然后拿三千给我，我给你保管。」
哥哥点了点头。
「天赐的花销大，家里现在没钱给你上大学，还不如去打工补贴家用。」
然后皱着眉看向嫂子。
「你也是，整天在家游手好闲的，自己不赚钱，还要别人给你带孩子。」
嫂子见没人向着她，气的整张脸通红。
把筷子往桌上狠狠的一拍。
「好好好，嫌我在家碍事了是吧，我去上班，你们谁爱带孩子谁带。」
一顿饭不欢而散。
第二天，我收拾了行李就离开这个家。
当然，我不会忘记把嫂子偷偷跟天赐说妈妈坏话的视频发给妈妈。
果然，当天晚上嫂子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我用高中学校给的奖学金读了大学。
大三结束，妈妈像是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给我打了个电话。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这个暑假就回来带孩子吧。」
她说着，电话就被抢走。
一个丑陋黝黑的男童抓着电话，整张脸怼着摄像头。
表情凶狠。
「给我回来！回来！你害我！变笨的！」
他大喊大叫，吐字却含糊不清，听的人直皱眉。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揉了揉眉心，想起这一年里被我抛之脑后的上一辈子的事。
7
上一世，我偷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档案，偷跑出了家。
也是读了三年后，在暑假去兼职的路上，被哥哥雇的人抓住，送回了家。
我想要求救，但是他们说我是精神病，在加上有我亲哥哥和亲妈妈的作证，没人敢帮我。
我被带回去，打了个半死，成了全家人的下人。
更是要忍受天赐的恶毒捉弄和拳打脚踢。
直到天赐六岁，把我给捅死了。
我睁开眼，按住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的手。
深呼吸，这次的主动权在我手中。
我要回去，我要亲自送他们这家人进入地狱。
时隔三年，我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家。
家里没人，妈妈跟我说她正带着天赐在小区里面的小公园玩。
我走过去，老远就听见小孩那讨厌的尖叫和哭喊。
天赐手里抓着一把沙子，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眼睛里扔。
扔完之后满不在乎的抢过她的沙铲和小桶，把小女孩堆好的沙堆毁掉。
小女孩的家长听着声音过来，就看见自己家闺女哭的撕心裂肺，用力揉着眼睛，满脸都是沙子和泪痕。
脸都给吓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眼就看见拿着自家沙铲和小桶的天赐，愤怒的扯着他问。
妈妈本来在跟别人聊天，转头一看自己孙子竟然被人扯着，那还得了。
双手叉腰，站起来张嘴就骂。
「干什么，干什么？扯我们家天赐干什么？」
小女孩的家长虽然生气，但是没有失去理智。
忍着怒气说：「你们家孩子把沙子弄到我囡囡的眼睛里了！你这个家长怎么当的？」
小公园里面的其他家长很快被他们的争吵吸引过来。
本来只是看热闹，看见是天赐和妈妈，脸上立刻带着愤怒和不屑。
「啧，怎么又是他们家。」
「走了走了，赶紧带着孩子走，晦气。」
「唉，你快点把孩子带去医院看看，这家大人小孩都不讲理的，没办法。」
小女孩的家长听别人三言两语的把天赐和妈妈做的事说完了。
天赐从小就不安分，喜欢欺负别的小朋友。
再加上他力气大，不少人家的孩子都吃过亏。
人家想要找天赐家长理论，但是没用。
这一家子都是混不吝的混蛋。
不仅没有要到说法，反而弄得一肚子气。
看着别人指指点点，妈妈表情一横，瞪着眼看过去。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是你们不要脸，还要说法。」
「我没找你们就算好的了，竟然敢在外面说我孙子的坏话，有种别让我逮到，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天赐把捅和铲子一摔，扯着嗓子「啊啊啊」的叫起来。
吵得人耳朵疼。
「妈妈，妈妈，我眼睛疼。」
小女孩哭着抱住她妈妈，眼角流出了红色的眼泪。
她妈妈慌了，抱着她就走。
「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就给我等着！」
我看着她那一身低调但是不便宜的打扮，知道天赐他们一家人要倒霉了。
妈妈还得意的叉腰：「哼，你有种就来找我啊。」
众人见她脸皮这么厚，只能无奈离开。
8
回到家，妈妈拉着天赐，指着我说。
「这就是你那个好几年不回家的姑姑。」
侄子看了我一眼。
「啊，你去死啊！」
他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尖叫着撞过来。
他力气大，个头也大，仅仅三岁，已经到了我大腿上面。
要是真让他撞到，我的腿起码得瘸三四天。
我稍微转身，他撞了个空。
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天赐！」
妈妈慌张的把他扶起来，指责我。
「你躲什么躲？害得天赐都摔了！你这个姑姑怎么做的？」
我看着躺在地上，狠狠瞪着我的天赐，笑了。
「抱歉，下次不会了。」
打开我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杂物。
婴儿车，玩具车，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有。
天赐跟着我，拦在门前。
「这是我的房间！」
「不准进去，不准！」
我也不管他，推开他，然后就把那些杂物扔了出去。
家里不是没有杂物间，他们偏偏要放到我的房间里。
天赐见我不理他，嚎着就扑过来，张嘴要咬我的腿。
我一脚踹开他。
妈妈正在厨房做菜，根本听不见这边的动静，我也没有必要给他好脸色。
「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每天打你一次。」
「你这个害人精！」
我把他绑在儿童车上。
看着他愤怒的挥舞拳头，嗷嗷叫着。
「你一直都被你妈妈骗了，其实害你的是你的妈妈。」
我拿出了视频。
给他放了嫂子摔掉他的那一段。
「你看，你妈妈小时候对你一点都不好。」
天赐安静了，脸色阴沉下来。
我笑了。
「我跟你说，你妈妈还想要第二个孩子呢。」
「你妈妈觉得你笨，不想要你了，等她有了第二个孩子，就不要你了。」
上一世嫂子也想过要孩子，结果刚宣布怀上了，就被天赐撞到了肚子，导致再也怀不上了。
天赐尖叫起来。
这下，就算正在做饭的妈妈也听见了。
扯着嗓子问：「怎么了。」
「没事，天赐要玩玩具，我这就给他拿。」
我随意敷衍了一句。
然后拍了拍天赐的脑袋。
「你奶奶也是。」
「他们都喜欢聪明的小孩，不然为什么会喊我回来带你？都是不想要你了。」
天赐哭着挥舞拳头，砸在我手臂上，很快就是一片青紫的痕迹。
吃饭时。
哥哥回来了，见了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嫂子阴阳怪气的呦了一声：「这不是大学生吗？怎么舍得回家了？」
9
「听说你们想要二胎，妈妈让我回来带孩子。」
我笑了笑。
她没注意到，原本正在玩玩具的天赐，听了这话立刻抬头，死死的盯着她。
嫂子表情一滞。
她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疑惑地看了眼我，然后冷哼一声。
「既然回来，就给我好好带孩子。」
「等我有了第二个宝宝，你就退学，回来给我带，反正你也带过天赐，也算是有经验了。」
我看了眼满眼阴狠，把玩具娃娃的脑袋都扯下来的侄子。
笑着说：「好啊，如果你生下来的话。」
饭吃到一半，门被暴力敲响了。
「谁啊。」
嫂子皱着眉，骂骂咧咧的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堆凶神恶煞的男人。
「你们家孩子叫天赐是吧？」
为首的魁梧男人语气不善。
嫂子被吓到了，向后退了两步。
听到动静的哥哥去看情况。
「都在呢，吃饭呢？」
魁梧男人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嫂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哥哥慌张的问。
「我们是谁？」
魁梧男人冷哼一声，一巴掌掀翻了餐桌。
「今天在公园里面，把沙子扔进我女儿眼里，害得她差点失明的，就是你家的孩子吧？」
嫂子尖叫一声，瑟缩在一旁。
哥哥也被吓傻了，两条腿打着颤。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误会！」
魁梧男人不想听解释。
抓着哥哥甩手就是两巴掌。
「你们要是不管好你们的杂种，下次我直接对他动手。」
打的哥哥嘴角流血，连连求饶。
在家里打砸一通，出了气后，他们才离开。
等人走后，在人前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哥哥，转身就狠狠的打了嫂子一巴掌。
「让你不好好管好天赐！」
嫂子委屈的哭了。
「天赐都是妈在带，关我什么事？」
妈妈脸色难看。
「要不是你鼓励天赐打人，还说天赐天生的大力勇敢，他会被放任成这样？」
一家人吵成一团。
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
妈妈扯着嫂子的头发，两人推搡着，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直到哥哥把两人分开。
晚上，天赐跟我睡。
那么大一张床，他非要蹬我，把我挤开。
我忍无可忍，捂着他的嘴，给他屁股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惯着你。」
天赐哭着要去找妈妈。
「你妈妈要小弟弟，不要你了，你要是不哭，我带你去看。」
天赐眼中闪过狠色。
我把他带到刚刚嫂子门前。
「天赐竟然闯了这么大一个祸，对方来头不小，明天我们得去道歉。」
「都是你生的好儿子。」
哥哥发着脾气。
嫂子脸色也不好看。
「早知道天赐这么会惹祸，我当初就应该听你妹妹的，不生他。」
「算了，反正我们还年轻，还能有第二个孩子。」
「下个孩子我要好好看着，绝对不能变成天赐这样。」
两人商量着，关灯睡觉。
我带走天赐。
「这下你信了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脸上的表情阴狠怨毒的不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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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嫂子给人家赔礼道歉，一身疲惫的回家。
天赐阴恻恻的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天赐，你这么看着妈妈干什么？」
嫂子皱着眉，语气不好的问道。
本来今天好不容易休息，结果还要因为天赐的事去道歉挨骂，心情本来就不好。
结果还被天赐这么盯着，她忍不住发牢骚。
「天赐你知道今天我因为你去给别人道歉了吗？」
「竟然还这么看着我，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天赐脸色更加怨毒。
「啊啊！」
毫无征兆的，尖叫着向她撞了过去。
嫂子措不及防的被撞到了，重心失衡，倒在地上。
天赐阴沉着脸，坐在嫂子胸口，挥舞着拳头不断打她的脸。
嘴里叫着：「不准生弟弟，不准生别人！家里只能有我一个！」
嫂子疼的大叫起来。
想要推开天赐，但又被他抓着手，狠狠地咬下去。
「啊！你这个狗东西！松口！松口！」
嫂子疼的顾不上天赐还是她的孩子，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天赐脸上，把他给推开。
但是天赐咬着她的手不松口，被她这么一推，牙齿都崩掉了几颗，流了一嘴的鲜血。
妈妈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
一眼看见天赐满嘴的血。
哎呦一声，心疼的抱起这个孙子。
「我的天赐诶，你怎么了，疼不疼？」
然后看向满脸被打的青紫的嫂子：「你要干什么？天赐是你的儿子！你竟然把他打出血了！」
嫂子疼的龇牙咧嘴。
「呸，什么孩子，他就是来讨债的！」
天赐听了这话，立刻挥舞着手。
「你去死！去死！」
妈妈心疼的抱着他去医院。
嫂子气的把家里的东西乱砸。
砸完之后捶胸顿足。
「我造了什么孽啊，竟然生了个怨种。」
我冷冷的说。
「嫂子，我跟你说过了，超雄基因的孩子，有暴力倾向。」
「他才三岁，就喊着要杀你了，长大了还怎么得了。」
「以后你们是靠不了他了。」
嫂子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我得把他送走，还得再生一个。」
她说着，立刻给哥哥打了电话。
我关掉了录音。
晚上妈妈把天赐带回来。
他还是跟我睡。
我把录音给他放。
「你听着，现在你妈妈不要你了，你只有听我的话，才能留下来。」
天赐眼中满是怨恨，不甘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餐桌上，嫂子戳了戳哥哥，哥哥埋头吃饭。
她只能开口。
「妈，我们在老家不是还有个伯伯吗，把天赐给他养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我们要孩子，不方便照顾。」
妈妈肯定不能同意。
「想都别想！」
「天赐就算脑子有点问题，也是我们家的种！我早就知道你想要对我们杨家的种动手，你这个毒妇！」
两人又要吵起来，我做了和事老。
「别吵了，天赐知道错了，以后会很乖的。」
我看了眼天赐，他满脸不甘，还是点了点头。
「还是先看一段时间，要是他还是不乖，再把他送走吧。」
嫂子显然不乐意，但是哥哥都点了头。
她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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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成功的怀上了。
据说还是个男孩，而且基因正常。
哥哥和妈妈乐的合不拢嘴。
没人注意到天赐拧着他的玩具，眼神怨毒。
他看了我一眼，咧着嘴笑了下。
我很期待他会做些什么。
嫂子和哥哥打算出门旅游。
嫂子得意的看着我。
「考的好有什么用，还不如肚子争气，怀个孩子，这样才有人宠你。」
我笑着摆了摆手。
家里只剩下我，妈妈，天赐，三个人。
妈妈把天赐扔给我带，自己整天出去打麻将。
这天晚上，妈妈的房间传来一阵动静。
我去查看，却看见天赐手里拿着妈妈的急救药，站在她门口。
冷笑着看着我。
「谁让她那天笑的那么开心，她该死！」
「竟然还问我想不想要弟弟，老不死的东西。」
我推开门，看见妈妈表情痛苦，挣扎着往外爬。
见到我，眼中迸发出希望。
我面无表情的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隔着门都能听见她愤怒的哀嚎。
打了个哈欠，转身下楼。
第二天妈妈确诊死亡。
嫂子和哥哥匆匆忙忙赶回来。
倒不是因为担心妈妈，而是担心我私吞遗产。
没人在乎她的死因，也就没人看见天赐的玩具堆里的急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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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寒假放学，嫂子让我回去带孩子。
嫂子一脸幸福的摸着肚子：「六个月大了，很快就要生了。」
我眼角看见躲在虚掩着的门外的天赐。
嘴角勾起微笑。
一天晚上。
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随后是重物滚落楼梯的声音。
我连忙跑出来，正好与慌张出门的哥哥打了个照面。
走到楼梯口，看见天赐嚣张的笑着。
「你活该！你该死！谁让你还要生弟弟的？」
楼梯下面，嫂嫂痛苦的呻吟着，身下一大滩血迹。
哥哥当场红了眼。
「你这个畜生！你在干什么？！」
天赐理直气壮地说：「她要把我送走，不要我了，她活该！」
哥哥气的失去理智。
伸手就要掐住天赐的脖子。
可是却看见银光一闪。
一柄刀出现在天赐手里。
他脸色狰狞，怨毒的笑着。
「你们就是该死！该死！」
说着，一刀插入了哥哥的肚子。
哥哥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忍着痛，一把抓住了天赐。
任由他拳打脚踢，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天赐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
两只眼睛因为压力而凸出来。
他的眼距本来就很宽，现在眼睛凸出来，更像是一条丑陋的鱼。
他抓着哥哥的手，哭着求饶：「爸爸！我痛！」
哥哥神色动容。
天赐却趁机咬住他的手，哥哥疼的松开手，然后被天赐一拳打在眼睛上，后退两步。
竟然忘记了身后就是楼梯。
一路滚下去，本来插得不深的刀子，完全捅进了肚子。
流了一大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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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天赐狞笑着看向我。
「姑姑，到你了。」
我笑着看着他。
「嘘，你听。」
外面传来警笛声。
天赐有恃无恐。
「就算警察来了，你也得死！」
「我还小，他们抓不了我！」
我摇了摇头。
「虽然的确如此，但是很遗憾，你要进去的不是监狱，而是精神病院。」
「你就是个神经病，放出去就会打人的神经病，谁会放你出去呢。」
天赐咬牙切齿，向我扑来。
「那你也要先死！」
我早有预料，拿出防身电击枪。
「滋——」
天赐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口吐白沫。
三个月后。
我在精神病院看见穿着束缚衣，被绑在床上的天赐。
笑着对他摆了摆手。
「再见，亲爱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