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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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你们不会也和那个白眼狼一样不愿意吧。】
【那是咱们家唯一的后代，你们的金孙！】
呵呵，金孙？
有他们这样的父母，坤坤也只会被养歪。
在哥哥嫂嫂的逼迫下，爸妈终于还是说出了心中的不情愿。
【儿子，我和你爸都年纪这么大了，身体条件不允许做手术。】
【那你手术之后再出现什么不好的反应，到时候岂不是给你们添乱吗？】
嫂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发誓。
【妈，就算出现什么反应，我们也会一直照顾你们的，不然我们还算是个人吗？】
看到实在推脱不掉，我妈终于着急了。
她压着声音恶狠狠地质问着。
【你们两个现在就不是个人！有逼着爹妈捐肾的吗，我们这个岁数早就该享受天伦之乐了，自己有本事生就要自己养！】
哥嫂都变了脸色，【当初还不是你一直催我们才着急要的？现在说这种话，你还想是个当奶奶的吗？】
【总之我不会做这个手术！！】
说完后，我妈就推开门来到了我的房间。
她拉着我不停地询问着关于我口中那个男朋友的事。
我故意说着她想听的，只是越说，她脸上的愁云就越多。
这一家子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爸妈已经50多岁了，是不会以身犯险的。
那如果我死活不捐肾，这个伟大的任务会落在谁的头上呢？
我哥？
或是我嫂子？
为了更好地推他们一把，我特意去了一趟医院。
很少有哪个家庭能够一下子匹配上这么多肾源的。
这件事其实早就在医院里面传开了，只是我上辈子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也根本没我打听过这件事情。
我在医院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去了坤坤的病房。
它小小年纪，看到我时眼睛里也闪烁起来了异样的光。
「姑姑，你来接我的命了是不是？」
呵。
想起上辈子他用这双插满输液管的手，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到楼下。
我实在是提不起来半点的怜悯。
「姑姑，你怎么不说话呀？」
「姑姑别哭，我知道姑姑一定不忍心看我受苦，爸爸妈妈都已经告诉我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毕竟坤坤最喜欢的人就是姑姑啊。」
听着他一句一句的彩虹屁，我忽然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好傻。
一味地单方面沉浸在那所谓的亲情里，但其实一直都被当成冤大头。
可偏偏我自己居然还没看出来。
现在清醒了再看看才知道，原来他们算计我算计的这么明显。
我尽量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恨，然后帮坤坤整理了一下被子。
「别担心，会有人救你的。」
「姑姑现在就回家去和他们商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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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的时候正好他们在私底下开小会。
看到我回来，爸妈赶紧拉着我坐了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又出去约会了？」
「你只管安心的谈恋爱，坤坤的事情不用你管。」
「刚刚我们好好商量了一下，是真的怕这件事以后会影响你的身体，坤坤我们已经够伤心的了，万一你再……」
我故意沉着脸打乱了我妈的话。
「我今天，去了一趟医院。」
四个人面面相觑，心虚又紧张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啊？好好的，你去医院干什么。」
「小如啊，你没有听到一些什么话吧。」
我用指尖轻轻磨挲着桌上的茶杯，然后缓缓说：
「听护士站的人说，咱们家的人肾源都是匹配的。」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故意把话摊开摆在了桌面上，无他，就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
果然，我说完这话之后他们的脸色简直精彩纷呈。
空气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良久之后，我嫂子才捂着嘴巴哭了出来。
「小如，我们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因为实在是不愿意耽误你结婚，我们就又跑去医院测了一遍。」
「没想到这次居然全都匹配上了。」
这借口简直拙劣又蹩脚。
但只要他们现在还愿意费尽心思的骗我，就足够了。
我点点头，「那用谁的，确定了吗？」
又没有人说话了。
我也不急，就这么耐心的等着。
只是在他们说话之前，我哥的手机忽然来了个电话。
【周先生是吗，请赶快到医院来。】
【坤坤的情况忽然恶化，需要尽快做手术！】
我哥吓坏了，嫂子当场就哭了出来。
我则笑意加深了。
这还真是老天开眼，恶人有恶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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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一看，坤坤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做抢救。
这下，他们才终于着急了。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之前不是说坤坤的病一时半会还不要命吗。」
我红着眼睛催促，「别纠结这些没有用的了，咱们还是赶紧决定到底谁来捐肾吧。」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我诧异的质问：「你们让我捐肾的时候不是都说得很轻松吗，现在轮到自己就不愿意了？」
「在里面躺着呢，可是你们的亲儿子，亲孙子！！」
我故意激动地大喊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都侧目看热闹。
更是有人无奈叹气。
【哎，这孩子也是可怜。】
【如果这种恩赐给我家就好了，我儿子排了那么久的肾源都没有排到呢。】
四人的脸色都难看的要命，最后还是我哥先开口。
「爸妈，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把这个肾给我儿子没问题，但以后我就不能干重活了，那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嫂子紧随其后，「我们结婚之前就说好了，一定要生两个孩子，给咱们家里繁衍后代，那我到时候一个肾怎么生孩子啊？」
这夫妻两个人倒是有默契，说完之后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爸妈，求求你们救救坤坤吧。」
「手术之后我们好好照顾你，保证不会让你们的身体出现任何问题的。」
嗯，这话我听着耳熟。
我爸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极度难看。
「我是大男人，只有一个肾还是男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妈的身上。
见此，我也跟着看了过去。
就像上辈子他们道德绑架我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
我妈局促的挫着衣襟，眼睛红红的。
「可是我……」
我爸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决定了。
「别说什么可是了，家里所有人中，确实只有你最合适。」
「现在就去找护士做术前检查，能够救孙子的命是你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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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就属我妈最能道德绑架我。
现在轮到我陪着她做术前检查了，她却开始低头抹眼泪。
「我真是白伺候和你们一家老小了，遇到事了第一个把我推出去。」
我淡淡一笑，然后耐着性子安慰她。
「怎么会是推出去？妈，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再说了，你现在要是见死不救，那以后哥哥和嫂子怎么向你尽孝啊。」
「哎，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妈真不是我说你，你应该大度一点，女人这一辈子不就应该奉献吗？」
我妈诧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愿意听这些话，还是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反正我只是默默的站在外面，目送着她去做各种检查。
这些话都是她上辈子对我说的。
现如今我只不过是还给她而已。
庆幸的是，我妈的身体不错，很符合手术要求。
结果出来之后就直接被送进手术室里了。
我跟着他们一起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思绪也不由得飘回了上辈子。
这个时候冰冷的手术刀应该已经划破她的皮肉了吧。
上辈子刚刚做完手术的时候非常顺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我的身体是在手术后一周开始出现问题的。
起初，我只是高烧不断。
到后来另一颗肾的机能出现了问题，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黄黄的。
医生说，我需要做透析，还需要做各种调养。
如果肾功能还在继续下降的话，可能我也需要一颗新的肾源。
让家里准备30万，以防万一。
但是全家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没什么反应。
当天下午就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被他们丢在了家里，扔在沙发上。
那时候，我只能卑微的去求他们。
「我有钱，帮我去医院治疗好不好？」
「我不要你们的肾，也不需要你们出钱，你们把我送回医院就好了。」
那时候，我侄子的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他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还时不时地会踩着我一脚。
「姑姑真矫情，这么点小事就要去医院。」
哥嫂也说：「你都是大人了，还以为自己和小孩一样啊，这点小毛病就自己扛呗。」
「你们年轻人不是总喜欢说那句话吗，小病治大病死啊。」
爸妈在旁边附和，「就别浪费钱了，我看你这个身体也没有那个必要。」
后来，在全家人都教唆下，我被坤坤从楼上推了下去。
他们还伪造出来我跳楼的假象。
那种粉身碎骨，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的错位的痛感，我到现在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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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个小时后，手术室里面的两个人都被退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
哥嫂喜极而泣，为了装装样子我也捂住了嘴巴。
所有人都围着坤坤，就连我爸都没有看我妈一眼。
两个人就在隔壁病房住着，坤坤这边围满了人，我妈那边一个人都没有。
最后还是护士过来提醒。
「你们隔壁的家属已经醒过来了，来个人快点去看看。」
哥哥和嫂子的头都没抬。
看他们现在的样子，我仿佛想到了自己上辈子做完手术出来后的惨状。
我进去隔壁病房后，我妈的眼睛还一直往我身后看。
明显是在期待着什么。
但我直接打破了她的期望，「别看了，他们都在隔壁守着坤坤呢。」
她带着氧气面罩，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我看在眼里，但心里却毫无波澜。
现在她所经历的，都是我上辈子遭遇的。
最起码现在还有我来看看她。
上辈子我做完手术的时候，可是连着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呢。
「妈，恭喜你啊，成了咱们家的大功臣。」
「这么高兴的事儿，你为什么要哭啊？」
「自己擦干眼泪，现在哭真的太晦气了。」
我妈虚弱的只能动动嘴皮子，看那口型好像是在骂我。
但是无所谓。
骂两句我又不会少块肉，和上辈子相比较已经好太多了。
坤坤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好，医生说再住两天都可以出院了。
但我妈却迟迟没有恢复。
我算着时间。
刚刚第五天的时候，我妈就被推进了一次急救室。
只是急救室外一个人都没有。
大家都在忙着庆祝坤坤顺利出院，甚至还在病房里面吃着蛋糕。
我假意笑眯眯的融入着，最后还是护士看不下去了来提醒。
「你们家还有一个人在抢救呢，急救室外面怎么也要有个人啊，万一需要签字什么的怎么办？」
我爸稀罕着他的宝贝孙子，我嫂子忙着收拾衣服。
只有我哥双手叉腰在那里闲着。
但他却甩了甩胳膊，「知道了，知道了。」
「麻烦死了。」
我冷笑着。
看来我妈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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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急救室出来之后，哥嫂取了一点药就带我妈出院了。
这操作和我上辈子简直如出一辙。
我妈虽然虚弱，但是还没到不能说话的程度。
她和我不一样，回家之后就开始骂人。
「你们一个个的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可是刚刚救了你们的儿子，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要去医院看病，我要去看医生。」
「你们都是王八蛋，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娘了，咳咳咳，给我喝点水……」
嗯，为了让她继续骂下去，我去给她喝了点水。
我妈骂的气喘吁吁，我一凑过去就拉着我不松手。
「闺女，闺女……」
「带妈去医院看病行不行？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我把自己的手强行挣脱了出来，「那可不行。」
「妈，你应该知道的呀，我只是个女儿，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地位的。」
「就算我想带你去医院他们也不会同意的，你还没看出来吗？用完你的肾，他们都打算放弃你了。」
我妈的嘴唇颤抖着，最后又哭了出来。
我好心帮她擦干眼泪，「妈，你是不是后悔去做手术了？」
可我没想到她会说：「我后悔没有让你去！」
哦，这样啊。
我把水杯从她旁边拿走了。
她后悔也没用，这辈子我是不可能为他们再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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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精气神好像还不错。
她每天只要一醒过来就开始破口大骂。
哥嫂一开始还忍着，可是后来就开始觉得烦了。
「你妈怎么还不死？」
「天天骂人天天骂人，等我去找一个胶带把她嘴巴缠上！」
我妈听到这话之后更生气了，但她却无可奈何。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绝世好办法一样。
「闺女，以后你结婚了千万不能给他们钱。」
「你的彩礼全都自己带走，一分钱都不要留给他们。」
「这都是一群狼啊，你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听到我妈教唆我不给他们钱，这群人立马就急了。
我嫂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妈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她梗着脖子大喊：「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老婆这么对我！」
「我是生养你的人，你真是个畜生！」
我哥本来是想拦着他老婆的。
但是听到她这么说，脾气上来了。
「你真是全都败在了自己这张嘴上！」
「打就打，反正又不是我打的你。」
「你是生养我了，但你又没有养我老婆，她打你两下怎么了？」
说完后，我哥抬起屁股就进去了卧室。
我在次卧里听着，响亮的耳光声一个接着一个。
不知道打了多久后，我嫂子忽然尖叫了一声。
「死老太婆，你居然敢对我吐口水！！！！！恶心死了！」
我妈得意的笑声在客厅里响起，一听这动静就知道也不是善茬。
嫂子气疯了，发泄完一阵后就把我侄子叫了过去。
我静静地站在窗前楼下。
我家是在十楼，摔下去之后就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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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卧室里出去的时候，我妈已经不见了。
大概几分钟后，楼下就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有人跳楼了，天啊快点报警，打120！！！」
我这才卧室里面跑了出去。
「听说有人跳楼了？」
在看空荡荡的沙发，我故意做出了一种错愕的表情。
「妈呢？」
我爸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喝茶。
哥哥和嫂子对视一眼，同学哭了出来。
但哭的时候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向上扬着。
「跳楼的人就是咱妈啊。」
「她受不了这种躺在床上的日子，居然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结束了此生。」
说着说着，我哥居然还跪在了地上。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了他的所作所为，恐怕真的要以为他是个大孝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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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来的时候就宣布我妈死亡了。
大概是和我上辈子的流程一样吧，当天就被拉去火葬场烧了。
骨灰就随便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他们面无表情地做着一系列事，我爸就像个麻木的人一样毫无反应。
也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趁着哥哥和嫂子不在的时候，我问他：「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也被这样对待吗。」
他楞了一下，紧接着就摇头。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家之主。」
愚昧。
解决了我妈这个大麻烦，儿子也恢复了健康。
哥嫂一家都高兴地忘乎所以了。
他们在我的家里享受着，吃完火锅庆祝后就随意把垃圾扔在地上。
看这样子，好像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吃完饭后，嫂子又笑着凑到了我旁边。
「小如，现在家里没有什么累赘了，把你男朋友带回来看看啊。」
「明天吧，嫂子到时候做一桌的饭菜招待他，保证给你面子。」
我点点头，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回自己家？」
此话一出，哥嫂同时看向了我。
他们的眼神变了又变，「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我没敢再继续多说，也不敢逞一时之快。
只说：「那明天就麻烦嫂子多做一点了，明天中午我就带他回来。」
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嫂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出门后我在家门口偷听了一会。
「等钱和房子到手，咱们后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我笑了。
不过，他们确确实实可以躺平了。
只不过换个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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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家里的监控录像去了一趟警察局。
带着警察回来之前，嫂子还打了个电话给我。
「什么时候把你有钱男朋友带过来？第一次上门，见面礼不能少啊。」
「什么虫草、燕窝、花胶，都买点回来。对了，坤坤最近喜欢上了一款电车玩具，要上万块呢，让你男朋友就送这个。」
我答应的痛快，那一家人也更高兴了。
只是挂断电话后，我无奈地看了看警察叔叔。
「我也是昨天晚上心血来潮看监控视频才发现我妈是被他们推下去的。」
「警察叔叔你们也看到了，我爸妈重男轻女，现在我爸还带着哥哥嫂子一家住在了我家里，想要霸占我的房子。」
「他们根本都看不上我，我和我妈都是他们的算计对象的，我怎么可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呢。」
有我嫂子的这一个电话打来，我说的这些话可信度大大增加了。
一开家门，哥嫂就笑脸相迎。
「人呢？」
「你那个特别有钱的男朋友呢？」
两名警察叔叔从门后走了出来，「没有男朋友，我们是警察。」
「现在怀疑你们夫妻两个涉嫌故意杀人，麻烦跟我们去警察局接受调查吧。」
全家人都愣了。
听说要带走他们，侄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对着警察就打了两拳头。
我哥吓得赶紧抱住了他儿子。
「警察同志，我儿子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刚刚说什么故意杀人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笑了。
坤坤被他爸抱在怀里，嘴里还大声叫嚷着。
「我是未成年人，我什么都不怕！」
警察的脸色更难看了，二话不说就给哥哥和嫂子带上了手铐。
他们被带走之后，我坐在桌边独享了嫂子做的一桌子菜。
就当是我的庆功宴了。
但我爸和侄子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瞪着我。
「你还能吃的下去！」
「坏女人，你赔我爸爸妈妈！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和那个老太婆一起死！」
哦，忘了说。
上辈子是我侄子动的手，但这辈子我妈力气太大又一直挣扎，是我哥嫂两个人合力把她扔下去的。
但这个小恶魔，我也断然不会留他在自己家里。
于是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把他和我爸都赶出了门外。
「你们回自己的地方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完，我直接反锁上了家门。
哥嫂锒铛入狱，还受到了社会的谴责。
至于我爸和那个坤坤……
为了防止他们打击报复，我低价卖了房子去了别处。
临走前，我去偷偷看了他们一眼。
坤坤越长越大，对着我爸每天都是非打即骂。
我爸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走路就已经一瘸一拐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晚年凄惨的模样。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要过自己新的人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