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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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这个破房子，你连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哥哥的声音猛地提高八度，指着嫂子，气得浑身颤抖。
嫂子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然后摇着头下意识的反驳道：
“不会的，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可能…”
“啪！”的一声，嫂子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直接瘫软坐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把地上刚刚被她撕碎的照片拼凑起来。
终于，她看到了那张被炸得黢黑的小脸。
这一刻，嫂子终于信了，被火烧的人，是她儿子。
此时，时间已经被耽误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的手机被嫂子摔得粉碎，可电话轰炸却从未停止过，里面的同事估计已经要急疯了。
这时，小李的电话也响了，接通后是里面的同事传来的怒吼声：
“孩子已经瞳孔涣散了，你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过来！”
听到这个话，嫂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我连滚带爬过来哀求。
现场人不少都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情，刚刚那些好心劝导却被嫂子破口大骂的人更是一脸的不屑。
小李抱着破损的医药箱，气得脸色铁青。
地上的急救药已经碎了一地，现在回医院拿药也来不及了。
嫂子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全是泪痕。 
她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说只要我能赶紧救她的宝贝儿子，她一定会把那十万块钱还给我。
“小妹，昊昊可是你亲侄子，他要是出了事，你这个当姑姑可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哥哥急的满头大汗，一脸不悦的瞪了她一眼，随后不停地求我先把车开进去，只要能救昊昊，他们干什么都愿意。
我心里这叫一个无语，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嫂子竟然还想着道德绑架把责任推给我？
但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昊昊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快让开，先把小卖铺拆了，让救护车进来！”
大家齐心协力推到了小卖铺，没过一会儿，消防通道就被清理了出来。
司机开着救护车猛踩油门，到了地方，同事们迅速跳下车，推着担架冲了出去。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昊昊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已经近乎要失去意识了。
早就等急了的同事丝毫不敢耽搁开始抢救。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哥哥跟嫂子已经哭成了泪人，嫂子刚想凑上去就被救护人员拉开了。
小李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试图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可昊昊还是毫无反应。
几个同事从急救箱里翻找着能用的药品，但很快发现那些特效药都被砸得稀烂，药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大家的心沉到了谷底，我赶紧给昊昊戴上了氧气罩，心里只能默默祈祷昊昊能再坚持一下。
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抬上担架，朝着救护车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我闯了无数个红灯，好不容易才把昊昊送到了医院。
本以为，这下终于能救孩子了，可没想到医生经过一番急救后，摘下口罩无奈地摇了摇头，十分惋惜道：
“送过来太迟了，孩子的大脑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以后……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6
听到这句话，现场的人都如同晴天霹雳，我瞬间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嫂子更是瘫坐在地上，满脸的绝望和自责，她开始嚎啕大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但就在这时，嫂子突然脸色大变，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我们，眼神里满是怨恨和愤怒，我心里一惊，瞬间猜出了她的意图。
果然，嫂子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们身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猛的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着我们大声吼道：
“都怪你们！是你们救援不及时，磨磨蹭蹭的，故意拖延时间！才害得我儿子变成这样！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统统都付出代价！”
嫂子的话像一颗炸弹，彻底把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点炸了。
大家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嫂子，我们明明是第一时间冲出去救人的，要不是被嫂子耽搁了，昊昊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急救前答应只要肯救让她干什么都行，结果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妄图把黑锅甩到我们头上。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一直在尽力救你的儿子，是你自己违章建筑挡住了救护车的路！”
有同事忍不住质问她，还拿她敲诈我的事情来说，可嫂子却像是完全听不进去。
她脸开始变得扭曲，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更加凶狠： 
“尤其是你这个小贱人，故意杀人！我看你就是想害死他，好继承家里的家产！我根本就没听到你说里面的孩子是昊昊。”
嫂子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青筋暴起，猛地扑过来撕打我，仿佛要把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头皮也被拉扯的剧痛，嫂子手劲奇大无比，往我的脸上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特别是小李，她焦急的上前拉扯，还没拉开反被嫂子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哥哥见状立马站出来把嫂子拉开。
可没想到嫂子更上火了，指着哥哥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说他没良心，就知道向着外人，连自己儿子都不心疼。
说着说着，嫂子又想上前拉扯，幸亏警察还没走，几声怒吼彻底震住了嫂子。
等到了调解室里，嫂子还像个受害者一样，对着警察喋喋不休的控诉。
说我故意害死她儿子，延误抢救时间，甚至还想把小卖铺的损失都算在我头上。
可警察又不是傻子，早就清楚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所以根本没有理会她。
反而是掏出一张罚单，一脸严肃地说这是违建需要缴纳的罚款。
“什么？三万？”
嫂子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大骂警察黑心，还说自己凭本事建的房子，凭什么要交罚款？
警察都无语了，没见过这么法盲的人，于是根本不想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铐，问她是愿意坐牢还是交罚款？
还没等嫂子反应过来，警察又交代了一句，她敲诈我的那十万块钱必须如数返还，不然要以敲诈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这句话彻底让嫂子急了，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们这是故意的！你们和这个小贱人串通好了，就是想骗我的钱！”
几个警察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她，让嫂子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辱骂警察也是一项不小的罪名。
本以为这句话能让嫂子冷静下来，可没想到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嘴里还骂骂咧咧：
“她害的我儿子至今还躺在床上，十万块钱算什么？我还要让她赔我一百万，你们互相勾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临走时，嫂子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最终还是被带进了警车。
7
嫂子被拘留的这几天，我衣不解带的在医院看顾着昊昊。
短短几天，哥哥已经愁白了头发，一天打好几份工，只为了早日给昊昊筹够手术费。
本以为被警察管教后，嫂子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她居然变本加厉。
这天，我提着饭盒，匆匆赶往病房，这几天昊昊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虽然神志还不清醒，反应也十分缓慢，但这已经是个好兆头了。
可我刚到医院，就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对，甚至还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小李一脸气愤的掏出手机，问我视频里的是不是我的嫂子，她说嫂子已经成了粉丝过百万的小网红了。我定睛一看，差点气得浑身发抖。
只见当下最热门的直播平台里，嫂子开了个直播，跪在镜头前举着一条横幅，上面用大红的字体写着：
“某某医院司机恶意敲诈故意拖延救援时间，害我儿子成了植物人，请医院还我公道！”
嫂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都已经给钱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们穷，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你们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吗？”
在她的描述里，发现孩子不小心炸伤自己后，她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可我开消防车到达现场后却跟她敲诈十万块。
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她二话不说给我转了账，可没想到我居然贪心不足再次索要财物，被她拒了后恼羞成怒故意拖延抢救时间，导致自己的侄子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彻底陷入了昏睡。
刚开始网友们还有些质疑，结果嫂子当场晒出了她给我转账十万块的记录，这下，大批网友开始信了。
我被评价为当代最狠白眼狼，为了跟自己的侄子争家产，不惜强拆哥嫂的房子，甚至还在医院对着嫂子大打出手。
呵呵，但凡嫂子能关心一下自己儿子，去医院看上一眼，就会知道昊昊已经苏醒了这件事，她这个当妈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而且她丝毫不提自己的小卖铺是违章建筑、反而倒打一耙把敲诈的罪名安我头上。
嫂子哭的梨花带雨，这劲爆的开头也一下子吸引来了许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在评论区疯狂刷新支持她。
“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那可是自己的侄子，拿了十万块居然还敲诈，把自己家人当提款机吗？”
“医院要负全责，这么小的孩子终身都毁了，就算醒了也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嫂子看了评论，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哭得更大声了，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我儿子这辈子都毁了，他们必须负责！不仅要赔偿我们巨额损失费，还要承担他后半生所有的医疗费用，难道我的要求过分吗？”
她的声音在直播间回荡，网友们甚至都没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就跟着起哄，仿佛已经认定医院跟我就是罪魁祸首。
他们嚷嚷着要帮嫂子打官司，还要网暴我们医院，离得近的网友甚至还说要来医院找我替她出气。
我气得血压飙升，看着嫂子的表演，心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改之心，反而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诋毁我跟医院的名誉，甚至一点都不考虑昊昊的处境。
她根本就不配当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人是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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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瞬间， 我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嫂子冷笑一声，语气嘲讽道：
“给我一百万，不然我就继续直播，你知道的，我现在可是大网红，你也不想这辈子都被网暴吧！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才找你要一百万，已经算很可以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扭曲的快意，我试图说服她，我始终不信她真的能为了钱连自己儿子都不要。
可我一提起昊昊，嫂子突然冷笑了一声，嘴里的话说出来比冬天的湖水还要冰冷。
“孩子算什么？我可没功夫管他，直播这行，可比开小卖部赚钱多了，这还得谢谢你啊，多亏了你，不然我怎么能赚到这么多钱呢？”
嫂子一副优越感十足的样子，铁了心要利用自己的亲儿子来炒作，似乎只要这样才能证明她的成功。
我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刚想告诉嫂子，关于昊昊已经苏醒的这件事情，可嫂子却根本不听。
“别跟我说这些！”嫂子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我的话，她说她只想要钱，如果我要是不给，别怪她不客气！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这一刻，我对她彻底失望了。
既然她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了。
当天网上，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交代清楚了。
嫂子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可她不知道，我们急救人员，也是要记录下救援的全过程的，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
最开始，很多嫂子的粉丝闻声赶过来，对着我破口大骂，说我心肠歹毒，不配做人。
还有人说要告我草菅人命，要让我跪着给嫂子道歉，还得承担侄子终身的医疗费用才行。
他们纷纷叫嚣着，问我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我笑了，不就是证据吗？有什么难的。
很快，我上传的视频播放量火速破了五十万，并且还在持续不断的上升。
画面里，我一开始就告诉她受伤的人是她儿子，可她根本不听，甚至放话就算死的是她儿子，今天也必须拿钱才行。
我给她看手机，被她摔得粉碎，警察递给她照片，她看都不看直接撕碎。
评论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辱骂我的话一下子都停了。
再后来，她自己砸了急救药，还撒泼打滚挡了这条消防通道。
视频的最后，是她跪在地上忏悔的画面。
于此同时，公安部门发布了一则蓝底通告，彻底澄清了那十万块钱的转账是怎么来的，也严厉批评了嫂子这种侵占消防通道违法行为。
这件震惊全网的所谓医疗事故，总算是真相大白。
上当受骗的网友们彻底愤怒了，纷纷跑到嫂子的账号下指责她无耻，也有人痛骂她吃相难看。
“明明是她自己害了儿子，还反过来怪别人！要不要脸？”
“亏我还给她刷了不少礼物，真是喂了狗！”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等嫂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官方的通告一出，相当于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原本还沉浸在做大网红美梦中的嫂子一夜之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
不仅账号被举报，官方甚至勒令她返还所有非法骗来的打赏，可那些钱早就被她挥霍完了，根本就掏不出来。
被逼急了的嫂子只能再次卖惨，发文说自己都是为了植物人儿子的病情，想要塑造一个好妈妈的人设。
可网友们已经没那么好骗了，不少网友抽丝剥茧，最后连昊昊的病例都曝光了出来。
嫂子再一次被狠狠打脸，彻底爬不起来了。
9
医院的病例报告中清清楚楚的写着孩子早就苏醒过来了，可笑他的亲生母亲竟然根本就不知道。
这不就说明她从未到医院来看过孩子吗？
而从医院的陪诊记录中也能看到，这些日子，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孩子。
面对网友愤怒的骂声，嫂子还试图辩解，但账号被彻底注销了，而且所有平台都不允许她再露脸。
为了偿还巨额债务，嫂子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家打亲情牌，可没想到婆家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原本活泼可爱的孙子，现在连走路都勉强，我妈气得直接把嫂子赶了出去。
昊昊原本一直都是由我妈带大，可嫂子为了跟孩子培养感情强行把他接来，接来了却又不管，任由孩子每天在外面晃悠，最后出了这种事。
我妈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悔恨的不行，早知道嫂子每天只顾着看店，根本就不可能把孩子交给她。
哥哥更是恨死了她，要不是嫂子，孩子也不至于会耽误治疗，我们家也不会到砸锅卖铁给孩子凑手术费的程度。
在哥哥的坚持下，他们离了婚，嫂子连争都没争昊昊的抚养权，一句话都不提对孩子的补偿。
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债务强行分给我们家一半，我哥气得在法庭差点骂人。
好在法官比较明理，直接驳回了嫂子的请求，这些非法债务由她个人偿还。
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婆婆赶出家门，嫂子气得不行，连忙回了自己娘家，想要借钱，可还没开口就被自己的弟弟弟妹赶了出去。
“就因为你，害的我们在街坊四邻面前都抬不起头，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嫂子简直不敢置信，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弟弟竟然也听从弟妹的挑唆对她恶言相向。
她瘫坐在地上，满脸的绝望和悔恨，但这一次，却没有人再同情她。
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又试图把责任推给别人，最终却落得一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我哥背了很多年的债终于还清后，昊昊也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终于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