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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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江景禾还能跟我说什么，但看在他那么严肃认真的表情份上，我也就耐着性子听听。
结果，江景禾跟我提到方毅。
「我个人建议你去试试。」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不合适呢？」
我深吸一口气，才强压下怒火，咬牙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现在就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在床上躺下，背对着江景禾。
还是希望江景禾像从前那样，继续的来哄我。
可他突然咳嗽两声，就很着急的冲出房间。
「江老师！」
听到我姐的声音，我赶紧跑出去，就只看到江景禾离开的身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姐在厨房做饭，她摇摇头。
「江老师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不过他离开的很仓促。」
「江老师不舒服，最近总是请假。」我侄子说道。
这时，我回想起刚才江景禾似乎是故意压抑着咳嗽，但咳嗽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要忍着呢？
我推了推我侄子。
「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年底我给你个大红包。」
「成交！」
几天后，我侄子告诉我，江景禾只是很简单的感冒。
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你从哪里打探到的？」
「是江老师自己告诉我的。」
「江老师怎么会突然告诉你，他感冒的？」我姐一针见血的问道。
对，就是这点很古怪。
我觉得其中有猫腻，江景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我姐捏捏我的脸：「你啊，不是说好要放弃他的吗？既然这样，他的事情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不如姐给你介绍对象？正所谓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我侄子却反对：「妈，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啦！我都看的出来，小姨喜欢江老师，江老师也喜欢小姨。」
我姐直接给了我侄子一记暴栗。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人家江老师已经有女朋友。」
「才不是呢，我从来就没见过江老师有女朋友！」
如果不是江景禾那天亲口跟我说，现在我或许会相信侄子说的话。
他跟苏梦瑶复合，我没机会了！
但我还是放不下他。
7
这日，我因为晚上蹬被子，然后不小心感冒。
为了不耽误工作，我早上去医院，打算打个点滴，会康复的快一些。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景禾。
江景禾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朝着肿瘤内科走去，手里拿着一本白色病历。
他去哪里做什么？
我赶紧悄咪咪的跟上。
拐个弯，我就跟丢了江景禾，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只好在医院外面等。
今日的太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的热烈，让我才站二十分钟，就已经满头大汗，脸颊红扑扑。
江景禾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就在我感觉要晕过去时——
那道熟悉的身影跃进我的视线。
「江景禾！」
我赶紧小跑着上前，气喘吁吁：「你刚才去肿瘤内科做什么？」
江景禾明显愣来了下，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我。
他给我拧开一瓶水。
「给。」
「谢谢。」
我接过来，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真是差点就中暑了！」
江景禾皱眉：「你怎么会来医院？」
我眼珠子一转，想着趁江景禾不注意，就去抢他手中的病历，
但刚有动作，就被江景禾躲过去。
「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吧？」
「我有朋友得了癌症，所以来探望他，刚才替他去找了主治医生聊几句而已。」江景禾面色平静道。
我微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江景禾。
从他的脸色来看，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
「哪个朋友，方毅？」
江景禾差点蚌埠不住，他摇摇头：「不是，是另外一个朋友而已，你不认识的。」
我轻哼，亦步亦趋的跟着江景禾，阴阳怪气道：「你介绍给我，我不就认识了吗？你不是最喜欢给我介绍朋友？」
「江景禾，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先斩后奏，你还非得这样！」
江景禾走在我的左边，帮我挡住阳光。
我一路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江景禾，我可告诉你，不要再给我介绍任何男人，我不需要！」
江景禾很无奈，他停下来。
「被爱好，还是去爱好？」
「两情相悦最好！」
8
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因为我姐说给我熬汤，但江景禾说要请我吃饭，所以我就跟着江景禾走。
谁知道，苏梦瑶已经早早在等着！
我悄悄的掐了江景禾一把。
以为会跟以前那样，掐到他的肌肉。
结果，我很意外，江景禾现在特别的瘦！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啊？」
「压力大而已。」
「你有什么压力？」
「你不懂。」
江景禾说着，就过去苏梦瑶身边坐下，他轻笑着问道：「刚打算去接你，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苏梦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景禾。
「正好我在这附近。」
「点菜吧。」
江景禾拿起餐牌。
而我很自然的伸手，因为每次我跟江景禾出去吃饭，他都让我来点菜。
可结果，他把餐牌递给苏梦瑶，对她很宠溺：「看看喜欢吃什么？」
我以为江景禾请我吃饭，是要跟我认错。
没想到他是想把我彻底气死！
「呵呵，你们慢慢吃吧！」
我在桌下狠狠踩了江景禾一脚，就跑了。
但我听到后面响起的，是苏梦瑶的惨叫声。
又过去半个月。
江景禾跟个没事人似的，每天都过来教我侄子学习，就算看到我，还是能够很平静的打招呼。
「姐，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怎么，有兴趣了？」
「现在我对男人很感兴趣，你赶紧给我安排见面吧！」
我故意提高音量，就是想让在房间里的江景禾听见：「就安排在落日花园吧，那儿很浪漫！」
我姐反应过来，她无语的戳戳我的脑门。
「都已经23岁的人，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你给我安排得了。」
「确定？」
我扭头冲着房间喊：「确定，怎么不确定！如果我明天就结婚，某人可记得要给我随份子！」
但江景禾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姐给我安排妥当：「是你自己要求的，别到时候放别人鸽子。」
「知道了。」
「对方叫伍子胥，家里开公司，算个富二代，到时候你们真看对眼，婚后就当个悠闲的少奶奶。」
我只是想试探江景禾的反应。
苦笑着叹气：「姐，我先走了。」
我刚走出小区，就被江景禾追上，他把我拦下：「小希，你不能去见伍子胥。」
9
我觉得江景禾真的是很搞笑。
冷嗤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你急着给我找对象，现在我去相亲，你就来阻止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告诉你，我做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我一把推开江景禾，拦截出租车就离开。
看着后视镜里的那道颀长身影，我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
在我姐打来提醒我好几次，我才慢悠悠的过去见面的地点，是在酒吧里。
我环顾一圈，就注意到不远处的男人，桌上放着一支玫瑰花。
「方先生是吗？」
我把手中的玫瑰花放下。
伍子胥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来是陈小姐，请坐吧，我已经听你姐说过你的情况，我非常的满意你。」
如果不是答应我姐，至少要坐半个小时，现在我真的就起身走人。
「谢谢。」
「你觉得我怎么样？」
「还行。」
「不如我们点东西吃吧，我不是个吝啬的男人，你尽管点就好。」
我直接点了一瓶最贵的红酒。
伍子胥的脸都绿了。
「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女人。」
「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刚才我是说让你尽管点，但你未免太不客气……」
「没钱就不要装。」
我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
伍子胥有些恼羞成怒，腾的站起身：「我看你是还没经受过社会的毒打，信不信我能让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多出几道疤痕？」
他‘刷’的一下，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家伙竟然随身携带这种武器！
我慌忙起身：「后面的人已经在报警，我劝你还是冷静点的好。」
听到我这么说，伍子胥猛的回过头。
趁这机会，我赶紧转身就跑！
但伍子胥很快就反应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追上来：「玛德，敢耍老子！今天必要给你脸上来几道！」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
他一个漂亮的侧身踢，把伍子胥给踢倒在地上，像是晕了过去。
是江景禾！
我惊喜万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江景禾担忧的看着我：「没受伤吧？」
「没有，你来的很及时！」
就在这时，伍子胥突然跳起身，挥着匕首朝我们冲过来：「都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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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找过来医院的时候，看到我身上的血迹，差点吓晕过去。
但这并不是我的血，而是江景禾的。
我姐见我魂儿都没了，愣愣的坐在那儿，以为我是被吓到，她让侄子先陪着我，然后进去看看江景禾的情况。
过了会，我姐出来。
她拍拍我：「傻丫头，江老师只是受了轻伤，没什么大碍。」
「瞧你这样子，我还以为他受了重伤。」
我怔怔的看着我姐，视线变得模糊，喃喃道：「不，不是的姐……他，他得了肺癌……」
这还是刚才相熟的医生碰见受伤的江景禾，以为我是江景禾的妻子，他就把江景禾得挨癌症的事告诉我。
宛如晴天霹雳！
原来那次他是在骗我！
我姐久久说不出话来：「天哪，这……我早就觉得江老师很瘦，不正常的瘦，原来他是得了肺癌！」
这时，江景禾处理好伤口，他走出来。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却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开。
「江景禾！」
我快步追上去，眼泪掉的汹涌，哽咽着骂他：「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隐瞒我！」
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情绪，平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也要说啊！这是肺癌，不是什么小感冒！」
我觉得我真的要被江景禾给气死，边抹着眼泪：「所以这就是你给我找对象的原因吗？那你跟苏梦瑶是真的吗？」
江景禾眼里的光芒坠落，明明是憔悴至极的样子，他却是勾起唇边，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悲伤而令人心碎。
「或许，我们就不应该再见面的。」
忍着眸中酸涩难忍的泪水，我主动的牵起江景禾的手：「可老天爷让我们重新遇见，就证明一件事，我们是该重遇的！」
他低垂着眼眸，想把手抽出来。
但我死死的握紧，是怎么都不撒手：「江景禾，当初我依旧错过一次，现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不管未来如何，你让我陪着你一起去熬，可以吗？」
江景禾伸手抱住我，他的下颌仅仅抵着我微凉的额头，抱着我的手臂在轻颤：「小希，当初我出国，就是治病。」
「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但现在……我没有未来，我不能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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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江景禾带我回了他的公寓，我们钻进一个被窝里看电影，但他却是跟我说起当年读书的事情。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我，才会对我那么的好。
只是他在体检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他的父母就把他带到国外接受治疗。
他回国，是因为国内有专家，才会回来。
「所以当初你的初恋是我，不是苏梦瑶？」我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江景禾眉眼温柔，他把我圈在怀里，笑道：「你是傻瓜吗？那段时间，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喜欢别人？」
「再说我心里的小仙女就只有你一个。」
我依偎着江景禾，努力的笑，不想在他面前哭。
现在我要鼓励他，要陪着他度过难过。
「江景禾，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接受治疗，只要我们相信，一定会出现奇迹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
「打起精神来，行不行！」
「好！」
我捏捏江景禾的鼻尖，还是没忍住亲在他的唇上：「江景禾，我为你保留这个初吻到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江景禾抿嘴一笑，眼睛里闪过一瞬促狭的光。
「我早就拿走你的初吻。」
「在你打瞌睡的时候，不认真听课的时候。」
我的脸瞬间爆红，其实我是有感觉到的，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没好气的轻轻打了他一拳：「你真是个大坏蛋！」
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拳头，连带着我的心脏一同俘获：「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天……我去医院。」
「那我陪你一起！」
「好，现在就乖乖睡觉吧。」
我打了个哈欠，就在江景禾的怀里睡着过去。
翌日。
等我醒来，却到处都找不到江景禾，给他打电话，竟然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我慌了，赶过去医院。
「江先生？他没有来啊，他说以后都不会来了。」
「你是陈言希小姐吧？这封信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这是一封告别信。
我以为经历过昨晚的谈心，跟他坦白我有多喜欢他，会让江景禾改变心意，却没想到他还是选择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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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江景禾离开后，我就辞职了，因为我实在提不起任何的精神，如果找不到江景禾，我不知道每天还可以做什么。
我必须要找到他，我不能让他独自去承受这些苦。
但哪里都找不到江景禾。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小，能够让我们重遇。
但有时候世界又很大，只要我们说了再见，就再也不见。
「江景禾真的没有找过你？」
苏梦瑶看着突然出现的我，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天哪，你还是昔日那个小仙女吗？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我懒得回怼：「江景禾有没有找过你？」
苏梦瑶摇摇头：「唉，你们这对苦命的鸳鸯。」
这时候看，方毅出现。
我拽住他追问：「江景禾能把你介绍给我，就证明你跟他的感情很好，所以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对吧？」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方毅眼神闪躲。
我松开手，低垂下脑袋：「好吧，他故意躲着我，也不可能会让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对不起……」
方毅有些无措的看向苏梦瑶：「咳哪个……你也别着急，我想景禾肯定是在哪间医院接受治疗，只是他不想你看到他生病的样子而已。」
苏梦瑶忙点头：「是啊，他那么爱你，肯定不会舍得就这样放弃的。」
我靠在那儿，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我想见他。」
为了麻痹自己，我点了很烈的酒，几杯酒下肚，就直接醉的不省人事。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家里，我姐就陪在我身边，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在我醒来之前，她就已经狠狠哭过。
「姐，对不起……」
开口，我才发现我的嗓子沙哑。
像是一只成精的鸭子。
我姐被逗的破涕为笑：「小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啊！现在景禾他在努力，你也要好好爱惜自己才对。」
「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我揉着头痛的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断片后的记忆，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好像是江景禾。
我姐给我递过来解酒汤：「还能是谁，苏梦瑶和方毅啊。」
「那江景禾呢？」
「他扶着……」
我姐刚开口，才反应过来，她被我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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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缥缈的晨光映亮病床上令人眼熟的面庞。
两个月过后，我终于找到江景禾。
看着他消瘦的脸颊，我眼泪哗哗哗的掉，但我不想打扰到江景禾睡觉，转身跑到外面去哭。
过了好久好久，我才走进病房。
刚吞下很苦的药江景禾看到我，表情惊愕：「小希……」
我死死咬住唇，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
「这次两个月没见，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难道你不想抱抱我吗？」
上前，我主动的抱住江景禾。
他又瘦了很多。
江景禾小心翼翼的抱住我，声音轻的像要碎掉一样：「其实你不应该来找我的。」
「我说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来承受这些！」
「如果你再敢逃跑，我，我就……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我左右看了看，抓过一把水果刀：「我告诉你，我可不会跟你开玩笑！」
江景禾急了，红着眼睛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跑了。」
但有了前车之鉴，我直接就在医院住下。
睡觉的时候，我找来一把玩具手铐，把我和江景禾的手铐在一起：「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趁我睡觉的时候逃跑。」
江景禾哭笑不得：「我真的不会再跑。」
「不行，江景禾，你在我这里的信用有待商榷。」
「我半夜要去卫生间呢？」
「我陪你去啊！」
江景禾没辙了，只好任由我去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
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这病好不了，我走了以后，你要忘记我……」
「我去找医生。」
我的眼泪要绷不住了。
正好苏梦瑶和方毅过来探望江景禾。
「还是有不少战胜病魔的例子啊，我们要有信心。」方毅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冲着病房里喊道：「我一直都很有信心的，就是某些人没有，刚才还在这里说什么这病好不了，就要我忘记他！」
「你赶紧进去鼓励他！」
苏梦瑶让我消消气，就拉着我去散散步。
「最近国外有一些专家，在专门研究肺癌，不如让江景禾去试试？」
「好啊！」
「但不能有家属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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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把苏梦瑶的话告诉江景禾：「你有什么想法呢？」
或许是方毅跟江景禾聊过，他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些：「好啊，那就去试试吧，你留在这边，好好生活。」
「等我回来。」
我摇摇头：「我是不能进去，但我想要在离你近的地方。」
江景禾皱紧眉头：「你在这里等我。」
我给他看我的护照等东西。
「总之我一定要去的，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的执拗让江景禾有点生气，他闭上眼睛不说话。
我就坐在那儿盯着他：「如果你不想我去的话，那陪我拍婚纱照。」
「不拍。」
「那我就跟着你去。」
「等我好起来，我们再拍吧。」
「好，我跟着你去。」
我们谁也不让谁，最后就闹得个不欢而散。
但过了会，我还是跟往常那样，挤在江景禾的身边：「不知道你还能活多久，所以能睡你一天，我就睡一天，每一天我都是赚的。」
江景禾被我逗笑，他翻过身来。
「你呀，我想我这辈子，你是我最没办法的人。」
「你以为你不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搞定你，好吧！」
「看来我们是注定在一起。」
「那是当然！」
沉沉的目光凝望着我，他努力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睡意涌上，我躺在床上，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我姐在得知我的决定时，她什么都没多说，只让我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多给她打电话。
从小到大，我都没跟我姐分开过。
因为我爸妈离世的早，在我成年前，我姐就是我的全世界。
「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很快就回来的。」
「到时候，你还要为我们操持婚礼呢！」
我姐看向江景禾，表情严肃：「景禾，我妹妹就交给你了，她很爱你，至少我只听她提过一个男孩子。」
江景禾紧握住我的手。
他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是不敢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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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国外后，我送江景禾到研究所的门口。
我们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博士出来催促，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我冲着那道纤瘦颀长的身影喊道：「江景禾，不管多苦多累，都请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
「我会等你的！」
「这辈子，我就栽在你手上了！」
江景禾没有回头，但我看到他的身影顿了顿，他是听到的。
只要他听到就行。
等江景禾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转过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虽然是很陌生的过度，但我知道江景禾在这里，那我就不孤独，心里就充满了希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由于这是一项不公开的研究，所以研究所不让江景禾打电话，更不允许我们见面，但我每天还是会过去研究所那边。
说不定，他能够看到我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每天都努力去打扮自己，为的就是让江景禾看到精神奕奕的我，这样他肯定也会受到鼓励。
半年后。
我照常来到研究所。
门口的保安大哥已经跟我很熟络。
他跟我说研究很成功。
「今天会有病人离开，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肯定是。」
我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
于是我就等在门口，从早上等到日落，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要离开研究所。
保安大哥有些尴尬：「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总之就是这几天的事情。要不，你明天再过来看看？」
我看了眼时间：「还没到研究所关门的时间呢，我再等等呗。」
「但这天也太冷，你还穿的这么少。」
「没关系，还有一个小时而已。」
或许是等习惯了，现在一个小时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长，只要等的人是江景禾，那么多久都值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眼看就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我紧张的盯着研究所的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老天爷，求求你，我真的好想他，让他出来吧！
研究所的门缓缓关闭。
我惨然一笑，眼泪没绷住。
「没关系，我明天再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麻烦把门打开，我刚才打扮了一下，耽误了时间。」
研究所的门再次缓缓的启动。
我盼望许久的人。
他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