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842更新时间:26/06/24 10:4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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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几个铺子是我的陪嫁,只不过不在我的嫁妆单子里,是我娘私底下给我的。
「王妃此地药房医馆颇多,您现在有孕在身小心些,不要接触了活血性凉的药材。」
「苏蘅!」
「纪云荷,你怎么在这。」
「听说这新开了家药材铺子,给我爷爷挑点进补的,倒是你还有心闲逛,都被人家欺负头上了。」
纪云荷的语气嫌弃,但我知道她在关心我。
「你可别多想,我就是想看看你笑话,当初你横刀夺爱,现在知道下场了吧。」
我和纪云荷找了一家酒楼,坐在二楼的雅间。
「我从来没想过夺你的爱,是萧怀闵,自己去皇上那求了圣旨,否则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纪云荷对萧怀闵那点心意,不过是情窦初开,过了那个年纪,近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早放下了,不过是气我什么都不解释。
「你还想着他呢,听说他最近要回来了。」
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我知道纪云荷说的他是谁,舅舅的养子,我的青梅竹马,司南。
舅舅没有孩子,只有一个养子,从小当继承人培养,一直在外征战,年纪轻轻已战功赫赫。
后来舅舅战死沙场,外祖父已经年迈,国公府只有他了。
「我知道。」
窗外的大雁南飞,冬天要来了,春天不会远了。
转眼已过月余,这段时日我不是出去逛街,就是去酒楼吃茶点,抽空还要回一趟相府,萧怀闵也忙着拉拢朝臣。
「姐姐,我在王府叨扰多日,愿您恕罪。」
宋楚怡面色红润,早已不见从前的小心翼翼。
「郡主言重,你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又贵为郡主,是我的荣幸。」
寒暄了几句后宋楚怡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
半夜我正熟睡,却被萧怀闵冲进来一把拉起。
「苏蘅!你下午对楚楚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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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咬牙切齿的脸让我一时间发蒙,从他手里挣扎出来摆正身子。
「怎么了?」
我心里有些不高兴,别惊着我的孩子。
「楚楚下午从你这走后,便腹痛不止,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本以为你是个贤良淑德妻子,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你现在过去给楚楚赔罪!」
我被萧怀闵拽着往前走,他力气很大,我又护着肚子,根本无法挣脱。
就这么一路被拖拽到宋楚怡床前。
宋楚怡面色苍白,看着我便脱口而出,「上次因我表述不清,害姐姐被冤枉,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也不成想你会如此害我,下午我就只去你院里喝了一杯茶,回来就腹痛难忍。」
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几分。
【该死的女配,楚楚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就被她害死了!】
【我就说她会害楚楚的孩子吧。】
原来是怀孕了,难怪萧怀闵如此紧张,有了孩子,便是彻底攀上了公主府。
「我并不知道宋姑娘为何腹痛,我若想害她岂会这么明目张胆,不如请来郎中为宋姑娘诊断一番,拖久了恐危及性命。」
「不用了,已经看过了。」
宋楚怡有些迟疑。
「看过了?既然如此笃定是下毒,不知郎中说没说是何种毒药。」
萧怀闵被我问的不耐烦,直接挑明,「楚楚怀孕了,我的孩子。」
我做足了伤心之态,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们,你们居然做出这种事,况且我从何而知宋姑娘怀有身孕,王爷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爷现在是要将我休回相府吗?」
萧怀闵再次迟疑了,他并非皇上亲子,而是先皇遗孤,为表仁厚才册他个闲散王爷,现下皇上的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先天不足是个痴儿,只有三皇子可才四岁,有我和宋楚怡两个在他身边,他的心,早就活了。
「王妃失德,家丑不可外扬,就禁足吧,直到楚楚生产为止。」他连彻查为我洗清冤屈都不愿意,或者说,他知道这是宋楚怡的把戏。
但是他不在乎,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女主角。
从宋楚怡屋里离开后,我擦干脸上的泪,心中冷笑。
长公主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做小,我也绝不可能成为下堂妻,我的孩子,必须是王府嫡出。
想到萧怀闵日日一碗的滋补药酒,我笑出声了,他怎么就能确定,宋楚怡怀的一定是他的孩子呢?
感谢那些奇怪的「画外音」,虽然不能阻碍我的行为,却也能给我提供不少便利。
9
司南回来了,带着收复的失地回来了。
皇上大喜,封司南为一等大将军,和金银珠宝无数,并许诺他可以提一个要求。
「臣谢主隆恩,臣没有别的要求,只是辰王妃苏氏,是我的表妹,听说她被王爷禁了族,臣想替她求个请。」
当天下午,我就被放了出来,宋楚怡知道后带着人兴师动众的冲进了我的院子。
「苏蘅,你有个好哥哥,只是这哥哥没有一丁点血缘却如此帮你,真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别有深意……」
这是彻底不装了,有了孩子就有了倚仗。
「我与郡主不一样,不喜欢哥哥妹妹的拉扯不清。」
宋楚怡被我气的够呛,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什么意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识相的话赶紧自请下堂,我贵为郡主,又是长公主嫡女,我才是唯一能帮助萧哥哥的人!」
我冷笑出声,没别的原因,宋楚怡蠢的令人发笑。
「是吗?你认祖归宗了吗,皇上昭告天下了吗,你的郡主身份就和你现在一样,不名正言顺啊。」
宋楚怡被我说的一愣,转身就带人出去了。
长公主握有实权,至今未婚,年轻时最是不重礼法,有了这么一个孩子谁也不敢议论父亲是谁,曾经和皇上是最坚固的盟友,但皇上本就没有什么才能,现今又愈发多疑,而长公主也确实野心勃勃,二人早就不似从前了。
宋楚怡明摆着和萧怀闵有一腿,所以皇上对于宋楚怡郡主的身份装傻充愣,避免萧怀闵的势力一再壮大,一旦宋楚怡的身份坐实,那萧怀闵就和公主彻底是一条船上的了。
三日后,宋楚怡郡主的身份昭告天下。
我很意外,不知道长公主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皇上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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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儿,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楚楚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给他一个名分。」
多日不见的萧怀闵带着我最爱吃的栗子糕,语气略带愧疚。
「王爷是想让郡主做妾,还是想让妾身让位置呢?」
被我拆穿的萧怀闵有些恼怒,「你我夫妻一场,你至今未孕,司南为你求情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身子向后靠了靠,「是吗?王爷不需要我了?不需要相府,不需要国公府了?」
他懂我的暗示,皇上不可能让他即位,他只能起兵而反,他需要兵权。
我一直秉承着士家贵女应有的风范,高贵端详,温和之礼,但是和气久了,总有人觉得我随便就可以打发。
萧怀闵最后还是哄住了宋楚怡,无非就是说些等他登基,就让她当皇后的话,寻个机会直接将我刺死。
……
我跟司南见了一面。
颀长的身子立于亭子,大氅微微随风而动,司南回头看向我,再次见到回忆中星目,我以为我可以很平静,但此时心中激荡的情感告诉我,我不能。
「你来了。」司南率先开口。
「嗯,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边关风烈,吹裂了我的皮肤,也吹烈了我的心。」
我避开他的灼灼星目,「帮我吧,我已经有孩子了,找人摸过脉,嫡子,皇上昏庸,萧怀闵又难堪大用,我的孩子会是楚国最尊贵的人。」
说完我侧身看向他,我知道我的眼神很坚定,我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扶萧怀闵上位?我要他死。
我不管那些「话语」是真是假,也不管萧怀闵现在还有没有为我做过什么,烂了的东西,就该砍掉,哪怕只烂了一点。
司南郑重俯身行礼,「全力以赴。」
少时情谊,我知道他会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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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月已过,胎象稳固,是时候公布了。
萧怀闵生日那日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他笑的激动,名正言顺的嫡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宋楚怡知道后,听说摔了好多东西。
萧怀闵有了相府和长公主的助力,一路高歌猛进,等皇上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朝堂已经都是他的党羽,几乎是他一言堂了。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手里的各色铺面也经营的有声有色。
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宋楚怡了,今天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知道那些只有我能听到的话语,这次会说些什么。
刚一凑近她的院子,点评的声音纷至沓来,看来这本书的拥趸还挺多,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的行为会不会改变故事的走向,毕竟我既没有插足管他们的事,也没有害她的孩子。
【我就说女配死皮不要脸吧,硬霸占着正妻的位置。】
【楼上的嘴怎么这么臭,阿蘅独美好吧,人家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
两种不同的声音就这么吵了起来,我有些惊讶,我竟然也有了支持者,起初对于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这件事,我根本无法接受,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被安排好了吗?
宋楚怡刚来的时候我也起过嫉妒之心,但这些「声音」,虽然很难听,却不得不承认,它敲醒了我很多。
一个左右逢源,自私虚伪的丈夫,有什么好抢的呢。
信鸽停在窗棂上,是母亲。
「吾儿放心,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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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逐渐流行起一个话本子,讲的是一家商户兄弟俩,哥哥继承家业,却堕马而死,弟弟接受后,家业居然逐渐败坏,最后家破人亡。
这可不得了,影射的是皇上弑兄篡位之事,皇上震怒,几经彻查也揪不到罪魁祸首,但此时最大的受益者是萧怀闵,皇上不得不疑。
萧怀闵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皇上对他的打压越来越狠,即使有我爹和长公主作为明面上的支持,也令他烦闷不已。
临近除夕,雪灾突发,连南方四季如春之地,积雪都有一尺高,不断有人冻死、饿死,幸而现在温度低,一旦年后气温回升,倒是必定瘟疫横行。
我找到萧怀闵,「王爷不是正在为所谋之事烦心吗?现下机会已至。」
萧怀闵不明就里,「王妃何出此言。」
「天寒地冻,全国各地的粮仓即使有粮食,也根本运不过来,百姓缺衣少粮必定死伤无数,王府私产有些存粮,我们施粥济世。」
「本王顾虑存粮不多,王府上下人口众多,你又怀有身孕。」
「此时无需担心,妾的外祖家本就是武将,由他们带人去最近的粮仓运粮,待王府存粮用尽之时,他们早已将粮食运至京城,再一路开仓放粮,达济天下。」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是树立威望,拉拢民心最快的方式。
「又是司南吗?」
我故作亲昵的点了萧怀闵父母一下,语带娇笑,笑意却未至眼底,「他是我兄长,王爷连他的醋都吃?况且他背后的是国公府,我们以后用的到他的地方大着呢,帮我与帮王爷,有何不同?」
萧怀闵将我搂进怀里,感动地对我许诺着天下,我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冷笑连连。
本来是萧怀闵亲自布施,但天寒地冻不到半日他就有了退意,宋楚怡适时以害喜不适为由将他叫走。
从此京城百姓只知王妃深明大义,数九寒天挺着肚子于民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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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布施结束,小莹赶紧为我准备好汤婆子,屋内早早就被炭火烘的热热的。
「小莹,府上下人都怎么样,可有穿不暖吃不饱的。」
「回王妃,好的炭火、棉衣,都被郡主拦下了,说她有孕在身,不能受寒凉,奴婢听说她屋子里的窗棂,都用棉花厚厚封上呢,炭火日夜不停的烧,连我们屋里也只是晚上烧半夜。」
说到这小莹便有些气闷。
「把我的炭火减半,再去北街的铺子里,选些上好的棉絮,拿出来分给府中下人,告诉他们炭火不多,原本五人住的屋子多挤一挤,一块烧炭火,人多了也暖和。」
「可是王妃,您也有孕在身,这只烧半夜的炭火已经……」
「不必啰嗦,按我说的做,现在天这么冷,让这些下人怎么活。」
我递给小莹一张纸,上面是我翻阅古书,查到的对瘟疫可能有效的方子,今年冬天死伤这么重,一定要预防天气回暖后瘟疫横行。
「对了,城西药铺、医馆,遇到百姓冻伤了,吩咐他们千万不要吝啬,另外让他们按照这个方子提前准备好药材,现下不好收药材,只看存货够不够吧。」
第二日我照常出去布施,王府上下的丫鬟小厮们看着我窸窸窣窣的议论着什么,待我快要出门之时,有人带头高喊。
「谢王妃救命之恩,王妃大义!」
我驻足回身,「年关将至,挺一挺,春天不会远了。」
「是啊,春天不会远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王府,突然又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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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后四处开仓放粮的司南终于回来了,只是不能与他见上一面,皇室家眷都要进宫过除夕。
天气回暖,皇上的身体却快要不行了,宫内传来消息,皇上要让年仅四岁的三皇子继承大统。
萧怀闵心急如焚之际,却又遭遇刺杀,他认出来了,那是皇上的羽林卫。
皇上还是不放心他这个先皇遗孤,毕竟杀父之仇,为了避免篡位他不得不防。
我心中冷笑,太瞧得起萧怀闵了,若不是有相府和长公主撑着,这辈子他都不敢「记得」杀父之仇。
我面上功夫做的足,心急如焚赶来的时候宋楚怡正趴在他身上哭。
啧,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受到二次伤害。
由于皇上下了杀心,萧怀闵谋反一是不得不提上日程,我本来想等到孩子出生的,这下只能让他当几天皇上了。
……
逼宫这日皇上已是弥留之际,萧怀闵举着剑站在床边。
「皇上,三皇子如此年幼,如何能治理国家,不如传给我吧,这皇位,本来也是我的不是吗?」
皇上是睁着眼睛烟气的,怎么也没想到,处心积虑弑兄夺位,一路筹谋最后白忙活一场。
「皇帝驾崩!由宸王即位!」萧怀闵走出门外,对着士兵们大喊。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想怀闵抱紧喜极而泣的宋楚怡,「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做到啥了,朝堂上是我爹给你摆平的,门外的兵是司南给你带的。
萧怀闵刚一即位,便要册宋楚怡为皇后,群臣反对,尤其以我爹为首。
各地瘟疫的机会,民间都传宸王妃心系天下,本为正室,如今却不能封为皇后,天神震怒,降下责罚。
即使萧怀闵知道,大灾之后必定伴随瘟疫,但他没办法,民心所向。
终于,我还是登上了皇后的位置,宋楚怡则封为贵妃。
京城内我的药铺、医馆开始有序的免费熬制汤药发放,百姓本是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竟一个个真的大有好转。
随即我将药方公布,吩咐各地以此方治疗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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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利产下皇子,举国欢呼,百姓们都说我是天下之母,圣母慈爱,诞下的孩子必定是真龙之子。
我正在绣婴儿的小衣服,许久未见的宋楚怡来到我的坤宁宫,凸出的小腹被小心的保护着。
【女主小心啊,女配说不定有什么狠招等着你呢。】
【拜托,苏蘅都是皇后了,跟她争个屁。】
……冷不丁听到这些,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皇后娘娘,臣妾身子重,就不行礼了。」
我让她免礼并赐坐。
「这皇后的位置,抢来的你坐着舒服吗?我跟萧哥哥才是真爱,你这样不觉得很累吗。」
好有趣的言论,我都已经打算屠龙了,逼宫我都策划完一次了,她还脑袋爱呢。
「要不是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萧哥哥早就把你赶进冷宫了,苏家外戚干政,又有个司南碍眼,你就等着他们被满门抄斩吧。」
我被气笑了,看着她仿佛跳梁小丑,说这种话能改变什么吗?
宋楚怡看着我,笑的猖狂,「皇后这个位置你做不下去了。」
说罢便面色痛苦的倒地,双腿间大股大股的鲜血流淌而出。
她的孩子还是没了,我从没想过害她,毕竟又不是萧怀闵亲生的,不构成威胁,可最后结局还是没有改变。
太医流水的进屋查看,却都叹气摇了摇头。
最后宋楚怡生下一个死胎后,凄厉哭喊一句,「我的孩子。」便昏了过去。
萧怀闵双目赤红,当即掐住我的脖子,他爱极了宋楚怡。
「苏蘅,你已经是皇后,又有嫡子没人可以威胁你的地位,为什么不放过她!她分明马上就要生产了,你为什么!」
我挣脱开萧怀闵的手,讥讽的看着他。
「萧怀闵,我没有害她,还有你真的确定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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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闵猛的愣住,不可能。
「你害了楚楚不说,还如此污蔑她。」
「皇上身体的变化还用臣妾说明吗,难道不是很早就不行了吗?」
准确的说是从我给他配的滋补药酒开始。
萧怀闵仔细回忆着,确实宋楚怡查出有孕之时,他已经心有余力不足许久了。
「皇上如果还不信,重刑之下必有真话,您若是心疼贵妃,那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呢?」
萧怀闵面色铁青的命人绑了宋楚怡的贴身婢女,最后不得不承认真相。
「来人,宋贵妃秽乱宫闱,欺君罔上,赐毒酒一杯,其宫内宫女、太监,全部乱棍打死。」
萧怀闵痛极了,最后一面都没见,宋楚怡连为自己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宋楚怡死的那天,我脑海中仿佛有一块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她已身死,那些奇怪的话估计再也不会出现了。
长公主早在萧怀闵登基第二天,就被我爹和司南联手架空了,权利场她彻底出局了,在听闻宋楚怡死的那天,她疯了。
此后萧怀闵不停召幸的宫女、宠妃,最终的结果却大多都被秘密处死。
孩子一天天长大,萧怀闵在他七岁的时候彻底倒下,本是正值壮年,看起来却跟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蘅儿,其实我对你有愧,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宋楚怡,我就仿佛被吸进去了,我控制不住。」他的脸上有着迷茫的复杂情绪。
我当然知道,男女主嘛。
「皇上放心的去吧,我们的儿子会是一位好皇帝的,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七年,整整七年了。」
萧怀闵怒目圆睁,胸腔起伏剧烈的咳嗽起来。
「是你,是你给我下毒,为什么,我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是指背叛我吗?还是指和情人密谋想要取我性命?我害你,你就要害我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只有一个孩子是因为,我让你只能有一个孩子,你登上这皇位也是因为,我的儿子得是皇上。」
萧怀闵瞪着我,口吐鲜血,挣扎起身想要掐死我,最后却力竭身亡。
看着眼前狰狞的尸体,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一个烂了东西,早该扔了,我也终于可以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