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5280更新时间:26/06/24 10:4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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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明转述起来。
「景晨跟圈里人打赌,猜我们现下在北欧还是中欧,大家伙酒后起哄,他就借口问分公司的事,实则来求证结果。」
我乖乖喝完红糖水,由着顾景明接过水杯,躺下前懒洋洋道:「苏景晨这个风流公子,先前就在京中有小赌王的美誉,我看就该让他输一局。」
「黛黛,为什么这么想?」
「景明,景晨,你们俩是公认的好友,好到连名字都这么像,我吃醋不行吗?」我抱着肚子准备躺下,迷迷糊糊道:「顾景明,我和苏景晨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啊?」
顾景明为我掖好被角,温声道:「自然是你,苏景晨是个游泳健将,根本用不着我救。」
等我合眸睡去时,顾景明缓步离开房间,走廊的灯光偏橘色调,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明晦阴晴不定。
手机里传来消息,他低头一看。
「好你个顾景明,不但给大家伙卖关子,竟然还隐藏了号码归属地显示,哥们今晚要喝死在这儿了,这笔账等你蜜月回来,咱们慢慢算。」
已读,不回。
顾景明左手长指轻敲在栏杆上,闭目沉思着什么,良久拿出手机打开卡二设置,缓缓拨出号码。
一墙之隔内,我缓缓睁开眼睛。
上辈子顾景明听见赌局时,顺势告知对面结果,从而也暴露了具体安排,给了苏景晨可乘之机。
而这一次的布局,先手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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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十家博物馆各有特色。
因着行程缘故,我们只在巴赛尔美术馆旅游一天,领教过丰富的名画藏品后,便准备前往南部的意大利。
与此同时,我们临时调整计划,导致苏景晨和二姐这边生了矛盾。
「那些黑道混混又要加钱,说原定的三天期限已过,若还要继续绑架,那就翻倍,苏景晨,你到底怎么想得?」
「你不是说已经打听清楚,绝对错不了吗,怎么他俩迟迟不去意大利!」
多年隐忍筹谋,让苏景晨的心弦越绷越紧。
在事情僵持不见进展时,差点就断开了去,面上再无先前的浪荡轻浮,沉下脸的模样倒果真有三分像顾景明。
二姐心疼苏景晨,上前后背抱住他闷声道:「景晨,不要生气了,我方才也就是情急,你也知道打钱不是问题,但往国外汇大额款项,很容易被注意到。」
「只要能帮助我们成事,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苏景晨回握住腰间柔荑,阴沉沉地望向落地窗外的夜空。
古往今来,太子之位只有一个。
同为顾氏血脉,凭什么要他拱手让人,顾家的一切本该是他苏景晨,也终将只会属于他苏景晨。
我与苏景晨游米兰时,正巧遇上这年的秋冬米兰时装大秀。
甚至有许多国内明星在接拍,闪光灯好似能连成一片。
于是我拉着顾景明不经意露面,即便是废片的背景板,却也很快就登上国内文娱榜热搜。
词条带着「沸」图标一路登顶,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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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到照片的摄影师都快乐疯了,打一份工挣两份钱,这趟出国可真没白来。
与此同时二姐也知晓了我们的动静,同苏景晨借口来米兰看秀,前后脚到达米兰。
等他们碰面时,我和顾景明已经看过了罗马斗兽场。
我们还在特莱维喷泉旁扔硬币许愿,清透的泉水波光荡漾,聆听着所有人的愿望。
这一世,愿顾景明平安顺遂,愿我们长相厮守。
斜阳晚照里,广场上有人在合奏。
大提琴的浑厚低沉,配上古筝的娴熟拨弦,一曲轻快悠扬的小调吸引了不少路人。
我拉着顾景明闻声近前。
欣赏着金发碧眼的大提琴手,和汉服簪发的古筝小姐姐的中西合璧。
这让我想到大学时的光景。
父母以名门之女要求我,所以我学钢琴学舞蹈,但实则我很喜欢竹笛。
孤儿院的时候,便有大学生义工来献爱心,有位酒窝姐姐偷偷送给我一包糖,坐在椅子上为我吹了一曲。
那样甜的奶糖,那样好听的竹笛,是我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国内我被盯得紧,直到在英国读大学时,才真正摸到了竹笛。
合奏结束,两位乐手致谢,众人回以热烈掌声。
我踮起脚尖凑到顾景明耳旁,「顾景明,我吹竹笛给你听,好不好?」
顾景明揽着我的腰,故作没有听清地蹙眉,「什么?」
就在我重复的时候,顾景明微微侧过脸颊,正好印在我的唇上。
惹得旁观群众含笑,鼓掌声更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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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顾景明看向街边的行为艺术家。
满脸络腮胡的老者正操控着小傀儡作画,他饶有兴趣地放下钱币,这才带我离开。
月色有些朦胧,还不如长街上的车灯明亮。
顾景明开着车带我回别墅,半路上他频频望向倒车镜,最终神色凝重地道:「黛黛,坐稳了。」
我握紧上方把手,「怎么了?」
「有几辆车跟了我们很久,虽然时不时变道,但我的直觉错不了。」
他沉静地开始加速,操控着方向盘估量路况,终于在下个路口,超过了前面试图别停的黑色轿车。
十字路口,有冷链大卡车经过,顾景明瞧准时机打着方向盘,成功在大卡车前面离开。
那几辆车则被红灯拦住,我收回后望的视线道:「虽然暂时甩开了追击,但这些人不会罢休,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必,」顾景明空出手拨电话,带着蓝牙耳机对冯特助下达系列指令,而后看向车内后视镜,与我眼神交汇着安抚道:「黛黛,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对此,坚信不疑。
可就在右拐百米后,我们后面那辆冷链大卡车突然提速,车尾受到撞击,不受控制地在路面打转。
我眼前猛然一黑,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
「黛黛!」
顾景明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很想回应他一声,可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就连嘴唇都张不开。
「黛黛,黛黛!」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缓缓睁开眼缝,耳畔顾景明的声音也越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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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着头晕眼花,咬着牙故作镇定,望着七步之遥的顾景明扯开一抹笑,「我没事,景明。」
灯光明亮,还是这处靶场内的闲置大厅。
我和顾景明被分别绑在椅子上,身上的手机和包都被搜刮,落在对面那伙墨镜党手里。
顾景明见我清醒,终于松了口气,继续用娴熟的意大利语与对方领头人交谈,对方不为所动,只在小弟跑着进来后,粗声说了些什么。
我和顾景明面对面而坐,彼此身旁都有黑道墨镜党守着,我虽然走不过去,但不难猜出来,那小弟从文件袋里拿出来的,是股权转让书。
一份让顾景明心甘情愿转让持有股权份额的合同。
顾景明神色平静,用德语和领头人交流后,墨镜党松开了他的右手。
与此同时,我的太阳穴被枪管顶住,给予顾景明无声的震撼和威胁。
顾景明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随即翻看着手中中文合同,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和失望。
「商场上签合同,都是要双方同时在场的。」
「我既然是转让方,那么受让方是不是也该现身了?」
他云淡风轻地开口,墨镜党的领头人听不懂,烦躁得咒骂什么时,不远处的厅门被人推开,有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一身嚣张的花色西装,配上紧身热辣的超短红裙。
苏景晨和二姐楚韫,这么瞧着,还真有几分夫妻相。
两人相携站定,刚好在我和顾景明的中间,带着睥睨的姿态分别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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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晨和顾景明对视,二姐则抱臂走到了我身边,她的目光落在枪管上,毫不在意地撇嘴轻笑。
「二妹,蜜月很甜吧?」
我认真思考着,答非所问道:「二姐吃过柿饼吗?」
「柿饼,那是什么东西?」
「柿子做得饼状小吃,」我娓娓道来,「柿饼被悬挂风干捏成饼状,经过时间的洗礼,会生出白色的柿霜。」
「蜜月于我,就像颗新鲜的柿子,可我见到二姐,就像吃到了那层柿霜。」
二姐没听懂,但不妨碍她高傲地仰头,「小妹你还是这么会说话,会讨人欢心。」
我没有再看二姐,而是抬眼看向对面。
苏景晨已经走到了顾景明面前,一反常态地皮笑肉不笑,两人对视良久,终究是苏景晨先沉不住气。
他俯瞰着顾景明,「顾景明,你应该更意外一点儿的,这样也好让我更高兴点。」
顾景明分明在仰头,却丝毫没有局促卑微,「你高兴了,我能得到什么呢?」
苏景晨侧过身,右手朝着我指了指,意味深长道:「当然是得到你妻子的一条命,和无事一身轻的自在啊,只要你顾景明签了股权转让书。」
「可你若是不签,那么过两天国内就会报道出来,你顾景明和妻子新婚蜜月,在罗马卷入黑帮火拼,不幸遇害的消息。」
「顾景明,你自己选。」
顾景明毫不犹豫,轻轻颔首道:「我签。」
他握住钢笔,发现一只手拧不开后,便反手递给苏景晨,「帮忙拧开。」
苏景晨又气又想笑,咬着牙照做后反手将钢笔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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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景明握着钢笔落款,激动地心口猛跳,他这么多年来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笔尖落在转让人栏,顾景明提笔悬腕,看着合同上的小黑点,「只是苏景晨,就算我将股权转让给你,你又要以什么身份去控股呢?」
「苏家已经从政,香水品牌认你苏景晨的名字,可顾氏股东们不会认你,如果股东大会上,你得不到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顾氏掌门人的位子你依旧坐不稳。」
说到最后,顾景明抬眼看向苏景晨,挑眉等待着一个回应。
「就凭……我也姓顾!」
「顾景明啊顾景明,你还不知吧,我也可以改名叫顾景晨的,听起来是不是也很顺口?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大你一个月的哥哥,顾氏集团自然有我的份。」
苏景晨边说,边朝着顾景明伸出右手。
厅中气氛凝滞,我看见顾景明神色惊讶,便着急道:「景明,不要相信他,空口无凭便要捏造个哥哥的身份来夺权,摆明就是故意算计顾氏和你!」
「小妹,」我被二姐压住肩膀奉劝,「男人说大事的时候,女人最好不要插嘴,你说呢?」
我目光扫视过二姐,见她长发高高扎起,显得精明能干至极。
耳朵上的黑珍珠蝴蝶耳饰熠熠生辉。
我悲愤的道:「二姐我不明白,若你先前同意联姻,你将会是堂堂正正的顾氏少夫人,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
二姐红唇勾起,明媚张扬地笑道:「小妹,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位置,而是苏景晨妻子的位置,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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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看着顾景明恍然,低低地苦笑出声,作势重新落笔。
可就在他填写股权占比的时候,苏景晨眼睛一暗,不可置信地抽走合同道:「顾景明,你耍我?」
「顾氏集团掌权人是第一大股东,你手中怎么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绝对控股者,持股应在百分之六十七左右。
顾景明被打断,仍好脾气的解释道:「老爷子说我火候未到,所以只给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其余的还在老爷子手里,要想拿到得等遗嘱生效,你也见过的,老爷子精神得很,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的。」
「这里是百分之二十,那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呢?」
顾景明目光温柔地看向我,我心神一震,果不其然他道:「聘礼。」
简短的两个字,给了苏景晨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他绷不住地扭头看我,随即冷然道:「阿韫,让她也签一份。」
就在二姐让人给我松绑,我作势腿脚酥麻起身活动时,果断挟持住二姐,戒指露出的针尖直指二姐颈动脉,「都别动!」
见状,苏景晨拿过身旁墨镜党的枪上膛,直指顾景明心口,「楚黛,放开阿韫!」
双方陷入僵持时,顾景明一脸认真的安慰我,「黛黛别怕,他们只是想杀我,跟你没关系的。」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并没有被安慰道,只是心口有些添堵,「顾景明,我也会保护你的。」
我咬牙看向苏景晨,「苏景晨,我二姐没名没分地帮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要为了股权,视二姐于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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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晨很暴躁,他眼底猩红着瞪着我,恨不得一枪杀了我的程度。
可他还没做出决定,二姐先一步动了,她重重撞向戒指针尖,若非我仓促挪开几寸,针尖只扎在她锁骨处,只怕真就要出人命了。
「二姐!」我惊呼出声,戒指针尖被我泡过麻药,二姐已经软软昏迷过去。
我连忙脱下外套盖在她腰腿处,遮住那若隐若现的风光。
「你杀了阿韫,你竟敢杀了阿韫,我,我杀了你!」
先是三声简短的枪声,而后厅中猛然陷入黑暗。
我隐约听见顾景明说「趴下」,于是忙扑倒在地,很快便是枪林弹雨,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生与死就在刹那之间。
等枪声结束,大厅内又恢复光亮时,顾景明叫我闭上眼。
我紧紧闭上双眼,只能听见有密集靴子声进来大厅,空气中浓厚的血腥气,让人浑身难受。
「黛黛乖,是我。」耳畔是顾景明的声音,我戒备的心悬了下去,只觉得他在我眼帘绑了一圈东西。
料子有些偏硬,像是他的领带。
顾景明抱着我离开大厅前,侧头道:「地上这个,便交给你了。」
出了靶场,顾景明抱着我坐进车里,冯特助坐在驾驶位,微微颔首无声问候后,平稳地开车驶离这里。
「顾景明!」我还被某人抱着坐在他腿上,便挣扎着想要摘下领带眼罩,谁知右手被顾景明紧紧握住,转而放到他心口处。
因为,我感受到了那里强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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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黛黛。」顾景明脑袋抵在我颈窝处,喃喃自语许久,前座的冯特助惊得挑眉,忙伸手降下挡板。
老板这一面,他可千万不能看见,不然特助就要变成特困了。
我看不清,但耳朵好使得很。
一听动静就知道前面有司机,又羞又气地抬起左手推搡顾景明。
「顾景明,你好好说话!」
顾景明不但没说话,反而搂住我的后颈,劫后余生地落下一吻又一吻,犹如火苗般越来越旺盛,直到要将彼此吞没。
冰凉的镜框有些碍事,被我摸索着拿了下来,扔到一旁座椅上。
真好,顾景明,我们都活着。
良久,我眼前恢复光明,我抬手捏住他的耳垂,「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景明餍足的道:「好好好,我说,我在芝加哥大学商学院读书时,叫了个意大利朋友,家里有点意大利黑道背景,先前一入意大利就联系上了。」
「这不,机缘巧合救了我们一命,回头好好修养一阵子,我们做东请他吃顿饭答谢就是。」
我蹙眉,「救命之恩,就一顿饭打发了?」
「放心,大学的时候我也救过他一命,救完人还给他做了饭吃。」顾景明重新带上眼镜,眼底带着回忆的光芒。
我安静地倚在他怀中,开始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听见顾景明问我什么,我便顺嘴答道:「我当然有准备了,二姐带得耳饰里,有微型摄像头,所有内容同步……顾景明,你诈我!」
睡意消失不见,我目光炯炯地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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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修养了一星期,每天风土人情地领略着,我们也都快忘却了那场腥风血雨。
却在这时,我接到了二姐来电。
「黛黛,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她声音哽咽着道:「苏景晨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先前总是在压制自己,伪装很快乐的样子,实际上,他自残到伤痕累累。」
「抑郁症?」那样乐天潇洒的花孔雀,竟然有抑郁症。
「苏家伯母年轻时喜欢顾伯父,但是伯父已有心上人,于是便趁着聚会下药,这才有了苏景晨,苏景晨自小便被伯母精神虐待和控制,一心一意想要夺回顾氏,让伯母坐上顾家主母的位置。」
二姐声音坚定,深吸一口气道:「这次鬼门关走一遭,倒也算是阴差阳错,让他能够下定决心脱离伯母控制,我会陪着他,无论是治病还是监狱,我都会义无反顾的陪着他。」
酒店外的松树四季常绿,像极了永恒的希望,和崭新的人生。
顾景明抱着我的腰身,懒洋洋地道:「黛黛,你信你二姐说的吗?」
「信,但不全信,」我目光复杂的道:「只是我二姐素来高傲,竟然会为了苏景晨而对我低声下气。」
「你是怎么想的?」
「顾景明,我感谢楚家收养之恩,但往后我只会是你的妻子。」
这次绑架事件不宜闹大,否则引起各方关注,光是舆论平息都要费力不少,既然绑架物证在手,凭此跟楚家和苏家谈判,也是更和平且利益最大化的解决办法。
既然我和顾景明两个苦主都有志一同,那么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
顾景明深沉的道:「还有件事得抓紧,支持国家相关政策,比如……」
他伸手摸向我腰腹,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红了面颊,「顾景明,你正经点,一会儿你那意大利同学要来吃饭呢!」
晚秋的阳光正好,我们相携着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