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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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祈第一次躲开徐娇娇的触碰，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
「你最近不是还有通告？你先去忙，别耽误工作了。」
这话就是在赶徐娇娇了，她脸色瞬间白了。
我意料之中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两人的感情还真是虚伪好笑。
身后司祈叫我声音被我完全忽略。
司祈和我很快转院到京市，修养了一段时间就出院了。
我出院比他早，但也一直没有去看他。
一想到那双不再和那人相似的眼睛，我就烦躁。
这些天我一直关注着灾区的情况。
看到新闻每天更新的最新救援情况，我的心里就仿佛被木塞堵住了一样。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救援队，我只能做的是派送一些救援物资，捐助一点钱。
如果我有能力，我真的想让世界上永远不会出现生死离别。
司祈很快就出院了，通知我的时候我以工作忙为由拒绝接送。
谁知道他直接回到了家里。
连我都惊讶了，这些年除了上次他带着徐娇娇回来，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见到他的第一面的时候。
我就觉得，我不想要他了。
伤疤可以花钱修复，但是它还是存在。
司祈的左眉毛成了断眉，眼尾带着清晰可见的伤疤。
匪气十足。
司祈却仿若未闻我的冷漠一般，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芙，徐娇娇的事我交给别人了，以后你的工作不会那么忙了。」
原来是气我工作忙没去接他。
我无所谓，随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思考着离婚的事。
司祈却跟转性似得，急忙抓住我的手腕，别扭地开口。
「那个，几天没回来了，冰箱里没菜，要不，咱俩去买点菜。」
冰箱里有没有菜我能不知道？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司祈握着我的手，他连忙松开了手。
司祈用足了力气，我的手腕上一圈泛红。
他有些尴尬，「对、对不起。」
我懒得理他，转身去换鞋，「走吧。」
司祈愣了一下，立马惊喜地跟在我身后。
这三年司祈恨我，一起逛商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我俩身上的。
他主动要求一起去，一路上一直觑着我的表情，找各种话题。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个「嗯」「哦」「是」。
司祈态度的转变这么明显，我不是感受不到。
但我心里毫无波澜，无非是想要感谢我弥补我。
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且不说我根本不爱他。
如果我真的爱他，被他伤了三年因为救了他而被重视，我只觉得恶心。
我能陪他出来，纯粹是因为在我这里，这是我和他的散伙饭。
该有的体面不能少。
「阿芙，我记得你喜欢吃海鲜，你是不是还没吃过我做的海鲜，今天我给你露一手。」
司祈一边认真地挑选着海鲜，一边问我。
我顿了顿，平静地开口。
「我海鲜过敏。」
司祈脸上的笑以一副尴尬的模样定格，而后故作轻松地把海鲜放回去。
「那我给你做点别的。」
「小芙？」
背后传来一串熟悉地声音，我僵硬着身体回头。
「依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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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挺着大肚子，旁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她朝我点了点头，却看向了我身边的司祈。
我想挡住她的视线，想了想还是作罢。
我的事整个圈子里谁人不知？顾家的人恐怕早就知道了。
顾依盯着司祈好长时间，就在我以为她要质问我的时候，她温柔的笑了笑。
「司总，幸会。」
「你好，你和我家太太认识？」
顾依伸手抚摸着我的脸，眼中带着怀念。
「是啊认识。」
「司总介意我和小芙叙叙旧吗？」
司祈当然不能说不，我和顾依在附近找了一个咖啡店。
她老公仔细叮嘱她不能喝咖啡，给她点了一杯热牛奶才放心离开。
顾依笑得无奈，「让你见笑了小芙，他就这样，生怕我照顾不好自己。」
我眼中带着羡慕，像曾经一样开着玩笑。
「依依姐你再和我炫耀，我可就不乐意了啊？」
我俩相视一笑，我问了一些她这些年的情况，气氛还算活跃。
「你什么时候也和司总要一个？」
端着咖啡的手顿住。
顾依长叹一声，「小芙，我见司总第一眼，我就明白这些年网上为什么那样说你。」
「你知道的，小舟不会怪你的，而且当初是他执意要去的。」
「他是医生，没有你他也一定会去。」
我艰难地张嘴，声音沙哑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顾依突然激动地提高声音，「沈芙！你看看你这些年在干什么！」
「舔狗！下贱！网上形容你的这些词你都不觉得丢脸吗？！」
「小舟在的时候哪里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你就这样作贱自己？！」
我连忙起身去扶住顾依，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放松情绪。
「依依姐，你别激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顾依喘着粗气，顺便让闻声赶来的她老公和司祈出去。
终于平复好她的情绪，顾依平静了许多。
「小芙，我不是想要骂你，小舟的事我们都很伤心，但不是你这个伤心的办法。」
「小舟看到你因为他一直困在过去，他也不会安宁。」
「小芙，向前看看好不好？」
眼泪绝堤，我抱着顾依默默流泪。
「依依姐，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好好。」
和依依姐分开后，我跟着司祈回家。
一路上我俩之间的氛围沉默，他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却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情绪变化。
我直接联系了我家的律师，让他立马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并且送来。
原本因为司祈的眼睛不像顾舟想离婚的想法，在遇到顾依后更加坚定了。
恍然想起了这三年的卑微。
司祈在全网面前跟我装深情，还不断爆出绯闻。
我一遍遍地忍让，为他擦屁股，为他低三下四，只为了看一看那双清冷的眼睛。
原本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早就成了众人口中毫无尊严的舔狗。
如果顾舟在，如果他在，他肯定会心疼死我。
肯定会痛骂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再无可奈何地解决掉所有对我的辱骂。
不对，如果顾舟还在。
他永远也不会让我沾染上一丁点污泽的。
他可是顾舟啊，我的顾舟。
7
司祈回去就摩拳擦掌的去了厨房，表示要大展拳脚。
我懒得理他，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司祈做完饭看到我拎着行李箱下来愣住了。
「阿芙，你这是——」
他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是我家的律师。
「沈小姐，离婚协议书给您送来了。」
我颔首，目送他离开，顺手将离婚协议书递给还在发愣的司祈。
「正好，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名。」
司祈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要跟我离婚？为什么？」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商业联姻，不存在感情，没必要困着对方。」
司祈夺过离婚协议书，看都不看就扔到了垃圾桶。
「没感情？你说没感情就没感情？你说结就结，说离就离？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司祈，平静的开口。
「跟我离了，不正好和你的小青梅在一起，结婚你也是同意的，你现在跟我发什么火？」
「我让人多给你送几份到你公司，尽快签字。」
以前忍着司祈的臭脾气是因为那双眼睛，现在都不像顾舟了，这臭脾气谁爱惯着谁来。
「行！你有种！」
司祈气得猛踹餐桌，一把把围裙扔了，破门而出。
当天我拎着行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顺便让人去司祈公司送了五十份离婚协议书。
司祈不签字，还在大众面前带着徐娇娇同出同进。
网上全是营销他俩那青梅竹马感情，顺便拉踩一下我，还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没让人去管，毕竟婚内出轨，财产分割我能获得更多。
网上的八卦满天飞，没几天这些热搜就被澄清了。
司祈上一秒发微博说，狗仔捕风捉影，我和他的感情很好。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司祈的眼中带着祈求，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我脸上的表情。
「阿芙，我不信这些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地震你都愿意冲回来救我，你是爱我的对吗？」
「你肯定是爱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会同意结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我跟徐娇娇真的没什么，那些新闻也是假的，我以后绝对会每天回家陪你好不好？」
我说，「不好，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跟你结婚也不是为了你。」
「你别犯贱司祈，不想收到我的律师函，就快点签字。」
司祈不死心，每天跟上班打卡似得天天在我家小区堵我。
我气得报警也没用，只能躲着他。
正好a大一百周年校庆，举办得史无前例的盛大，我也被邀请在列。
我没有拒绝，正好去散散心。
我作为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回来，被接待进校后，我就漫无目的地闲逛。
走着走着，就到了a大的著名景点之一的名人馆。
这里有百年来对国家社会学校贡献较高的校友照片资料，都是名垂千古的人物。
我一眼就看到了最新更新的名人：
顾舟，a大医学院副教授，著名心肺学学家。
8
照片里的人一身白大褂，头发梳起，露出清隽精致的五官，一双桃花眼微微含笑。
这照片是那时他的医院要上传信息，我陪着他拍的。
我在摄像师后面做着搞怪表情，顾舟也只是含笑看着我。
我还以为他笑点太高了，结果拍完他就咬我的耳朵，反过来折磨我。
「啪！」
我的思绪被背后的响声打断，回头望去，发现是一直跟着我的司祈。
他瞪着名人榜上顾舟的照片，手里的矿泉水瓶掉落在地也没有察觉。
没办法，他俩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了。
笑的时候眉目含情，不笑的时候拒人千里。
我向前走了几步，将矿泉水瓶捡了起来。
司祈拽着我指着顾舟的照片，眼中满是震惊。
「你认识？你认识！」
他的声音逐渐提升，引得周围的人不满地朝他望去。
我「啪」一下拍开他的手指。
「别用你的手指着他。」
司祈不需要得到我的回答，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司祈满脸不可置信，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告诉我，你不是因为他跟我结婚的，对不对！」
我摇头，「我就是因为他才跟你在一起的，如果不是他，你们司家也配让我去联姻？」
他的眼中带着震怒，因为我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但司祈还是强忍着那点愤怒，放低了姿态。
「那你为什么还要……」
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什么，伸手摸向他左眼上的伤疤。
我悲悯的看着他，「因为不像了啊。」
「除了这双眼睛，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为之留下的？」
司祈紧紧攥着手，平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狠，你真狠！」
目送着司祈离开，我十分确信他会签字。
我回望墙上顾舟的照片，久久沉默。
墙上挂着的那人，是陪伴我整个前半生的男人。
我们从穿着开裆裤认识，到后面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没有争吵，没有误会，我曾经还跟顾舟调侃，我们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一对。
老天却偏偏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我们生死离别。
三年前感染病大规模暴发，我正巧在感染病暴发中心。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困在了外省，有钱也买不到航班。
我恐慌地给顾舟打电话，却没想到他直接赶来了。
他是医生，他赶来，不仅是为了送我出去，而且是为了留下。
留下，为了更少地生死离别。
我们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他直接派人把我送到了机场。
我们最后一面，就是在世纪酒店外。
隔着重重人群，我在车上，他在医疗队伍里。
顾舟带着口罩，我只看见那一双瀚若星辰的眼睛含笑地看着我。
我瞪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却只能看到满是隔离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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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我知道。
我每天看着新闻报道的新增人数，死死地盯着手机等他给我发消息。
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一连好几天没回复。
我只能从电视上看到他的信息。
他代表着医院参加发布会，眼底下是深深的乌青，眼睛却还是那么有神。
依依姐那段时间还跟我强调。
等这段时间结束，一定要让顾舟回家继承资产，好好当个商人。
我笑了笑点头赞成。
我将这话告诉顾舟，顾舟过了两天回了我一个好。
但他食言了。
这辈子没食言的人，第一次食言，再也没回来。
我甚至不能亲眼见到他最后一面。
送回京市的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以及给他的荣誉奖章。
依依姐让我释怀，顾家人沈家人让我释怀，我怎么释怀得了？
那么一个清风齐月的人，那么一个含笑说娶我的人。
一瞬间，没了。
现在想想，其实司祈的眼睛跟顾舟的眼睛也不是很像。
顾舟的眼睛清冷柔和，里面有所有人，也有我。
司祈的眼睛藏满了所有的杂质和欲望。
是我错了，没有人能代替顾舟，也没有人能比得上顾舟。
从学校回来后，我就收到了司祈寄来的离婚协议。
我们很快就找了一个时间去了领离婚证。
当天司祈就在微博发了离婚证，两个小时后就全网爆出他和徐娇娇现身某酒店的新闻。
紧接着，是司祈和徐娇娇的高调绯闻。
每天热搜前十，有三个就是这两位的绯闻。
微博上的网友每天都是磕死他俩了，顺便嘲讽我。
结果不到半个月，热搜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司祈又出现在我家楼下。
胡子拉碴地，眼里满是血丝。
「阿芙，我错了，这些天我想要忘掉你，麻痹自己，可我发现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
「你不是喜欢这双眼睛吗？我可以整成你喜欢的样子，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不理会他，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被司祈冲上前拦住。
「阿芙，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和徐娇娇断了，你相信我。」
「我信——」你大爷。
「沈芙！」
行了，再来一个人可以搓麻将了。
徐娇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打我，被司祈握住手腕甩到一旁。
「徐娇娇我不是说了，给你资源后就识趣点滚蛋！」
「司哥哥凭什么？！你都和这个贱人离婚了，为什么不娶我！你明明是爱我的！」
司祈皱着眉头看着发疯的徐娇娇。
「你骂谁贱人？」
徐娇娇指着我激动地吼叫。
「司哥哥，这贱人三年前拆散了我们，你应该恨她，恨她啊！」
司祈气愤地甩了徐娇娇一巴掌。
徐娇娇震惊的死死盯着司祈。
我趁着没人关注，立马溜走，顺便报了警。
他俩爱怎么吵就怎么吵都可以，别舞到我面前就行。
可以让我放下底线的是顾舟，其他？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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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这件事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徐娇娇发微博控诉我三年前插足感情。
三年后离婚了还对司祈纠缠不舍。
徐娇娇现在被司祈捧上了顶流，随便一条微博就冲上了热搜，更何况还是这种京圈大瓜。
我瞬间成了全网声讨的对象。
「这不是太子爷的舔狗吗？没想到不仅下贱，心思还这么歹毒。」
「娇娇和太子爷实惨，三年前被拆散，三年后还不能在一起。」
「真的好恶心，这种人能不能拉去浸猪笼。」
「还大小姐呢？跟弱智一样！」
打开热搜看到这毫无营养的热搜，下面的网友满嘴都是生殖器官，忍不住感到悲哀。
顾舟曾经想要保护的，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吗？
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我平缓了怒气。
顾舟的坚持没错，我也没必要钻牛角尖。
我直接拿出当初司家和徐娇娇交易的录音内容和签署的合同。
里面明确表示，司家和沈家联姻前司家专门找过徐娇娇，让她选择留下还是出国。
她选择拿了一千万出国，并签署了合同。
她不仅信口雌黄，而且毁约回国和司祈藕断丝连。
翻转来得快，徐娇娇的人设也塌得迅速。
我顺手将这些年徐娇娇耍大牌、权色交易等证据爆了出来。
我家律师团也整理了资料，准备起诉徐娇娇和一些叫得欢的网友。
而另一边的司祈崩溃了，连夜跪倒我家门口求我原谅。
我在门外冷漠地看着，再次感慨这两人真是虚伪的天生一对。
当初顾舟出事，我浑浑噩噩，我父母给我安排相亲转移我的注意力。
然后我就一眼看中了司祈——
的那双眼睛。
但我也不是那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就一直私下里关注着司祈。
司家当时公司危机，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在知道情况后就始动用手段。
给徐娇娇一大笔钱，让她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结果不言而喻，徐娇娇拿钱出国，后来司家渡过难关，又溜回了国。
而司祈怎么不会知道当初的情况？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也能查出徐娇娇离开的真相。
他起先不得不在司家长辈的劝说下和我联姻，享受着我家的帮助。
但他又偏偏不满意家族人对他的掌控，以及我。
徐娇娇选择离开他，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选择让自己不知道。
所以他恨我，选择找各种嫩模明星侮辱我，让徐娇娇踩到我头上气我。
这一切只是为了填补他内心那点少得可怜的自尊心。
他受不了他必须仰仗着一个女人生活。
但偏偏呢，除了那双眼睛，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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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下起了雨，我也没心善到让司祈起来滚蛋。
他这一切全是咎由自取。
借用我家的权势获得了利益，转脸忘恩负义。
如果他当初真的爱徐娇娇，就应该拒绝联姻，专心事业。
如果他真的回心转意地爱我，那就不会当众侮辱女性，并且随意地找女人。
司祈只是自私虚伪。
是内心的大男子主义告诉他，不允许我脱离他的掌控。
他这种滥情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真正的爱会是什么样子。
夜里我睡得极香，迷迷糊糊中梦到了高中时光。
多年未进我梦中的顾舟，难得露了脸。
那是高一刚开学，顾舟的颜值让他瞬间拥有了许多小迷妹。
我和顾舟青梅竹马，吃饭上学都是一起的。
就算我是沈家大小姐，还是引起了那些偏执的女生的憎恨。
几个女生到处污蔑我跟外面的社会人厮混。
没有证据没有照片，就凭一张嘴，就毁了我的清白。
想查又无从查起，每个人都有一张嘴，每个人都说不是自己说的。
顾舟听到后立马开始大规模的地毯式搜查。
他一个人，一个班一个班的跑，一个人一个人的查源头。
每个人每句话他都录音记录，最后查到那几个女生头上。
一向待人温和有礼的顾舟，将几个女生堵在一起，按着头让她们给我道歉。
要求她们不仅要在全校面前道歉，而且必须退学。
顾舟平静地通知我，「上去踹几脚。」
我犹犹豫豫不敢去。
那次顾舟难得骂我蠢，「别人骂你，你还不骂回去打回去？」
「沈小芙你怕什么，你的背后是沈家，是我。谁敢欺负你？尽管给我打回去。」
我听得热血沸腾，用劲地踹了她们几脚。
也是那次之后，我渐渐被顾舟惯出来大小姐脾气。
以前我躲在顾舟背后，任由他保护我。
后来顾舟坚定地站在我身后，惯着我恣意妄为。
我永远记得顾舟那时候张扬却又柔和的话。
「谁敢欺负你？尽管给我打回去。」
醒来看到还跪在门外的司祈，被我开门的声音惊醒，眸色通红地抬头看我。
「阿芙……」
我皱着眉开口，「能不能别用这么好看的眼睛哭，真是暴殄天物。」
司祈眸色却亮了。
「阿芙，你原谅我了？」
我嗤笑着走近他，伸脚在他身上狠狠踹了几脚。
「傻逼。」
这些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执念，我将顾舟的话抛之脑后。
至今想起才觉得自己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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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娇因为以前骄纵，干了不少《民法典》上的违法乱纪的事。
毫不意外地被送到了警局。
司祈也没好过。
听说那天司祈在我家门口跪了一夜后，站都站不起来，被助理带回去后发了高烧。
几天几夜醒不来，眼睛差点烧瞎，还差点进了ICU。
好不容易好了，司家生意频频出现问题，他忙得焦头烂额的。
后来亏了几十个亿，公司才平稳下来。
闲了下来准备找我，结果发现我已经不在京市了。
我也确实不在京市。
我组建了一个公益项目，专门做灾时急救和灾后救助的项目。
刚建立就有不少社会上的公益人报名参加。
我将我这些年攒的钱都投进去了。
我父母表面没说，我知道他们背地里也资助了不少钱。
顾家的也有。
顾依没再找我，我俩都知道，我放不下。
顾舟有顾舟的坚持，我有我的坚持。
我们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