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761更新时间:26/06/24 10:47:42
被绑架后我向傅墨求救,他为了开解失恋的白月光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后来,他满世界发疯一般找我,我沉默的飘荡在他身后。
或许,迟来的情深,可以用命还。
1
我死的时候,傅墨正在林月如的单身派对上安慰她。林月如失恋后喝了很多酒,痛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不躲不让地任由林月如把他的衣领打湿,用手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旁边的朋友见状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说:“傅哥,你这……不太合适啊,你下个月不就要和顾欣怡结婚了嘛。”
傅墨闻言冷哼一声,搂住怀中的美人,不屑道:“提她做什么?真是扫兴,况且,她配吗?”
“来来来,喝酒喝酒,既然是单身派对,大家都不要说糟心的话。”有人打圆场。
周边的人纷纷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而我正飘荡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傅墨的未婚妻,也是他的青梅竹马,但这个表述其实并不准确,事实上,我,傅墨,林月如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但我只是傅墨邻居家的小孩儿,而林月如才是他的青梅竹马。
是的,傅墨和林月如很小的时候就私定终身了,两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璧人。而我从小存在感就低,只能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他们身后做一个跟屁虫。
但是后来,林月如家发生了变故,她家生意失败破产了,父母也因此离婚,她妈妈带着她去了国外,她和傅墨的联系也算是彻底断了。
临走前,她告诉傅墨:“阿墨,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忘了我吧,去寻找你真正的归属。”
她也从此成为了傅墨心里的执念,她在他最爱她的那一年离开,她也就成了他永远深爱的白月光。
原本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傅家和顾家没有为我们定下婚约的话。
当得知婚约消息的时候,傅墨整个人都是呆愣的,他反应了很久才牵住我的手说:“顾欣怡,你去和你爸说说,取消我们的婚约吧,你和月如关系那么好,也不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伤心吧?”他几乎是恳求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反对这门婚事。
我痛苦地看着他,我说:“傅墨,林月如不会回来了。”
“你胡说!”他崩溃大叫。
傅墨不信林月如真的会丢下他,所以他要为她守身如玉。
但是哪怕他再抗拒,傅家也已经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所有人,他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从那之后,傅墨就开始厌恶我,他不欢迎我出现在他的世界,厌恶与我相关的一切,他觉得我是个小偷,偷走了林月如的所有东西,如果不是我,林月如会回来的,他也可以等到自己的白月光。
就这样过去了四年,哪怕傅墨再讨厌我,我们的婚事也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就在距离我们婚礼两个月的时候,林月如回国了。
2
派对结束,众人各回各家,傅墨把醉酒的林月如扶上他的车,一路开去了酒店,我原本是不想跟着去的,但是身上不知哪里来的束缚让我只能跟着他们移动,我无法离开傅墨三米之外。
傅墨为林月如送到房间后就要转身离开,但林月如猛地扑出来环抱住他的腰身,满是哭腔地说:“阿墨,你能不能别走,陪陪我好不好?”
傅墨的身体僵住,我不知道那一秒他在想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推开了林月如,只让她好好休息。
他回到家后才像是卸掉了所有束缚,直接躺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摸出了手机,随手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自动挂断了。
傅墨深深地蹙起了眉头,从小到大我都是他的跟屁虫,他使唤我的每个命令我都会听,把他的微信置顶,消息秒回,我也从来没有挂过他的电话。
傅墨打开和我的聊天框,我看见他给我的备注是个狗头,他闭着眼睛给我发语音,声音里满是疲惫:“马上给我回消息,不然后果自负。”
五分钟过去了,他的电话没有动静。
他又发了一条:“行了别装了,自导自演的把戏玩够了没有?”
那一头还是没有回复。
当然不会有回复,因为我已经死了,此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愤怒地给我发消息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换了从前,他给我这样的台阶,我肯定顺坡就下了。但这次不行,因为我真的回不了他的消息了。
傅墨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屏幕,不是那个熟悉的狗头,而是林月如的名字。
她打电话来向他道歉,说自己喝醉了失了仪态,特地向他道歉。
“没事,你也早点休息吧。”他的声音里流出藏都藏不住的失落。
把林月如的电话挂掉之后,傅墨气愤地把手机扔到一遍。
他肯定在心里骂我又整一些自导自演的无聊戏码,他的话术我都快学会了,因为在这四年了,他对我说过无数次。
顾欣怡,不要痴人做梦了,你永远替代不了月如。
顾欣怡,我真的不爱你,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
顾欣怡,别搞这些自导自演的戏码了,我不会上当,更不会怜悯你的。
但是这一次,不是我演的。
我真的被绑架了,而我够到手机的电光火石间,我下意识地把电话打给了傅墨,或许这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
因为他听完我说的话,利落地把电话挂断了,他说:“顾欣怡,别耍这些不入流的把戏了,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也因此失去了唯一的求生机会,绑匪发现了我试图逃跑,怒火中烧地想收拾我,却失手把刀捅进了我的大动脉。
我终于死了,傅墨,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我也不再是你和林月如之间的阻碍了。
3
我死后的第二天,全世界都没有发现这件事,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我爸也没有来找我,因为他此刻正躺在医院医院的病床上昏迷。
他被傅墨气得晕了过去。
一个月前,也就是林月如刚回国的那几天,傅墨声势浩大地为她举办了庆祝仪式——哪怕当时的林月如已经有了男朋友。
但他依然忙前忙后地跟在林月如身边,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对林月如更加珍惜。
但他的行为却引来了我爸的不满,他把傅墨请回家质问他把我这个未婚妻置于何地。
“顾叔叔,我本来就不喜欢顾欣怡,”傅墨冷着脸说道,“如果能就此机会,趁早把我俩的婚约解除的话,我也是求之不得。”
“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我爸气得脸色涨红,“欣怡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样伤她的心!”
“爸,算了,你别说了……”我想劝我爸不要和傅墨争吵,却被他厉声打断。
“顾欣怡!你就这么喜欢他吗?连带着自己的脸面的都不要了!”
“况且,哪怕你再不满意这门婚事,欣怡也依旧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欢迎另一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我爸继续斥责傅墨。
“顾叔叔,”傅墨也有些恼怒了,“我叫你一声顾叔叔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你们当初非要把我和顾欣怡凑成一对,月如也不会伤心欲绝患上抑郁症!说到底,你们都是害月如生病的罪魁祸首!”
我爸被气得一口气没缓过来,真的倒在了地上,我急忙上去扶住他,叫来管家拨打120,顾宅一片混乱,而傅墨则甩袖离开。
而如今,我爸心脏病发,至今还在医院昏迷,这个世界上,真的再没有别人关心我的死活了。
4
傅墨早上睡醒的时候再次翻看了一下手机,一个消息都没有,他有些不爽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丢在一边,走进浴室洗漱。
他驱车开到公司,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的之后仍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连带着空气中都漫着一股冷意。
哦,原来是桌上没有顾欣怡给他做的爱心早餐,旁边花瓶里不太新鲜的鲜花也没有被换掉。
傅墨有些烦躁地叫来了助理,问他:“顾欣怡今天没来吗?”
助理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一愣,懵懵地回答:“没有,欣怡姐今天没来,昨天也没来……”
他话音未落,傅墨已经砸了手里的马克杯,巨大又清脆的破碎声吓得所有人心尖一颤。
“她还真是好样儿的,现在胆子这么大了,真能忍住不来见我。”傅墨咬牙切齿地说,然后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
“她不来找我就不来找我,难不成还得我求着她回来?呵,现在这样的生活才算是清净,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吗?”傅墨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自言自语。
我喜欢傅墨吗?
那当然是喜欢的。年少时就在身边一直闪闪发光的少年谁会不喜欢呢?
傅墨就像是星星,好像距离我很近,我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又好像离我很远,从来都只属于林月如。
小的时候,林月如曾提出躲过家长的看管想去郊外探险,那是个叛逆又大胆的想法,毕竟那时候我们都不过八九岁,但傅墨无条件支持林月如,而我的犹豫也引来了她的不满。
“哎呀,欣怡,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能不认识路吗?就是去玩玩,很快就回来的,你也陪我去吧。”林月如搂住我的胳膊,亲亲昵昵地跟我撒娇。
我看了看林月如,又看了看傅墨,最后无奈地同意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我们也真的发生了意外。
小孩子肢体没有那么协调,郊外的山又崎岖不平,我和林月如在爬山的时候失足滑下了山坡,也失去了联系。
我的衣服裤子全被磨破了,膝盖上也有一整片血肉模糊的擦伤,稍稍动一下就疼痛万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是更让我害怕的是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和暗处不知道来自什么动物的低鸣。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恐惧,无边的黑暗紧紧地拥抱我,我只能抱住自己的膝盖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远处射来几道手电筒的光亮,傅墨带着搜救队以及我们几个的父母来找我们了。
我爸把我一把抱紧怀里,又连忙松开,生怕扯到我的伤口。
傅墨也在我身前蹲下,愧疚地问我有没有事。
“对不起,顾欣怡,我不该强行拉着你跟我一起来探险的。”他主动替林月如抗下了所有罪责,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他回去免不了要被狠狠责罚。
然后傅墨就又焦急地带着搜救队往前走去寻找林月如了,或许这件事对于傅墨来说只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却让我心里埋下了异样的情愫。
吊桥效应指的是,人在过吊桥的时候,因为紧张会提心吊胆,随之心跳加速,而此时遇见的第一个人会让你误以为是对方让你心跳加速,生理性地爱上了他。
或许是和这有异曲同工的意思,他是我在黑暗中看见的第一个人,那次从郊区回来后,我就开始发现,我喜欢上傅墨了。
其实类似的事有很多,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他在林月如面前展现的光芒我也同样看在眼里,喜欢上一个优秀又闪闪发光的男孩不正常吗?
但我从来不敢告诉他,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在所有人的认识中,傅墨都是林月如的。
在林家出事前,傅爸傅妈还经常会和林父互道亲家,开玩笑说要给他俩定下娃娃亲,而我只能一直不远不近地站在人群中看着男女主上演他们的偶像剧。
他们从来都是人群的中心,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甲。
但是命运总是喜欢愚弄人,它让林家破产了,让林月如出国了,让傅家和顾家定下婚约,让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靠近傅墨了。
所以当我得知我和他的婚约时,我是窃喜的,是一种和傅墨完全不同的心理,我想,林月如回不来了,终有一天傅墨会爱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