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赤鸢醒来时，我还在勤勤恳恳的扎马步。
他难得夸了我一句，「不错，不过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我支支吾吾的说，「酒不好喝，就回来了。」
喝水的他爽朗一笑，「再过半月，我酿的果酒就好了，到时候请你品尝。」
我应了。
接下来我都似有似无的躲避着赤鸢。
他似乎察觉到了，双眼不解，但是没说什么。
天帝让赤鸢回天界，说有事。
赤鸢不放心一个人，便把我给带过去了。
每天，我就在他的书房里勤勤恳恳的看书。
而他，每天早出晚归，好像是有事情。
一天傍晚，两天没回来的他，刚踏进屋里就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
我神色一紧，「赤鸢，你受伤了？！」
他没说话，而是把我身上检查了个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说完，便好像支撑不住了一样，摇摇晃晃的跪在了地上，栽倒在地上。
我慌慌张张的扶着他到了床榻上，去找太上老君救治。
扎了一个时辰的针灸，才稳定下来他的病情。
太上老君和我也熟了，叹了一口气，
「这两日你出门了么？」
我满脸迷惘，「没有啊，我一直在书房里看书，别说大门了，书房都是才出来。」
太上老君扶额，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昨天赤鸢上神接到消息，魔族把你给掳走了，他直接杀过去了，最后找不到你差点疯了，还是月老发去消息说你在家……」
太上老君说，赤鸢上神杀红了眼。
太上老君说，他许久不曾见到他这么慌了。
太上老君说，再不找到我，怕是赤鸢要和魔族同归于尽了。
我想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可是看他身上那么多的伤口，听着老君说他体内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
硬是说不出这句话。
内心有点惆怅复杂。
赤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为我受了伤。
我也乱了心神。
6
「琅籽……」
这已经是发烧的赤鸢念得第一千二百八十一次我的名字了。
「你别念了！」我一边给他喂药，一边咬牙切齿的说。
念得我心都碎了。
「琅籽，你别不理我。」
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可恶可恶，他又来了！
我又加了一些苦药，希望他别叫我。
再叫，我可就听不了他们的话了。
就要沉沦了。
又过了三日，他的烧可算是退了。
我趴在他床旁，几天没睡好，整个人都蔫了。
正呼呼睡时，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唔，舒服。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等醒来时……
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深情的眸子里。
脑袋懵了几秒，随后猛的起身，整理了下衣衫，看了看脸色还是惨白，只是醒了的赤鸢，拱手请罪，
「对不起赤鸢上神，冒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到了床上，对不起。」
他咳了咳，缓了许久，那病态的唇缓缓启，
「琅籽，你睡了我，得负责！」
我：「？？」
啥？啥！啥？！
我只是睡了一觉。
难不成，我还把他按在床上……
嘶。
我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此话当真？
可是，从他那双委屈真挚还有点可怜的眸子里似乎看出他说……
是真的。
我沉吟了片刻，「除了嫁你，其他的都好说。」
「可是，我只想你嫁给我。」
他道。
我听到这话，跑到外面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
「没下红雨啊。」
我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奇怪，也没睡觉啊。
我不爽的走到他的面前，「你之前可是说了，不娶我！」
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真是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我错了，对不起。」赤鸢不愧是上神，认错迅速且态度良好。
把我堵的没话说。
「当我听到你出事时，我特别害怕你真的出事，我想我已经……」
他缓缓垂眸，酝酿了许久，「已经想把你占为己有，不允许别人伤你一丝一毫，或者换句话说，我喜欢上你了。」
「原本是想，你年纪小，不懂情爱，怕你今天喜欢，明天遇到另外一个就变卦了，这几日在昏睡时，我也想了很多，与其怕来怕去，倒不如把你拴在身边，看的紧些，更为安全妥帖。」
「所以……阿籽，你愿意么？！」
我深呼吸平复下那小鹿乱撞的情绪，扭扭捏捏的说，「可以试试。」
一股大力将我卷进了他的怀里，在额头上落下一吻，还伴随着他低沉的笑意，「好，真好。」
我原本想，这份爱意会持续很久很久。
不曾想……
后面会出现那么多的幺蛾子。
今天，多么的欢喜。
他日，就多么的怨他。
7
赤鸢身体倍儿棒，不过一月，伤就好了七七八八。
感情飞速发展。
自从他说喜欢了我后，便更加娇纵我了。
惹得小娇脾气都有了很多。
二哥听到后杀了过来，把赤鸢揍了一顿，留下一句若是负了我，他便杀了他的话，就又匆匆离开了。
这几日，好几处都出了事。
爹爹还有几位其他族的叔叔，都出门去处理事情了。
上古凶兽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就连太子束临，也下界去处理事情了。
月老得知我俩竟然在一起，那一天天八卦的眼神都恨不得在赤鸢这里住下了。
有一日，她说，「我给你俩看看姻缘？」
我笑着说，「好呀好呀。」
月老翻来姻缘薄，等查到后，脸色有一瞬间的凝固，我正想问结果如何时，天帝派人来找我，让我去协助我爹。
我和身后的赤鸢上神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这几日也是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曾想，在我走后，月老直接跟赤鸢上神对峙上了。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知道了。
……
边境已经生灵涂炭，天兵天将死伤一片。
这一次魔族来的过于凶猛，而天兵天将实力大减，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我夜观天象，把赤鸢的压箱底都学来了，查了很多，又把边境走了个遍，最后确定，边境布置了阵法。
但这阵法，我没见过。
需要赤鸢的协助。
爹爹一听，立马派人去找。
我在边境破了两个边角，威力散去了许多，勉强可以跟他们对上。
然而，爹爹得到的消息却是……
赤鸢上神不见了？！
我慌了神，问爹爹，「怎么会不见了？！」
营帐内，爹爹也是愁眉不展，坐在椅子上冷着一张脸，「天界之人都说没见到他，就连天帝都查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月老千里传音，
「琅籽，赤鸢在月丛山。」
「月丛山？」我问爹爹，「月丛山在哪？」
爹爹神色大变，猛地起身，「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把月老的话讲清楚后，爹爹神色明显带了咬牙切齿，
「就在东方五百里的山上，那块属于三界之外，我派人去寻他。」
我怔了怔，嗷了一声，也没多问。
可我看爹爹的脸色，似乎不太对。
月老又说，等我回去，她有事要跟我说，切记第一时间去找她。
我应了，便继续投入去处理魔族的事。
……
爹爹的人去的很快，到了晚上，赤鸢就来了。
有他的帮助，不过一夜，就把阵法破的七七八八。
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赤鸢，你真棒！」
赤鸢上神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又帮我处理了魔族的事。
不过半月时间，就回了天界。
临走前，爹爹把他叫进了营帐里，和他说了很多。
我来后便坦白了目前和赤鸢的关系，应该是爹爹有事要问他吧。
出来时，两人神情自若，我也是松了一口气。
哼着小调和他回去了。
述职后，准备去找月老。
却等来的是……
「臣请天帝赐婚。」
赤鸢上神弯腰作揖，请天帝赐婚，赐我与赤鸢的婚。
天帝被打的措手不及，只是问我两人想好了么？
赤鸢上神立马说，想好了。
天帝又望向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怪怪的感觉，但还是说想好了。
天帝拟了旨，赐婚。
月老匆匆的来了，我以为她是恭喜我，却不曾想，她带来的是对我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琅籽！你要气死我！啊！」
听到她的话后，我整个人如遭雷劈。
8
大婚时间是在三个月后。
听到月老说的话后，我整个人蔫蔫的，魂不在焉的。
月老说，我和他的姻缘线，在前几日，断了。
月老说，让我提防着点，最近可能要出事。
月老说，赤鸢，心里，另有他人。
说实话，我不想信。
我摇了摇头，摒弃杂念，去了赤鸢的书房找点书看。
赤鸢去准备大婚用的东西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而且，他也允许了，书房可以随意进。
我刚进去，随意翻了翻，竟然翻到了禁书。
打开一看，有一位是换体之术，上面写满了赤鸢的字迹。
我也没在意，放回原处继续去看其他的。
许是心不在焉。
许是天道有意为之。
我随意靠在一处墙壁上，不小心碰到了个开关。
咔嚓，清脆一声。
从墙上弹出一卷纸。
鬼使神差的拿起来，打开一看……
是，一个，女人。
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了一样的生长。
第一次见面，他看到我脸时，他好像就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琅籽！」
一声怒喝。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掠了过来，夺过我手中的画像。
对视上他的眸子。
不是惊慌，是怕被我误会的惊慌。
是，愤怒，好像是碰了他心爱之物的愤怒。
「琅籽，我允你随意进出，但是不代表可以随意乱动我的东西！」
赤鸢一边说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收起画像。
那种小心翼翼珍重的神色，我从未看见过。
我张了张嘴，想质问，想闹他，刚问他什么意思，想耍小脾气。
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了一声……
呵。
换体。
画像。
要把我的身体剥了给他心爱的女人么？
乱七八糟的想法汹涌而出。
我面色冰冷的望着赤鸢，「不解释解释么？」
赤鸢深呼吸一口气，「你乱翻我的东西，还是我的错了？」
他何曾这般凶过我？
一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我撞开他，要回家，却被他按在墙上安抚，叹气，
「对不起，我错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望着他，垂眸，「好。」
「那不要走好不好？」
「好。」
他说什么，我，都，应！
只是在傍晚时，我找了个借口去月老那里。
他送我去的，见我真的在月老那里，没说什么，离开了。
我千里传音大哥，
「大哥，你曾跟我说过，五千年前，天界藏书阁被盗，禁书丢了一本是么？」
大哥满腹疑惑，「对啊，你怎么想起这个了？」
我又问，「大哥，你知道那一本禁书的大概内容么？」
「其他的我不记得了，就听天帝说，那一本好像是记录换体的。」
一瞬间，血液逆流，我坐在原地脸色惨白。
大哥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我看到他了。」
禁书，是明令禁止，禁止修行的书。
哪怕是天帝，也是看了名字，但具体内容皆不能看。
这是天道所不容的。
里面的任意一个，拿出来都是为祸苍生的。
凡禁书拥有者，要被处以极刑。
哪怕他是赤鸢，我的未婚夫。
任何法戒，他，皆，不能碰。
9
我在月老这里一连串呆了两三日。
最后，他不放心，硬是把我接了回去。
他借口要和我腻歪。
我哼哼唧唧的把他推开了，说大婚之日才行。
他想了想，也答应了。
「阿籽，那你可不要怕疼求饶阿。」
我笑他不正经。
他说他对喜欢的人，就是不正经。
却在三日后，见到了他喜欢的女人。
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恐怕三四日才能回来。
临走前，我满怀不舍的望着他，蹭了蹭，「可以不走么？」
他摇了摇头，「就这一次，这一次后，便不走了。」
我拉着他不舍了好久。
最终还是放他走了。
他却不知，我用了法器，隐匿行踪，一路跟踪他到了一座山里。
「赤鸢！」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子声音。
「阿紫，莫怕，我在。」
我就站在不远处的树后，眼睁睁的看着赤鸢将他亲昵的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嘴角，眸底的宠溺，发自肺腑。
而那女子，正是画像女子。
只不过，有一道长长的疤，贯穿了她整张脸。
「赤鸢哥哥，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她红着眼，靠在他怀里撒娇，「我还听说，你要跟那女人成亲了，你不要我了么？我在这里等了千年，你忘记我了？莫不是哥哥爱上了别人？」
「我会和她成亲，等成完亲，便会找个由头把她骗过来，待换了身体，你就可以一直呆在我身边了，乖，再等等。」
赤鸢吻了吻她的嘴角，却没有进行下一步。
「赤鸢哥哥，你不碰我是不是嫌弃我脏了？是不是嫌弃别人碰过我？」女子哑着嗓子问？
「怎么会，我是想等光明正大的娶你，然后，再碰你，不要乱想，不要多想。」
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大步转身回去。
不用再说其他的。
一切，皆懂了。
回去的路上撞见了寻我的束临。
他气的质问我，「你不是答应我了，要离琅籽远些么？！」
我静静地望着他，「束临，你知道多少事？」
他滞了下，半晌后，又说，「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
「那你还嫁给他么？」
我笑了，「嫁呀。」
束临气结，「你脑残么？他都这么对你了，你竟然还嫁给他？！」
我笑笑不语。
因为我觉得，在大婚之日，当众甩他脸色，会更痛快。
……
赤鸢回来了，我假装做了个梦，梦到他不要我了，吓得我天天粘着他。
没有之前的娇纵。
没有之前的小脾气。
只剩下粘人，时不时就要抱抱，一点一点，钻进他的心底。
我还得知个消息。
他的相好的，也回来了。
还约我出去见一面。
我同意了，还找了束临，告诉他，帮个忙。
略施小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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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静下来，天后宴请了天界的女神仙们，开个茶话会。
我也去了，因为，约定地点，留在这里。
而他的相好——紫苏上神，自行去了。
我装作一脸无知的问，「这位是？」
但凡年纪大点的都知道她的身份，但也没仔细说，便说，
「她是紫苏上神。」
我哦了一声，便没有理会。
喝了一些酒后，有些醉了，找个由头出去醒醒酒。
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了上来。
到了花园，没人的地方，她就忍不了了。
「你就是赤鸢哥哥要娶的琅籽？」
紫苏眼神很不礼貌的打量着我。
我微微一笑，「是的紫苏上神，请问有事么？」
「你可知我是谁？！」紫苏猖狂的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你是？」我装作不解。
「我是赤鸢哥哥的未婚妻，他最爱的女人，被他放在心上疼的女人，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呵！」
「我可是救了赤鸢哥哥，他爱我爱到死！」
这话，说的实在是没有半点攻击力。
「真是什么人都有，你看看你的俗气样，还赤鸢哥哥？赤鸢会看你一眼么？」
我早就在父亲那里，把她调查的底朝天，她不过是狐族在外的私生女，她的秉性乖戾，还一副小家子气。
这也是她最不能容忍别人说的点。
「你，你……」
紫苏看到不远处的赤鸢一众人来了，对我乖戾一笑，「你说，我和你同时掉水里，赤鸢哥哥会救谁？！」
我勾唇一笑。
陷害我？
紫苏作势要推我，远处正好射来一个匕首，正好随着她一推，匕首划破了我的脖子，血滋滋的往外冒，同时，还掉进了水里。
「救命，救命！」
赤鸢二话不说跳了下来，救上了岸，看着脖子上的血慌了神，「太上老君！快！」
不过施了两针，便止住了血。
我抓着他湿漉漉的衣袖，哭着说，
「赤鸢，她说她是你的心上人，她要杀了我，然后嫁给你，赤鸢，这是真的么？她是你心尖上的人，那我算什么？」
我声声泣血的问他，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血再次漫了出来，旁边的老君提醒，
「别激动别激动，赤鸢，先让他稳定稳定！」
「赤鸢，你看着我，为什么？！你不要和我成亲你说就好了，我那么喜欢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我和他的眸子对视，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又坚定的望着我，
「先疗伤，其余的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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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鸢找了个借口。
我假装信了。
然后我更粘着他了。
在一天梦里。
我梦到我救了个男子。
他衣衫不整，还遍体鳞伤。
我为了救他，不惜以自身为代价，将他救活。
他问，为什么。
她说，这是她欠他的。
他问，那我该怎么报答你？！
她说，希望我的下一世，与你有一段姻缘。
说完，她就没了声息。
这梦，半知半解。
莫名的联想到紫苏的救命之恩。
她这么恩将仇报的一个人，还会救人？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魅惑起作用了。
他明显疼我许多，还很上心。
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宠溺。
一眨眼，到了成亲的前一夜。
前一夜，我站在远处，望着赤鸢怎么哄着紫苏。
只可惜，这次他的不耐烦，是对着紫苏。
魅惑这个东西，还真好用。
不愧是秘密武器。
我回了家，看着爹娘略有些惆怅的面容。
爹，「一定要嫁给他么？」
我，「不一定。」
爹娘：「？？」
我笑了，「女儿明天会闯祸，希望爹娘帮忙收拾下烂摊子。」
爹娘更迷惘了。
我望着狼族的宫殿。
父母从小娇养我长大，叔叔伯伯从小惯着我长大，我自己也有骄傲放纵的资本。
我是天真，但不是蠢。
赤鸢，你负我。
那我，就把你踹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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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婚当日。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我穿上了凤冠霞帔。
天界难得一次的大婚，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由月老扶着进了屋里。
天帝问我，是否愿意嫁给赤鸢为妻。
众人觉得奇怪，因为天界举办成亲从未有过这句话。
掀开了红盖头，笑颜如花的我朱唇轻启说，
「我不愿意。」
随后，大哥带着一众天兵天将涌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从赤鸢那里搜刮来的禁书。
赤鸢触及到禁书时瞳孔骤然一缩，猛的看向我，「你……」
「赤鸢，你嫌弃紫苏脏，但你要报她的恩，要娶她，所以，你想抢了我这个没被碰过身体，给紫苏，对么？」
我质问他。
事情只要想查，就能查到。
他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当年救你的那人，脸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救你时，还给了你一块红色的玉佩。」
我从怀里拿出来一枚，准确的来说，是一半，和赤鸢的二合为一，才是真正的一对。
「这玉佩……」赤鸢颤抖着手要去摸。
「这玉佩，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你大可以问问紫苏，看看，是她知道的详细，还是我。」
我微微一笑。
月老冲了过来，告诉他，一字一句都扎在他的心底。
「你这个蠢货，被忽悠了，紫苏那不过是个冒牌货，琅籽才是救你的人！」
「我看了姻缘薄，本来她这辈子确定要嫁你的，你们还会恩爱一辈子，可惜，你被那紫苏蒙了眼，让你硬生生的断了姻缘线！」
「蠢货！蠢货！」
月老气的跳脚。
赤鸢神情恍惚，「不可能。」
我抬起手，凝聚一股法力，含蕴了天道之力，打进他的体内。
瞬间，他晕了过去。
但，即将他会用上帝视角，把这些年的事，看个遍。
大哥把他拖了出去。
紫苏也被打进了天牢。
我对众人微微一笑，「今天诸位就权当吃顿饭了，吃好喝好。」
说完，我和月老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嗷，临走前没忘记让人装走一份饭菜拎回去。
至于赤鸢……
呵，白瞎了这张脸。
就是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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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太子束临说我可真行，一声不吭干大事。
我邀请他一起吃饭。
他倒是不客气，让人拿了一双筷子就开始炫。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太子束临问。
「没想好，随时看看，逛逛，最后实在不行就向天帝讨个位置，当个闲散上神。」
目前这事闹的，真想断情绝爱，也算是对男人没想法了。
越好看的男人，越不是什么好东西。
气得我咬了一大口鸡腿。
三人一起吃饭喝酒，最后还把二哥拉过来一起打麻将。
玩的天昏地暗。
一直到七天后，我被月老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琅籽，赤鸢要见你。」
我：「不去！」
「天帝下的命令。」月老一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借口。
淦！
我硬着头皮起床了。
一路到了天牢。
此时此刻的赤鸢狼狈不堪，满身的伤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那张脸是真好看，即便是再狼狈，也不觉得难看，反而更多的是病态美。
「阿籽，我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还以为魅惑还在影响着他。
一试探却发现，早就没了。
「赤鸢，不必装了，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我冷漠无情的掐断了他的想法。
他单膝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阿籽，别这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我做的事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
「赤鸢，我琅籽，从不吃，回头草。」
「你我之间的恩怨，从此以后，一别两清。」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他。
听闻，天帝没有重判他。
毕竟，赤鸢救过天界。
而且禁书落在他手里，他也没有去害人。
嗷，除了我，不过是伤人未遂。
听天帝说，他自请下凡，历千世劫，来洗清自身的罪孽。
我望着这已经是第七百世的赤鸢。
他倒是心冷，这已经第七百次和尚了。
我进了凡间，站在不远处的寺庙外，看他送走了一波香客。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望了过来，有一瞬间的怔松，随后不由自主的跑了过来。
我一眨眼消失了，独留他在原地神情恍惚。
……
月老问我，你还没有放下他。
我笑了，不是说了初恋最难忘么？更何况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你说，要是没有后面这些事，该多好。
月老又说，「束临又来找你了。」
而我却说，「月老，帮我断了情根吧。」
这世间的情，我是一点也不想沾了。
她说，好。
我也说，好。
万年后。
赤鸢重新回归上神。
次日，我悟为天道。
我看到他猩红的眼。
可惜了，他当初要是没走这一步，该多好。
该多好。
毕竟，我曾经真的满心欢喜的喜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