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诶，烧不着，烧不着吧！」
晁炎之前的冷酷人设彻底跑偏了。
我无语凝噎。
火神气的不行。
晁炎的实力比火神强，几乎是压倒性的。
即便火神克他，在实力的悬殊下，也是望尘莫及。
火神气的更火了，整个人都变得通红。
屋子也变得炙热无比。
我这才微微回过神，微微蹙眉，「火神。」
火神瞬间恢复原样，委屈巴巴的望着我。
我又看向晁炎。
不由自主想起那丢失的初吻。
罢了罢了。
「融玥融玥。」
两声急促的声音，唤毁了我的注意力。
我立刻回话，「在。」
闻仙君：「在你西方三公里的位置，有一处突然出现的坍塌地，你速去看看！」
我：「好。」
闻仙君：「另外，负责上报的那位小仙于三年前就死了。」
那上报，就是假扮的。
究竟是何实力。
假扮竟然能混的过闻仙君的视线。
闻仙君那一双眼，能辩天地，能辩鬼神。
看来，是个大麻烦。
【有鬼族的气息。】晁炎皱着鼻子闻了闻。
鬼族。
莫名的跟大坑联系到一起。
我对火神说，「有事，你跟我出来一趟。」
火神：「好。」
晁炎屁颠屁颠的也跟了上来。
我歪着头，说，「你跟来干嘛。」
晁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叉腰，
「你是亲了我不想负责么？」
火神：「……」
拳头又硬了。
我扶额。
无奈随他去了。
等到了目的地，晁炎脸色很是凝重。
火神也没了之前的调笑。
我：「闻仙君让我查看一下。」
比坑很大，目测得有五百米宽。
更重要的是，深不见底。
我随意拿起一个石子，火神附了一簇火苗。
咻——
火苗不过十米，就好像被吞噬了般，瞬间消失。
火神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这石头上附的精火。
「诸位怎么看？」
火神摇了摇头，「毫无思绪。」
晁炎倒是说，「我曾在魔族的史书里见过，有一种族，名为幽灵，与鬼族相似，却又有不同。」
「虽都是灵魂体，但，修炼方法不同，他们靠吞噬，靠掠夺，靠杀人。」
「他们无恶不作，更重要的是，只有光明属性才能克制。」
晁炎扫了一眼火神，「火，几乎没用。」
话音刚落，一道透明又模糊间能看到形体的东西窜了出来。
我一道法术过去，瞬间烟消云散。
「你有光明属性？」晁炎都喊破音了。
「对啊。」我环抱着胸，
「厉害吧。」
晁炎眼神里闪烁着惊恐。
因为……
我克他！
跟火系不一样，我这个无视等级限制。
一点小法术，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他又默默的挪了挪小碎步，离我又远了一点。
我轻哼一声，小废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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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一点也不避人啊。」
一个人从旁边的树后走了出来。
我丝毫不震惊他的出现。
神情自若的望着他，「你就是杀了人间驻守小仙的那个？」
他哂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炸你一下而已。」我嬉皮笑脸。
他：「……」
他身形微晃，脚步一动，眨眼间就到我的面前。
一掌不予余力的向我攻了过来。
也是在这一瞬间，微微后退，阵法起！
千斤之力瞬间化为虚无。
他瞳孔骤然一缩，疯狂警惕后退，却出不了这阵法，他咬牙切齿，「你是谁？你又是何时布的阵法？」
我满脸无辜，「不是我布的，是有人早就到这里，布下了阵法。」
「严深，好久不见。」
一位天神从天而降，乃是主宰天地正义的獬豸。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严琛，
「多年不见，你真是没有半分长进。」
原本慌乱的严琛，在看到他后，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你今天就算把我弄死了，我也不妨告诉你，通道，我起码打开了十个。」
「这里，是最弱的一个。」
「獬豸，迎接好幽灵大军的洗礼吧，即便你有了他的帮助又如何，除非是当年白泽神君还活着，否则一个他，根本没有用。」
他，指的就是我。
白泽神君又是谁？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严琛，回头是岸。」
「回个屁的岸，獬豸我不妨告诉你，你在下界历劫，我抛弃一切以及皇位也要跟你在一起时，就注定我完蛋了。」
「荒唐事做的太多了，多这一个也无妨。」
「你们神仙，果真无情，那白泽倒是有情，最后被你们硬生生逼死了，你们活该！」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獬豸，我真不想再遇见你。」
严琛牺牲自焚自己的法力，冲出阵法，来到大坑边上，
「獬豸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跟他们合作么？」
「他们答应我，如果席卷了天庭，就会把你送给我。」
「情这一字，害人至深，我却甘之如饴。」
他张开手臂，任由自己身体坠落巨坑之中，吞噬。
「融玥你怎么了？」
晁炎瞬间冲了过来。
身形微晃，跪在了地上。
我脑海里不断循环着严琛刚刚说的话。
我，我怎么感觉……
好像……
经历过一般。
「融玥。」獬豸脸色惨淡如纸，
「跟我回仙界吧，闻仙君有事找你。」
「好。」我缓了缓，起来。
刚走两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回过头一看，是晁炎。
他似乎有些不安，「融玥，你会回来么？」
獬豸神色更加难看。
火神则一脸不赞同，
「晁炎，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他一巴掌拍开了晁炎的手，对我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我有气无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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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玥，你的意见如何？」
议政殿。
众仙齐聚。
人一多，就容易吵。
加上不知为何心很难受，就躲在了一旁。
一听到有人叫我，猛的回过神。
「抱歉，刚刚想事情没听见。」
众人面面相觑。
火神却很担忧的说，「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到时候我总结一下告诉你。」
其他人也纷纷说，「对，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休息吧。」
我也不勉强，一般都会吵很久，在这里待着也没啥用，便点头说，「好。」
刚到宫殿，发现一封信静静地躺在书桌上。
信封上有一条黑色的龙。
心里略微猜到了一些。
打开后，上面写了短短几行字。
「如果有人要给你喝茶或水。」
「请不要喝。」
「很快，你将发现他们的真实面目。」
「或许，你还会阴差阳错恢复记忆。」
「祝你好运。」
火神匆匆赶了过来，「融玥！」
信被收回到空间戒指内。
我看着他手里的酒，瞳孔微微一缩，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火神，你来了。」我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融玥，这是天君让我送来的，说是安神的，你喝些，一会儿躺下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跟他道谢，把酒接了过来，但是没打算喝。
火神一脸操心的说，「就知道你不爱动，诺，我把酒杯都带过来了。」
他自顾自的倒满。
我神色正常的接过，一口饮下，
「多谢你了。」
火神盯着我喝完后，喜笑颜开，「这有啥，小事，你好就好。」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拿着剩下的走了，
「可不能都给你，怕你没事就喝两口咋整。」
我笑了笑，随后突然天旋地转，倒在一旁昏死过去。
「融玥，不要想起曾经。」
「忘掉，对你更好。」
医神准备就绪，将我放平，跪坐在一旁，用细长的针扎在我头部的几个穴位上。
假装晕过去的我，随着针的进入，脑海里突然闪过好多个画面，快的捕捉不到。
最后，定格在一副遍地黑山的地方。
面前跪着一人，他眼角飘着一抹绯红，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角。
这人的脸，记忆里从未见过。
可我一见到他，就感觉心很难受，好痛苦。
他面露祈求，「仙君，求您，疼我。」
胸口的窒息无限度的放大。
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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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火神，你没给他喝么？怎么会这样？」
「我给他喝了啊！我亲眼看他喝的，莫非融玥察觉到了什么？」
「我就说他不稳定最好别出任务，你看看你们干的什么事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掐住医神的脖子，冷冷的看着他，
「这么多年，你算计的我可以啊。」
「你，你恢复记忆了？」他失声，喉咙一点点被握紧，嗓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控制我的这些年，感觉如何？」
气血攻心。
呛了一口血，落在白色上，犹如点点梅花，美艳动人。
「融玥！」
「融玥你冷静一点，你松开他！」
「融玥，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听到这话，我就想笑，
「我不过是你们的工具，别把自己说的这般道貌岸然。」
我踱步来到他们面前，直视，满是威迫。
「霍翰墨没死。」我说出了一个可能。
他们下意识的动作出卖了他们。
「他就是魔界现任王，晁炎，对么？」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唯独闻仙君在我视线扫过去的瞬间，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果不其然，不然为何偏偏遇见了晁炎，才这样？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撞开了他们。
他们几乎是瞬间挡在我的面前，把我围在中间，
「融玥，你不能走。」
「对，融玥，你要是走了幽灵一族怎么办？」
「融玥上仙，之前那件事是我们的错，但这次……」
我注视着说话的那个人，
「我不帮，你又能奈我何？」
「如今我的实力达到了顶峰，你觉得，你们会是我的对手？」
确实，无人是我的对手。
「当初，你们因我与霍翰墨皆男子为由，扰乱阴阳，疯魔一样把我俩拆开。」
「甚至为了以绝后患，将他杀死，灵魂撕成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知道他为何又回来了。」
「我只知道，这次，我恢复了记忆，你们再碰他一下……」
「那，便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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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晁炎时，他正坐在院子里撕花瓣。
「能回来。」
「回不来。」
「能回来。」
「回不来。」
……
最后一片叶子，是，回不来。
但晁炎却说，「是回来，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悄悄的来到他的身后，笑着说，「确实回来了。」
他动作一顿，僵硬的扭过头，看到我还揉了揉眼睛，确定真的是我后高兴的飞起来。
「嗷！融玥！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他竟然疯了似的，抱着我亲了两口。
亲完，他傻眼了，我愣了。
我俩默默对视两秒钟，晁炎尴尬的挠了挠头，抬头望天，「唔，那个，这个，嗯，就……」
「晁炎。」
「我想去看看塞北。」
人间的塞北。
他眼神一亮。
【他也恢复了记忆么？】
【虽然我也才恢复了记忆，还被那群老混蛋们打了一顿。】
【但是，我发现，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否忘记……】
【我都会一次又一次的爱上他。】
【即便，他是个男人。】
听到这话，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走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塞北的风情。
那个晁炎曾经无数次提过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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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
一半草原，一半戈壁。
我在天上看见过，但从未来这里玩过。
我和他在马背上，在草原上肆意纵马。
不用法力。
很是开心。
玩开心了就跟晁炎席地而躺，任由秋风拂过脸庞，满身爽意。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人命了！」
我和晁炎几乎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是本能反应。
对视一眼后，拦住那人，问，「怎么了？」
那人是本地人的长相，哽咽，
「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好多人都掉进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大坑？
想起之前的幽灵大坑。
我和晁炎飞身过去。
这坑比之前的大了五倍不止。
而且，看痕迹，应该已经有幽灵偷跑出来了。
手指掐了个决，微微皱眉，情况不太好，对晁炎说，
「西方三百米。」
晁炎：「好。」
身形消失在原地。
没过多久，他拎着一个透明东西走了过来，那东西龇牙咧嘴，很是狰狞。
一簇白光闪过，他瞬间烟消云散。
我围着大坑走了一圈，布置了个阵法。
暂时能安稳住这些幽灵。
晁炎走过来，很自然的揽住我的腰，
「有办法么？」
我瞪了他一眼，又说，「没办法。」
「没办法？」晁炎略有些讶异。
【诶，我记得我家大名鼎鼎，聪明厉害的大宝贝打赢过他们一次啊！】
【难道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
【哎，终究是抵不过我这副年轻的躯体啊！】
「诶，别掐我，你掐我干啥！」
「你老，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我咬牙切齿，「不就是一群幽灵么，看老子的！」
我堂堂七尺老爷们，还怕一群幽灵？
一堆技能哐哐扔。
没多久就听到里面凄惨的叫声。
大坑同时也在一点一点的缩小，似乎在惧怕我一般。
一边磕丹药，一边扔技能，不要命似的，还把自己快要生锈的光明鸟放了出来。
等一堆众仙到时，看到这个场景惊呆了。
火神怼了怼晁炎，咽了一口口水，
「你惹他了？」
晁炎弱弱的：「啊，应该吧。」
【我应该，没说出来吧。】
【难道是我不小心说出来的？】
火神语气也有点弱：「你说你惹她干啥。」
「他之前被惹生气了，半个仙界险些被他烧了，你家魔界够他霍霍的么？」
晁炎汗毛竖起。
【我已经看到我太爷再跟我招手了。】
愣是把坑砸平了。
觉得不解气，还踩了两脚。
「我行么？」我质问晁炎。
「行。」晁炎他乖巧的说。
我满意的点点头，「那行，下次换我在上面。」
众人：「？？！！」
这是他们能听的么。
晁炎一听到这个就急了，「那不行。」
「乖，你只需要安静躺着被伺候就行了。」
我扭头就走，「你说的不算。」
「诶，别，小祖宗，爷爷，你理理孙子我啊……」
看着走的越来越远的我俩，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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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晁炎找了个地方住，正在争吵谁在上面时，闻仙君来了。
他对我行了个礼，一如既往的温润，
「融玥仙君。」
「找我来可是有事？」我问。
我和晁炎之所以见面，可能是他一手促成的。
还有那封信，也是闻仙君的字迹。
我不理解他的意图，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月前，象形仙君找到我说，獬豸要坠落了。」
獬豸……
除非他是跟严琛……
「獬豸代表着世界正义，他守护着三千世界的法则，他不可以坠落。」
「还有一线生机，是来自于二位。」
「只要二位齐心协力，便可以想到办法击退幽灵，护住獬豸。」
「所以，只能让二位恢复记忆，恢复实力。」
「恕二位原谅我的私自行动，但，实在是没办法了。」
闻仙君惨淡一笑。
凡事皆有取舍。
我理解他。
「可有办法？」我问。
「进入仙界藏书阁，接受光明的传承。」
「晁炎，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魔界也有一处禁地，那里，也有你该接受的传承。」
「魔气，仙力，乃应天地而生，二者合二为一，可消灭一切邪物。」
我和他对视一眼，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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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藏书阁。
我曾来了很多次，但是都不知道有第十九层。
等我爬上去后，视线瞬间变得开阔。
好像是一放小天地。
中间坐着一团白色的人形。
他看着我，缓缓的睁开眼睛，
「十万年了，你终于来了。」
「白泽。」
先行礼，又问，「我该做些什么？」
「你是我早就选中的人，这么多年，我也都看在眼里。」
「你早就已经通过了我的考核。」
「坐在，屏气凝神，接受我的传承。」
我：「好。」
缓缓闭上眼睛。
一股纯洁的灵力缓缓注入进我的体内。
如果此时睁开眼睛，必定会看到他的身体，随着我的吸收，在一点点的消散。
他露出了释然又开怀的笑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在消失的瞬间，他留下了三段话。
「这世界，不变的就是变数。」
「世上无绝对，只要你敢，就是对。」
「无所畏惧的年纪，何必在意那么多的目光呢。」
待从这世间消失，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看着他刚刚坐的地方，不由得有些晃神。
等整理好思绪，起身，对那个地方恭敬地鞠躬，三次整。
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离开的瞬间，十九层消散于天际。
从此以后，只有十八层。
……
我去找到晁炎时，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出来。
他看到，嘿嘿嘿的凑了过来，
「融玥，你好啦。」
【呜呜呜，媳妇果然是大美人，连传承都不忍得下手。】
说实话，我也想揍他一顿了。
哪个好人用美人夸男人的啊！
我一米八的大汉！
大汉！
「哼。」头也不回的离开。
晁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诶呀，媳妇别走，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受了什么罪，诶呀~」
烦死了，吵死了。
「媳妇，你是不是嫌我吵了。」
对！是！
我：「没有，你继续说。」
反正这话不是我说的。
是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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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真挺管用。
就是有点废人。
封一个，就给半天的休息时间。
我说：「闻仙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闻仙君：「没有你倒在晁炎怀里，在我面前秀恩爱过分。」
我：「……」
晁炎不乐意了，「我们乐意！」
闻仙君啪的合上本本，凉凉的说，
「我也乐意。」
晁炎：「……」
我叹气，「你说你惹他干啥。」
一连串连轴转封了十天。
我感觉被吸光了精气。
晁炎也是如此。
最后一个了。
闻仙君大发慈悲给了我俩一天的休息时间。
他就坐在那大坑旁，望着坑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半天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獬豸，你不该来这里。」闻仙君说。
獬豸哑着嗓子说，「就这一次，求你，求你答应我。」
「獬豸，这一次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獬豸，你既然承受了香火，被封了神，就该承担起你该做的事情。」
「你应该拎得清。」
獬豸低着头，内心很挣扎。
片刻后，他哑着嗓子问，
「那……那严琛……」
「他本为人皇，但他害得百姓流离失所，他后来修仙，又与幽灵合作害得三界险些生灵涂炭。」
「无论哪个角度，他都罪该万死。」
獬豸眼神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闻仙君又说，「不过……」
「你与他确实有姻缘线，你所挣功德，可分一丝给他，但不多，所以需要你做的更多。」
「功德可抵消之前的过错，待错清之际，我可以为他重塑肉身。」
獬豸笑了。
释然笑了。
对闻仙君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
「无碍。」闻仙君对他说，「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吧。」
随后把一个瓶子丢给了他，里面是严琛沉睡的灵魂。
獬豸：「谢谢。」
待他走后，闻仙君对上我的视线，「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你给我们多休息半日，是为了他吧。」
闻仙君：「对。」
「他如果说愿意为了严琛跳这大坑呢。」
闻仙君：「天地间第二位獬豸于不久前已经降生。」
意思就是，有备胎。
「闻仙君，果然是不打没准备的仗啊。」我感叹，所有的都被他算准了。
「我以为你会说我冷酷无情。」闻仙君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
「无情？」听到这个字我摇了摇头，
「如果你真无情，不会劝他第二次。」
「闻仙君呐，你还是缺少爱情的滋润。」
我拍了拍已经恢复差不多的晁炎，一起封印了这最后一个。
从此太平。
「好了，这回没我俩什么事了吧~」
我问，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嗯。」闻仙君翻了翻，确定无误后，点头。
「那我们俩玩去啦，没事别打扰我哈！」
拽着晁炎就走，不忘记挥手告别，「拜拜喽~」
看着我蹦蹦跳跳越走越远的背景，闻仙君笑容渐渐褪去。
「爱情？」
他细细嚼着这两个字。
最后，化为一缕烟，回去仙界。
此情，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