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6626更新时间:26/06/24 10:47:30
4
“哈哈哈,原来你知道我是你的师尊啊?”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我几乎要被满腔怒气烧灼。
原来他都知道,这几日的风月,那些个冷漠折辱,原来他都知道那人是我啊!
萧怀瑜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或者他应该是极其得意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芷霄仙尊李常安,他萧怀瑜的师尊,有一天居然成了他的炉鼎,他多了不起啊!
“师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萧怀瑜轻笑着,似乎很是不解,他伸手将我身上本就不整的衣衫剥掉。
“你不是本来就喜欢弟子吗?那弟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师尊应该很喜欢才是啊?”
“是啊,是我先喜欢你。”
我大笑一声,却是喷出一口鲜血,在意识彻底消失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萧怀瑜。
他平静地站在那里,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终于死心:“我后悔了,我不该对你动心的萧怀瑜。”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听见萧怀瑜开口。
“你应该也后悔当年救我,你就应该让我早早死去,我那时若是死了,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再无力开口,其实我是不后悔救了萧怀瑜的,毕竟我那时若是不救他,他就真的死了。
那是一百年前,师尊刚刚羽化,悲痛不已的我来到了人间。
萧怀瑜所生活的小镇妖魔猖獗,萧家全家被屠戮,年仅十岁的萧怀瑜已经被那妖魔吃了一半,堪堪只剩一口气。
那时愤怒不已的我将那妖魔打了个魂飞魄散,又将萧怀瑜带回了仙门。
用上好的仙丹给他吊着命,又费了大力气给他重塑了身躯。
如此折腾,足足养了半年,萧怀瑜这条小命才算是保住。
他世上已无亲人,又是被我所救,我自然而然地将他留在了山上。
从此以后,他唤我一句师尊,就是我李常安护着的人了。
如此匆匆几十年,当年年幼的孩子变成了光风霁月的青年,我对他的心意也如燎原之火一样泛滥。
但之后的一切都错了,大错特错。
我不应该对他说心悦,也不应该试图和他亲近,更不应该在知道他对我的厌恶之后还将人留在山上。
只是我还是不明白,明明在被他拒绝之后我就已经不再靠近,为何他还是想要我的命?
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萧怀瑜手持长剑进了我的卧房。
他对我行了弟子大礼,说是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之后他毫不客气地用长剑穿透了我的胸膛。
他说他厌恶我,厌恶我的情意,厌恶我这个人,想要我死。
仔细算起也没有几日,我死了又活了。
之后被萧怀瑜当作炉鼎玩弄,狼狈不堪。
他什么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痛意丝丝缕缕蔓延,我忍不住怀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切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睁开眼睛时就见萧怀瑜站在我床前,房中幽暗,我看不见他的脸,我只是低低笑了声。
“萧怀瑜,你就这么恨我啊?”
“是。”
“我恨你。”
萧怀瑜一字一顿:“我恨死你了。”
“我不想被人觉得我是一个不顾伦理纲常和自己的师尊苟且的败类,你却偏偏污我清名,损我修行。”
“我狠下心来杀了你,又去寻了一意中人,你却偏偏占了他的身子。”
“李常安,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
“是该恨我。”
我挣扎着起身:“你说得对,我占了你心上人的身子,是我不对,我还回去就行。”
“至于旁的,你我也没说的必要,我们就两清吧。”
“两清不了,他已经死了。”
萧怀瑜说着将我推倒在床上:“他已经死了,所以师尊来给弟子暖床好不好?”
“唔……”
“萧怀瑜,你个畜生……”
“师尊说得对,弟子就是畜生,最喜欢欺师灭祖了。”
或许是说开了身份,萧怀瑜再不掩饰,一口一个师尊叫得好不顺口。
他在无时无刻不提醒我此时我身上的人是谁,是我的徒弟,他叫我师尊。
……
待到云雨初歇,我突然惊醒,一脚将萧怀瑜踹了下去。
“你既然那么厌恶我,那你为什么要同我的牌位结契?”
我看着萧怀瑜眉头紧皱,这人的所作所为实在诡异,偏偏他又自有一套说辞。
我自然是知道他恨我入骨,可总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妄念。
万一不全是恨呢?
“自然是因为师尊曾经救了我的命。”
萧怀瑜说得随意:“你救我一命,我让你如愿,有问题吗?”
5
“没问题。”
我无奈笑笑:“只是,你说得两清并不合理。”
眼见萧怀瑜眉头紧皱,似乎是怒得不轻,我心中酸楚,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既然我害了你心上人的命,那就用我的命去换,我再是无能,也不会占着别人的身子。”
“你敢?”
萧怀瑜伸手掐住我的脖子,那副模样似乎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无所谓笑笑:“只要那人魂魄还未完全散去,就还来得及回到这具身体,怀瑜,师尊将你的心上人还你。”
“不行,不可以,你敢,李常安,你敢!”
在萧怀瑜一声声地怒吼中,我平静地闭上眼睛。
本就不想活了,醒来这几日所受的折辱已经让我伤透了心。
只是那时这具身体太弱,我想寻死也不成。
但现在托萧怀瑜的福,这具身体有了灵力,我的生死我自可以做主。
“师尊祝你们白头偕老,喜乐一生。”
话毕我清楚的感到魂魄在散去,我知道,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可不知为何,本应该消散的灵魂似乎被拢进了一个屏障里。
挣扎不得出,全无自由。
我有些恼怒,再试了一次发现还是无法散魂。
遗言都说了人还死不了,这多尴尬。
我睁开眼睛就见萧怀瑜正死死地盯着我。
先前的慌乱和无措都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煞气。
“你就这么想死啊师尊?”
萧怀瑜突然低低地笑了:“弟子忘记告诉您了,您死不了,在我死之前,您死不了。”
“你做了什么?”
我整个人被萧怀瑜搂在怀里,用力之大让我几乎以为他要这样弄死我。
“那不重要,只要师尊知道,你死不了就好。”
萧怀瑜低低笑着,像是幼时那个做了坏事又没被我发现的萧怀瑜。
只是当年带着泪水说松月派以后就是他的家的萧怀瑜此时阴冷地笑着。
“松月派连同外门弟子一共九百二十一个人,师尊寻死一次,我就杀一百个人,师尊可以算算,你可以寻死多少次?”
“萧怀瑜,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忍无可忍,他既然厌恶我恨我,又何必在意我的死活?
“我说了,要师尊给我暖床。”
萧怀瑜促狭地笑着:“师尊的滋味,初时觉得索然无味,现在看来却并不尽然。”
“师尊,你别跑,等我腻了你就放你自由好不好?”
回答萧怀瑜的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一个巴掌,一个好好的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想不明白,只是看着萧怀瑜这副模样掩饰不住的心痛。
他就这样恨我吗?为何这样对我?
萧怀瑜平静地受了这一巴掌,只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竟然红了眼眶。
那蛮不讲理的人将我拥进怀里:“师尊,再陪陪我好不好?”
分明就是一个坏事做尽的恶人,我有一万种理由讨厌他,但我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反正逃也逃不了,我又能如何?
萧怀瑜像是疯了一样地拉着我整日缠绵,我竟然不受控制地有些怕他。
不知这人为什么这么不知节制。
一晃一个月过去,我身上的灵力竟是恢复了大半,这些时日我也和萧怀瑜动了几次手,无一例外,我逃不开。
这日萧怀瑜下手格外的狠,我几乎以为他是恨我至极,想让我死在这张床上。
可我们两人,要真的算起,是他欠了我,他有什么资格恨我?
师兄便是在这时候赶到的,彼时我衣衫凌乱,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一看就被蹂躏得不轻。
师兄大怒:“他是你师尊,你竟然敢这么折辱他。”
师兄说着同萧怀瑜动起手来,我有些不解。
师兄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呢?
这些日子被萧怀瑜缠得太紧,我都没有时间去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跌跌撞撞下床,就见镜子中的脸赫然与我从前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我竟然发现我这具肉体是后天塑成的仙身。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什么原主,这具身体就是给我造的。
能做出这件事情的人除了萧怀瑜自然不会有别人,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杀了我,又救了我。
他说恨我,又好像爱我?
他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而不远处师兄的剑已经捅进了萧怀瑜的身体里。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剑的位置和之前萧怀瑜捅进我身体里的位置丝毫不差。
萧怀瑜的身躯迅速消散,我来不及思考扑了过去。
可已经晚了,我看着萧怀瑜死在了我的面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听见萧怀瑜最终笑着开口:“不肖弟子萧怀瑜谢师伯清理门户。”
6
我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有抓见。
萧怀瑜怎么会死得这么轻易呢?先前师兄与他动手,师兄分明就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现在他这么容易就死在了师兄的手里?
“常安?”
师兄伸手扶住我:“你还好吗?”
“师兄,你怎么会来?”
“他让我来的。”
师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说你重生了,我就赶紧过来,看见他那么对你,我一激动就,常安,都是师兄的错。”
“他怎么会死呢?”
我茫然地望向虚空,萧怀瑜已经那么厉害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怎么会死呢?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他这些天好像一直很虚弱,我死而复生,在一具新的身体里修为恢复得这么快,这当然不是说说而已。
萧怀瑜在其中又做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不明白,他所做的事情我都不明白。
只是恨意汹涌着,喉间是一阵阵的血气。
萧怀瑜,你是爱我的对吗?
可你为什么要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愿意同我好好解释?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吗萧怀瑜?”
我扯了扯嘴角,压下满腔血气,我盘腿而坐,以血为引,启动搜魂阵。
“萧怀瑜,没那么简单,我不同意,你以为你死得了吗?”
我和萧怀瑜先前缠绵数十日,我自己就是搜魂最好的引子。
可方圆百里竟然没有萧怀瑜的一丝魂魄,心神越发不稳,难道他真的就死得这么干净吗?我不信。
我不顾师兄的阻止,以燃烧心魂为代价,终于,我抓到了。
萧怀瑜,我抓到你了。
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蔓延,就发现抓到的竟然只是一缕残念。
搜魂阵再支撑不住,那缕残念却突然撞进了我的怀里。
我不受控制地看见了萧怀瑜的心。
我叫萧怀瑜,我是芷霄仙尊李常安的徒弟,我心悦他。
师尊原是水中月,是镜中花,是可望而不可即,是不能触碰的人。
可我胆大包天,喜欢上了师尊,自此有了心魔。
心魔对师尊没有超出伦理纲常的心思,心魔不会辱没了师尊。
心魔功法修炼皆胜于我,心魔才像是师尊的好徒弟。
我怕被师尊看出我的心思,也怕让师尊失望,所以我渐渐默许心魔占据了我的身体。
可我不曾想过,既然是心魔,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对师尊有妄念,他又怎么会没有?
他去引诱师尊,害了师尊,后又折辱师尊。
那些我恐惧的事情他都做了,师尊死了,因我而死。
师尊死前自碎元丹,尸骨无存,便是连一捧灰也没给我留下,他应当是恨我的。
可我想他活着,闭关三千年修得通天之能,逆转时间来到了他死的那天。
我再次看了一次师尊的死,但这一次我早有准备,我斩杀了心魔,收敛他的神魂安置在早就准备好了仙体里。
那是用了我半身血肉骨头铸就,希望师尊莫要嫌弃。
师尊,桩桩件件,全都是我的错。
请师尊原谅。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那股血气终于压不住,我口吐鲜血,面上却是癫狂地笑。
原来那个顶着炉鼎身份,却能对着灵玉仙尊萧怀瑜动辄打骂的李常安是他花了三千年,不顾生死逆天改命求来的啊!
可你竟然这样小看你的师尊,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是可以轻易被引诱的吗?
多年前,闭关险些走火入魔的萧怀瑜给了我一个吻,自那以后我不再掩饰对他的心思。
我以为我们两情相悦,可他竟然以为我是被他引诱的。
我分明是早就喜欢他,只是未曾说出口。
原来竟然是这样,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误会。
杀了我的不是他,是他的心魔。
而他为了救我,竟然神魂俱消,只余一缕残念。
或许是命中注定,那些他活着从来说不出口的话在他死后由一缕不清醒的残念说得清清楚楚。
萧怀瑜,原来这才是你待我之心,没有恨,只有爱啊!
真好,我终于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是吗?我已失去了我的萧怀瑜。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我在师兄惊恐的喊声中彻底没了意识 。
7
我像是处在一团迷雾之中,只见萧怀瑜紧紧地抱着我。
“师尊,我心悦你,你不要讨厌我。”
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泪水,只看了一眼就让我的心痛得生疼。
我无奈叹气,将他紧紧抱住。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我怎么会讨厌你?”
“怪我不好,没有早点将我的心意告诉你。”
“都是师尊的错,你别怕。”
“萧怀瑜,我喜欢你。”
我一字一句细诉柔情,仿佛要将曾经的那些误会彻底说开。
我那么爱他,怎么舍得他难受?
他是我的徒弟,是我养大的,哪怕做错了事情,那也是我的错。
可满腔柔情竟然得不到丝毫的回应,我睁开眼就见我身旁只有师兄。
萧怀瑜不在,哦,原来他已经死了啊!
他不是不爱我了,他只是死了。
“师弟。”
师兄急忙将我扶住:“都是师兄的错,多年前我瞧见了那孩子对你的心思。”
“我怕这师徒之恋会污了你的清名,这才对那孩子说了些重话。”
“我没想到会因此让他生出心魔,师弟,这都是我的错。”
原来竟然是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终于说清。
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师兄,松月派就交给你了。”
“师弟你……”
“够了师兄,世人皆知芷霄仙尊李常安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李常安,只有萧怀瑜的李常安。”
“师兄,松月派原是你我的责任,但你总归欠了我的,就都给你吧,我得把他找回来。”
“好。”
师兄沉默了一会终于应了,我无力笑笑,只觉得疲倦至极,一句话也不想说。
萧怀瑜,这天上地下,你最好别让我找见,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做尽了深情的事,却偏偏用最恶毒的话刺激我,逼着我恨他。
为了让我重生明明已经耗尽了全部,却强装无事发生。
最后关头还要死在师兄的手上,说什么清理门户。
萧怀瑜,你到底是有多小看你的师尊?真以为你想死就能死吗?
我勾了勾唇,大步往前走去。
……
三年后,雪月峰,我再次见到了萧怀瑜。
托他那缕残念的福,仅三年时间我就学会了如何逆转时空。
只是千余日夜,我对萧怀瑜的恨意早已不可控制。
萧怀瑜,你给我好好等着。
我回来的节点是萧怀瑜正被心魔控制,没完没了地躲避我的时候。
“师尊,弟子并无龙阳之好。”
萧怀瑜硬邦邦开口,明明爱意已然掩饰不住,却还在装模作样。
新仇旧恨累积,我扯了扯嘴角,在萧怀瑜羞怒的眼神里抬手扯掉了衣衫。
萧怀瑜瞬间红了脸,他往后躲去,似乎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却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在萧怀瑜几乎焦灼的气息里,我勾唇笑道。
“那短短三十余日,你对这副身体可是爱不释手,萧怀瑜,你装什么正经?”
“师尊请自重。”
眼见萧怀瑜还要跟我拉扯,我无奈摇头:“萧怀瑜,我喜欢你。”
“你的师尊他喜欢你,他不在意伦理纲常,不在意世人眼光,他就是喜欢你。”
“他想跟你长久相伴,想跟你结为道侣,想跟你做尽亲密事。”
“他不喜欢什么心魔,不喜欢什么乖顺听话的人。”、
“这世界之大,李常安只喜欢一个人,他就是萧怀瑜。”
“师尊!”
萧怀瑜紧紧地抱住我,他的眼泪落在我的肩膀上,那么烫,那么疼。
心被撕扯得生疼,这个傻子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
三千年等待,最后换来三十余日心不甘情不愿地相守,最后凄惨死去。
他真以为我是铁石心肠,不会为他难受吗?
“师尊,我错了,我错了。”
在萧怀瑜一声声的哽咽中,我抬手将那还在试图抢夺萧怀瑜身体的心魔碾碎。
当初杀了我的是它,我报仇也只需要向它讨回来。
心魔被碾碎,一切终于没了后顾之忧。
我伸手推开萧怀瑜,慢条斯理地拢起衣衫。
“师尊,你……”
见萧怀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笑了笑,将那缕残念还给了萧怀瑜。
过往种种,他全部想起来了。
那些伤害欺骗侮辱,全都想起来了。
萧怀瑜面色煞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望向我的眼神绝望至极。
8
“是弟子冒犯了师尊,师尊,你惩罚我吧。”
萧怀瑜这样说着,看着可怜又可恨。
我扯了扯嘴角,压下心中种种酸涩。
我心疼得都快死了,他还要我惩罚他,我怎么惩罚得了?
可徒弟总要教训,我逼着自己偏过头去:“说吧,还瞒了我什么?”
萧怀瑜身子抖了抖,似乎是羞于启齿,但他最终还是认命开口。
“重塑灵体修炼其实有很多的法子,可我拉着你缠绵,让你,让你采补我。”
“还抱着你的牌位跟你结契,那都是我的私心。”
“我想哪怕后来我已经死了,你也不要忘记我,我想世人提起你我会说我们是道侣而不是师徒。”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以为我是萧怀瑜的炉鼎,原来是这人的私心。
不敢对着我说爱,却敢抱着我的牌位结契,还真是胆大包天。
我几乎要被这人气笑了,最终我只是磨了磨牙。
“好算计,还有呢?”
萧怀瑜似乎委屈至极,他眼巴巴地望着我,似乎想我能心软。
但我没有,我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萧怀瑜头低得更低:“师尊,其实还有别的办法的。”
“我可以让萧怀瑜这个人从因果上彻底消失,这样你就不会被他伤害。”
“可我实在自私,我不想你忘了我。”
“哪怕你恨我,我也不想你忘了我。”
“所以我用了另外的办法,让师尊跟着我受苦,师尊,你会原谅我吗?”
两行清泪从萧怀瑜的脸上落下,他之前对我张牙舞爪动辄放狠话的模样分明就是装的。
事实上面对我,他只会收起所有的利爪,乖乖地说爱我,求我原谅。
怎么会不原谅啊?那个只看一眼就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的人,我怎么能不原谅?
那是我养大的孩子,是我挚爱的人。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他关心太少,竟然不知他什么时候有了心魔,都是我的错。
我抬手掐住萧怀瑜的脖子,逼着他抬头看我,或许是绝望至极,萧怀瑜的眼眶通红,可他还是固执地望着我。
我终于读懂了他的心。
萧怀瑜看向李常安的每一眼都在说爱。
我强自压下那种种情绪,俯身在萧怀瑜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萧怀瑜,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从因果上抹去你,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在萧怀瑜希冀的眼神里我继续开口。
“萧怀瑜,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想杀了我的爱人?”
“师尊?”萧怀瑜的身子抖个不停,分明是压抑到了极致。
我叹了口气,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
“萧怀瑜,你是我的,生死都是。”
“说恨你是假的,还爱你是真的。”
“留在我身边吧,用余生赔我。”
“好!师尊,别不要我。”
萧怀瑜说完就软倒在了我的怀中,时空逆转,拔除心魔,哪有那么容易。
但是我们还活着,还在一起,这就已经是圆满。
灵玉仙尊萧怀瑜和芷霄仙尊李常安即将结为道侣的消息传至天下人皆知的时候,师兄愤怒地回了松月派。
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平静地望着师兄:“这是你答应我的。”
师兄到底没再说什么,他无奈离开,帮我们操持道侣结契大典。
三日后,萧怀瑜从昏睡中醒来。
此时雪月峰已经挂满了红绸,来往宾客并不知道,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参加我和萧怀瑜的结契大典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是活着的。
萧怀瑜见到这阵仗还以为他是在做梦,我无奈笑笑,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再不清醒就耽误了吉时了。”
“师尊,这真的不是梦吗?”
一袭红衣的萧怀瑜紧紧地抱住我:“师尊,你真好。”
我只是笑着,我会让萧怀瑜知道,这天上地下,我只在意他。
结契大典很是热闹,我在众人的道贺声中同萧怀瑜携手。
旁人不知这一世圆满是萧怀瑜三千年等待,挖骨割肉,散尽神魂得来的。
但是我知,我亦会好好守着我们这一世的圆满。
李常安与萧怀瑜,此生不再分离。
……
“师尊,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好喜欢你。”
“那可以再来一次吗?”
“不可以。”
“好吧,师尊,我还是很喜欢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