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068更新时间:26/06/24 10:47:30
我重生了,但是想死。
我一代仙尊死后,竟然重生成自己徒弟的炉鼎。
且那徒弟还是被我强行掰弯,恨我入骨,最后亲手杀了我的人。
可是为什么那人这一次却对我百般温柔讨好,一副痴恋我至极的模样?
1
我做好了寻死的决心,念出了自爆元丹的口诀,可这身体竟然没有半分反应?
我惊恐地发现,这身体都没有结丹!
这么弱的吗?
好吧,毕竟是炉鼎,身娇体软易那啥就行。
但我宁愿自尽,也不想再死在萧怀瑜的手里。
正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萧怀瑜走了进来。
他眉眼带煞,雪白衣袍染着点点血迹,手中握着一道长鞭。
我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可一向触碰不到的人此时却在我面前利落地宽衣解带,很快便来到了我的面前。
那具从前觊觎了无数次的肉体摆在我的面前,我却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惊恐地往后缩去,可这卧房就这么大,我无路可退。
腰被一只大手握住,天旋地转间我已经被那人摁在了床上。
萧怀瑜大约是极其怜惜这具身体,动作急切之余却是掩饰不住的柔情。
大脑逐渐混沌,那股反抗的心思也逐渐淡了。
……
“师尊!”
萧怀瑜在我耳边这一声带着无尽的凄楚和恨意,我瞬间惊醒。
他在叫谁?在叫我对吧?他可只有我一个师尊。
可这又算什么?你抱着一个炉鼎喊师尊?
萧怀瑜,你这是在侮辱谁?
恨意汹涌着几乎压制不住,我却被萧怀瑜死死压制没了反抗的力气。
又气又怒,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萧怀瑜说厌恶龙阳之好的时候我没有恨他,他要杀了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恨他,毕竟是我污了他的清名。
可是现在,我真的恨他了。
萧怀瑜似乎是清醒了,他吻过我眼角的泪,之后再一言不发,又是一轮雪月风花。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时就见萧怀瑜躺在我的身边睡得正熟。
他面色发白,似乎已经疲累到了极致。
反倒是被压了一夜的我浑身舒爽,全然没有丝毫不适,真不知道我和萧怀瑜谁才是那个炉鼎。
我最后看了一眼萧怀瑜,爱也好,恨也罢,都结束了。
我伸手摸了摸心口,那里平滑完整,没有长剑穿过的伤疤。
因为那不是我的身体。
可我永远记得,萧怀瑜一边说厌恶我,一边将我赠予他的长剑穿过了我的身体。
再想想昨夜那番,原来他也不是厌恶龙阳之好,而是厌恶我。
我正想着趁萧怀瑜睡着偷溜了算了,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仙尊,道侣结契大典要开始了。”
谁要和谁结契?
我被吓了一跳,身后萧怀瑜低低应了一声,我惊恐地转头就见他已经换上了一袭红衣。
他要跟人结契?
莫名的愤怒席卷我全身,我明知自己没有立场愤怒,却依然愤怒得不得了。
他居然要结契了?那,算了,我深呼吸一口气,我又能说什么呢?无论我是师尊还是炉鼎,我都管不了萧怀瑜。
我没想到,萧怀瑜居然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见整个山头都挂上了红绸,来往宾客们好不热闹,他们在议论着这场道侣结契大典。
灵玉仙尊萧怀瑜和芷霄仙尊李常安的道侣结契大典。
芷霄仙尊李常安?那不就是我吗?
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我又活了,难道萧怀瑜已经知道了?
冷意让我的身子一阵阵发颤,可还是不对。
萧怀瑜那么厌恶我,他说了恨我,想让我死,他怎么会和我结契?
我可是他的师尊啊!他不是最在意伦理纲常了吗?
我想不明白,可没有人能给我解惑,萧怀瑜放开了我的手,他飞身而起,落在高台上。
我没有灵力,只能远远地看着,我看着他伸手抱起了一个牌位,道侣结契大典由此开始。
我终于站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萧怀瑜疯了,他绝对疯了,他竟然同一个牌位结契,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容色俊朗的男人怀抱牌位,如此痴情,如此绝望,我看着却只觉得恶心至极。
萧怀瑜,你装什么装?装给鬼看吗?
我没再看,生怕脏了我的眼睛,我转身离开。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转身的瞬间,高台上的萧怀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雪月峰我熟悉得不得了,下山的路我曾经走过无数遍。
可是如今的我身上没有灵力,走起来可真是太费劲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重生在萧怀瑜的炉鼎身上,可那都不重要了,我得离开他。
可走了那么久才堪堪走到半山腰,就在我没了力气的时候,一道红色身影落在我的身前。
萧怀瑜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你要去哪里?”
“你都有道侣了,还要我这个炉鼎留在你身边吗?”
2
我嘲弄地开口,这竟然是我醒来后和萧怀瑜说的第一句话。
萧怀瑜是一个实打实的伪君子,听到我这话他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他甚至笑了笑。
“是啊,他已经死了,所以你得留在我身边,给我暖床。”
萧怀瑜说着,竟抬手掐住我的腰将我提起,起落之间,我已经回了先前的卧房。
雪月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从前原本也是这样。
只是今时今日,一想到此,我就厌恶极了。
似乎是我先前想要离开的举止让萧怀瑜很不满。
他抬手扯开了我的衣衫,就要再行那流氓之事。
我恼羞成怒,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没推开他,只得怒骂着。
“你违背伦理纲常,强制同你那师尊结契,你可想过他愿意吗?”
“他已经死了,你还要如此折辱他,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萧怀瑜原本强硬的动作停下,他面色又白了几分,嘴角的笑容却缓缓扩大。
不像名门正派的仙尊,倒像是鬼窟中的艳鬼。
“恨我?他怎么会恨我?他分明爱我至极,巴不得我这样对他呢。”
萧怀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嘲弄和不屑。
“他要是知道了你我之事,怕是会很嫉妒你呢!”
“毕竟他先前爬我床的时候我可是看也没看一眼。”
滔天的恨意让我恨不得和萧怀瑜同归于尽,在他的眼里我李常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好好好!”
我望着萧怀瑜,声声泣血。
“幸好他已经死了,你那倒霉师尊要是还活着,怕是会被你气得清理门户,将你碎尸万段才是。”
“对啊,他已经死了。”
萧怀瑜抬手将我甩到床上:“就算是要清理门户也要先活过来才是。”
……
清醒过来时也是深夜,月光洒进房中,萧怀瑜的气息微弱浑浊,像是受了重伤。
我有些不解,明明我才是那个被采补的炉鼎,萧怀瑜怎么这样虚弱?
他的衣衫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先前那番亲热,他也只脱了我的衣服。
我伸手去碰他的衣服,倒是要看看这人在搞什么?
可手刚碰着萧怀瑜就突然惊醒,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迷茫和无措。
“师尊?”
“你不要我了吗?”
“闭嘴。”
我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急急缩回手,萧怀瑜似乎慢慢清醒,怒意和恨意汹涌着。
我扯了扯嘴角:“你那师尊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怎么就让你次次对着一个炉鼎喊师尊呢?”
萧怀瑜一动不动,平静无波,仿佛我的挑衅没有任何意义。
我自觉无趣,翻身睡下,萧怀瑜却起身离开,这一夜再没有回来。
次日天明,我打开房门就见门口站了两个小童子,他们是萧怀瑜找来看守我的,只是嘴上说得好听,说是来伺候照顾我的。
我无意与他们争辩,只是问道如今是何年何月。
“清远三十六年九月三日。”
我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间,我知道我死了又重生了,那应该是过了很久才是。
可我是清远三十六年九月一日死的,醒来这已经是第三日,也就是说我刚死就活了?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先前我与萧怀瑜生活在雪月峰,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不喜我,我也就离得远远的。
我倒是不知道,他一边说着厌恶龙阳之好一边在山上给自己藏了一个炉鼎。
好好好,真是好得不得了。
我李常安不是个东西,倒是没有想到教出了一个更不是东西的徒弟。
或许是我罪大恶极不得好死,这才重生到了萧怀瑜的炉鼎身上。
不过萧怀瑜要是知道他日日抱着亲密的人其实是他最厌恶的师尊,他怕是会被恶心地吐出来吧。
我冷笑连连,却发现我如今这具身体已经可以结丹了。
短短三日,这具身体修炼这么快的吗?
还是说我和萧怀瑜真是我采补他而不是他采补我?
3
我正疑惑不解,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我打开房门就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和萧怀瑜斗法,那人正是我的师兄明宿仙尊许无忧。
我师尊清渊仙尊座下只有我和师兄两人,师尊羽化后将松月派交给了我与师尊。
十年前师尊下山云游四海,松月派便给了我。
可最近几日,我先是死了,之后我的徒弟又跟我的牌位结了契。
这些事情已然传之四海,师兄知道了自然是愤怒不已。
我巴不得师尊将萧怀瑜这小畜生好好收拾一顿,让他知道尊师重道这几个字怎么写。
却不想最终败的人竟然是师兄,我知道萧怀瑜根骨极佳,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可师兄比他长了百余岁,怎会不敌他?
两人这时已经停手,萧怀瑜冷冷地开口,似乎并不将他的这位师伯放在眼里。
“你是他的师兄,我不要你的命,但是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是你杀了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师兄怒吼着:“他当年就不应该救你,就应该让你早早死去。”
“你说得对。”萧怀瑜勾唇一笑:“是他非要多管闲事,他死了也活该。”
眼见师兄又要动手,萧怀瑜轻飘飘抬手,竟是凭空开出一道结界。
萧怀瑜一步步走来,我莫名生出了几分恐惧。
他的修为怎么这般厉害?他做了什么?
“这里不好,我带你去别处。”
萧怀瑜说着伸手揽住我的腰,他甚至极其体贴地用衣袖挡住我的脸。
只一刹的功夫,萧怀瑜带着我落在一座洞府里,他始终很稳,我甚至没有多余的感觉。
我正要感叹萧怀瑜的温柔,他却抬手将我丢进了一处寒池里。
“啊!你干什么?”
我挣扎着从寒池爬出,却又被萧怀瑜摁了进去:“洗筋伐髓,助你修炼。”
我这下不再反抗,乖乖地泡着,我可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弱鸡。
可我不曾想到,这具身体泡在寒池里的反应这般激烈,仿佛是无数的尖针一寸寸扎入血肉,直入灵魂。
我紧闭双眼,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想起了一双手。
那是萧怀瑜的手,他将我甩开,他将剑插入我的身体,他在杀我。
可就在这时,同样的一双手将我紧紧抱住。
熟悉的体温带着灵力穿过薄薄的衣衫温暖了四肢百骸。
那个先前对我冰冷至极的人用力地抱住我,他在我耳畔落下一个吻。
“别怕,有我在。”
同样的一双手,为什么给我的是伤害,给别人的就是温暖?
我卸了抵抗的力气,几乎是乖顺地让萧怀瑜将我紧紧拥抱。
痛意渐轻,意识却不受控制的混沌,我忍不住开口。
“萧怀瑜,我真是恨死你了。”
我闭上了眼彻底昏睡过去,我没有听见萧怀瑜哑声回道。
“恨我是好的,我愿你恨我一生。”
再次醒来时我被萧怀瑜压在寒池壁上,萧怀瑜霸道至极,他将我紧紧拥住,伸手捂住我的嘴。
不许我出声,也不许我有丝毫的反抗。
不知是羞耻还是情欲,我的脸滚烫着。
光天化日,幕天席地,萧怀瑜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我就是这么教他的吗?
那些羞耻至极的声音被我强硬压下,头顶鸟雀飞过,只停留一瞬便又匆匆离开,仿佛也怕惊扰了这一轮人间风月。
浑身无力之时,我被萧怀瑜抱出了寒池,无意中瞥了一眼水中的倒影,我突然惊醒。
那张脸怎么那么像我从前的脸?
我确定我刚醒来的时候那张脸和我从前的脸可是一点不像,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萧怀瑜的怀中挣扎下地,不顾他的不虞,我死死地瞪着他。
“萧怀瑜,我这脸是怎么回事?”
我越想越不对,我自醒来时就知道我是萧怀瑜的炉鼎。
可除此之外我没有丝毫的记忆,好像我这具身体过往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对。
就连我是萧怀瑜炉鼎的事情也可能是假的。
萧怀瑜先前抱着我一遍遍喊师尊,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
他其实一直就知道我是谁?
“萧怀瑜,我是谁?你告诉我,我是谁?”
萧怀瑜久久沉默着,仿佛准备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
但到底是瞒不下去,萧怀瑜突然笑了,我先前最喜欢他笑,仿佛春暖花开。
可他此时薄唇轻启,我才明白,原来我可以这么恨他。
“你当然是芷霄仙尊李常安,当然,你也是我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