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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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正在胶着之际，父亲带着乐承允走了进来。
我看他满脸堆笑，想必是很满意这个要飞升的准仙尊女婿。
也对，要飞升的人，怎么可能是一无是处呢。
看着这幅光景，景含姝又凑到我这里，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小声说道。
「仙尊他说非我不娶，等他飞升之后，我就会和他一起万寿无疆。」
「嫁给人皇之后，可没少被排挤吧，当个凡人也挺麻烦的。」
「你等着吧，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我难得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
确实。
上辈子，乐承允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他也确实做到了。
只是……
算了，这些也不必现在说，还是等景含姝自己发现再说吧。
不过她似乎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
但是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所以便只能先去忙碌一下了。
这顿喜宴，她自然是食不知味。
毕竟，黎望尘待我太好了。
他一点儿都没有皇帝的架子，而是一直在问我喜欢吃什么，然后为我布菜。
可那乐承允，竟然只顾着左右逢源，丝毫不顾她已然自己转悠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妹妹果然来到了我这一桌。
「现在对你再好也没用。」她咬牙切齿，「他后宫佳丽三千，对谁都是一时的新鲜。」
「无所谓。」我淡淡地说，「我看这妹夫好像有点不情愿，该不会是你逼他结吧？」
我本来只是调侃，却没想到她有点恼羞成怒。
「我腹中有他的骨肉。」妹妹咬牙切齿，「我的孩子以后会成仙，会万世富贵，跟你们这种凡人不一样！」
「你等着吧，过几天他就会把你打入冷宫的！」
她拂袖而去。
我却没心思管这些事情，只想着回自己当初住的地方看看。
母亲应该还是给我留下了不少好东西的。
这些东西，应该能帮得上黎望尘。
我虽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但母亲确实也教了我不少东西，说是技多不压身。
我却独独对医术感兴趣，所以当年才能把乐承允救回来。
「烟儿，这世道不太平。」我仿佛能看到母亲忧郁的双眸，「仙之一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教你这些，是为了你以后若是碰到事情，可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我想现在就是这个时候吧。
和黎望尘打了个招呼，我便回了自己的闺房。
却没想到走到一半，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下。
「我看你资质不错，要不要跟我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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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乐承允。
他不是应该在前厅忙着吗，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想搭理他，便径直往房间走去，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拦住。
「当个凡人有什么好的。」他锲而不舍，「不如和我一起修仙，万寿无疆。」
「仙尊请自重，现在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我看妹妹走过来了，和他拉开了一步距离，「我还以为修仙之人都是光明磊落，怎么仙尊大人要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他正要开口反驳，妹妹却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
「夫君~」她特意在我面前秀恩爱，「父亲叫我们呢~」
我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回房找到了母亲留给我的一瓶子丹药。
上一世还好，这一世我却觉得这仙尊有问题了。
总之，还是要先护住黎望尘再说。
吵吵闹闹间，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见我和黎望尘手挽手上了轿子，妹妹又是一顿酸言酸语。
可是现在的我，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黎望尘在同一个狭小的轿子中了。
额……
多少有点尴尬。
毕竟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却已经要夫妻相称了。
「我……我要不去换个轿子。」我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准备跑路，却被黎望尘拦住了。
「想来自从你嫁进宫，朕还没有好好跟你说过话。」他语气温柔，「这么长时间，住在宫中可还习惯？」
我实在不知道他这份温柔是哪来的。
但他的目光深情得要滴出水来。
总不会只是因为我给了他那柄小小的桃木剑吧？
他见我一脸迷惑，无奈地笑了：「朕当你是救命恩人，你却把朕忘了。」
救……救命恩人？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救过他的。
不过我自恃有点医术在身上，所以救过的人真的很多。
前一世救他的时候，他好像还是太子呢。
只不过很快就被妹妹抢了功劳，替我嫁给他了。
难怪嫁进宫之后我的日子过得那么好。
他虽然日日忙于公事，但我的份例可比同期的妃子高多了。
本来以为是看在爹的面子上我才有这个待遇，却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随心之举。
「举……举手之劳。」我有点不好意思，「这些年救过的人太多了，记不清，记不清。」
他看我慌乱，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既然是救命恩人，便没什么不可信的。」他拉过我的手，「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了便是。」
我愣愣地盯着他的双眼，眼角竟然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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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成为我的依靠了。
但我也知道，妹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不出几日，她便寻了个机会，让父亲上书，说皇家无嗣，仙尊得了指示，要进宫祈福。
黎望尘不想答应，但奈何朝中重臣听了父亲的话，纷纷上书要求他应允。
毕竟那可是仙尊啊。
「他要来就让他来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宽慰道，「毕竟他现在还不曾飞升，只是个有点法力的凡人罢了。」
「烟儿，我担心的并非如此。」他长叹了一口气，「我担心的是，若是皇室都要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那往后，百姓该如何自处呢？」
「只要学些仙法，便可以日行千里，百病不侵。」
「可这仙法要是没学成呢？要怎么办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些的。」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我听着听着，心情也有点沉重起来。
我那尚且算是有几分仙缘的母亲，当年尚且无法救回病入膏肓的外祖父，人们要是真的只修仙不是生产，确实还挺可怕的。
「不必担心。」我心念一转，计上心头，「就是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信我一次？」
「信多少次都行。」他把我揽入怀中，「朕这条命都是你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该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柳卿再一次进宫看我，说妹妹肚子越来越大，那仙尊却日日不着家，只是流连在世家大族之间吃喝玩乐。
「卿姐，帮我个忙。」我沉声道，「我让你找的东西有找到吗？」
柳卿从怀中掏出几株翠色的草。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有些迟疑，「当年小姑姑就是在这一劫失败的。」
失败之后才嫁给了父亲。
「没事，我先试试看再说。」我接过那几株仙草，「若是我不试试，那过几天拿仙尊来了，可就晚了。」
「若是出事了，一定要尽管叫我。」她反复叮嘱，「也可以速速停下。」
我见她担心，只能满口答应。
等柳卿走后，我便将那仙草和母亲的丹药混合起来，慢慢吃掉了。
腹中仿佛有一团火，烧得我万念俱灰。
这就是母亲当年所受的痛楚吗？
我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记得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把我抱起来。
「烟儿，不怕。」那声音熟悉又温润，「我这就去叫太医。」
「不用……」我用最后的意识拦住了他，「我明天就好了。」
见我这般反对，那声音也不再坚持，只是紧紧地抱住我。
9
第二天我醒了，却发现黎望尘的手臂在我嘴里，被我咬得鲜血淋漓。
「我本来想叫太医过来的，但是你一直说不要，又疼得厉害，我就只能这样了。」他甩了甩手臂，「没事，改天就好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臂，念了两句咒语，抚摸了一下伤口，那牙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你……」他正要惊讶，却被我堵了回去，「不要告诉别人。」
他虽然有些不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只是用草药和丹药提前激起了身体内仙骨的活性，让伤口愈合自然只是小事。
「那还要他们进来祈什么福，你给朕祈福就行了。」黎望尘笑着说。
「不，还是要让他们来。」我成竹在胸，「这才是让人们回归正道的方法。」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为了修仙一途不事生产，妻离子散，国力日渐衰微，人皇的地位也大不如前。
可是那所谓的仙道，根本不是平凡人能触碰到的东西，要以仙骨为基，以修行为辅，能集齐二者的人万中无一。
大部分人，都是被些简单的戏法蒙蔽，进而把所有事情都寄托于此。
这次，我就要靠自己的力量，拆穿那仙尊的真面目！
转眼间，便到了仙尊要进宫的日子，我调息了一下身体，便打算去看看那仙尊的深浅。
他只是个有几分道行，但是仙骨不正的修行者。
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正经仙骨换上，才能真正飞升。
前一世……我就是那个正经仙骨。
他当年深情地望着我，然后给了我胸口一剑，夺走了我的仙骨，才真正飞升成仙。
而这一世，妹妹肯定是没有仙骨的，所以他还是得奔我来。
只是不知道，这货这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呢？
第二天，乐承允便进宫了。
「皇上，这宫中无嗣，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碍事。」他口中念念有词，「明日须得办一个祈福仪式才行。」
「我这里有个祖传的宝瓶，若是碰到了妖邪，它便会变色的，可以让宫中的娘娘们都来摸一下。」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
我看那瓶口有些不祥的光芒，就知道这货果然是冲我来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乐承允身着华服，跳了繁复的祈福之舞，并将那祈福的瓶子放在众人手中。
我则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本来众人传得好好的，只是到了我手中，那瓶子发出了不详的绿色。
「妖邪，妖邪啊！」乐承允大叫道，「来人，把她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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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还不快快现形！」乐承允抄起一张符咒往我这边冲过来，「看我镇了你！」
却没想到，他冲到我面前时，黎望尘竟然挡在了我面前。
「皇上！」他当即跪下，「妖女不除，国祚不宁啊！」
仙尊如此，旁边的人们自然是不敢怠慢，也跟着他匆匆跪下。
「朕这条命都是她给的。」黎望尘朗声说道，「你说是妖女，朕还觉得是祥瑞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不过多少还是有点感动的。
为了安全起见，我并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黎望尘，所以他现在，应该是真心想要护着我。
「陛下，小道的法宝不会出错的。」乐承允十分坚持，「她定然是妖女，不然那法宝怎么会有反应！」
黎望尘还要继续争辩，我却不能让他失了人心。
「陛下，把我打入冷宫吧。」我随众人跪在地上，「不然此事已难服众。」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黎望尘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你真的……是妖女吗？」他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真的是，那……」
「陛下请坐决断便是。」我沉静地说。
「即日起，燕妃打入冷宫！」他一挥手，便有几个小太监赶过来，把我往冷宫那边拖了过去。
可这个过程中，黎望尘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
而我也坚定地回望他。
黎望尘，信我。
这次我会帮你解决掉这些动乱。
我被打入冷宫之后，妹妹还来过一次。
「我就说吧，你早晚也会来这里的。」她趾气高扬，「我家深情的仙尊还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
「好好活着啊。」我意有所指，「不然可就看不到我倒霉的样子了。」
妹妹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只是嗤笑了一声就走了。
「都进了冷宫了，你怎么还在笑。」柳卿从院子的阴影处走出来，「要是没有我，你在这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冷宫里可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有我的好姐姐吗。」我挽住她的手臂，撒了个娇，「我要的东西有带吗？」
「是这个吧？」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和白天一样的祈福瓶，「只是你现在要怎么把这东西放在你妹妹的房间呢？」
「总有机会的。」我坚定地说。
柳卿正要叮嘱我几句，却听到外间有脚步声，便连忙躲回了阴影处。
我则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来人八成是乐承允，想要趁着我失势夺走我的仙骨。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开了。
我正要冲上去给他一掌，却发现来人……竟然是黎望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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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收起自己的掌法。
「你果然有别的心思。」黎望尘望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我，「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你明明前几天才告诉朕你有仙骨，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妖女了。」
我看着咄咄逼人的黎望尘，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自从我进宫之后，他都一直信我爱我，突然整这么一出，确实有点惊人。
「我……我只是想帮你把这些事情解决掉而已。」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进宫之后，也受了你不少照顾。」
「所以想着，趁机帮你把封建迷信除了。」
他的表情逐渐释然。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不能拿自己冒险。」他握住我的肩膀，「如果他们今天想让你死怎么办？」
「不会的。」我胸有成竹，「那仙尊本来就是个冒牌货，他要真想飞升，说不定还得来找我呢。」
黎望尘顿时有些忧虑：「那你要是有危险，记得告诉我。」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哦，对了。」掏出那瓶子，「你记得帮我把这个东西放到景家去。」
他接过那瓶子，问也不问，便向外面走去。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你既然有自己的主意，那我配合你便是了。」他十分潇洒，「这命都是你的。」
原本死寂的心，莫名其妙地缺了一块。
原来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吗？
隔日，柳卿对我说皇帝因为仙尊除妖有功，赏赐了不少财物给景家。
我笑了。
我那妹子向来贪慕虚荣，想必会把那瓶子据为己有。
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那瓶中装的是些我从仙骨中拿出来的东西，若是让那乐承允误会了……
一切可能就都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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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仙尊发狂，屠了景家满门，包括他那身怀有孕的妻子，我的妹妹。
然后不知所终。
柳卿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冷宫热火朝天地用仙力包饺子。
她见我这副样子，嘲笑道：「人人都说仙力好，可你有仙力，却用来做这种事情。」
我手一挥，猪肉变成了馅儿。
「成仙有什么好的，万世富贵跟着万世寂寥，不如这热热闹闹的人间来的爽快。」
「但是你不担心那仙尊再来找你麻烦吗？」柳卿说道。
「要找也没办法。」我挥了挥手，菜飞了过来，「我打一场就是了。」
看我这么闲适，柳卿也无话可说，只是继续跟我包饺子。
景家被仙尊杀光之后，黎望尘也对仙尊下达了通缉令，他一夜之间从人人敬仰的未来仙尊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不过黎望尘也问过我应该怎么办。
「没事，等他出来再说吧。」我十分坦然，「毕竟他现在也不敢露头。」
总有人是不想修仙的，而这些人又往往被喜爱修仙的人所排斥，乐承允一出事，所有人都会开始动摇。
我所选择的修仙之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还是终究会妻离子散？
那杀了全家的仙尊，最终也不会得道飞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可我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我还没把饺子放到锅里，就有人过来，一脚踢翻了锅子。
「是你对吧，是你把那瓶子送进景家。」来人双眼通红，「让我误以为仙骨在含姝身上。」
「你本来就是要杀妻证道的，早杀晚杀有什么关系。」我一挥手，锅子又回到了灶台上，「现在杀得还是个孕妇，想必是修为大增。」
「那个瓶子果然是你给的。」他大怒，「里面装了假的仙骨。」
「你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我虽然觉得修仙的人都不太聪明，但这世间仙人也确实存在。」我手中凝结出一股绿光，「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仙人吧。」
说罢，我便身随心动，向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这乐承允确实还是有几分法力在，竟然一错身，躲过了我的攻击！
完了！
「受死吧！」他用剑朝我的后心刺过来。
我闭上双眼。
本该到来的疼痛没有到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黎望尘帮我挡住了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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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我挡了这一下，我也缓过神来，一掌打向了乐承允。
他仙骨不正，所以被我正面击中还是挺要命的。
乐承允喷出一口鲜血。
「那瓶子里面是什么？」他还是不死心，「为什么会让我误判？」
「什么也没有，只是我融了些自己的血而已。」我指了指他的胸口，「是你自己以为仙骨在妹妹身上的。」
我本来以为这一世他会和上一世一样只杀妻，却没想到他把整座尚书府都端了。
也算是意外收获。
「原来是你……」他大笑，「我本来想着先来冷宫找你，可是后来我发现瓶子对含姝也有反应，索性先杀了再说。」
「你这样也配称之为仙？」我朗声地答道，「为仙者，不为天下苍生，反而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有什么关系！」他胸口被我打伤的地方伤势越来越重，有魂飞魄散的趋势。
我定定地看着他。
「哪个修仙之人不是为了这些！」
我摇了摇头。
孺子不可教。
随着一阵狂笑，乐承允慢慢消散在空气之中。
我连忙回头扶起黎望尘。
……才想起来，他已经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了。
「我有仙骨，没事的。」我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心疼，「你不用挡着的。」
我顶多就是躺两个月，他可能就要受更重的伤了。
「你已经瞒着我一次了。」他声音有点虚弱，「我怕你这次也是骗我的。」
「我本来就欠你一条命，这次还你也无所谓。」
我长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想走的。」
「可是看你这幅样子，我又不忍心了。」
我手上凝结出一团温暖的黄色。
「睡吧，睡醒就好了。」我轻声说。
眼看着那团黄色的光芒没入了他的伤口，我才松了一口气。
天爷，这辈子可能就栽到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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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飞升的仙尊杀了尚书府满门，又尝试进宫刺杀一位冷宫里的娘娘，却反而被娘娘反杀了。
有许多信仰此道的人，纷纷开始动摇。
「你说修仙有什么用呢，即便是天定的仙尊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啊。」
「哎，这些都是命数，还是好好干活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些招摇撞骗的修仙门派，竟然一夜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是最近的黎望尘，好像有点太过殷勤了。
「洗脚水就不用端了。」我往床里面缩，「九五之尊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有什么关系，又没人看到。」他把我从被子里剥出来，「更何况……你现在肚子里还有我的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