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洗澡水还没放完，沈文辰的尾款就到了。
数零的时候我心里的伤暂时浅了一点。
面对超出约定的部分，我还是公式化地表示了谦逊的感谢。
「不用谢，多出来的是你应得的。」
大老板就是敞亮，听到语音后我安心点了收款。
也就一秒不到，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接听的时候差点掉到浴缸里。
「怎么了，沈总？」
「周末没事吧，想请你帮个小忙。」
领导请你帮忙，就是在变相派你任务了。
眼瞅着我也就这一个衣食父母了，我可得好好伺候了。
「价钱就照这次的三倍，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周末上午我派车去接你……」
三倍！
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跟老板和钱说NO。
何况，还是老板主动送钱给我！
「没问题，周末全天都空出来给您。」
听我答应地如此痛快，倒是对面愣住了一秒。
隔着手机，我竟听出了沈文辰似乎在憋笑。
「这么信我，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打工仔的宿命本就是给资本家卖命，这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哪能啊，沈总可不是那种人。」
偷偷拿出计算器，我已经在按下乘法键了。
夜光屏上浮现出的数字实在太过诱人，连带着我的恭维都说得走心了几分。
「呵呵，脑子这么灵，当个小员工真是委屈你了。」
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沈文辰便道了晚安。
接下来的两天我准时上班，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起沈文辰的事来。
同事们还以为我愤青上身，有心要刀一个资本家出气。
「干嘛，你不会真要对老板下手了吧？」
「我疯了啊，咱们公司老板那么仗义，福利待遇还那么好，我一定要在这里干到退休。」
瞧着我一反常态，同事们纷纷张大了吃瓜的嘴。
离我最近的颖姐直接摸了我的头，还自言自语了一句：
「也没发烧啊，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还有人贱兮兮地凑过来，说我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犯了个白眼，这年代洗心革面实在是太难了。
周末到了，我早早就花了精致的裸妆。
白天的场一般都是以自然清新为准，我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本以为是司机来接我，没想到车窗摇下来之后竟看到了沈文辰的俊脸。
系上安全带的同时，我就判断出了今天的KPI。
「是私人聚会吧，长辈局还是同学会？」
瞧着我这幅专业的模样，沈文辰的眉头微簇。
「于小姐还真是专业啊。」
得到老板的认可不容易啊，我立刻就有点得意忘形了。
「沈总你放心，之前是意外，今天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几天老客户一个都没联系我，我明白那五位估计是留不住了。
痛定思痛，我决定要增进业务积累口碑，争取早日发展下一批优质客户。
也就是业务确实不相通，不然我真想好好请教下身边这位商业奇才。
「对了，沈总您还没说今天的情况是……」
「奶奶催婚，帮我顶一下。」
这不是基础中的基础嘛，小意思！
比了个稳稳的OK手势，然后就开始在心里默念台词了。
7
直到见识了沈家，才明白了资本家与平民的差距。
沈家之大，说是豪宅都是含蓄用词。
屋内的摆设清雅大气，饶是不识货的我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好几件都是出自佳士得拍卖行的藏品，引得我在心底暗自称奇。
「是阿辰回来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奶奶在佣人的搀扶下出现，瞧见我的瞬间竟然连拐杖都抛开了。
只见老太太疾步如飞，拉住我就一顿打量。
「这是我的孙媳妇吧？」
沈文辰还没介绍，老太太已经给我们组队成功。
我落落大方地一笑，主动自我介绍。
「奶奶您好，我是……」
按理来说，我们这行出任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报真名的。
都是演戏，报真名既奇怪又麻烦。
「奶奶，这是于涵，我的女朋友。」
沈文辰抢先给我来了套自报家门，立刻就给我整不会了。
沈老太太拉着我就不撒手了，脸上的笑意浓地都要融进皮肤里了。
「小于是吧，快进来坐。」
钱都收了，戏还得演下去。
职业操守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了，我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沈文辰的奶奶热情又走心，就像是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般。
递上沈文辰准备好的礼物，老太太更是连连夸我贴心。
打从我进屋开始，我的手就一直被暖着。
「小于你以后可得常来，咱们俩加个微信呗？」
「我们家阿辰缺点多，今后小于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地就跟奶奶直讲，奶奶帮你骂他。」
「你都不知道我多盼着他找个好姑娘，奶奶等着一天可等太久了，他可真是高攀你了。」
呃……
奶奶您的谦逊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自诩是个脸大的，可被老人家这么一夸，我还是有点羞赧了。
沈文辰根正苗红的富三代，夸一句青年才俊，人中龙凤绝不过分。
想跟他来段浪漫故事的人从南排到北，若不是他要应急，也不会轮到我。
「奶奶您教孙有方，阿辰这么优秀，其实是我高攀了。」
「哎呀，这姑娘嘴巴太甜了，老太天我今晚都不用喝糖水了。」
沈文辰坐在一边，浅笑着看我们互动。
他时不时点头，还附和着老太太许诺一定珍惜我。
我跟沈文辰的奶奶越聊越投机，硬是从午饭待到了晚餐。
餐后的糖水还没上，倾盆暴雨先下了一场。
「这雨这么大，涵涵不介意的话在这住一晚吧？」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我已经从小于升级成了涵涵。
沈文辰也被推着，凑到了我的身边。
「人家涵涵第一次留宿，你可得全程陪伴，好好照顾。」
奶奶一脸严肃，细看严肃中还带着一点吃瓜的窃喜。
若不是定力强大，我一定会当场暴走。
好在沈文辰反应快，凑到我的耳边给了我一只强烈镇定剂。
「今晚留宿，我加钱，再翻三倍。」
三×三是九，祝我财运亨通、长长久久。
看在钱的份上，这活儿我接到底了。
8
盯着眼前断电的指纹锁，我终于还是失去了表情管理。
沈文辰也研究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摊开了手。
「我家的锁都是特质的，只能等雨停了，再找换锁师傅了。」
明明说好只是留宿一晚，这咋变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剧情有点失控，我得重新理理头绪。
半个小时前，我拗不过沈文辰的金钱诱惑，答应在他家留宿一宿。
于是乎，喜上眉梢的沈老夫人便派沈文辰陪我去客房。
待我俩一进客房，指纹锁忽然断电了。
我等了半天，沈文辰也没能让指纹锁重新启动。
以前接单子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特殊情况，不过今天这样的倒是头一次。
跟家人简单沟通后，沈文辰一脸坦荡地通知了我这个终极解决方案。
「你睡床我睡沙发，今晚应该不难熬。」
言罢，沈文辰直接起身，朝着我的方向踱步而来。
我下意识的退后，他则是直接绕过我，打开了我身后的隐藏小冰柜。
手指勾出拉门，露出了里边的饮品。
沈文辰瞧着我的反应，微微疑惑道：
「我有点渴了，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尴尬地连连摆手。
时间又过了二十几分，空气里只有沈文辰喝水的轻微吞咽声。
这间客房不知道是不是地理偏僻，信号异常的差劲。
而且因为不知道还有过夜这种隐藏消费，我连充电器都没带。
手机即将断网又断电，对于我这种当代电子人简直就是不见血的酷刑。
熟悉的闹铃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每天的九点半，我会准时泡个澡。
即使没有这种小闹钟，后背也已经开始发出请求浸泡的信号。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老板＋男人，我根本不敢乱动。
「若是没事干，你可以先去泡个澡东西都全。」
倾斜的大拇指直指浴室，沈文辰就差起身护送了。
……
这家伙是读心专家吗，居然知道我想洗澡。
再待下去也是尴尬，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起身去洗澡了。
大牌卫浴就是不一般，热水冲刷着我一天的紧张，瞬间叫我舒爽万分。
就在我享受着被资本主义腐化的时刻，头顶上的光亮一下子灭了。
我还一脸懵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沈文辰的呼唤。
「你没事吧？」
「有事，很有事！」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毫无形象的大喊起来。
作为一个深度黑夜恐惧症患者，此时承认怕黑绝对不是怂包的表现。
浴室的门把手被拧开了，沈文辰居然背对着我倒退着战立。
「涵涵，我进来了。」
漆黑的浴室已经吞掉了我所有的淡定，我哭丧着脸几乎是嚎叫着呼唤着沈文辰。
「进来吧进来吧，真的好害怕啊！」
泡在浴缸里的脚丫子都开始打颤了，如果再抓不到一个活物难保我不会立刻晕过去。
听音辨位的沈文辰成功找到了我，半蹲在了浴缸边。
「放心吧，别墅这边有智能供电，马上就能来电了。」
他的手握在浴缸边缘，立刻被我的湿爪子浸透。
死死箍住男人的手，那一刻我真的把他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唯有一只手根本不足以安慰我的恐慌，在听到了一处异响过后，我再也控制不住抱住了沈文辰。
「乖，别怕，有我在呢。」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无敌温柔，像极了在哄小宠物的主人。
湿漉漉的头发沾湿了沈文辰的衣领，他始终未曾推开我。
温热的大掌轻抚着我的后脑勺，给了我无尽的安全感。
灯光灭得有多突然，亮地就有多奇妙。
近在咫尺的双眸里，我看见了空着上半身蹲着的我。
我的习惯是先冲再泡，所以此时的我还是光溜溜的一条。
三秒过后，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天知道我有多糗！
9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那几步，耗尽了我最后的淡定。
身上早就裹好了浴袍，可我还是觉得自己赤条条的。
沈文辰拉好椅子坐在我的对面，正色对我：
「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负什么责？
瞪大了眼睛看回去，触碰到一双无比认真的眼睛。
「沈总言重了，特殊情况，你真的不用负责……」
我故作潇洒，想要把这页翻篇。
沈文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立刻反驳了我，时刻都在提醒我发生了什么。
「不行，我抱了你，我必须要负责。」
 
说到认真处，还拉住了我的手。
「于涵，今晚你好好睡，明天我会给你个妥当交代的。」
沈文辰有点宠溺地揉了下我的头，然后抱着一侧的枕头主动躺到了沙发上。
浅浅的呼吸响起，预示着某人已经安然入眠。
苦了我，傻盯着天花板乱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指纹锁终于修好了。
沈文辰拉着我，一起去正厅吃早餐。
老夫人一早就醒了，左看看我右看看沈文辰，笑得一脸暧昧。
估计早饭后就要告别了，于是我依旧延续昨天的套路，演好一个可爱的孙媳妇。
意外总是来得那么快。
「奶奶，我想尽快结婚，辛苦您帮我们选个好日子吧。」
不是按次付款吗，这咋一下变长期续约了。
桌下我的腿伸地老长，无奈依旧踹不到沈文辰闭嘴。
老夫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厅外又传来了两人的声音。
「选什么好日子啊？」
沈氏夫妇走了进来，我竟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
公司年会的时候，我远远看见过这二位。
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真是叫人羡慕。
沈夫人先发现了我，她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
「这位小姐是」
「佩琳啊，这是于涵小姐，阿辰的女朋……不对，现在已经是阿辰的未婚妻了。」
未婚妻三字一出，沈先生的目光也都放到了我的身上。
「行啊，我儿子终于出息了，知道给自己找媳妇了！」
……
宁落一群，勿丢一人。
现在好了，老板一家都被我骗了。
我欲哭无泪，欲死无门。
简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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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夫妻也立刻入席，沈夫人甚至直接坐在了我的身边。
小手又一次被牵起，我这才意识到一点。
沈家的女主人都好喜欢拉手手。
「于小姐我看你好眼熟啊……」
能不眼熟嘛，夫人……我是你家的打工仔啊！
搁在过去，我这就叫作长工。
尴尬地一笑，我只觉得说多错多，还是少说比较好。
「啊，我想起来了！」
完了完了，沈太太的记性这么好吗？
只不过是年会匆匆一面，这也能想起来？
我立刻浑身战栗，大气都不敢喘。
「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沈夫人拉着我起身，就要离席。
「佩琳要带于小姐看什么好东西啊，也带我们开开眼呗？」
董事长也起了兴致，无奈夫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太太神秘兮兮地回头，做了个拒绝的手势。
「不告诉你。」
沈太太拉我去了一个房间。
巨型书架林立，复古的书桌后燃烧的壁炉格外显眼。
好正宗的美式书房啊，感觉在这里写出的PPT都会格外有质感。
啧啧啧，越靠近资本家的生活越想成为资本家。
完了完了，我对沈文辰的嫉妒又加重了一分。
「我就觉得看着你眼熟，原来是早就见过了。」
打开了沈文辰的笔记本，上边没有密码，开机动画后就是一张清晰的桌面背景。
背景是一张照片，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们前年团建的时候拍得。
活动中我独拔头筹，喜提一等奖——最新款的手机。
图片上颁奖的领导被切出了画面，我成了妥妥的C位。
「没想到我儿子的暗恋，总算成真了。」
站在我身后的沈太太扶着我的肩，由衷地赞叹。
电脑前的我羞红了脸。
如今证据确凿，再吃惊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资本家收了我的时间，我占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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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我人一到，就接到了人事的调令。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我以沈文辰秘书的身份前往了新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在沈文辰的对面开了张新桌子。
旧同事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打算近距离PK资本家，来个都市版本的荆轲刺秦王。
群里也开始各种消息轰炸，猜测着我忽然调走的原因。
面对一抬眼就能见到的沈文辰，我尴尬地都要抠出一套联排别墅了。
不行，我得主动说清楚。
「怎么样，还习惯吗？」
不知道何时，沈文辰竟然站在了我面前。
「我妈说你还挺钟意我的书桌的，我就给你搬来了。」
低头重新看了看我的桌子，这才发现竟然真的就是沈文辰自己书房的那张。
通常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好你，况且他还是你的老板。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我妈昨天说的都是真的，算是一见钟情吧，我确实喜欢你很久了。」
天啊，这个未免太直球了吧？
「现在我正式同你说——请于小姐给我个争取的机会，资本家也有真心的。」
坐在人家的地盘里，我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忐忑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工作上有人交接，我还算在一点点适应。
本想着回家继续补补秘书课，沈文辰说他早有安排了。
「已经下班了，我们该去约会了。」
俊男开车名车，带我到了无敌梦幻的游乐园。
「这里有个摩天轮法餐，你不恐高吧？」
是那个一票难求的摩天轮法餐？
强忍着激动，我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跟资本家约会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随着摩天轮一点点升起，整个城市的夜景悉数收进眼底。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的？」
「我看了你在企业号里发的消息，你夸过这儿。」
这属实有点犯规了。
若是换一个人，我可能会觉得昨天开始都是一场整蛊。
沈文辰家大业大，沈家人犯不着陪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况且昨天沈晓雪也全都交代了。
「沈文辰算是我远亲，论资排辈我还得叫他一声堂哥呢！」
「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都蒙了。」
「隐瞒你是我的不对，不过我这个堂哥真的蛮好的……况且肥水只流闺蜜的田，这是我沈晓雪的原则。」
闺蜜的强洗脑没奏效，因为我心里自有打算。
随着那个桌面的曝光，很多事情在我这里开始变得不一般起来。
那次团建后，员工餐菜谱里多了一款我最喜欢的芝士虾条，并且从来没再撤下过。
福利旅行里多了我种草很久的箱根，而且我的积分还刚刚好够。
虽然我们还是996，不过加班费翻了一番，并且每人的年假还多了几天。
看似是普天同庆，实则是有人为了偏爱一个人而买了全场的单。
电视里不全是骗人的。
「沈文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靠不住的。
放下了刀叉，沈文辰战术后仰，所问非所答。
「二十年前的劳动节，你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二十年前？
信息倒是都对，不过这跟他喜欢我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他要告诉我他二十年前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仔细算算，沈文辰也就大我三岁。
二十年前我五岁，他八岁。
都是小鬼。
「你就在这儿，只不过那时候这里还叫人民公园。」
对面言之凿凿，吓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公园门口你给了个小男孩红豆面包，他问你要怎么报答你，你说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那天我跟我跟家里人吵架了，自己跑出来了。」
「我没带钱，饿了半天，直到遇见了你。」
咳咳咳。
这么古早的记忆沈文辰是怎么记住的，我实在是太佩服了。
难以置信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自己。
男人没有丝毫的难为情，很骄傲地点了头。
老实说我真的记不清了，不过要说红豆面包，我还是有印象的。
小时候我二舅搞了个面包厂，就属红豆味的最不好卖。
已经生产出来的东西也不能扔，滞销的面包最后送到了我们各个亲戚家。
什么好东西也扛不住天天吃啊，何况还是我最讨厌的红豆！
最后实在吃不完了，我妈想了个招，去附近的人民公园卖面包。
节假日逛公园的人那么多，总有人能买上一个半个的。
时间、人物、地点都对的上。
所以说，我是靠着我二舅滞销的面包，换了一个总裁对我念念不完二十年？
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够我吹一辈子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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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得了便宜可不能卖乖，得抓紧时间兑现。
沈家人跟电视剧里完全不一样，一点也没有豪门嫌贫爱富的毛病。
相反，他们对我和我的家人无比热情。
沈太太没事就拉着我妈逛街，还会一起吐槽老公。
她俩处得跟老闺蜜似的，连带着沈晓雪的麻麻也开起了我们的玩笑。
「那你结婚以后是跟着小雪还叫我干妈啊，还是随着阿辰叫我三婶啊？」
我羞红了脸，这帮老阿姨笑的更开心了。
在列彩礼清单的时候，沈文辰神秘兮兮地加了一份文件。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财产文书，还告诉他不要再给我加东西了。
他却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婚礼之后才会给我看这个。
家乡习俗多，备婚至少半年起。
明明是众人追捧的霸总，沈文辰反倒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媳妇一般。
于是乎，在他拉了三波亲友团、装了两次病，求了一次婚后，我还是点了头。
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三个月整，我们还是先领了那张小红本。
从民政局出来后，沈文辰就以保管为名，没收了我的小本本。
我倒也没多想，该上班上班，反正烦心事都有沈文辰以及两家老人帮我搞定。
再遇到故人，已经是我成为人妻的第一个月了。
B总直接了当，直接在饭店门口拦住了我。
合着总裁也喜欢学古惑仔，当街谈判。
「工资翻倍，外加别墅一栋，合同继续可以吗？」
「这次我不一周一天了，我要长期续租。」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你只能有我一个客户……」
瞧他这自负的劲儿，属实有点欠抽了。
「蔡总，感情不是买卖，况且你已经错过最佳时期了。」
已经升级成老公的沈文辰及时出现，搂住了我的肩，宣告着自己的合法地位。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没机会了。」
B的大眼睛在我和沈文辰之间来回穿梭，难以置信的表情占据了他的整个小圆脸。
我也回搂住自己老公的腰，万分笃定地说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我已经不是于小姐了，从今以后请叫我沈太太。」
「不是，沈总，你犯得着为了骗我撒这种……」
红色小本被沈文辰亮了出来，成功让B改了准备好的所有说辞。
「当我什么都没说，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B急匆匆就要撤，沈文辰则一把抓住了他。
「蔡总，日子已经定了；明年五月十八，万达文华酒店。」
「我相信收到请帖后，你和陈子豪、张栩、赵炳成、印杰都会来的；到时候我给你们几位安排在一桌，正好你们都熟。」
好嘛！
从A到E，一个不落，全齐了。
B总带着一脸尬笑，平日里不太灵巧的他，今天溜得格外的快。
我竖起了大拇指，深深钦佩沈文辰这杀人诛心还要红包的狠手段。
「都是商场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是；我不叫人家显得我小气，他们不随份子那丢人的就不是我了。」
摊上沈文辰这样的，谁敢不给啊？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文件里到底是什么，你提前告诉我。」
摊上个这么腹黑的老公，我可怕他给我的惊喜我受不住。
瞧着我一脸的担忧，沈文辰也换回了温柔的脸。
他凑过来，终于给我解开了那个谜底。
「我打算婚后公司改成双休，九九还是九九，不过只想要五不要六了。」
「到时候这个消息由你这个老板娘亲自揭晓，也算是你给大家带来的第一条福利了。」
这礼真的太大了，够我被全公司上下一万多人夸上个三年五载了。
打着探照灯也遇不到的好老公，却被我用一个红豆面包换来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下了个决定。
我要给我的二舅，包个大大的媒人包。
感谢他做出了那么难吃的红豆面包，才给我换来了一段最美味的佳缘。
我真的是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