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回到家后，爸妈立刻把身后的男人拉出来介绍给我认识。
“这是沈家小子，你忘了，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缠着他玩的。”
沈远一身西装革履，精英气质尽显，矜持地冲我点了点头。
“小婉，好久不见。”
回忆的潮水向我涌来，我很快从脑海深处想起了这个邻家哥哥。
小时候不懂事，我还吵着闹着要当他的新娘子。
不过他应该不记得了。
我也走上前，笑着朝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
爸妈撮合沈远带我出门散心，看着二老脸上的笑意，我无奈摇摇头。
沈远直接开车带我去了海边一家露天餐厅。
我们也从最开始的尴尬到逐渐熟稔起来。
“当初，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快结婚，还是和我不认识的人。”
不知为何，沈远说这话时，眼神里带了些遗憾。
我叹了口气：
“当时年轻眼瞎，还好现在已经离婚了。”
我没有多想，只当他是以一个邻家哥哥的身份在关心我，下一秒他却突然提问：
“小婉，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愣住了，喝了红酒的脑袋也变得发蒙。
刚想回答，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
“夏婉，你去哪了，怎么家里找不到你。”
“卫生局局长真的是你爸爸吗？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赶紧回复，不然休想我原谅你。”
我眼都不眨地将手机息屏，视线重新放在沈远身上。
这么一看才惊觉，童年回忆里的那个哥哥，竟然已经变成了英俊潇洒的男人。
我有些脸红：
“你挺好的啊。”
沈远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激动：
“那你的下一个结婚对象，可以是我吗？”
餐厅突然响起了浪漫的钢琴曲，侍应生将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摆在我面前，而沈远则趁机掏出一个戒指盒。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告白仪式。
“小婉，我从很多年前就喜欢你了，嫁给我好吗？”
在他手上的，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我又想起许昊辰给我的白水煮青菜。
果然，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而是体现在行动上。
我又哭又笑，不断点着头，任由沈远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就在气氛达到顶点时，不断嗡鸣的手机却硬生生打断了这份美好。
7
“夏婉你要不要脸啊？你怎么敢让许主任丢了医疗执照？”
“也不看看你几岁了，都离婚了还想缠着许主任，上了年纪的黄脸婆！”
“你还敢散播我的谣言，赶紧滚回医院解释清楚，不然我就让主任把你开除！”
中间夹杂着许多脏字和辱骂，和她平常伪装的清纯形象相差甚远。
我全部截屏留证。
我离开时，顺便将陈念才是导致病人子宫摘除的罪魁祸首透露了出去。
现在应该已经流言四起了，怪不得她会这么着急，还想威胁我替她背锅。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还有许昊辰发来的短信。
“老婆，你快回来吧，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
“之前都是陈念在我面前颠倒黑白，我才对你发火，我错了，我们复婚吧。”
“我手上还有几台疑难手术需要你来解决，你知道的陈念只是个实习生，没这个水平。”
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我全部拉黑删除一条龙。
我和沈远很快举办了结婚仪式，在国外度过蜜月后，我终于在沈远的陪伴下回到了医院办理交接手续。
没想到一进大门，许昊辰和陈念就带着一大堆人围住了我们。
陈念一看见我就想冲上来扇我耳光，被沈远直接抓住动弹不得，疼的直叫唤，嘴里却仍然不干不净地骂着我，让我替她解释。
许昊辰一身白大褂变得脏兮兮，再也没有当初那个风采照人的主任医师的模样：
“夏婉，你怎么能背着我和其他野男人在一起？”
“我不同意！”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
“我还要说多少遍，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资格干涉我！”
“你要是再闹，就不只是被吊销执照这么简单了！”
许昊辰见我油盐不进，咬咬牙突然扑通一声朝我跪下：
“夏婉，我们从校服走到婚纱，结婚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这么狠心，让我怎么办啊！”
同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互相交头接耳道：
“怎么回事？不是说夏婉插足许主任和陈念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夏婉才是正宫了？”
陈念满脸怨毒瞪着我：
“是夏婉先出轨在外面找野男人，骗许主任离的婚！”
“还散播我的谣言！她一个做手术差点出人命的医生，怎么好意思！”
被煽动的病人家属们立刻要冲上来教训我。
沈远及时上前，将我挡在身后：
“我已经报警了！要是敢当众伤人都等着进局子吧！”
我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陈念一耳光：
“你一个插足我婚姻的小三，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8
“啊！！！”
陈念捂着脸爆发出一声尖叫：
“你怎么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主任把你从医院开除！”
“在那之前，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我抬手，纷纷扬扬的照片洒在陈念身上，明显还是大学生的陈念依偎在好几个老男人的怀里，衣着暴露，和她现在清纯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不许看，你们都不许看！”
陈念再次尖叫出声，疯了似的抢夺照片，却抵挡不住众人吃瓜的天性，很快她的艳照便被全医院的人传阅起来：
“什么？原来陈念是靠出卖身体才走后门进我们医院的？”
“怪不得她水平稀烂还能进三甲医院，还是最吃香的部门。”
“这么说来陈念才是学历造假的人！”
陈念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伪装，恶狠狠地朝我冲来想打我：
“贱人，你完了，我要让主任把你开除！”
“我看谁敢开除我女儿！”
下一秒，一个掷地有声的苍老声音响起，如同一声惊雷炸响！
众人齐齐向门口看去，只见爸爸一身西装革履，面色不怒自威地踏步走了进来。
陈念被爸爸的气势短暂震慑了一下，但又很快上前推搡：
“死老头，关你什么事？”
她并不知道，此时推搡的正是掌管整个医院命脉的卫生局局长！
许昊辰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连忙上前喝止。
陈念还不服气，冲着爸爸大吼道：
“你女儿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自己不三不四的插足别人家庭，还制造重大医疗事故，你们都她骗了！”
“闭嘴！”
爸爸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挑衅过：
“我女儿清清白白，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放肆！”
“你这样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念却不屑一顾：
“你个糟老头子懂什么，我可是院主任手下的实习生！一句话就能让你女儿从这个医院滚出去！”
爸爸听到如此猖狂的话，已经气得双手颤抖，而许昊辰终于忍无可忍，重重一巴掌扇在了陈念的脸上。
“啪！”
“你自己作死别带上我！从现在开始，你就收拾东西滚蛋！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面带哀求：
“夏婉，我已经和她断绝了关系，你能不能让你爸高抬贵手一次？”
“之后咱们继续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呵呵一笑，笑他的痴心妄想。
“就凭你，也配？你不如好好担心一下，得罪了卫生局局长的下场会如何吧！”
9
爸爸看许昊辰就像看一个蝼蚁：
“作为医生，你医德败坏，纵容手下实习生无证持刀，导致重大医疗事故。”
“我会撤销你的职称和终身荣誉，同时将你从医院开除！”
“在我的管辖之下，哪怕是一家小诊所也不会要你！”
“现在，你可以脱下白大褂滚蛋了！”
陈念傻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匆匆赶来的医院院长在爸爸身旁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终于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开除许主任。”
院长看她一副愣住的模样，不满地大骂：
“傻站在这干什么？！这可是卫生局局长，也是夏婉的爸爸，今天专门来视察我们医院的！”
陈念倒退几步，脸色苍白：
“院长，您是不是搞错了，夏婉她明明只是个最底层的医生啊？怎么会和局长有关系？”
院长吓得当场给爸爸道歉：
“局长，刚来的实习生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立刻就把她开除！”
我静静地欣赏完这场闹剧，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来医院员工的素质，还是有待提高啊。”
院长满头大汗，不住地向我鞠躬道歉：
“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此时的陈念，已经震惊到像被雷劈了一般，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大，呆滞地看着我。
她瘫倒在地，做梦都没有想到，以为是个糟老头子的爸爸，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卫生局局长。
而一直不起眼的我，竟然就是卫生局局长的女儿！
许昊辰更是被陈念这个猪队友坑的面色惨白。
我环顾四周，拍了拍手，自动有助理为我呈上一堆证据。
“关于前段时间出事故的那场手术，我也需要澄清一下。”
“那台手术是陈念在许昊辰的纵容之下，强行以实习生的身份主刀，导致病人大出血，切除子宫。”
“陈念害怕被病人家属医闹，便让许昊辰用主任的权力，让我替她顶了黑锅。”
我每吐出一个字，许昊辰的眼里便暗淡一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这些年刻意经营的形象，人脉，在我说出真相的这一刻都彻底完了。
许昊辰抓住我的裤脚，苦苦哀求：
“夏婉，算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是你的老公啊，我出了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能为了我忍让一下吗？”
“啪！”
我二话没说，当场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忍让？我凭什么要忍让？一想到和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结婚那么多年，我就感到恶心。”
“你沦落到如今的下场，我也只会觉得爽快！”
爸爸更是大手一挥吩咐下去：
“这两个作风不检点的蛀虫，立刻让他们从医院滚出去！”
“姓许的，当初你还是一穷二白的穷大夫时，我就看不上你。”
“你以为，没有我女儿的暗中帮助，你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敢这样欺负我女儿，真当我是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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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又看向其他人：
“至于你们，但凡是造谣过我女儿，对她造成伤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开始那些暗中看我好戏的人，早就被吓得滑跪，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是个普通医生的我，竟然是卫生局局长的千金。
今后，还会空降医院院长，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而之前侮辱嘲讽过我的同事，纷纷向我低头道歉，试图祈求我绕过他们一次。
还有医闹的家属，也被冷汗浸湿。
我眼睛都没有眨，挥了挥手，便有专人将他们全部带下去。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而许昊辰和陈念已经开始狗咬狗起来：
“都怪你，没用的男人，要不是你得罪了夏婉，我怎么会被牵连！”
“当初看你年轻有为才巴结你，没想到你连个屁都不是，废物！”
许昊辰震惊地盯着陈念，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直护着的小实习生，根本就不是以为的单纯无辜，恨得眼睛都红了：
“贱人！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了替你打掩护，我又怎么会得罪夏婉！现在好了，我什么都没了！”
“你必须给我付出代价！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陈念狠狠地啐了一口；
“咱两谁都别想落着好！一起下地狱吧！”
看够了热闹，我这才慢悠悠地鼓起了掌：
“真是一出好戏，许昊辰，不是你说的吗，陈念还是个孩子啊，你让让她怎么了。”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别和小姑娘计较了，太物质！”
我的嘲讽像一记回旋镖重重扎在许昊辰心里，他哆嗦着嘴唇半天，都想不出怎么反驳，只能不断地向我磕头，力度之大，鲜血染红了地面：
“夏婉，我真的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以前就是被陈念迷惑了，现在看来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们去复婚好不好？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
我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表情戏谑：
“我又不是垃圾回收处，不收你这种有害垃圾。”
“现在你最应该担心的，是我的报复，你能不能承受的起。”
说罢，我居高临下走到他面前：
“是不是很后悔得罪了我？”
“可惜，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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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昊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是我没有再去理会。
从那天起，他和陈念就被打包踢出了医院。
爸爸派人对他进行了全面封杀，没有一家医院敢要他，否则就是和卫生局作对。
许昊辰一直引以为傲的高材生身份，在此刻也没了用武之地。
他抛下了最看重的面子，为了维持生计只能跑去贫民窟开黑诊所。
然而，习惯了之前被我伺候的日子，又怎么能适应一朝跌落云端呢。
许昊辰很快就和病人起了纷争，在诊所大打出手，最后被医闹打断了一双腿，彻底成了残废，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去睡大街，每天翻垃圾桶度日。
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人就是我派去的。
毕竟，他曾经那么对我，我又怎么会让他好过呢。
至于陈念，她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不仅名声臭了，还被病人家属每天线下威胁，泼油漆扔臭鸡蛋都是家常便饭，搬了好几次家都无果，很快便精神崩溃了。
五年后。
通过爸爸的铺路，我成为了有史以来的最年轻的院长，未来前途无量。
无数豪门派出他们家的儿子接近我讨好我，只为能沾到一点光。
推杯换盏的晚宴里，我一席高定款款登场，瞬间数不清的人簇拥上来，竭尽讨好。
而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背后，我看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正在试图挤进来。
很快便有人叫了保安：
“哪来的流浪汉，快把他赶出去！”
他疯狂大叫起来，试图让我注意到他：
“夏婉，是我啊，许昊辰！”
我差点没认出他来，实在是他和以前的形象差距太大了。
我向前走了几步，人群自动为了让出一片道路，许昊辰见状眼里顿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夏婉，我们......”
“残疾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我笑着将红酒倒在他的头上：
“放心，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的报复就永远不会结束。”
许昊辰呆愣几秒，然后崩溃地嘶吼起来，却被保安眼疾手快地按倒在地，狼狈的像条狗，只能不甘心地看着我被拖下去，几乎癫狂。
而我早已离去，在全场的最中心下，享受着众人的赞美。
我只会越过越好，而他，将会一辈子烂在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