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5839更新时间:26/06/24 10:4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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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11月15日,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我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低头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粗麻衣服,脚上是草鞋,头发乱得像鸟窝。
路过的小护士看到我这副打扮,吓了一跳。
手里的病历本都掉了。
“你是哪个病区的?”
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回答。
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我在那个地狱待了三天。
可这三天。
比一辈子还长。
我想起那些胡人看我的眼神。
想起俘虏营里哀嚎的女人。
想起老婆婆跪在地上朝我磕头的画面。
那些都不是噩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我回来了。
陈治和苏小晴留在了那里。
不。
也不能说完全留在了那里。
传送门24小时开一次,如果他们能活过今晚,明天这个时候,门还会再开。
但他们能不能活过今晚?
我不想知道。
抹掉眼泪,走到医院前台借了电话。
我妈的手机号烂熟在心,拨出去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很多。
“妈,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茜茜?茜茜你活着?你在哪?老头子!老头子快来!茜茜打电话了!”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爸在那边也慌了
我听到他声音发颤
“茜茜?真是茜茜?警察不是说她失踪了吗?”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妈,我没事,我在市第一医院,你们来接我好不好?”
“好,好,我们马上来,你哪都别去!”
挂掉电话,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着。
半个小时后,我爸妈冲进医院大门。
我妈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
我爸也好不到哪去,走路都在打晃。
看到我的瞬间,我妈愣住了。
她盯着我身上那件粗麻衣服。
盯着我脸上的伤。
盯着我那双磨出血泡的脚。
哇地一声哭出来
扑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茜茜,我的茜茜啊!你怎么成这样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站在旁边,把手放在我头顶,轻轻拍了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在我妈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恐惧,委屈,绝望。
在这一刻全都涌上来。
我哭到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最后只剩干呕。
我妈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我一定受了天大的苦。
“妈在呢,妈在呢,不怕了,不怕了。”
回到家,我洗了三个小时的澡。
热水冲在身上,我一遍遍搓着皮肤,想把那些羊膻味,血腥味,泥土味全都洗掉。
搓到皮肤发红发疼。
我妈在门外心疼地喊
“茜茜,别搓了,都破皮了!”
我这才停下来。
换上干净睡衣,坐在自己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恍惚得不像真的。
我妈端了碗粥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茜茜,喝点粥,你爸熬的。”
小米粥。
我端起碗,眼泪又掉进碗里。
想起那个给我喝粥的老婆婆。
乱世里,她又会怎样活下去呢。
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处理陈治留下的烂摊子。
首先是报警。
陈治和苏小晴失踪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警察调查了半个月。
陈治在把我送进魏晋南北朝之前
就已经做了大量准备。
他账户里的钱转走了大半,公司股权也做了转移,甚至我们婚后的房产都被他抵押给了银行。
而我爸妈给我的那套婚前房产,被他以我的名义卖掉了。
钱进了谁的账户?
范小晴的。
我看着警察递来的调查结果,手都在抖。
六年的婚姻,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我妈气得要去找陈家拼命,被我爸拦住了。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夜的烟,天亮的时候,他对我说。
“茜茜,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爸支持你。”
我请了律师。
开始办离婚手续和财产追索。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治失踪了,法律上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宣告死亡。
在那之前,我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他的债务我也要承担。
而他在失踪前,以我的名义借了一大笔钱。
律师看着那些借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楚女士,这些借条上的签名,是你的笔迹吗?”
我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
冷笑。
当然不是。
但笔迹鉴定需要时间。
而债主们已经找上门来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律师楼,银行,公安局之间来回跑。
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
我妈心疼我,每天给我煲汤。
可我哪有胃口喝?
压力大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想起俘虏营的夜晚。
想起那些胡人守卫的弓箭
想起陈治最后那个疯狂的眼神。
和他比起来,那些债主算什么?
我咬着牙,一笔一笔地梳理账目。
一份一份地收集证据。
律师说我这次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可我知道
我不是靠奇迹活下来的。
我是靠恨。
离婚的事卡在最后一个环节。
财产分割。
按照法律,陈治失踪满两年才能宣告死亡。
在此之前,除非他本人出面,否则我单方面无法完成离婚手续。
我坐在律师办公室里。
“也就是说,我还得等他两年?”
律师推了推眼镜。
“理论上是的。除非你能证明他存在严重过错,比如重婚,家暴,遗弃等等。”
遗弃。
我差点笑出声。
他把我扔进魏晋南北朝。
这算不算遗弃?
可他失踪了。
我上哪去找证据?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是我的助理律师,她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
“楚女士,外面有人找你。”
“谁?”
“是陈治。”
我猛地站起来。
走廊尽头。
轮椅上的陈治被护士推着。
缓缓朝这边过来。
他瘦得脱了相,嘴唇发白干裂。
两条裤腿空荡荡地垂在轮椅两侧。
从大腿根部往下,什么都没有了。
他身后跟着苏小晴。
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断掉,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晃来晃去。
她脸上全是烧伤的疤痕。
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已经全都被毁了。
他们看到我的瞬间。
眼里的恨意让我后背发凉。
我想象过无数种他们活下来的方式。
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们在魏晋南北朝经历了什么?
我无法想象。
但这确实是他们的报应。
他们在把我扔进魏晋南北朝之前,肯定是想让我变成这样的。
没想到这份痛苦反噬到他们自己身上。
陈治被推到律师办公室门口
他抬起眼睛看我。
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睛里,如今只剩凶光。
“楚茜。”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以为你跑得掉?”
我看着这对残废的男女,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律师在旁边低声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没回答。
陈治却听到了。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半边的牙齿
“报什么警?我是她丈夫,我来办离婚手续的。”
他从轮椅扶手上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到律师桌上。
“财产分割协议,我签好了。”
律师拿起来看了看,脸色变了。
“楚女士,这份协议,对你极为不利。”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
协议上写着。
我们婚后所有财产归陈治所有。
包括我婚前那套被他卖掉的房子的赔偿款。
我净身出户。
还要承担他以我名义借的那些债务。
“你疯了。”
我把协议扔回桌上。
语气冰冷。
“陈治,我没想到你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竟然还这么贪婪。”
陈治不笑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没疯,楚茜。你觉得你有选择?”
他指了指自己的断腿。
“看到没有?这是你害的。”
他又指了指苏小晴的断臂。
“这也是你害的。”
“你知道我们在那边经历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发抖。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苏小晴站在他身后,突然呜呜地哭起来。
“楚茜,你害我们成这样,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陈治从轮椅上撑起半个身子,朝我逼近一步。
虽然没了腿。
但他那股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签这份协议,我就告你故意杀人。”
“你把我引进俘虏营,害我失去双腿,这笔账,咱们法庭上算。”
律师皱眉。
“陈先生,这说法没有法律依据。”
“没有依据?”
陈治笑了。
“我就是穿越系统的设计师,整套系统没人比我更加了解,我有把握让世人相信这个看似荒谬的的事实。”
“我身上的伤,小晴身上的伤,都是最好的证据。楚茜盗用了我的专利,把我们骗到那个地方,差点害死我们,这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
他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什么都没了,你呢?你还有父母,有工作,有未来。”
“你输得起吗?”
6.
我没有签那份协议。
不是因为我不怕,而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签了,陈治也不会放过我。
他恨我。
那种恨已经深入骨髓。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他们在魏晋南北朝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些伤,那些疤,陈治眼里的疯狂,苏小晴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
他们真的在那个地狱里被撕碎过。
而他们把这笔账算在了我头上。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翻手机里以前的照片。
看到结婚照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讽刺。
照片里的陈治穿着白色西装,笑得温柔。
我靠在他肩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结婚前,他会给我买一份新鲜出炉的生煎包早起跑八条街,会怕我冷亲手织毛巾和手套,他让我在生活中感受到无微不至的爱。
于是我选择无视巨大家庭差距,毅然决然嫁给他。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这些生活习惯全都是被范小晴训练出来的,而他心里真正装着的人,也只有范小晴。
他娶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给范小晴出气。
想起苏小晴在木屋里说的话。
“陈治哥娶你,从始至终,不过是为了给我出气罢了。”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我都忘了自己原谅过他多少次了。
我妈推门进来,看到我发呆,心疼地坐到我身边。
“茜茜,要不咱们就算了吧,那点钱不要了,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摇头。
“妈,不是钱的事。”
是不甘心。
是不甘心我六年的青春,我爸妈的血汗钱,我妈妈的镯子,全都被那对狗男女糟蹋了。
我差点死在那个地狱里,他们却还要在我头上拉屎。
我妈看着我,忽然红了眼眶。
“茜茜,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哭,会找我跟你爸帮忙。”
我妈抹眼泪。
“现在你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
握住她的手。
“妈,我去过一个很可怕的地方,那里没有人可以依靠。”
“我只能靠自己。”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当年公司的同事。
陈治把我扔进魏晋南北朝之前,在公司里做了很多小动作。
他利用职务之便,把我和范小晴负责的项目据为己有,还伪造了我的辞职信。
同事告诉我,陈治失踪后,公司把这些项目重新分配了。
负责的人刚好是我以前的徒弟,小周。
小周看到我回来,激动得不行。
“茜姐!你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我笑了笑,没解释太多。
“小周,帮我个忙。”
“茜姐你说。”
“之前我和范小晴做的那个项目,所有原始资料,你还留着吗?”
小周想了想
“大部分都在,公司的服务器上有备份。”
“帮我拷贝一份。”
小周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拿到资料后,我找了一家第三方机构做鉴定。
资料里清清楚楚显示,陈治和苏小晴合作,利用公司资源做私单,金额高达数百万。
这些钱,都进了范小晴的账户。
我把证据整理好,分别交给了警方和公司的法务部门。
陈治不是要告我吗?
那就看看谁手里的证据更多。
与此同时,我开始在网上发帖。
不是小作文,而是实打实的证据。
银行流水,聊天记录,项目资料,笔迹鉴定报告。
我不说陈治和苏小晴的坏话,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让他们自己看。
帖子发出去的第一天,没什么水花。
第二天,有人开始转发。
第三天,冲上了热搜。
#某公司高管携款潜逃#
#原配被丈夫扔进历史#
#苏小晴小三#
话题一个接一个爆了。
评论区骂声一片。
“这男的还是人吗?把自己老婆扔进古代?”
“苏小晴不就是那个小三吗?活该断手!”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然也有骂我的。
“这女的有病吧,编这种故事?”
但很快就被怼了回去。
“证据都摆在那了,还说是编的?”
陈治看到这些帖子的时候,疯了。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气得发抖。
“楚茜,你疯了?你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我笑了。
“让大家看清你们是什么人,这就是好处。”
“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
“陈治,你不是要告我吗?告吧,我等着。”
“对了,你的律师应该告诉你了吧?公司也在准备起诉你和苏小晴,职务侵占,金额够你们蹲好几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苏小晴尖利的哭声。
“陈治哥,怎么办?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啊!”
陈治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妈忽然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妈妈的镯子。
金镯子,被砸得变了形,像是被人用石头使劲砸过。
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楚茜,你等着。”
我妈吓得手都在抖。
我拿着镯子,看了很久。
这是我爸给我妈买的,我妈戴了三十年,结婚那天亲手给我戴上。
她希望我婚姻美满。
可现在,这只镯子被砸成这样,就像我的婚姻一样,面目全非。
我没告诉妈妈,把镯子收进抽屉里。
然后打开电脑,继续整理证据。
陈治想吓我?
他太小看我了。
在那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方,我都能活下来。
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我还怕他什么?
7.
反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一个月后,案子开庭了。
不是陈治告我,而是公司告他和苏小晴。
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伪造文件。
数罪并罚,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
庭审那天,陈治坐着轮椅被推进法庭,苏小晴跟在他身后,空荡荡的袖管在法袍外面晃荡。
旁听席坐满了人,有记者,有网友,有公司同事。
我坐在原告席后面的旁听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陈治看到我的瞬间,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苏小晴更惨,她缩在陈治身后,用仅剩的那只手挡着脸,生怕被人拍到。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天。
证据确凿,陈治和苏小晴的律师再能说会道也无济于事。
最后,法官当庭宣判。
陈治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苏小晴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赔偿公司经济损失五百三十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宣判的那一刻,陈治猛地从轮椅上撑起来,朝我这边扑过来。
法警眼疾手快,把他按住了。
“楚茜!”
他吼得声嘶力竭。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等我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小晴在旁听席上嚎啕大哭,嘴里喊着陈治哥,被法警拖走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出奇地平静。
庭后,我走出法院大门。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门口围了很多记者,长枪短炮对着我。
“楚女士,请问你对今天的判决结果满意吗?”
“楚女士,你和陈治的离婚手续办好了吗?”
“楚女士,你还会再婚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镜头,笑了笑。
“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
“至于再婚?算了,一次就够了。”
记者们还想追问,我的助理已经帮我挡开了。
我钻进车里,长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茜茜,晚上妈给你炖了排骨,早点回来。”
我回了个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我忽然想起穿越门关闭前的那一刻,陈治扑过来拽我脚踝的画面。
如果他当时拽住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他要我死,我凭什么让他活?
8.
事情过去半年后,我重新开始了生活。
陈治和苏小晴入狱的消息上了新闻,网上的讨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我狠。
说我做得对。
骂陈治不是人。
骂苏小晴活该。
我都不在意了。
我用追回来的钱,把那套被陈治卖掉的房子买了回来。
虽然价格比当初卖的时候贵了一倍。
但那是我的家,是我爸妈的心血值。
房子重新装修的时候,我在卧室里留了一面照片墙。
不是婚纱照,不是艺术照,而是我和爸妈的合影,和朋友的合影,和同事的合影。
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很开心。
我妈看到那面墙的时候哭了。
“茜茜,你终于又笑了。”
是啊,我又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笑。
公司那边,我回去上班了。
小周现在是我的搭档,我们一起做了很多项目,拿了不少奖。
同事们都说我变了,变得更果断,更冷静,也更有人情味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了。
以前我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是不是得罪了谁,在意升职加薪。
现在我只在意三件事。
我爸妈的身体,我的工作,还有我自己的心情。
别的,爱谁谁。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监狱寄来的信。
是陈治写的。
信里他说他在里面过得不好,每天做噩梦,梦见魏晋南北朝的那些日子。
他说他后悔了,后悔当初那样对我。
他说他想见我一面,想当面跟我道歉。
我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扔进了碎纸机。
道歉?
晚了。
如果他真的后悔,当初就不会把我扔进那个地狱。
就不会威胁我签那份协议。
说到底,他不是后悔伤害我。
而是后悔伤害我之后还要承担后果。
这种人,不值得我浪费一秒钟。
又过了一年,公司上市了。
作为核心骨干,我分到了不少股份。
上市那天,我在敲钟现场发了条朋友圈。
“感谢所有经历过的好与坏,让我成为今天的我。”
配图是我和爸妈的合影。
照片里,我笑得眉眼弯弯。
我妈在旁边给我点赞,评论说。
“闺女,妈为你骄傲。”
我爸没评论,但在下面发了个强的表情。
这就是我的人生。
有过黑暗,有过绝望,有过想要放弃的时候。
但我熬过来了。
不是靠别人,是靠我自己。
那对狗男女想害我,结果把自己害了。
而我,活得比他们好一万倍。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