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0
「你妈倒是真爱你弟？」中间人笑着看着我。
「还行，比我强，比老祖宗弱。」
他笑着递上了六万现金，这是我跟他约定好的，其实他根本就不缺这个名额，给他这六万是为了以后的事情行方便。
「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

1
1
我弟如约上了贵族学校，我把他塞进了贵族班。上辈子我教了他十几年，我太清楚他的性格了，软弱虚荣，如果不是上辈子我的严格要求，他断不可能考上名牌大学，但是他一直没有经过锻炼，所以心理上非常的虚弱，上辈子我逼得太紧了，他就投入了他妈的怀抱。在他妈的教唆下，把我杀了。这辈子我不管他了，就由着他造吧，我看他还能造出什么花来。
贵族班的小孩子非富即贵，又有很多新鲜玩意，很快，没接触过电脑电视的王雨就陷了进去，他开始偷钱去网吧，不过我妈现在还没发现，不过为了家里更加鸡飞狗跳，我决定把这件事捅出来。
「妈，我放柜台上准备买菜的十块钱不见了。你拿了吗？」
「你个赔钱货，我看得上你这十块钱，当然没拿，你是在外面丢了要赖我头上吗？」
「妈你真没拿啊？」
「没有。」
「奇了怪了，我之前放在柜台上还有二十块呢，也是不见了，咱这柜台该不会有啥奇怪的吧。」
「能有啥奇怪的？你快去上班吧。」
我点点头，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我妈那个贪财的性格，估计一过脑就能知道为啥，虽然她没发现我弟迷上了网吧，但是我弟最近一天天晚回家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晚上我回到家，就听到我妈拧着王雨的耳朵，朝着他吼，
「你小子竟然去网吧！还看那种不三不四的东西，你对得起老祖宗吗？」
王雨青筋暴起，也不甘示弱朝我妈吼道，
「老祖宗老祖宗，哪门子的老祖宗，没见过你清明去给家里的老祖宗扫墓，外面的老祖宗你倒是拜得起劲，我可在网上查了，根本没查到这个村里。」
我妈被他激的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王雨还嫌不够狠，直接在我妈的心口插刀子，
「您天天说老祖宗照顾，老祖宗是照顾你住大房子了，还是开大车子。我同学住的可是海景房，你看看我们的房子，连个厕所都没有，还得上公厕住去。我看您那钱还不如给我上网吧用，起码我还能乐呵乐呵，总比那个老祖宗好。」
我妈听到这种话，本来还躺在地上装死呢，现在直接晕死过去。很好，母子离心，这下总不能一起来算计我的钱了。

1
2
自从王雨上次跟我妈吵架过后，她终日以泪洗面，村里那些狐朋狗友听完王雨最近的变化后，都一直认为他是被某些脏东西上了身，一致建议我妈把王雨带过去给神婆驱邪。我妈倒是想，但是王雨现在基本不在家，她也想不到办法。
过了一个星期，我妈神神秘秘地趴在我耳边对我说，
「你去买点安眠药过来。」
我以为我妈是被我弟气得睡不着，需要安眠药入睡，就下班顺手买了回去。结果到半夜，我听到我弟房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我偷偷开了条门缝，看见我妈把我弟五花大绑，慢慢将他拖了出去，门外有个很壮的阿姨帮着接过了我弟，我妈跟在后面一起出去了。我赶紧穿好衣服跟了过去。
神婆好像是知道我妈要过来，专门留了个门，我打眼瞧去，神婆是个中年男的，挺着个大肚子，眼神看着贼里贼气的，地中海，看着有点儿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身边还站着一个栗色长发的大美女，但是两人的距离有点耐人寻味，距离有点过于近了，不过我也没机会细看，我妈拿着一叠红钞票就塞给了神婆，这神婆倒是真好赚，我暗中嘀咕道，神婆带着大金表的手拍了拍我妈，笑得很是温和，仿佛就是救世主一样。
我妈扬着个大笑脸，拉着阿姨赶紧走了，仿佛明天她的孩子就能变成以前那个孝顺老祖宗的孩子了。

1
3
第二天一早，王雨一瘸一拐地回来了，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桌子前，我妈带着他做饭前祈祷，他也不复以往的叛逆，我看着觉得很奇怪，难道这孩子被神婆收拾了一顿？变老实了？还是再观察一下。
我妈看着乖顺的孩子，内心一阵欣喜，她不住地说，
「神婆真行，咱这孩子终于回归老祖宗的怀抱了啊！乖孩子，神婆说你身上的邪气比较重，需要驱好几次邪才能好。」
王雨的手一抖，声音略带哽咽，
「妈，我不去了行不行，你别让我去了行不行，我不叛逆了，我保证不叛逆了，我不去网吧，也不看电视了，我保证乖乖的，做老祖宗的子民，您别让我去了行不行。」
我妈脸色一变，直接吼他，
「你这个脏东西！不要附身在我儿子身上了！竟然妄想通过这种手段逃过惩罚，我告诉你不可能！驱邪一定得去。我还要让神婆多驱几次。」
王雨一听竟然软了下去，我赶忙将他扶到房间里，仔细查看，他浑身并没有伤痕，那可见不是暴力虐待，难道是精神控制吗？这辈子脱离了我的干涉，王雨似乎滑进了深不可见的深渊。我本来计划的是让他们母子离心，然后找个机会借别人的手把我弟弄进去，再收集一波证据，把那个村里端了，但是事态发展渐渐失控了。

1
4
驱邪看起来还是起了效果，我弟变得乖顺了起来，如果忽略我弟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狠戾的话，我心下隐隐不安，暗中从外地找了个私家侦探，让他替我盯着我弟的一举一动，我最近实在是很没空，因为我妈一直在准备给我相亲，她最近手上的钱越来越少，所以打算把我卖了收彩礼钱。
果然，回到家，我妈一看见我就开始嚷嚷，
「王花，你赶紧的，我给你找了个男的，那男的每个月能赚一万呢。」
我试图打消我妈的想法，
「妈，如果我嫁人了，她家里人不同意我奉献钱给老祖宗怎么办？」
我妈直接摆手，
「那家人准备给五十万的彩礼，你一个月也就赚个一千左右。」
「妈，他出这大价钱娶一个老姑娘干嘛？」
「还不是因为他是个瘸子。不过王花，你嫁过去了可得好好跟人小林过，这笔钱我可留着给你弟娶媳妇用的，你要是跟人离婚了，人要把彩礼要回去，我就打死你。」
在我妈眼里，我从始至终就是个物件，是个替她跟王雨赚钱的工具人，瘸子又有什么要紧，能给钱就行。

1
5
我妈给我安排的那个男的，人品不错，就是瘸了腿，不然不至于花50w娶我一个大龄未婚「伏地魔」，我有点不好意思，把家庭状况和盘托出，委婉地拒绝了他。他倒是也不急，只是跟我说先加个微信聊一下。我同意了。
回到家我妈急急忙忙打听相亲情况，我只说了一句不满意，她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她一边剁肉一边说，
「你要是不答应这个人，我就弄死你！一个白吃饭不做事的姐姐，弄死省事。」
我红了眼睛，默不作声地哭了，我妈又不爽了，
「大白天嚎什么丧，你妈我还没死了，你个克爹的玩意。」
「妈，你能借我一万块钱吗？」
「要做什么？」
「两个月，我还你一万五，不然我就嫁给那个人。」
我妈愣住了，看我这样倒是也没说啥，她想了想，拿了纸跟笔，让我立个借据，王花借赵春来女士（我妈）一万五，写完就把钱给我了。这其实是我计划里的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1
6
「姐，王雨有新情况。」
侦探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于是我到了咖啡店前的车里，他掏出一个牛皮袋，倒出了很多照片，里面都是王雨霸凌别人的照片，图片惨不忍睹，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侦探小弟苦笑着对我说，
「姐，你弟可是个狠人。他哎，你自己看吧。」
「他是突然变成这个样的吗？」
「我了解过了，不是，他之前其实一直被排挤的，是大半个月之前才变成这样的。」
大半个月，那大概就是开始驱邪的时候，驱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他变成这样的。
「姐，我还查到，他最近上网吧，一直都在看小电影，但是他看的，是两个男的。」
我手一顿，上辈子的王雨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甚至追女生的时候还问过我的意见，我大概知道王雨遭遇了什么了。
「你帮我查一个人，还有他的私生活，每一天干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1
7
我在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信息量太大，我需要缓缓。
「王雨，聊一下吧。」
「你怎么在这？」
我看到了我那个瘸腿的相亲对象，他点了杯美式后，就随意地坐在我前面。我冷着脸打量他，
「你不瘸？」
「当然不。」
「我是警察，在调查村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撂下这句话，我急急地走了出去。

1
8
我在调查村里这个事其实是很隐蔽的，近几年，村里的教众也趋于稳定，所以基本也不对陌生人开放了，不然不至于这么多年，我都进不去村里的大门。外围的一些信息都收集了差不多了，但是如果进不去村里，致命性的证据是收集不到的。
「叮！」
「方便今晚见见吗？」
小林警官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十点南山公园见。」
我故意晚到了一会儿，小林警官已经在长凳上坐着了，
「林警官，你来找我何事？」
「你的财产不少，没必要回来蹚这趟浑水。有什么你一定要回来的理由吗？」
「你越界了，林警官。直接说正事吧。」
「十几年前，你举报过村里相关的，但是没有证据，只能按非法行医算，前段时间，我们接到一个男人的报警，说，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想举报，村里的神婆陈康廉八年前性侵了他。而且据他所知，陈神婆性侵的受害者很庞大。最近你弟的反应你也知道了，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卧底进去。」
我好奇地望着林警官，「你怎么知道我要卧底？」
「你借了一万块去炒股。」
「林警官，帮我一个忙，盯着万海酒店十一零三的那个女人。也可以调查一下她的产业，她名下有套别墅，来路可能有问题。必要时，让那个女人为我们所用。」
这个女人就是当时驱邪的时候在神婆身边的女人，他俩的关系很隐蔽，要不是那个女人当时路过的时候蹭到神婆的大腿，我都想不到这一层。侦探花了一个多月也才查出一点信息，既然警察接手了，就由他们来查吧。

1
9
我让林警官想个办法救一下那些被我弟霸凌的同学，我回去考虑看看，怎么收集证据，钱的方面我倒是不担心，我之前一直怀疑这个村里其实是个洗钱的村里，我妈说过，之前神婆经常会卖一些高价的老祖宗画像，价钱定得很高，我妈还买过一幅，我仔细看过画工粗制滥造，根本不值钱。我妈说有钱人买的多，其他人买的少。这个只要对下账什么的就行了。
我现在比较为难的是，性侵的证据怎么找，冒冒失失装监控肯定很容易引起怀疑，而且我刚进去，财务的账容易接触到，但是这种私人的，不到一定的层次恐怕很难接触到。恐怕还是得好好合计合计。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到了，我将两万块钱拿给我妈，「妈，这钱是我炒股赚的。这五千多出来的帮我奉献给村里，都是有老祖宗照顾我才能赚这么多的钱。」
我妈一把把钱拿了过去，摊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点过去，越数越开心，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死蚊子了。不过她也没乐多久，斜眼看着我说，
「你没有私藏钱吧？」
我赶紧拿着炒股交易记录给我妈，我妈终于是信了。她乐呵呵地看着我，说，
「你终于是想通了，跟我一起奉献老祖宗的，保证是有福报的。」
我在心里疯狂都翻着白眼，表面上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接下来，我妈这个大喇叭估计就会去村里宣传了，之前我妈说过，有个男的炒股炒得特别好，被提拔成第一特助的。如果我被提拔成第一特助，我妈脸上也有光。
很快，我妈就告诉了我一个消息，神婆要见我。

2
0
意料之中，那个秃顶大肚腩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
「王花，你以前还举报过村里？」
来了，来了，秋后算账的来了，我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
「神婆，是我以前不懂事，只要让我加入村里，我什么都愿意做。」
神婆色眯眯地盯着我，
「那你就先脱个衣服吧。」
我看着他油腻的脸，差点就吐出来了，不过我早有准备，小林那边已经查到性侵的对象有男有女，女的比较少，但是这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得特别好看。
所以我找最近一直在拼命熬夜，整个脸看起来蜡黄蜡黄的，然后又让小林在我身上画伤疤，越狰狞越好，我还贴了很多纹身贴，整个身体就没有什么好地儿。
果然，我衣服一脱，那个油腻男就吐了出来，无他，实在是太狰狞了，他赶紧让我把衣服穿上。他眼中掩饰不住地嫌弃，不过还是努力装起了一个神婆的架子，
「王花是吧，那你往后就在村里好好干。你干得好了，你妈会有奖励，你干得不好，你妈就自动降级。」
「会的，神婆，我一定会赚那些人的不义之财奉献给神婆的。那些异教徒花着神婆赐予的钱却不感谢神婆，我一定要为神婆老祖宗服务。」
神婆看着我癫狂的样子很是满意，摆摆手让我去上班了。我因为工作能理解出色，守口如瓶，很快受到了神婆的重视，不到三个月就升到了第一特助。
为了表示感谢，我特意买了一个花瓶，还送了一个很漂亮的手表给神婆。神婆看我这么上道，就又给我妈提升了等级。我妈高兴坏了，不过她也没高兴多久，一个星期后的一天，王雨在教室里晕倒，老师急急忙忙地给我们打电话。赶到医院时，医生说王雨，情况不太好，下面已经坏死了，需要割掉。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要立马做手术。」
我妈死死地拉住医生，表情仿佛是要把医生生吃了，
「医生那以后我儿子会怎样？」
「生不了孩子。」
我妈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失重般跌落在地，嚎啕大哭，
「那可是老王唯一的孩子啊！为什么我做错了一件事就要遭受那么严重的惩罚！」
医生拿出手术同意书，示意我妈签字，我妈死活都不肯签，医生看了看我，我连连摆手，笑话，我要是真的签了，我妈以后说不定会一刀结果了我，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
最后还是我妈颤抖着手签下了这份同意书。我以准备衣服为借口，从医院偷溜出去，发了一条个微信给小林，「我弟不行了，现在在切掉坏死的部分。我估计摄像头可能有拍到什么。」
回到医院后，手术已经完成了，我可怜的弟弟现在已经是不完整的了，不知道他醒来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一世我极少干预，他却落得这么个结局，实在唏嘘。
麻醉药效逐渐褪去，王雨张着嘴咿咿呀呀想要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他恨恨地盯着我妈，我妈瑟缩了一下脖子，只当他是因为没了伤心疯了，我妈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祈祷，王雨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得。
接下来几天，王雨不吃不喝，只靠着营养品吊着命，我妈一边哭嚎自己命苦，一边又去找了神婆，希望神婆能再给一张符，照顾自己的孩子能生孩子。但是神婆拒绝了我妈，还说我妈罪孽深重，所以才会导致孩子被脏东西上了身，最后还坏掉了，这种人是不配留在村里的，我们一家就被神婆逐了出来。当然罪孽深重肯定是借口，真实的原因是他心虚，不敢面对我妈。
事情过去一周后，王雨似乎是想通了一样，开始认真吃饭，但是我隐隐地觉得不对劲。这天王雨不见了，我找便了整个医院都没有找到他。小林警官突然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手表取到了，也录到了王雨被性侵的视频，可以捉拿归案了。我正要继续说，突然周围的人都尖叫起来，我顺着路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王雨拖着一个软绵绵的人站在楼顶！
「出事了！」
我赶紧跑了上去，警察已经拉了警戒线。我妈在那里崩溃大哭，
「儿啊，你要想不开干嘛啊！你不要挟持神婆啊，说不定神婆还能继续照顾你啊！」
「你这个蠢女人闭嘴！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今天这样！男人不像男人，你还赶着送我上门！哪里有你这样的妈！」
我妈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她疯了一样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神婆不是这种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神婆把你赐给了我啊，你是老祖宗选中的使者，你是我的宝贝儿子。不会的不会的。」
我弟越发激动，对着我妈大喊大叫，「你怎么还执迷不悟，都是因为他欺负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今天一定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一把将神婆拎了起来，正准备把他踹下去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好啊，我亲爱的弟弟！」
神婆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王雨露出了一个算计的笑容，王雨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妈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了起来，
「你是那个人！你怎么是那个人！你怎么能那么对王雨！那是你的亲弟弟！」
「亲弟弟？你这个贱人生的贱货！他是我哪门子亲弟弟，赵春来，你当年当小三逼死了我妈，逼着我爸把我丢到乡下的爷奶家，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报仇了，你这十几年被我操控的人生，过得好吗？今天这场大戏，你满意吗？哈哈哈哈哈哈。」
我妈整个人彻底定住了，她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 。
神婆勾勾手，让我妈过去，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继续说道，「忘了跟你说了，你丈夫，也就是我那个爸，他是被我杀的，尸骨被粉碎了埋在后山。」
我妈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彻底的晕了过去。
神婆轻蔑了看了一眼我妈，又盯着我弟看，「你这个懦夫，跟我们死掉的那个爹一样，你觉得就你这小鸡仔的身材能够打晕我？我的目的，就是报复你们母子三人，当然你那个姐姐就是个懦夫，不好玩，还是你跟你妈好玩。」
他反身一扭，就从王雨的手中挣脱开了，他对着王雨继续说，「你想报复我？你既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你现在还能干什么啊？我要是你，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趁着王雨被神婆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将他薅了下来，他想要扑过去撕了神婆，被我强行按住了。
「神婆，你怎么知道没有证据啊？你放在老祖宗的画像后面有三本账册，是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你没发现你的手表不见了吗？」
神婆顿时慌了神，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脸色逐渐变白，不过他又很快速地冷静了下来，「哼，你别骗我，手表我检查过，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送的时候自然没有，但是枕边人想换个东西，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我看着神婆，平静的说。神婆还想再说什么，警察却已经冲了上来，将他扭走了。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在工作的时候，发现了他情妇偷税漏税的证据，为了争取减刑，她答应配合我们，调换了他的手表，一开始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微型摄像头是一个月后才装进去的。至此，霍霍了我两辈子的村里，终于烟消云散。
我将王雨丢回给了我妈，回家收拾了行李。我想，我也该走了。
一年后，陈大妈联系了我，说王雨还是因为抑郁症走了，我妈之前就已经疯了，现在更是没人照顾。于是我回去了一趟，我妈躺在床上，嘴里翻来覆去的念着，「老祖宗，啊，老祖宗选中了我。我没错，是王虎先勾引我的，是陈慧那个女人想不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我联系了精神病院，将我妈送了进去，又收拾了一下屋子，准备卖掉。不过，我在收拾王雨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
「姐，我是王雨！前两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上辈子品学兼优，你努力监督我学习，妈虽然很迷信，但是一切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我竟然因为学习压力过大，信了妈的鬼话，就把你推进去了湖里，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上辈子我也被妈杀了，神婆说老祖宗需要人祭，妈就把我弄死了。姐，我不配再活着，也没脸见你，只希望下辈子我能赎罪，再见。」
有些错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赎罪的，我烧掉了信，抹去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痕迹，过往的事情就全烂在这里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