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3
我被带到了植物人江少面前，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连接在各种仪器上。
跟一个死人没有差别。
「姜小姐，老爷吩咐了，您以后去哪都要我们陪着，防止您遇到不测！」
监视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种连上厕所都要被人盯住生活让我心力交瘁。
护工按时收工，将一本书塞到我怀中。
「姜小姐，江少到了读报的时间了，他没办法睁开眼睛，得劳烦您用英文读给他听。」
我，用英文读？
这就是要一个英专生读俄语广播的既视感，我会让听懂俄语的人怀疑自己。
我战战兢兢的翻开，密密麻麻的单词让我头疼，更别说还有一些见都没见过的专有词汇。
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我硬着头皮磕磕巴巴的读了一段。
我发誓，这段就是耶稣听了也得心脏骤停。
我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眼江少的心电图，没什么波动。
看来我的口语水平不赖。
我正喜滋滋的幻想时，房门冷不丁的开了。
出乎意料，进来的是一身西装的李元朗。
我第一次看到他穿着这么正式，梳了一个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梳的背头，鼻梁上横了块金丝眼镜。
看着成熟了十多岁。
这样看去，跟那天不讲理的老爷子一样。
我正疑惑他怎么能来这里的时候，只见他挥了挥手。
顿时，屋里的保镖排成排走了出去，还好心的帮忙把门给关上了。
「李元朗，他们怎么那么听你话？」
这段日子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尤其是上厕所的时候，他们是能守在厕所的隔门外等着的，我抗争了这么多天也就紧紧把守在厕所隔门外面的保镖换成了女保镖。
李元朗笑了笑，他一脸深情的冲过来拥我入怀。
「菀菀，我来晚了。」
我不明所以。
他来这里装什么深情？我当初被带走的时候他是亲眼见到过的，现在算什么？
李元朗抱着我诉说深情。
「菀菀，我好想你，我终于能来见你了。」
他这幅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见我干什么？咱俩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元朗反手握住我的手，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菀菀，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当初没有及时阻止他们带你走，我是有苦衷的。」
「我现在有实力了。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李元朗的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是江家的私生子，之前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我不方便下车，而今我认祖归宗，是江氏公司唯一的继承人。」
这话宛若晴天霹雳，我简直不敢相信。
——你知道的，我现在是江家寄予厚望的子孙，以后更是江家的继承人，我没办法娶你这种小门小户的人！我给你张支票，数字随便填，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了。
梦中的那句话跟现实重叠起来。
我猛地意识到，那好像不是一个梦，那是预兆！
难不成，我以后会被李云朗掐死吗？
心思百转千回，我甚至忘记回复李元朗。
估计他是以为我被这个消息吓到了，拍着我的后背好生安慰。
「菀菀，等我接手江氏的公司，我就把你救出来。」
李元朗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眼里全是之前的深情。
或许，让我多对梦产生一丝怀疑，只是一次巧合。
刚好缺钱，刚好撞到了江家的少爷。
李元朗喷漆我的脸说得深情款款。
「菀菀，我对你是真心的。咱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了，肯定会结婚的。」
「你也愿意为了咱们的婚姻加一把力对不对？」
李元朗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江少——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老爷子还没放弃让他醒过来继承家产的想法。你现在一直在他身边，你帮帮我。」
「只要他不会再醒过来了，老爷子就只能属意我继承了江氏公司了，菀菀你帮帮我，我继承公司之后一定娶你为妻，咱俩好好过日子。」
他说得言之恳恳。
要不是之前的梦，我都要相信了。
我后怕的缩回手，但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推了推梁上的眼镜。
镜片里全是他放大的野心。
「菀菀，他就是一植物人，没办法再醒来的，长年累月的有意识的躺在床上很痛苦的，你之前也看过一个视频——一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被人解读的第一个意识就是杀了他！」
「他没有痛苦的解放，我们也能继承财产，幸福生活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双赢。」
李元朗试图说服我，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再也无法醒来。」
李元朗不断给我洗脑，听着就头疼。
那个带着预兆的梦历历在目，此时同意李元朗的话就是梦里的重蹈覆辙。
我被他吵得头疼，刚想要拒绝就对上李元朗的视线。
此刻的他跟掐死我时的眼神相似，那只抓着我的手好像下一刻就要掐在我脖子上。
噩梦的后怕感席卷全身，即使保镖就在外面，我也不敢大声呼救。
「菀菀？」
「好……我，我会的。」我点头应下，战战兢兢的指着门，连李元朗都不敢直视，鼓足勇气开口，「我，我和你是订婚的人，咱俩，咱俩以后一定会在一起，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李元朗摁着我的双肩还想要说些稳定我军心的话，但一连串的保镖冲了进来，摆出了一个赶人的架势。
「二少爷，现在到了大少爷的康复训练时间了，麻烦您回避。」
几个保镖架着李元朗就出门。
我头一次感觉到保镖存在的好处。
是夜。
医院的灯光开到最暗，江少一如既往的躺在床上。
各种仪器有条不紊的工作。
他躺在上面就像是等待公主吻的睡美人。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笑得不行，我忍不住趴在床边锤床狂笑。
谁家好人会吻一个变成植物人的睡美人。
夜间的保镖较少，他们用紧张的目光盯着我。
怎么那么紧张。
突然间，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一句。
「你不就是这好人吗？」
哎呀——鬼——
我一蹦三尺高，慌乱中踢翻了两个凳子。
凳子倒地的声响巨大，甚至把守夜的护士都吓来了。
咚咚咚——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江少闭眼躺回床上，恢复成植物人的样子。
这是只表面，其中一个保镖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柄冰冰凉凉的小刀抵在腰侧。
毫不怀疑，只要我下一秒说得不对，这把刀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我就吃这种威胁。
「没事，我不小心碰到了。」
门窗上模糊的身影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可有更大的问题在眼前。
江少醒了，那他是不是听到了我和李元朗的话，会不会把我当成李元朗的同伙给处理掉？
保镖有眼色的拉开灯，蹑手蹑脚的出去。
屋里只剩我和江少。
我看惯了江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鲜活。
鲜活的江少倚着床头，眼皮微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他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你就是肇事司机的女儿，私生子的未婚妻？」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
在我被老爷子带走的那一刻，我就不会是李元朗的未婚妻了。
我点了点头，但否定了后面那个说法。
「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蹲下身扶起板凳，戒备的看向江少。
咔嚓——
江少扔了苹果，坐直身子：「你和私生子大声密谋的时候就醒了。」
这话听得我手一抖，刚扶正的板凳又倒了。
「我，我，我——」
他该不会知道我同意了李元朗的想法后先把我这个动手的小喽喽咔嚓了吧。
我只是被李元朗吵得头疼暂时同意了，没有想参加的想法。
「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江少笑了笑，拿起一个苹果在床单上擦了擦，然后递给我。
我不敢接。
谁知道他递过来的苹果跟白雪公主的后妈递给白雪公主的毒苹果一样不一样呢，
「我今天醒来就是想跟你聊聊。」
他撤了回去，两只手摁住苹果，咔嚓一声很利索的将苹果一掰为二。
「关于你害死了我的事情。」
我手里被强硬的塞了一块苹果，但这不是苹果，更像是一块烫手山芋。
4
这句话就是魔咒，我被江少「请」出去好好考虑的时候还没回神。
他的计策高深莫测，关于他跟江家，跟李云朗的恩怨我无心多听，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大字——金蝉脱壳。
具体怎么个金蝉脱壳，这又说不清楚。
「你过几天回复私生子我已经被你杀死了就行。什么时候计划开始，我什么时候让律师出谅解书，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家一笔赔偿款。」
江少的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徘徊，以至于我茶饭不思。
跟着李元朗走的下场会被他掐死，那我，只能按照江少的计划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种主动伸长脖子上吊的行为有些煎熬，我足足等了五天才给李元朗发消息。
短短几天不见，李元朗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换了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头发像模像样的抹了发胶，拿轻贱的眼神瞅我。
「李元朗，我趁着保镖换班的间隙，敲了江少的后脑勺，他现在又进抢救室了。」
我指着亮起的手术灯牌开口。
「你答应我的，保护我不受伤，并且咱俩结婚。」
李元朗朝我一笑：「菀菀，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买些早点。」
他在推诿。
还好我做了一个有征兆的梦，选择了江少。
「啪！」
指示牌上的「正在手术中」五个大字啪嗒灭掉。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手术单子急匆匆赶出来，他径直走到我和李元朗面前。
「请问，您们是江少的家属吗？」
李元朗矜持的点点头：「他是我哥哥。」
医生鞠了一躬，满怀歉意的开口：「很遗憾手术失败，我和我的团队尽了最大努力，可江少依旧没能挺过来。」
我尽职尽责的表演了一个心梗，身子一滑就摔在地上，恨不得当场背过去。
「别怕，我护着你。」
李元朗搂着我说得深情。
「我是江家独子，只要我护着你，他一定不敢怎么样的。」
我有些心虚的缩在他怀中。
我俩对彼此太熟悉了，表情有一丝不对劲都会被李元朗看出来。
「轰隆——」
医生推着一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出来，全员神色哀痛。
「等等——」
李元朗伸手掀开白布，露出了血色尽失的江少。
一眼就能看出他已经死亡。
李元朗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江少的呼吸。
确实没感觉到什么。
这下应该可以放过了。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还没落地就又被提了上去。
李元朗双手卡住江少的脖子，掰了一个常人不能忍受的角度。
我这个旁观者都看着疼，更罔论江少了。
他可千万别在这个地方露馅啊。
我揣着咣咣乱跳的心脏叫住李元朗。
「快走吧，要是被老爷子发现是我干的我会被他打死的。」
或许这句话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李元朗接二连三的试探打消了怀疑，他带着我扬长而去。
他把我安置在一个偏远的房子里。
「菀菀，你现在这里躲两天，等等风头过了我会娶你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
但两天后，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和孙氏公司的千金订婚的消息。
5
「姜云菀，你只是一小门小户，要不是你爸开车撞了他，你根本不会与江家有任何交集。」
一张空白支票拍在桌子上。
「你随便填，填完之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就当买断咱们的感情。」
李元朗说完便撂了电话，跟梦中的截然不同。
他连支票都是派管家给我送来。
但管家恭恭敬敬把支票送到了起死回生的江少手里。
江少慢条斯理的将支票撕成碎末。
我有点可惜，填上数字好歹我能得到点钱。
「别想了，他不可能开出来的。」
江少一眼就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他踉跄的站起来，顺手把抽屉里的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做康复训练，以超强的精神力和隐忍力数次刷新忍耐力。
「随便花。」
他耍帅的将银行卡捧到我面前，因为不扶墙面，他有些站不稳，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出现豆大的汗珠。
我连忙接过去，将他扶到座位上。
「谢谢江少。」
江少看都没看我一眼，抢过我的手机将李元朗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你父亲已经从派出所里出来了，等一切成功，你就能带着银行卡回去。」
事情正如江少所说，也正如梦中那样，孙小姐以未婚妻的身份和江少留在公司里的心腹趁着李元朗不精通，做空了整个公司。
等底层员工闹起来的时候，李元朗才意识到这事。
孙小姐带着合同上门，几乎是强迫的让李元朗签了名字摁了手印。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基本算是跟外界隔离，所有有关李元朗的一切都是从江少嘴中听来的。
他和梦中落了个同样的结局！
我兴奋的不能自已，恨不得买两桶鞭炮庆祝。
可我很快笑不出来了，就在我一个买鞭炮的庆祝的时候，李元朗把我绑架了。
我一不是霸道总裁的灰姑娘二不是霸道总裁的心尖尖，能被人绑架这事就很稀奇。
但我见到绑匪是李元朗之后不觉得奇怪了。
他走投无路，肯定是想和梦里一样逼我交出从支票中兑出来的钱。
果不其然，他掐着我脖子拼命晃我。
「姜云菀，钱呢？快把钱给我，等我翻盘了我一定双倍给你！」
「我没有。」我使劲挣开他的禁锢，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咱们都没关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的未婚妻呢？」
我当然知道就是他的未婚妻把他经营的公司变成空壳，甚至背负巨额债务。
「菀菀。我后来才发现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娶那个女人，我想娶你。」李元朗就像是一个背台词的机器，此刻机器程序错乱，用最癫狂的神态念着最深情的台词。
「兑出来的钱就是陪嫁好不好，菀菀，你把钱给我，我给你一场盛世婚姻，我一定逆风翻盘！」
「你想翻什么盘，是江家继承人之盘还是江氏亏空之盘？」
江少猛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李元朗不可置信的揉眼，指他的手都颤颤巍巍。
「你怎么出现在这？不是我害得你，是她——都是她！」
李元朗指着我，双腿哆里哆嗦。
「你要寻仇就找她，不关我事！」
他就差给江少跪下了。
江少哂笑一声，看他的眼神满是嫌弃。
「那就把她给我处置吧。」
在李元朗的耳朵中，这句话就是赦令，宛若天籁之音。
之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蠢，连是人是鬼都分不出来。
我嫌弃的了不得，正当我做好自己被他一把推到江少面前摔个狗啃泥的时候，李元朗抓住了我的衣领。
「哥哥未免也太小瞧我了，还想用这种骗小孩的把戏来骗我。」
一把明晃晃的刀突然横在我脖子上，而持刀人，正是李元朗。
6
「你跟她联合起来骗我，想把江氏的空壳子甩给我？带着从江氏手中套出来的钱远走高飞？」
「我呸！」李元朗情绪激动，他横在我脖子上的刀晃了又晃，最后紧紧贴在我的皮肉上。
只差一点，皮裂血涌。
「想救这贱人，拿你命来换！」
吾命休矣。
江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换我呢，没想到挣扎这么久还是难逃被李元朗害死的局面。
这算什么，我面临死亡的垂死挣扎吗？
江少一言不发，场面陷入僵局。
李元朗挟持我步步后退，直到他退到了车边。
电光火石间，李元朗窜进车内疾驰飞奔，但更快的是江少的人，不，是警察。
几辆警车追了上去，不消片刻，就带着李元朗回来。
江少矜贵的伸出手，扶起摔在地上的我。
「姜云菀，合作愉快。」
我被他好心送回了家，爸妈都在家，给我备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
老爸喝了二两酒就开始胡说八道：「那天我开车，有人横穿高速，说时迟那时快，我猛踩刹车，但依旧架不住自己撞到人了，当时我就在想，完了，我要坐牢了，我见不到你和你妈咋办？」
「我害怕撞到了人，更害怕没撞到人，那地荒郊野岭，阴森得不行。你老爹我啊，是鼓起勇气下车，一看，幸好是个人。」
话刚落，老爸挨了老妈一个嘴巴子。
「怎么说话呢！」
「没，那人被我撞成植物人了，过了几天才醒，还要感谢我呢。他原本就想死……我这也算是变相的做好事啊——」
老爸喝的脸红脖子粗，他端着一杯水闷头灌了下去：「这酒味道不行啊，老李他骗我，闺女，咱们不嫁到他家哈——」
我反手给老爸续了一杯酒，重重点头：「对，嫁谁我也不嫁李元朗！」
次年三月，我收到了一张请帖，江少和他的未婚妻举行一场盛世婚礼，邀请我观礼，并给我了一张江氏的优惠卡和孙氏的VIP卡。
番外 李元朗
1
「元朗。」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父亲突然叫住我，他把我带到房间里，像是有事要对我说。
但是他面有难言之隐，不像是在说喜事的样子。
我的心口砰砰直跳，像是预感到有什么大事发生。
「姜家惹事了，你准岳父晚上开车撞到了江氏太子爷，太子爷被撞成了植物人。」
这话宛若晴天霹雳。
「还有一个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你是江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算是天方夜谭，我做梦都不敢想。
父亲头疼的捏着鼻梁：「我和你妈是想瞒你一辈子的，毕竟谁也没想到江家会出这种意外。」
这种意外好啊，我感谢准岳父。
「老爷子现在全城找姜家的人，今晚我开车把姜云菀骗过去，你切记坐在车上不要下来，还不知道江少是两三天就能恢复还是永远恢复不了，要是他两三天就能恢复，我的儿你以后就受苦了。」
父亲字字都是为我着想，但我不服。
凭什么事事以他优先，要是他不在了就好了。
凭什么老爷子看不起我！
挨了老爷子一顿训，并且做了好多遍亲子鉴定，我才勉强被老爷子承认自己的地位。
我哪点比不上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江少了！
我捏着最新出来的DNA检验结果向回走。
上面显示我能和老爷子是父子关系。
路过一个病房的时候，我看到了坐在植物人身边的姜云菀。
她捧着一本杂志，嘴中念着听不出来的东西，讲得是津津有味。
凭什么，都是一个植物人了还能这么享受。
一股不忿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一头热，大大咧咧的闯进了植物人的病房。
顿时，所有保镖都戒备的看我。
但好在，我这个刚认祖归宗回来的二少爷他们还认得，我让他们都出去还真的全都出去了。
姜云菀看我的眼神没有我想象的愤恨，而且看到我第一反应也不是痛斥我和赶我走。
看来是江家给了她太多好处绕让她感谢我和我爸了。
还不是拜金的女人！
这些我只在心里想想，现在还有用得着姜云菀的时候。
我哄着姜云菀帮我做事，她很犹豫，但好在我费了一番口舌后，她答应了。
虽然保镖把我赶了出去，但他们等着！
等那个植物人咽气之后，他们这些不长眼的都被我解雇！
2
那个植物人终于死了！
老爷子给我定了亲，不，准确来说是把植物人的未婚妻塞给了我。
她可真美啊，身材凹凸有致，气质更是甩姜云菀一大截。
我有点后悔许诺娶姜云菀了。
这种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呢，我可是未来的江氏公司继承人！
我打发了管家给姜云菀送了一只支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跟姜云菀说明情况。
我可不敢找她的，万一我被她纠缠上怎么办。
还是电话最稳妥。
好容易解决这个麻烦，我正要准备跟未婚妻的约会，她就找上门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带着一沓子文件。
「亲爱的，这是你签完字的合同，根据条款，你名下的这所公司归我了，而且，你还欠我三千万的巨款。」
未婚妻一改之前的温柔小意，她穿着一套跟植物人一样的西服，吐出来的话冷酷无情。
「看在你是我未婚夫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否则，你说不准身上少什么零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