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3.
被警察找上门后，老太太消停了不少。
她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见我不如她期待的那般，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后。
她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畏惧。
半人高的泡菜缸终于挪走了，这回我学聪明了，抢先把家里废弃不用的电器、单车、大箱子全部放在了楼道里，不留一丝剩余空间，不给老太太一丝一毫占便宜的可能。
被用的臭烘烘的鞋柜还被我劈成了八块，连着碎屑一起扔在了老太太门口。
虽然还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好歹没了碍眼的东西，我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南方多梅雨，几天的大暴雨让小区地面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水洼。
我开着车，刚准备驶入地下车库，就看见门岗边上，一个浑身湿透的老太太正弓着腰，狼狈的捡拾散落一地的菜。
我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停下车主动帮忙，一抬头，才发现。
这人就不是邻居家的恶毒老太太吗！
真是冤家路窄，我嫌弃的后退几步，正想离开，老太太却一脸谄媚的拉住了我。
“哎哟，这不是小李吗！”她喊的亲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手里的车钥匙，“真是巧了，我还说呢，下这么大雨应该怎么回去！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看我可怜，就把你给派来了！”
我暗道不好，今天怕是再难脱身了。
果然，老太太厚着脸皮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在了我刚换过的真皮垫子上。
“好东西啊！”她连连惊叹，脏兮兮的裤腿故意在小羊皮毯上乱蹭，“你这车可真高级啊，又漂亮又舒适，很贵吧？要十万块不？”
我闭上嘴不说话，黑着脸提高车速，想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诶，我认识这车标！”老太太指着我的方向盘，两眼放光，“这是宝马吧？老天爷啊，这么贵的车，我儿子看都不敢看，你一个女人怎么能买的起？”
她寻思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你买这车欠了不少钱吧？难怪要累死累活的工作！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哪像我们当年，老实本分，一生简简单单，不欠钱也不乱花钱！”
我忍无可忍，嘲弄的笑了一下，“大妈，您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车是我妈妈送的，全款买下，没有借贷”
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您说的对，像我这样普通的女人哪里买的起房车啊，还不是靠爸妈的努力！但凡您当年努力一下，拼了一条老命做个不简单的人，您儿子早就住豪宅开豪车，哪还需要羡慕别人！”
老太太一噎，瞬间哑口无言。
又过了几天，我上班摸鱼时，住在楼上的401突然小心翼翼的问我。
“小李，你和隔壁那老太太是不是和好了啊？她最近一直在打探你的家庭情况，问的可详细了！”
“物业说这房子是你的私人财产，老太太可惊讶了，跳起来说你真是个有大本事的女人！”
“她还跟别人说她特别满意你，觉得你是个好女人，就适合娶回家当老婆，还想给你介绍对象呢！”
我懵了。
直觉告诉我，老太太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又在酝酿什么毒计，想在背后算计我。
可我似乎想错了。
老太太忽然眉慈善目了起来，热络熟稔的和我主动和我聊天，为了示好，有次还主动给我送了框鸡蛋。
我一头雾水，怕她下毒，没敢收。
4.
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天下午，我下班回家，刚准备开锁进门，老太太就不知从哪里杀了出来，亲昵的挽住了我的胳膊。
“小李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来都没请你到家里坐坐！”
“从前是我不对，不小心冒犯了你，现在我诚心改过，特地做了一桌好菜向你赔罪！”
我连忙推拒，“不用了，我和你又不是什么很熟的关系，你不作妖我也不会找你麻烦，更谈不上什么赔罪。以后你把我当陌生人就行，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来烦谁！”
“那怎么行呢！咱俩可是邻居，整天抬头不见的，简直比亲姐妹还要亲呐！”
她连拖带拽的把我拉了进去，反手落了锁，指着我对着一桌子乌泱泱的人介绍道。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住在我对门的小李。别看她长得一般，屁股小难生儿子，但家里可是又有房又有车的，谁要是能娶了她，那可真是省时省力，这辈子都不用工作了！”
一口黄牙的邋遢大汉笑了，狎昵的目光在我的身上逡巡，撇了撇嘴。
“条件是不错，就是人呆蠢了些，不会看人眼色。进门这么久了还不懂伺候长辈，连端茶送水都不会！”
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拉着皱起眉头的我坐下，乐呵呵道，“这丫头脾气大，犟得很，得慢慢教！”
黄牙大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老太太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总是用一种挑剔货物的眼神偷瞄我，看的我毛骨悚然。
老太太放下筷子，笑着问我，“小李呀，你的家庭情况我都了解，我非常满意。就是陪嫁方面，你们能出多少钱啊？”
我愣住了，不懂我的陪嫁和她有什么关系。
见我沉默，老太太焦急的拍着桌子，大声道，“你可别想蒙我，我可是都打听清楚了的，你家里可就你一个女儿，自古以来家产都是传男不传女，你家的钱未来还不都是你老公的！要我说，干脆就一次性给清，省得夜长梦多！”
我皱起眉头，没有反驳她的逆天言论，而是默默打开了录音。
老太太越说越起劲，“反正你有钱，嫁妆就给个五百万吧，再加上市中心两套房。男人出门在外都要面子，车当然也要重新买过，你得再买一辆百万宝马，配置还必须是顶尖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忽然打开了手机，对着我的脸拍了一张照。
“我今天邀你来家里呢，就是想让你见识一下家里的长辈！你虽然配不上我的宝贝儿子，但家境还算优越。只要你安分守己，孝敬公婆，伺候长辈，尽到一个妻子应该做的本分，早日为他诞下男胎，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儿媳妇！”
我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
好一场鸿门宴！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太太半天说不出话来，忽然抡圆了手臂，对着她那张老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所有人都惊住了，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们一家还真是爱做梦，穷的都快去讨饭了还要惦记别人兜里的三瓜两枣！你儿子三十好几了找不到工作，又矮又挫还没点本事，说他是癞蛤蟆都是抬举了他，就这么个破烂玩意儿还敢肖像我，我一巴掌下去他都能上西天！”
老太太捂住脸痛嚎一声，无赖道，“你已经吃了我们家的订婚酒了，在场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我可是拍了你的照片的，你要是敢不嫁给我儿子，我就把你悔婚的事捅出去，你别想再做个清白的女人！”
“我们家可是村里的名门望族，多少女人抢破头了都想嫁给我儿子！我看中你，是你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你可别不识好歹！”
她自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谁料我根本不在乎，抬手就把桌子掀翻！
噼里啪啦，盘子摔了一地，油水残渣飞溅！
我飞起一脚把老太太踹到墙上，怒骂道，“你要是真这么爱做梦，干脆别睁眼活着了，赶紧找个坟地死掉算了！”
“我看你们家的风水也是有问题，一代穷代代都穷，一屋子的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百钱块，乞丐看了都摇头。就这，还名门望族，早点改名为丐帮吧！”
老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万万没想到我会这么羞辱她，尖叫一声就要上来打我。
我不甘人后，撸起袖子就是揍，无奈他们人多，我很快就落了下风。
不过早在老太太发癫之前我就报了警，不到十分钟，民警就冲了进来。
“怎么又是你们？”
警察也有些无语，听我说完前因后果后，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想对老太太做出批评，但老太太死不承认，一家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口咬定，是我主动提出的订婚。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老太太流下几滴假惺惺的眼泪，装作畏缩的样子躲在角落。
“她收了我们八万八彩礼，答应好了要和我儿子结婚的，还说要把娘家的所有钱都送给我儿子。我们兴高采烈的办了订婚宴，可不怎么的，她就反悔了，还殴打了我！”
我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她不怀好意，索性当众播放了录音。
铁板钉钉的证据之下，老太太哑口无言，只得打碎了银牙往里吞，不敢再计较我揍她的事了。
而我也没办法真的惩罚到她什么，毕竟她没有对我造成实际的伤害，尽管我被她烦的心力交瘁，最后也只能选择和解。
5.
经此一役，我和老太太的关系彻底爆裂。
她在亲戚面前丢了好大的脸，恨不得把我剥皮抽骨，每天都朝我家地毯吐痰，还时不时的堵在门口，对着我冷嘲热讽。
我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她搅得一团糟，一闭眼就会浮现出她那张狰狞可怖的老脸。
邪恶老太之所以让人闻风丧胆，就是因为她们没有道德底线，做人做事疯癫不计后果，又是半截子入土的年纪。
“真要发起疯来，她一刀结果了你，那吃亏的不还是你吗？”朋友劝我，“你还是避让一点吧，没必要为了这种蛮横的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早点搬走，对你们都有好处”
我非常听劝，仔细思考了两天，就约了中介上门看房。
结果，我的行李还没打包好，对我怀恨在心的老太太，就把偷拍的我的照片视频全部发到了网上！
“大家快来看，就是这个女人，她下贱不要脸，整天搔首弄姿勾引男人，一天能带几十个人回家！”
“当女人可真好，每天都穿金戴银的，两腿一张钱就来了。买房买车的钱也是干爹给的吧，靠她自己得赚到下辈子吧！”
“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变了，好男人找不到一个顾家的媳妇，女人全都爱慕虚荣，为了一点钱脸面都不要了，自甘下贱！”
业主群里足足有五百多人，大部分人都见过我，都清楚我是什么工作，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和我关系好的401率先发难，“几张模糊照片就能给人定罪了？现在造谣成本这么低了吗？我还能说照片上的人你是呢，搞不好你自己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以己度人，觉得别人都不干净！”

10
2也说，“同为女性，为什么要对另一个女性恶语相向？你赚不到钱是自己没本事，没必要造谣生事，抹黑别人”

50
1说话更是不客气，“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儿子就是没用，废人一个，婚姻市场淘汰他是理所应当。你这个当妈教不好孩子，不多多反思自己，反倒满嘴喷粪，抱怨起社会风气来了。其他素昧谋面的女生是欠了你们家钱吗，活该被你们惦记上，给你儿子当一辈子的免费保姆1”
老太太被骂的节节败退，怒气冲冲的想要还嘴，很快又被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我心里暗爽，还没来得及截图留证，业主群就被物业解散了。
眼见着事态升级，胆小怕事的物业生怕再引来警察，唯唯诺诺的向我道歉，要我暂时隐忍一下。
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反正都要搬走了，我也没什么必要再给老太太留脸面了。
索性把老太太做过的事一五一十的写进传单，找来朋友趁物业不注意，贴在了楼下的公告栏里。
这下好了，老太太立刻成为了小区名人，走到哪都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老太太消停了不少，我也在慢慢清空家里的东西，可就在我搬出的前一天，我的狗出事了。
它被人下了毒，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眼看着就要没了呼吸。
6.
我连夜带小狗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医生断定小狗是误事了含有毒药的零食，必须立刻做手术。
我急得泪流满面，小狗云飞对我来说是家人般的存在，它陪伴了我整整七年，我无法想象失去它的后果。
好在我发现的及时，手术很成功，云飞戴着伊丽莎白圈，睁着圆滚滚的小眼睛看着我。
我这才松了口气，出走了的理智终于回归，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了防止误食，我从小就教导云飞不准捡地上的垃圾吃。
它很听话，再加上遛狗时云飞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确信它根本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可小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误食，难道是有人背着我给它喂了什么东西吃？
我怀着疑惑，回去调了门口的监控。
视频里清晰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邻居老太太趁我不在，拿着牛肉干引诱云飞。
她先是扔了一块牛肉干在地上，云飞嗅了嗅，没有吃。
她明显有些着急了，凑到云飞跟前，掰开它的嘴巴，强行把牛肉干塞了进去。
“吃吧，贱狗！”老太太笑得邪恶，“最烦把狗当儿子养的贱人了，你和你主人一样讨人嫌，早点下地狱去吧！”
我毛骨悚然，气不打一处来，踹开她家大门，质问道。
“你活腻了吗？竟然对着一条狗下毒手！”
我冷漠的望着她，“你今天是福大命大，我家云飞安然无恙，但凡它有一丁点事，我一定要你偿命！”
老太太没有一点恐惧，嘎嘎的笑出了声，幸灾乐祸道，“你谁让你非要养狗呢！我年龄大了，睡眠质量不好，经不起吵，你家狗又臭又爱叫，我看不惯它，就算毒死了它也是在为民除害！”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我的小狗是经过社会化训练的，它从来不乱叫，除非有人打了它。
但我知道争论是没有用的，毒害小狗只能算作侵占他们财产，就算是真的处罚了她，也是不痛不痒。
必须得给她一个致命的教训。
7.
我带着小狗去和朋友一起住了。
小区住不得了，老太太那种恶人实在是防不胜防，摊上就像牛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我不想再把心思放在提防她上了。
但恶气又不能不出，我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一个可以把老太太驱逐出小区，一劳永逸的办法。
过了几天，中介在我的授意下，带着人上门看房了。
邻居老太太时刻关心我的一举一动，见我被她搞走了，心里一阵窃喜。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如此嘛！”老太太洋洋得意，“我不过略施小计就逼得她落荒而逃，家境好又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拿我没办法！”
结果，中介当着她的面，从地毯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老太太心一紧，像是一只看到肉的豺狼，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
“死丫头竟然在地毯里藏了一把钥匙？”老太太喃喃自语 ，“她家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她舔舔嘴唇，贪婪的咽下里一口唾沫。
等到中介带着人走了后，老太太立刻跑了出去。
如法炮制的找出了那把钥匙。
那是我故意藏在地毯里的备用钥匙，就等着她来拿。
老太太屏住呼吸，一点点的把钥匙插进锁眼里。 
只听啪咔一声，门开了。
老太太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张大嘴巴抚摸我没有带走的家具。
“这么好的东西……天哪，要是属于我该有多好！”
她迫切的冲进我的房间，想要找到一些方便携带的零碎物品。
可惜我把家里搬的很空，除了电视冰箱床之类的大型家具电器，其余的都被我打包带走了。
但对比起老太太家的寒酸空荡，我的家已经算是奢华了。
老太太试了几回，发现没有办法搬走。 
只一瞬间，她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东西没办法带走，但她人可以搬来啊！
只要我房子永远都卖不掉，这地方不就是她的地盘了吗！
想通这一点后，老太太喜气洋洋的搬家了。
她把自己的物品全部搬来了我家，自己的地方是一丁点儿都没留下。
我借着家里留下的摄像头观察着这一切，终于如愿以偿的笑了。
接下来，老太太千方百计的阻止中介带人上门看房。
一有人来就破口大骂，有几次甚至还想动手。
“谁让你们卖房的，我是她邻居，我没同意你们住进来！”老太太双手叉腰，挥舞着菜刀蛮横道。
我让中介别和她硬碰硬，还偷偷的让人把我即将去留学，再也不回来的消息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老太太深信不疑，终于喜气洋洋的搬家了，美美的住进了我的房子里。
她并不知道，侵占他人住宅，抢劫偷窃，哪一桩都是刑事案件。
8.
两个月后，当老太太志得意满，风春得意的在我家为非作歹时。
本该在国外留学的我突然回来了。
谁都没想到，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更换了家门的钥匙。
“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买完菜回来的老太太焦急地拍打着房门，她不过是出去一会儿的功夫，这门怎么就坏了！
她完全没想到是有人更换了锁芯，在门口待了整整一个小时，嘴巴都快急的上火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着急进门的老太太只好给开锁的打了电话。
没曾想，那位开锁师傅几个小时前才刚给我换过锁。
我可是拿出了房产证，证明了我是业主的，老太太她能拿出来吗？
开锁师傅不动声色的开始了工作，背地里却是偷偷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二话不说就制服了老太太。
老太太慌乱大叫 ，“这可是我家！我只是不小心弄坏了锁，这才叫人来修的！”
开锁师傅根本不信 ，“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我见过这家房主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才不是这个老太婆！”
老太太叫苦不迭，有苦难言。
她始终在狡辩，说房子就是她的，不信的话可以打开来看，里面摆放的都是她的东西。
可当警察让她拿出房产证时，老太太又顾左右而言他。
一会儿装忘记了，一会儿又说是别人借给她暂住的。 
总之，她实在解释不清，为什么房子不是她的，里面却会有她的东西。
老太太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进地。
如果她承认了非法侵入住宅，那么她就触犯了法律，刑期最高可达三年。
如果她不承认，那么老太太就是入室偷窃，不然她为什么非要跑到我家去换锁呢？
不得已，老太太又使出了她偷奸耍滑的技巧——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在警局号啕大哭，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别人都是想逼死她。
她只是一个老婆子而已，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可法律是铁面无私的，不会因为她的耍赖而有丝毫改变。
实在没有办法的老太太只好又转变了说辞。
她说我和她关系特别好，在我离开后，她为了给我照看房子，这才住了进去。
这套说辞简直让人发笑，整个小区谁不知道我和她有矛盾，甚至警察局里还有我的两次报警记录。
老太太是真的栽了，她为她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然而就在审讯期间，另一件大事发生了。
只能说是恶有恶报，老太太当初引诱小狗时扔在地上的牛肉干，被一个三岁小孩捡到误食了。
小孩当场没了呼吸，大人哭的肝肠寸断，立刻把他送去医院抢救。
好在小孩命大，连着进了七八天ICU，花了七十多万，才保下了一条命。
气势汹汹的家长当即找到了老太太一家，不由分说的把他们毒打了一顿。
老太太的罪名又多了一项——故意杀人罪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老太太不仅想要毒死小狗，她还看不惯别人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始终找不到媳妇，老太太的心灵日渐扭曲。
她买了好几大袋牛肉干，在里面加了化学药品，专门扔在小孩们玩耍嬉戏的地方。
对于业主们的控诉，老太太抹着眼泪，无辜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手扔个垃圾而已，谁知道他们孩子那么馋，非要捡起来吃！”
业主们震怒了，他们联合抗议，要求把老太太一家赶出去！
老太太始终不承认她的罪行，面对审问，她嬉皮笑脸，一口咬死自己是无辜的。 
她还威胁警察，说自己要一头撞死在墙上，让他们这辈子都升不了职。
可压根没有人理她。
9.
一审判决后，老太太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徒刑。
她需要赔偿我十万元精神物质损失费，连带着赔偿小区业主们共计百万。
直到被戴上手挎，关进监狱时，老太太才终于发现，她习以为常的耍横失效了。
她惊慌失措，不停的求饶，哀求狱警把她放出去。
她头一回真心实意的哭泣，说自己知道错了，让我们再给她一个改错的机会，她会好好反省，重新做人。
老太太的心愿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刚刚把房子卖掉，对于她的祈求，我只有两个字——活该
我原谅她，谁来给我差点丧命的小狗道歉呢？
恶人还需恶人磨，老太太惹到我，算是踢到铁板了。
老太太进去后，小区物业也被问责了。
面对老太太的种种恶行，身为管理者的他们非但不加以制止。
反而惧怕担责，只会逃避不敢惹事，这才在放纵之中，导致了最为严重的后果。
老太太的房子也被银行卖了抵债，她现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儿子怕跟着她还债，也和她一刀两断了，再也没去见过她。
而我，在拿到房款后，美美的购置了一梯一户海景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这一回的我，再也不需要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