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007更新时间:26/06/24 10:45:32
怀孕后,傅时延发誓绝不偷吃,还给下身盖章每晚让我检查。
可他却迟迟没有提结婚的事情。
正当我不安时,看见他对着婆婆的遗像拜了三拜:
“妈,原谅儿子在您去后才让傅家有了后。”
“等和岚岚领了证,希望您能保佑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也保佑岚岚身体健康。”
我抚着微隆的小腹,安了心。
我相信,傅时延是真心想给我们母子一个家。
于是得知他在医院挂水却不让我过去照顾时,我熬好粥偷偷过去想给他惊喜。
可病房里,我看到傅时延抱着一个女人,轻声叫她岚岚。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口中的岚岚,从来不是我陈岚的岚,而是沈芷兰的兰。
1
我出神地望着VIP病房里依偎的二人,路过的小护士拍拍我的肩:
“你好?你是来探病的家属吗?怎么不进去?”
我怔怔望着她,一个是字却卡在了喉间。
若我是傅时延的未婚妻,那病房里的年轻女人又是谁?
见我不说话,护士看看我,再看看病房里的人,眼底多了几分了然:
“病房里那位是咱们海市的首富,海市大大小小的医院也归傅氏所有,不过你别想了。”
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劝诫:
“傅总有多爱兰姐,全海市谁不知道?兰姐说不想受婚姻束缚,傅总就陪着她谈十年恋爱,从来不催不逼,由着她任性。”
“咱们这种普通人羡慕一下得了,可别一天天想着走捷径,那不是什么好路。”
我僵在原地,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透过窗户,我看见集团经理沈芷兰靠在傅时延怀里,而他低头轻吻她的发顶,动作是那样自然。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其中流露出的爱意和宠溺,是我从未见过的。
正晃神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博美在我脚边蹭来蹭去。
它脖子上有几个圆溜溜的东西,是一条菩提手串。
我顿时呼吸一滞。
小护士咦了一声:“这不是兰姐养的小博美吗?又乱跑了。”
她说完就被人叫走了。
我咬紧下唇,缓缓蹲下取走小博美脖子上的菩提串。
菩提子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戴了十八年。
后来傅时延胃出血住院,我担心得整夜睡不着,将我最重要的菩提串戴到了他手上。
可他只戴了三天就丢了。
我急得团团转,他却不耐地指责我大惊小怪:
“陈岚,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小家子气,不过是一串手串而已,再买个不就好了?”
“别无理取闹,我不喜欢,懂?”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以前,不管他怎么看不上我送的东西,我都会默默揣摩他的喜好,力求送个更好的。
可那次,我破天荒冲他发了火: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任何手串都替代不了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哭着离开,转身那一刻却晕倒在地。
再醒来时,医生说我怀孕了,傅时延给我升级了病房。
可他却没有留在我身边,只在手机上发来照顾好自己的信息。
我以为他又是公司有什么急事,所以才抛下我一个人在医院。
可现在,我攥着这串失而复得的菩提串,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天傅时延对着他妈遗像说的岚岚,不是我陈岚的岚,而是沈芷兰的兰。
我,只是一个为他和沈芷兰代孕的子宫而已。
2
想通这一点,我浑浑噩噩得转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买票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然后,把孩子打掉。
我打电话联系房产中介,想要把傅时延送我的房子卖掉,也算他辜负我的补偿。
可当中介看了我的房产证后,却狐疑地看我:
“陈小姐,这真的是您房子吗?房产证是假的,真正的户主是沈女士,您非法买卖他人财产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愣在原地。
这是我和傅时延在一起三年后,他施舍给我的唯一一套小房子。
他当时说我住在出租屋很可怜,让我住好点,别丢他的人。
我感动不已,甘愿放弃学了十年的设计,进入傅氏集团做他的左膀右臂,为他谈下多个大项目。
傅时延明明清楚这套房子表面上是他送我,可实际上这完全是靠我努力工作换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手机在此时振动,提示我刚刚买票操作失败,银行卡被冻结了。
这是我的工资卡,多年积蓄都存在里头,怎么会被冻结?!
顾不上房子问题,我拦了辆车直奔银行,却得知是公司操作的。
我赶到公司,财务正算着工资,我刚要质问,却一眼看到我刚谈下的大项目奖金归属到了沈芷兰头上。
再一细看,我在公司辛辛苦苦干了八年,每一次项目奖金中的九成都在沈芷兰名下。
我眼前一黑,拼命加班熬夜的成果,竟然全是沈芷兰的?
“柴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屏幕,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柴姐吓了一跳,避开我的视线:“小岚,我也是个打工的,这都是傅总吩咐的.....”
我惨笑一声。
傅时延,你够狠,不仅欺骗我的身心,连我唯一拥有的钱都要夺走。
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和沈芷兰这对狗男女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我颤着手拿出手机,拨通傅时延的电话。
3
电话被挂断,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岚,你不是去谈项目了?来公司做什么?”
我转头看去,只见沈芷兰和傅时延站在一起,二人距离不远不近,显然在避嫌。
可二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和亲密做不了假,我以前竟被情爱迷了眼,一点都没发现。
我扯了扯嘴角,出言讥讽,眼圈却控制不住地红了:
“不好意思,没能谈下项目,没能给你们一家挣下这点零花钱,你们钱还够花吧?”
傅时延闻言,和财务对了个眼色。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沈芷兰身前,皱眉看我:
“陈岚,你在闹什么?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沈芷兰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角:
“时延,陈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跟她解释下就好。”
说着,她看向我:“陈小姐,我和时延只是朋友,希望你不要多想。至于项目奖金,这都是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的,并不是针对你。”
我听着这假惺惺的辩白,还有沈芷兰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决堤。
我毫不犹豫地抬手,狠狠推了沈芷兰一把:“把钱还给我!”
她踉跄后退,惊呼着倒在傅时延的怀中,脸色霎时间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
“陈小姐,你明明知道我有心脏病,还故意推我,你太过分了......”
话还没说完,她已晕了过去。
傅时延将她紧紧抱住,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
“陈岚!我真是看错你了,要是兰兰有什么闪失,我让你在海市寸步难行!”
说完,他将她打横抱起,匆匆离去。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沈芷兰是集团经理,热衷于各种极限运动,要有心脏病早死了。
傅时延也乐得陪她演戏,陪她胡闹,把我当小丑一样戏耍。
五年感情,终究是只有我当了真。
4
我走出公司大楼,给傅时延发去信息:
【给我把卡解冻,还有这些年我在公司的全部奖金,你打到我的卡上,我们从此两清。】
下一秒,傅时延打来了电话,声音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陈岚,你闹也有个限度,你跟着我,吃喝住行都不用愁,好好生下孩子,我不会亏待你,别作到最后鸡飞蛋打!”
说着,又勒令我马上赶到傅家照顾沈芷兰。
“兰兰心软,不计较你的无礼,现在过来,乖乖听话地伺候她两天,我和你还会好好在一起。”
我直接拒绝:“那些奖金是我应得的,至于你,我们分手吧。”
傅时延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陈岚,你我之间,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半小时内赶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电话被他挂断,我心彻底凉透。
傅时延的手段,我跟在他身边多年,再清楚不过,多少对家被他整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也许我早该想到,他同样会将这份狠辣,用在我的身上。
我攥着手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立刻,马上离开海市。
正要拦下一辆出租车时,一辆豪车在我跟前停下,两个黑衣保镖强行将我架上车。
再睁眼,傅时延的声音落在我的头顶:
“陈岚,你想跑?”
我被按在床上,几个医生给我做了检查,对着傅时延低声汇报:
“傅总,陈小姐身体健康,就是心情大起大落,导致胎心有些不稳定。”
傅时延看向我,眉头微蹙:
“陈岚,你好好养着身体,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只要你给兰兰生下这个孩子,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我声音发颤。
傅时延将我的碎发撩到耳后,语气平静:“你身体健康,背景简单。”
“当然,这五年,我对你也不算全无感情,所以你倒也不算亏。”
不亏?我是不是还得对他感恩戴德,谢他能让我一个小小职员能获得堂堂海市首富的垂怜?
我笑了。
一个工具,一个宠物的反抗,确实可笑。
傅时延见我冥顽不灵,摇摇头,吩咐人看好我就离开了。
可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的半小时后,沈芷兰似笑非笑地扔给我一把刀。
我抓紧刀柄,心知离开海市必须先离开傅家。
咬牙抬手,下一刻,血染红了床单。
意识模糊前,我听到傅时延疯了一样唤我。
5
意识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缓缓回笼。
我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右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顺着导管一滴一滴渗进血管。
小腹传来的坠痛让我瞬间清醒——孩子没了。
这具身体比我的心更诚实,它替我做了那个我下不了手的决定。
“陈小姐,你醒了?”护士凑过来,眼神复杂,“你失血过多,孩子没保住……傅总在外面,要叫他进来吗?”
我偏过头,没有回答。
病房门虚掩着,傅时延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焦躁:
“……必须保住她的命,其他的都不重要,听懂了吗?”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五年前他第一次在公司的茶水间拦住我,递给我一杯热牛奶,说“天冷了,别喝凉的”,我就以为那是爱情。
他给我安排单独的办公室,带我出入各种高端场合,在我加班到凌晨时发一句“早点休息”,我就以为那是偏爱。
他把那套小房子的钥匙放在我手心,说“你住出租屋太委屈了”,我就以为那是承诺。
原来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一个被精心挑选的、身体健康且背景简单的——容器。
门被推开,傅时延大步走进来。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领带松垮地挂着,衬衫袖口随意卷了两道,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语气难得地放柔了几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我没有看他,只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
“孩子没了,你难过吗?”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以后还会有。”
以后。
他还想有以后?
“傅时延,”我终于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要报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陈岚,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非法冻结我的银行卡,伪造房产证,将我强行扣押在傅家——非法拘禁,侵占财产,每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你以为报警有用?”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怜悯的弧度,“海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都归傅氏所有,你觉得警察来了,会听谁的?”
我攥紧了被单。
他说得对。在这座城市,他几乎只手遮天。
“陈岚,我劝你识相一点。”他俯下身,单手撑在我枕边,声音压得很低,“孩子没了,我可以不追究你。你好好养身体,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是在提醒你。”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兰兰心善,听说你流产了还哭了一场,让我别为难你。你应该感谢她。”
感谢沈芷兰。
感谢那个把刀扔在我面前、笑着说“你想跑的话,我帮你啊”的女人。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傅时延站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反应,转身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丢下一句:“好好养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走不出海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