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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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闪回到现在，我真的难以把当年被扒裤子的小胖胖和眼前的精英大律师联想到一起。
尴尬的自己咳嗽了一声儿，不知道话题要如何继续。
好在，顾言把话题引回了正途。
「我记得后来你还差点又要为我报仇雪恨，幸好你外公拉住了你。」
「对啊，我外公跟我说，动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理不在声高。」
很难想象，我没什么文化的外公一直却是个很会讲大道理的人。
他教育我说，评判和审视一个人的标准应该是法律和良知，而不是简单粗暴的武力。
曾几何时，我的梦想也是做个大律师，声张正义。
可后来，我变成了「空中飞人」一般的社畜，结了婚又成了备孕主妇。
现在，更是拜渣男所赐，当上了下堂妻。
而眼前的男人却实现了我儿时的理想，成功的以律师的身份立足于成人的世界里。
他，确实很棒。
勾唇一笑，好喜欢这突如其来的明媚。
我的生活之前太迷茫了，好需要看到这样的阳光。
暖暖我，真好。
……
熬过了漫长的离婚冷静期，我和谢隐终于再无瓜葛了。
「顾律师，今晚必须我安排。」
电话里，我热情的声音像只欢快的小鹿，对面也没有推辞。
坐在奢华的餐厅里，已经成了「小富婆」的我，连拿菜单的手都有力了不少。
在我的豪气面前，顾言只是笑而不语。
「感觉你离了婚之后人都变得元气了不少。」
「……」
多少年了，都没有人用元气这个十分少女的词语形容过我了。
深呼了一口气，夸张的说此时此刻的空气里似乎都透露出一股子自由的感觉。
甜点时间，餐厅中间的钢琴台空了出来。
「我记得你很喜欢坂本龙一的《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并未多言语的顾言就直接站了起来，朝着中间的钢琴台走了过去。
他跟一旁的侍者打了招呼，接着就坐到了那里。
舒缓的钢琴曲渐渐响起，吸引了食客们的目光。
快要弹到变奏的时候，他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那是小时候我们之间的「暗号」。
当年在外公家，为了磨磨我的「女魔头」气质，外公咬着牙给我买了台电钢琴。
离开钢琴的我叱咤风云，坐在钢琴面前的我温婉如玉。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妥妥的「反差萌」啊。
其实原来在谢隐的家里也放过钢琴，可直到离开，他都没坐下来听过我弹一曲。
他太忙了，或者说他的心里从未给我空出过时间吧。
听说徐慧也会弹琴，或许他不过就是「睹物思人」。
同样的乐器，同样的人。
可在不同的人面前，有的曲子美妙无比，有的却难成调子。
再也没有了扭扭捏捏的束缚，我自信的走了上去，和顾言完成了后边的变奏。
我们认真的演出赢得了食客们赞赏，一曲终罢，大家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多久了，我再也没有获得过这样的认可了。
那一刻，心里真的的好满足。
7
回家的路上，我又一次提及了感谢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顾言听得耳朵生了茧子，只是笑而不语。
终于，他的车子开到了我的「新家」。
这所位于市中心的小别墅是他从、找出来的「隐瞒资产」，签协议的时候谢隐都十分震惊。
其实这家伙置业不少，可供我挑选的也很多。
但是当时一看见小区的名字和门牌号的时候，我的气一下子就来了。
蕙址兰心——113号。
徐慧的名字，加上谢隐的生日。
在我兢兢业业当老婆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用婚后财产购买「爱的小巢」。
所以当我提出要这个房子的时候，谢隐的脸臭的要命。
恶心渣男，舒坦自己。
车子终于停到了我家门口，可我下车后顾言却没有原路返回。
还以为是他不太清楚园区的结构，我好心给他指了一下。
可这家伙的回答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住你后边那栋。」
「什么？」
好家伙，他竟然成了我的邻居。
「你放心，这房子真不是冲着你买的，我一年前就买了。」
这句话说的可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顾言满脸的自信，眼神中还带着一点点的宠溺。
空气中，我嗅到了一抹阴谋的味道，可并不「难闻」。
^
……
就在我正式入住之后，我的邻居顾言开始频繁出入我的生活。
晨起约跑，日落约饭，周末还得安排个没感受过的新项目。
虽说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可我的生活里似乎时刻充斥着这个家伙。
一来二去的，我竟也开始习惯了。
周六一大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睡梦中的我被吵醒，自然而然的以为是顾言「提前赴约」了。
「你怎么这么早啊，今天不是说下午见吗?」
闭上了打着哈欠的嘴，眼睛睁开看到的却不是我预想中的那个人。
「谢隐，你来干嘛？」
下意识的把外套收紧，整个人也呈现出了一种防备的状态。
这样的我是谢隐从未见过的。
隐约中，我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他估计是在等着我邀请他进门，可我宁可站在门口陪着他吹风，也不想拿出一双待客的拖鞋。
「你都不叫我进去吗？」
谢隐不悦的开了口，看来还是憋不住了。
8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笑话。
这家伙估计是脑袋秀逗了，还当我是他老婆呢！
说来就来，给你开门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进来？
「不方便，有事儿就在这儿说吧。」
这样敷衍的「待客之道」，估计是谢隐从来没感受过的。
谢家也是大户了，谢隐的那一身孤傲不是没道理的「装」，而是骨子里带来的「狂」。
从前的我有「无脑的爱情」加持，对他万般周到，哪里给他吃过闭门羹。
很明显，我已经感受到了谢隐的不悦。
不是我不懂礼数，而是打心眼里儿，我就不想服输。
空气中展开了无形的对峙，我们俩都不出声，可气氛异常的诡谲。
终于，还是谢隐没沉住气。
「苏凝，我对你太失望了。」
憋了半天，给我来了这样一句话。
就在我正准备反驳的时候，他给我递来了一个平板。
电脑屏幕上赫然写着谢隐同我离婚的事，以及他和徐慧之间的过往。
虽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谢隐毕竟还是谢氏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关系是必要引起股价的跌幅的。
果不其然，后边紧跟着的新闻就报道了股价大跌的消息。
我沉默了。
不是因为理亏，而是陷入了思考。
情谊不在，可与人方便的道理我还懂。
没到约定的公布时间，我才不会做这样子无聊的事。
可看着谢隐今天的阵势，明摆着已经把账算到了我的头上。
这屎盆子，我可不顶着。
离婚财产里，我也拿到了一部分股票，公司股价大跌，对我虽然不至于多大的损失，可绝对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再看眼前的这篇文章，混淆了部分试听，着重在洗白徐慧的部分。
呵，这么想一下子就明朗多了。
没做过的事本就问心无愧，于是我把平板重新推回给了谢隐。
「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建议你从自己身边找找。」
「除了你谁会去爆料我的婚姻状况？」
谢隐依旧自以为是，偏偏脑子还混沌无知。
夏虫不可语冰，人傻没必要废话。
「首先，你仔细看看这篇文章，到底向着谁在发言，夸小三的技巧堪比琼瑶了，我要是去爆料会这么修辞吗？」
「其次，我手上也有一大把的股票，股价跌了我的财产也会少，我又不是跟钱有仇，至于吗？」
「最后，跟你结婚我已经够丢人了，我巴不得全世界都忘记我曾经跟你在一起的事儿，快点去和你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吧，你的人生里可别再出现有关我的任何字眼了！」
这些话本来想憋着不说的，但是念在「孽缘一场」，我还是给了他明智的分析。
接着，就狠狠地关上了门。
本以为自己只是嫁了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现在一看，谢隐还是个恋爱脑的蠢货。
愚昧至极！
9
这篇新闻的威慑力不小，股价跌了三天才算稳下来。
至于对策，谢隐这个怂包选择了不回应。
网上从一开始的新旧PK，到现在的「只是误会」，似乎变了不少。
看来这幕后的操盘手，不止徐慧一家啊。
很快，我便印证了我的猜想。
谢太太打来电话，说想我了。
有一说一，对我不起的是谢隐，谢家其他的人还是很尊重我的。
尤其是我的婆婆，虽然也会催生，但是从来都是期盼，没有逼迫。
收拾好了自己，我准时赴约。
谢家大宅肃穆庄严，很是气派。
「阿凝，你来了。」
前婆婆笑着召唤我，态度依旧。
「阿姨，您最近还好吧？」
她依旧叫我阿凝，可我却直接改回了「阿姨」。
谢太太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愁眉凝上了额间：「终究是谢隐没有这份福气了。」
「阿姨，我和谢隐是我们之间的事，我还是感谢您对我的好的。」
递上了准备的礼物，聊表心意。
「阿凝，你别怪阿姨唠叨，你和谢隐真的没可能了吗？」
谢太太继续试探我，可我只是摇头。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我们结婚三年也没有擦出什么火花，换换心态换换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和老人家说话，我还是不能太过火。
徐慧的存在谢家一直都是知道的，这也是后来我才清楚的。
婆婆的好友亲口承认，当初他们就是嫌弃徐慧身子不好，福薄命薄撑不起谢家的摊子。
相较于小家碧玉的徐慧，我虽然出生普通人家，好歹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家教好，能力又强的我比徐慧看起来可有生命力多了。
啊，忘了说了，我当时可是在我公公的公司里靠着自己的能力拿了三年的销冠。
后来离开谢家，也是为了避嫌。
看着我一副坦然放下的模样，婆婆知道我心意已决，拉不回来了。
估计是想起即将引徐慧进家门，婆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我只想个好姑娘给我们家添香火，那些背地里耍手段的我才不要呢！」
这话说得我心爽，可我只能在心里鼓掌，嘴上还得憋着。
就看谢隐那幅被吃得死死的模样，保不齐徐慧还是会进门的。
人家到底是一家人，我这个「前妻」还是不要留下话柄比较好。
「你还躲着干嘛，我知道你在。」
婆婆不温不火的来了一句，给我弄愣住了。
只见谢隐别别扭扭的从旁厅走了出来。
合着，还有个偷听的？
行啊 ，当初婚内的时候多说一句都嫌弃我的措辞。
现在倒好，躲起来听我说话了。
人啊，咋这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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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正好你俩都在，我也把话说个清楚，这话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谢太太特意提了一句谢隐的父亲，因为那是他最忌讳的人。
「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复合的，但假使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徐慧也绝不可能进家门，而且你告诉她，别打没用的主意，她那点不入流的小伎俩，真是脏了人的眼。」
这是第一次，我听见谢太太如此坚定的拒绝徐慧，一点情面也没留。
当着自己妈妈的面，谢隐的脸色很是难看，可反驳的话依旧说不出口。
豪门就是如此，责任忌讳一大堆，你的名字带来的不仅是荣耀，还有一辈子的枷锁。
现场的气氛太差了，离开的时候我明显加快了脚步。
可谢隐的大长腿还是有优势的，一下子追上了我。
「苏凝，你等等。」
麻烦！
「慧子可能是有些着急了，她不是故意的。」
言下之意，认了？
「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错误，只是结束的比较早一点，我希望你能看开一点，别再出现在我妈的面前了，她只是需要适应。」
好嘛，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在谢隐的眼里，我似乎依旧贼心不死。
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劲儿，我果断光明正大的撤了慌。
「放心吧，我对你家的事早就没兴趣了，目前我的生活里已经有追求者了，也请你跟我保持距离，像上次那种直接来敲门的事儿就不必要了，我可不想让我喜欢的人误会。」
切，我的行情有的是，哪有功夫惦记你？
我那带点小骄傲的神情确实挺真实的，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这样的演技，同样也骗到了谢隐。
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没再多说什么。
扭身就走的我，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阴郁的眼神。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没想新的麻烦又来了。
有报社直接爆出了徐慧当小三逼宫的事儿，八卦杂志写的有板有眼，尺度极大。
徐慧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她直接住进了医院。
这本来与我无关，可谢隐为了给徐慧找面子，竟然歪曲事实，说我才是横刀夺爱的那一个！
记者的电话打到手机没电，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顾不得拦着我的顾言，我直接就杀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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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徐慧一脸的憔悴，宛若个「病西施」似的。
见到我来，她立刻睁大了惊恐的双眼，一个劲儿的往被窝里钻。
谢隐也站到了徐慧的面前，生怕我会伤害到她似的。
看着他俩着「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相」，我连鼻孔呼出来的气都带着蔑视。
「谢隐，是你婚内出轨，凭什么污蔑我？」
当初明明是他告诉我徐慧已经死了，他自己心知肚明。
谢隐不敢看我，说出的话倒是硬气。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既然得了我那么多的钱，担个罪名不算什么，况且小慧不像某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为我付出的太多，我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
「谢隐，你话给我说明白，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以前我受委屈，是因为自己眼瞎，妄图以为真心实意的爱情是可以打动人的。
现在想想，其实畜生和人还是有质的区别的。
「上次那新闻，明明就是你搞的鬼，你还诬陷别人。」
「姓谢的，你有证据吗？」
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我有，上边清楚的写着他婚内出轨的事实。
同理，他诬陷我，也要拿出证据。
「上次那个事儿一出来，我才问了小慧一句，她就难过的自杀了……一个敢拿姓名自证的人，能会撒谎吗？」
「动不动就死，只能说明她命贱。」
脱口而出，虽然这里是医院，我告诉自己要善良。
但是跟这样的人，你是讲不出道理的。
为今之计，只有各显神通了。
……
从医院出来，我气得都手抖。
顾言及时赶到，安抚了我的情绪。
「我们手上的证据一点不差，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我信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给了我的答案。
从接到被迫离婚的那天开始，全程帮了我的人就是顾言。
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还原事情的真相。
手被轻轻的握住，我感受到了男人温暖的力量。
那一刻，我特别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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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事后我特意关机了一整天。
在会上，我和顾言拿出了绝密的证据，把谢隐之前说的话全部推翻。
婚内出轨的事实，以及他曾经欺骗我「初恋已逝」的过往，被全部扒开，散到了阳光之下。
谢家的股价跌停了板，尤其是专门做母婴产品的王牌IP店铺——门可罗雀，根本无一人光顾。
至于我手上的股票，早在股价回稳后，全部交易掉了。
从今以后，谢家的生死，跟我再无关系。
这件事平息了不就，又一个有趣的事情出现了。
当然了，这次是个开心的事儿。
新闻发布会上，面对记者们提出的刁钻问题，顾言都一一化解了。
他英俊风趣，态度从容。
各种拉郎视频随即诞生，顾言俨然成了拯救我的「黑骑士」。
随着顾言的「蹿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他。
不查不知道，一查那履历漂亮的一塌糊涂。
职业素养过硬，人也三观极正。
尤其是他多年来，一直定期无偿帮助那些求人无门的普通人打官司，简直就是「现世的小菩萨」。
事务所还没进家具，预约的案子就排满了，就连他以前的老客户都快插不进来了。
「顾律师，你真是火了。」
「不，还不够。」
顾言收下了我的恭维，可眼中的笑却暗藏深意。
这话我一开始没听懂，可到了事务所开业的那天，我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事务所开业的当天，又来了一批好信的记者。
正经的问题没问几个，一个劲的打听我和顾言的关系。
本来是想着去给人家贺喜的，没想到竟让又抢了人家的风头。
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大家不要误会了，再这样乱说，耽误人家顾律师找女朋友了。」
笑着装作生气，想着官方的把这个话题终结掉。
接着，我又转过头，客套的对着顾言一笑：「顾律师，不好意思啊，大家误会了。」
「别，我还真有这个想法。」
顿了顿，顾言看向众人，诚挚道：「在做的各位媒体人正好做个见证，之前我的苏凝女士确实是合作关系，苏女士离婚后我们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不过早在多年前，我确实就已经倾慕苏女士了。」
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条VCR，里边有顾大胖儿和我的童年合照，以及顾言儿时的日记。
「天啊，他们是青梅竹马？」
「快点儿开直播啊，简直世纪大新闻啊！」
「妈妈呀，我磕的CP居然成真了，快杀了我给二位助兴吧！」
我还「呆若一只傻鸡」，那边的999只别着玫瑰花的绿舌头雪糕就已经全部到位了。
「顾大胖儿不再胖了，苏女侠还愿意给个机会吗？」
在吃瓜群众期待的眼神里，我的脑海中竟然飘过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顾言帮我争取来的千万家财，做嫁妆确实够牌面。
「看在雪糕的面子上，答应了。」
炎热的夏季，一边分着玫瑰，一边送着雪糕。
大家吃着火热的恋爱大瓜，嘴里含着Q弹的绿舌头雪糕。
此时此刻已是全场发绿，可大家的心里却都在期待着那一抹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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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记忆毕竟只是部分，并不代表成年后的顾言。
随着接触的深入，我才发现童年的时候自己的理所应当，竟然也是那么的不靠谱。
指着电视上的大法官，我的口条都要不直了。
「这是你亲爸爸？」
对比我的震惊，顾言倒是自然的点了头。
想当年，我竟然还误会人家买不起雪糕，真是啪啪打脸。
「那你当年为啥装穷，还骗我请你吃雪糕。」
「我小时候太贪吃了，体检不仅超重，还有儿童三高，爸妈害怕我长大了得上糖尿病，所以很克制我的吃零食。」
乌鸡鲅鱼。
可恶至极。
「后来我爸知道我总去吃，过意不去，所以也有给你外公偷偷补钱。」
「难怪我外公会说那么多大道理的话，估计是你爸教的吧。」
「那倒不是……你不知道外公最喜欢看TVB的法律职场剧吗？」
得，这才是亲外孙吧？
我肯定是捡的。
在顾言的鼓励下，我又重回了职场，生活朝着美好的方向开始前进。
恋爱顺利，职场也顺利。
我的好运连连，可前夫却爆发了信任危机。
就在半个小时前，谢隐又来到我的家门口。
我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好在谢太太及时发来了信息，说了大致的情况。
谢隐坚决想要迎娶徐慧，逼得谢太太使了绝招。
原来她抗拒徐慧，不仅仅是她曾经得过大病的缘由，而是她本人画风十分清奇。
「我妈说，她在国外不仅是治疗心脏病，还有HSV-2型。」
呃……
HSV-2型是知名的一种性病，传染性极强。
当年我看备孕指南的时候，里边也提及过这种疾病的患者。
听说母亲得了这个病，孩子肯定会被传染。
想想就叫我尴尬癌都犯了。
一脸失意的谢隐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满脸都是受骗后的自嘲。
酒醉的谢隐一直絮絮叨叨的在说自己被徐慧骗的事儿，听得我真是烦死了。
随着司机朝着我走来，我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
「起来吧，你家司机来了。」
好心提醒谢隐一句，没想到人竟然被直接抱住了。
谢隐借着体力的差距，将我死死困住。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谢隐强悍的渴望。
「苏凝，我错了，我们复婚好不好，你放心，我做了检查了，我没被传染……」
嘴上说着挽留的话，但是却引起了我极度的身体不适。
尤其是他那句「我还没被传染」，直接引起了我的生理反射。
膝盖狠狠地顶了上去，没有防备的谢隐吃了一痛，这才放开了我。
「谢隐，我跟你说第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给我好好听着……。」
在谢家司机的搀扶下，谢隐这才有力气抬头看我。
「这辈子就是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吃你这颗烂草，从今以后你敢再来，我就直接报警，别逼我去法院申请禁止令了，你不嫌弃丢人，我还嫌弃麻烦呢！」
失魂落魄的谢隐终于被抬走了。
不对，准确来说是这颗烂草终于被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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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言的交往十分顺遂，得到了双方家人的祝福。
定亲那天，外公乐呵呵的，开玩笑说嫁妆不给了，因为都被顾言给吃光了。
一阵欢声笑语中，我们认定了彼此的身份。
于是乎，不到三个月我们就去领了证了。
顾言自然是忙到飞起，现如今的我也已经全面恢复了工作，于是我们商量着婚礼延后再办。
可没想到，意外状况发生了。
验孕纸上的两道杠，给我和顾言都升了「中队长」。
顾言推开一切事物，事无巨细的了解孕期常识，准时陪我去做产检。
「我去拿补剂，老婆在这儿等我啊。」
这家医院是专门妇产类医院，而且还能看不孕不育。
左边是准备迎接新生的妇产科门诊，对面就是还在拼搏的不孕不育专科。
当我发现谢隐一个人拿着一堆单子，从不孕不育的那边走出来的时候，看他满面的愁容，我似乎明白了些许。
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
体贴的我把墨镜也带上了，算是给他留下了最后的体面。
对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了，想起来了。
人贱自然有天收。
别急，日子长着，以后都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