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603更新时间:26/06/24 10:45:00
跟爱慕了十年的男神结婚是种什么体验?
呵。
无限容忍他的坏脾气,眼睁睁看着他惦记前女友,在家备孕就被视作无知妇孺。
就在我忍着委屈,谢隐把一纸离婚协议书甩在我面前。
1
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苛刻条款,每一条都像钝刃,一点一点割我的心。
「今天我不能签,我要找我的律师看一下。」我强装镇定,即使我知道这份协议是他的律师团队精心打磨的,我也要留一手。
谢隐点点头,不时的看看腕表。
他赶时间,连跟我离婚都不专心。
这边还没离婚,就赶着去别人的温柔乡,不要脸皮太厚。
「好,签好了通知我,我们尽快办手续。」
谢隐站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扣好衣服,这套订制西装在他身上几近完美。
加上那张刚毅俊美的脸,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得了。
「你就这么着急跟我离婚?」我没忍住,还是问了。
暗恋十年,结婚三年,我十三年的青春都耗费在他身上。
「她回来了,我爱她,不能让她当小三,所以苏凝,我们必须离婚。」
谢隐高高在上俯视着我,说的很平静,也很干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说完,谢隐就走了,他的秘书随即跟上,临走前他跟我对视一眼,目光里全是同情。
我是有多可悲,前半生就这么荒唐了。
2
别人都觉得我可怜,只有谢隐不是。
当初跟谢隐结婚的时候,我知道他有个白月光。
听说她死了。
至于什么原因,我从来没问,他也没说。
我那时候心大,不可能跟死人计较的,于是我嫁了。
要说我是被他的色相蒙蔽,这也说得过去。
毕竟当时谢隐钻石王老五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给他当情人,一辈子见不得光也愿意。
起初刚结婚,我还信心满满,幻想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
不过,是幻想就会破灭,只是来的有点快。
他工作压力大,经常在家里开视频会议,一开就是大半夜,我陪他熬着,忍受他莫名的坏脾气。
渐渐的,他对我也越来越挑剔,从饭菜到服饰,我总「犯错」,总是踩不准他的点。
那种无力感难以言表,
日子久了,双方老人都开始催生。
他完全不放在心上,我只能默默准备。
我的工作经常出差,索性辞掉了工作,安心在家里备孕。
好不容易盼他下班回家,可他极其不耐烦,还摆出生人勿近的架势。
在他眼中,我就是无知妇女,提出来的要求就是无理取闹。
……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找了律师,着重在财产分割上面逐条逐条的过。
没办法,离婚协议离婚条件各种苛刻,硬生生把失婚妇女逼成了离婚律师。充分诠释了那句话——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不平凡的渣男。
离婚协议定下来之后,我立刻来到谢隐的办公室,拿出离婚协议书,一条一条跟他对峙。
「我们离婚会对公司股票产生影响,我会找个恰当的时候公布。」
谢隐是个标准的利己主义者,自己要在首位,其次才是别人。
「婚内出轨就是婚内出轨,按照法律办事,多一分我都不会拿你的,相反,少一点儿我也不愿意。」
以前,生活给我什么我就接着,拿走什么我就看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得为自己考虑。
在这段婚姻里,我太苦了,不能连婚都离得这么委屈。
「好,按你说的办。」谢隐点头,看我的眼神有那么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可能没想到,一直对他崇拜至极的我,有一天会伸出爪子叫嚣。
说到底这一切多亏了他,教给我在这世上有捂不热的石头,化不了的冰,打不开的钥匙,进不了的心。
走一遭,撞得头破血流,我一无所有,只剩下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
谢隐安排他的律师按照我的建议重新修改离婚协议,我坐在办公室等,没过多久来了一个女人。
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有些尴尬,谢隐并没有给我们介绍,而是直接把人护进怀里,把我视为洪水猛兽。
她就是谢隐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美得像精灵一样的女人,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就连身为女人的我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更别提谢隐了。
3
接下来。
白月光竟然主动对我伸出了手,还来了个自我介绍:「你好苏凝,我是徐慧,谢谢你照顾了谢隐这么多年。」
活着二十多年,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茶的女人。
明明是婚内出轨的小三,搞得自己像是正妻归位一般。
按照我以往的个性,顶多就是为难的点个头。
可如今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我可就不忍了。
丝毫没有理会对方伸来的手,而是直接坐了下来。
「没办法,谁叫你死了不是?」
我不按套路的回答像是一击重击,狠狠地捶到了白月光的脸上。
她的小脸儿瞬间没了血色,咬着唇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幸好她晚生了二十年,要不琼瑶戏的第一女主非她莫属。
装柔弱的招数对我来说没用,对谢隐可是太好使了。
他马上去拿纸巾帮忙擦泪,还恶狠狠地对着我解释道:「慧子,当年生了大病,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积极治疗,苏凝,你也是个女人,怎么能对死里逃生的人说这么狠毒的话呢!」
分钱的时候谢隐没跟我喊。
我说他婚内出轨的时候他也没跟我辩。
现在不过是转述了他曾经骗我的借口,他倒生起了气来。
忽然发现,这俩矫情怪可真是天生一对儿啊!
「谢隐,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离婚的,闲杂人等需要在吗?」
我目光毫不躲闪的直射谢隐。
律师告诉过我说,有些事必须坚定立场,而且只能跟当事人谈。
既然对方已经对你没了感情,那就不需要答感情牌了。
唯有坚毅,才能捍卫自己最后的立场。
果不其然,谢隐只能哄着白月光暂时离开了。
徐慧柔柔弱弱的点头,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重新推回ICU了。
没多久,谢隐的律师拿着新的离婚协议过来了。
不出意外,我们以后再无相见的意义了。
「谢隐,说到底你不就是个舔狗吗?但是没关系,你用你半个身家换回你继续跪舔的自由。」
拿着那份价值不菲的法律文书,我潇洒的疾步离开。
因为我再不走,估计就要听到谢总发飙骂律师的声音了。
这可不怪我,谁叫他也笑了呢?
4
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离开,没想到门口居然还有人等着我。
我的律师顾言斜靠在副驾的门边,帅气逼人的他引得来往的人们不断侧目。
「搞定了?」
「嗯。」
像是交答卷一样,我递上了我重新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很快,我收获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微笑。
「不错,我说的都有写进去。」
「顾律师,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了」
这话,我说的丝毫不带任何官方的话术。
想当初谢隐直接跟我摊牌,我心里也是异常慌张的。
在家待得久了,社会上的事多少也是有些脱节的。
那些繁琐的文件我看得一知半解,心里清楚,必须立刻找个专业的律师来帮我。
谢家在本市也算是大户,好多律师事务所看到我来,都表示不太愿意接。
后来我旁敲侧击打听,才发现那些婉拒我的人都是谢隐「关照」过的。
占尽我的人生,到最后依旧吝啬离开的成本。
也是真到了撕破脸的那一秒,我才终于认清了现实,推翻过往一切的自我安慰。
好在走投无路的我还有那么一两个真心的好友,人虽然是在外地工作,可闺蜜依旧帮我联系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听说之前他都是在上海那边打官司的,年后才正式回这边开自己的律所。
整整一周,顾言一边盯着装修,一边帮我研究离婚协议书。
那些刁钻的字眼里藏尽了谢隐的自私和算计,要不是有顾言,我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分到那么多。
不仅帮我搞定了文书,他甚至还直接教我如何咬死婚内出轨这个概念。
一些只有内部人才懂的套路,顾言毫不吝啬的分享给我。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顾言的帮助,这婚我得离得憋屈死。
「千恩万谢,请顾律师一定给我一个好好报答你的机会。」
「那就以身相许吧,反正你之前也答应过我了。」
顾言再自然不过的回应,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慌了。
「啊?」
看到我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顾言不悦的撇了个嘴。
「好啊苏凝,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顾言自顾自的埋怨着我,我却更糊涂了。
脑海里把自幼儿园开始认识的人过了个遍,真的没有顾言这号人物啊!
「南丹路17号,卖棉花糖的老刘头。」
熟悉的街牌,勾起了我浅浅的回忆。
模糊的人影里,一个哭泣的小胖子格外引人注目。
难道……
5
「天啊,你居然是顾大胖!」
顾大胖儿这个角色,在我的人生里还是很有存在价值的。
受我那爱看金庸古龙的老爸的影响,从小我就梦想成为侠女一般的人物。
惩恶扬善,替天行道这几个字不仅仅被我写进了作文里,还贯彻到了生活中。
那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暑假寒假我只能去我姥爷家玩。
其实吧,我还是很喜欢的。
不为别的,因为我姥爷就是传说中的「开小卖店儿的」。
数不完的好吃的,还有源源不断的小朋友。
借着姥爷店里的那些糖水冰棍,我很快就占据了「一方霸主」的地位。
邻里乡亲的,但凡是十岁以下的孩子,就没有不给我苏凝面子的。
除了,一个人。
他叫梁琦,那一片儿有名的「小地头蛇」。
混吃打人,满嘴难听的话,仗着自己学了点儿跆拳道,小拳头比姥爷家门口的砖头还硬。
有些孩子忌惮于梁琦的霸道,没事儿就被迫去交点儿「保护费」。
在我盘踞那里之前,他就是唯一的「小霸王」。
比起他的粗暴野蛮,我用零食堆砌起来的「怀柔政策」更加深得人心。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分庭抗礼」,每个暑假都是我们各自为王的show time。
之前我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直到梁琦当众扒掉了我马仔「顾大胖儿」的裤子,我们才彻底打开了锅。
「顾大胖儿」是个挺神奇的孩子,一年只会出现那么几天。
他应该是有些穷的,所以每次站在冰柜前只是不断的咽口水,很少拿出钱来买上一支。
最见不得馋嘴小孩儿没糖吃了!
于是我仗义疏财,请他吃了当年我最喜欢的绿舌头。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理所应当的,顾大胖儿成了我的「小马仔」。
那天的梁琦估计是考试又不及格了,非要来我的地盘上「撒撒野」。
顾大胖本着以和为贵的心态,做起了小和事佬。
可蔫坏的梁琦趁着顾大胖儿转身的功夫,直接就把他的裤子扒下来了。
欺负我的人,绝对不行!
我直接就生扑了梁琦,跟他达成一片。
幸亏姥爷当时也在店里,这才阻止了一场帮派之间的「厮杀」。
经过这件事儿,梁琦暂时不来了, 可顾大胖儿也抑郁了。
他也不爱来店里了,我只得去找他。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就是光个屁股儿吗,谁还能记得住啊?」
扭扭捏捏的大胖儿委屈极了,眼泪就跟断了线的小珠子似的 ,一颗接着一颗。
「多大点事儿,大不了以后你真没人要了,我要你行不行?」
虎了吧唧的我,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说啥,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下了承诺。
「真的?」
「真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