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这天，我坐在工位上刺探敌情。
无意间听见员工正在说聂鸣风的八卦。
员工小明：「看老板每天那不苟言笑、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定找不到媳妇。」
兄弟，英雄所见略同，挺你哟。
员工小景：「瞎说，老板这么典型一高富帅，哪怕是残疾也有一大票女孩子扑上去吧，不过听说他几年前就英年早婚了。」
「这我也知道，听说，他老婆就是……」
「季佳佳！」
聂鸣风的秘书跑过来点头哈腰，「聂总让你过去。」
「哦。」我意犹未尽地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嘱咐八卦的同事，「多聊点，待会我还来。」
聂鸣风没有为难我，只是在办公室摆上一桌美食，让我放开吃。
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些事，都指向一个可能。
那就是，聂鸣风想用小恩小惠感动我，然后让我放弃那五十万。
笑话，我是那样目光短浅的人吗？
「提前声明下，你对我再好，我还是更爱钱。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口齿不清道。
很快，各种佳肴被我扫荡一空。
在秘书惊奇的目光下，我自然而然伸手给聂鸣风。
他很熟练地帮我擦起手来，仿佛已经做了千万遍。
「以后都来这吃饭，我让秘书去找你。」
擦完手，他自然而然地说道。
啊这……算了，不吃白不吃。
「好的。」我立马答应，「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不用那么急，你可以在这多休息下。」
聂鸣风哑然失笑，还用手在我头上揉了两把。
我有点坐立不安，瞪大眼睛跟块木头似的杵在那当门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的煎熬。
原本就想找个地方摸鱼，结果摸鱼不成反被提到大老板办公室。
我也算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怕他倒是不怕。
但若天天在聂鸣风身边工作，每天上班下班都跟他朝夕相处，还是挺让人不适的。
我暗地打电话给聂妈妈哭诉，说不想天天待在办公室。
聂妈妈很喜欢我，相反，不感冒自己的儿子。
她了解事情经过后。二话不说给儿子打电话，言辞命令聂鸣风尊重我的真实意愿，不得勉强。
接完电话，聂鸣风满脸无语。
默了默，他终是说：「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当面说出来，不用找妈，我大都会答应你的。」
鬼信你哟。
我偷偷翻个白眼，表面笑嘻嘻：「嗯。我记住了。」
8
回到工位不久，在公司八卦群摸鱼的时候，看见有人发了个视频。
一位穿着蓝色连衣裙的貌美女人，从聂鸣风往常开的豪车中走出来，手中随手甩着车钥匙圈，表情慵懒随意。
八卦群里炸了。
「哇，老板娘终于露面了！」
「老板娘真漂亮，跟聂总真是天生一对。」
「聂总肯定很爱老板娘，才把自己最喜欢的车送给她。聂总大多时候都是开这俩车上班的呢！」
形形色色的言论刷屏，无不在议论「老板娘」老板的风采和爱情故事。
个个编得跟真的似的。
我也很兴奋，潜伏了这么久，可算让我等着机会了。
很快，白月光踩着高跟鞋向总裁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身姿摇曳，裙摆飘舞。
走到门口时，办公室门也恰好从里面打开，露出聂鸣风熟悉的俊脸。
他看着余蕙面无表情：「来了，进来吧。」
工位上众职员眼睛发亮，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
我也不例外。
有人悄悄在群里发言：
「没想到聂总在心上人面前也这样冷，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闷骚。」
然后有人接话：「可能他只是在公众场合这样，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指不定多么热情火爆呢。」
男女同事肆无忌惮地揣度着老板的私人生活。
而我在纠结，该用什么方式既不突兀又不引起怀疑地进入办公室。
早知道余蕙今天会来，昨天就该在聂鸣风办公室放个微型摄像机或录音机。
门轻轻关上，严丝合缝，隔绝了外人的探视。
大家失望地叹口气。
我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下仪容仪表，确保还算得体。
然后施施然起身，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把耳朵贴上去，光明正大听墙角。
同事都惊呆了。
我回头，露出个自认为明媚灿烂的笑容，无声说，看我的。
手机中公司八卦群再次炸裂，众人纷纷猜测我是不是疯了。
也不怕被发现辞退。
我继续我行我素，他们见劝不了，只好作罢。
又怕我被发现供出他们，连忙正襟危坐，认真工作起来。
当然也有个别贼心不死的，偶尔瞥一眼，偷偷观察我的状况。
9
总裁办公室门的隔音很能打，我已经很认真去听，也知道听到断断续续的「合作」「准时去」等词语。
对事件本身一概不知。
突然，那些零散的声音消失殆尽。
正疑惑间，门猛得从里面打开，我收身不急，一个踉跄朝前扑过去。
正好扑进来开门的聂鸣风怀里。
他对我的投怀送抱很意外，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赶忙撑着他的胸膛站直，打着哈哈：
「你们继续，继续，就把我当一个屁放了。」
刚准备退开的时候，聂鸣风动作干脆，立马关上门。
我：？？？
「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苦哈哈道。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下惨了，不仅打草惊蛇，还把自己搭了上去。
余蕙悠悠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递给他一个文件。
「记得看完给出意见，再联系我。」
说完，她凑近我：「想看什么？说出来，以后表演给你看啊。」
我就？？？
带着和本人形象毫不相符的哈哈大笑声，她昂首阔步地走出去，高跟鞋也阻止不了她黑社会老大的气势。
门又关上了。聂鸣风抓着我来到电脑前，示意我坐下。
自己打开刚刚的文件，详细看着，也不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心道怎么总是这样，有话不能直接说吗，总是玩这个心理战术。真讨厌！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终于开口了。
「你来有什么事？说吧，不用拘谨。」
这，我也不能真直接说呀。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想看你渴了没，饿了没，到饭点了没？」
他复杂地看着我：「没记错的话，一个小时前才刚吃了饭吧。」
Oh，糟糕，把这茬给忘了。
我连忙补充道：「关心老板是每一个职员的职责，就算刚吃了，这个小时多动了脑子，也是需要补充能量的呀。」
他点点头，似乎接受了我的说法。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他又开口：
「说实话，不然扣工资。」
开玩笑，头可断，血可流，工资万万不能扣。
但真话也是万万说不得的。
于是我决定耍赖打滑：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实话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不信的话，你有证据吗？」
聂鸣风的脸黑的跟锅碳似的，定定地看着我。
他深吸口气：「不管如何，你记住，我跟余蕙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要多想。」
我嘴里应着「哦哦」，心中不屑一顾。
这次虽然马失前蹄，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能抓到的。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都算不是余蕙，也会有其他人。公司这么多美女同事可都虎视眈眈着呢。
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种诱惑呢。
我信心满满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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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在公司连续蹲守了一个月后，发现他果真是无懈可击。
不愧是当大总裁的人，狐狸尾巴收的可好了。
其中当然不乏发现有许多美女向他示好，直接大胆一点的，甚至直接冲过去就说不求天长地久但求露水姻缘。
我情不自禁高呼呐喊：「美女够勇！」
下一秒就看见聂鸣风毫不留情地叫来安保，把这位美女勇士扭送出了视线范围。
美女边走边骂：「原来是个柳下惠，呸，真倒霉！」
这个美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过她也提醒了我。
怎么忘记了这种可能？
说不定聂鸣风真的有隐疾呢，这才忍痛拒绝众美女的示好，也不跟余蕙在一起。
我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很快被他发现了。
他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将我提溜进办公室。
「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没有没有。」我是绝对不会说出真实想法的，怕他杀人灭口，「离婚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办好？」
我转移话题。
聂鸣风眼底晦暗，没再说话。
虽然很同情他的病，但我还不至于好心到甘愿一辈子活寡妇，还是爱着别人的那种。
「你尽快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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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到余蕙是在酒店。
还是那个八卦群里，有人拍到聂总和那天来的老板娘一起进了酒店。
兴奋地在群里说：「号外号外，惊天消息，聂总和老板娘去开房了，公司的太子爷就要出生了。」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信口胡说，然后就看见了实锤照片。
聂鸣风果然和余蕙去了酒店，两人走的很近，姿态亲密，抓拍的时候，他们正在低头细语。
我抓起包包里时刻准备着的相机，打车赶去那个酒店。
自己开车太显眼，聂鸣风对我的车都了如指掌，不能提前被发现。
他们颠龙倒凤，大战三百回合时，我冲上去一顿拍，然后拿着证据分到钱畅游世界。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想着想着，我乐得笑出声来。
聂鸣风、余蕙，你们一定要加油啊！千万别辜负我的期望！
加油为实现我的富婆梦做贡献！
我一定会在世界的各个旅游胜地为你们祈祷，生个大胖小子的。
终于到了酒店，耗费了一点功夫，顺利来到两人订的套房前。
套房内声音激烈，看来这次肯定不会白来一趟。
我用力踹开门，拿起相机一顿乱拍，大喊：「聂鸣风，你个渣男，竟敢出轨！」
闪光灯将房内的人照得措手不及。
仔细一看，咦，这些人是谁？
居然没一个认识。
房内人满脸懵逼地看着我，反应过来后连忙尖叫着用被子裹住身体。
各种东西伴随着臭骂朝我砸来。
「你神经病啊！」
「有病快去吃药！」
「你等着，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跑是傻子。
我手忙脚乱道歉说认错人了，然后把相机扔给他们，转身就溜。
那个男人眼看已经穿好衣服，只希望他能跑慢点。
我刚跑出门一两步，就被人拉进了隔壁房间，再迅速关上门。
迎面正好对上聂如风和余蕙探究的视线。
好了，这下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我勉强打起精神，像小狗似地嗅着空气。
可惜毫无收获。
再仔细打量两人的穿着打扮，是否衣衫不整，床褥是否凌乱。
可惜也都没有。
「你在找什么？」一个好听的声音问。
「找我的五十万。」我恍惚道，「可恶，我的五十万又飞了。」
余蕙笑得很大声：「看来她的眼里的确只有钱，没有人。聂鸣风你还死不认输！」
「东西拿来，别耍赖。」
聂鸣风黑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她，并让她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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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救救我。
谁能告诉我这发生了什么事？
我以为他会教训下我，至少应该会说些重话。
意外的是，他只是重申了一遍，他跟余蕙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如果我实在不放心的话，过段时间她老公也回来了，改天可以带我一起去他们家看看。
他说得很真诚。
之后，聂鸣风把我从普通职员调成他的贴身秘书。
我先是意见很大，但又想着这样更方便找证据，就同意了。
他的生活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每天除了办公室、会议室就是酒桌。
在酒桌应酬时，偶尔也有人提议去KTV夜总会等娱乐场所找公主，他们议论这些时对在场的女士毫不忌讳。
某天晚上应酬，我穿了件v领西装裙，一个大富便便并且秃头的中年油腻男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胸口。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你看什么？」我怒气冲冲地质问。
「别那么害羞嘛，长得那么漂亮，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我放狠话，当场就想要暴起。
「装什么，假正经，穿成这样，不就是来勾引男人的吗？我看你，你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中年油腻男裂开嘴坏笑，「聂总，你说是吧？」
聂鸣风淡淡一笑，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就给他脑袋开了个瓢。
众人哗然。
「大家都消消气，老黄你也是，这种场合也没点分寸。」
老黄就是那个脑袋开花的油腻男。
他摸了摸头上的血，呆住一瞬，然后张牙舞爪地冲上来，大叫着：
「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众人齐刷刷将他按倒在地上，再看向聂鸣风，询问该怎么办。
聂鸣风是当晚实力最浑厚的公司代表，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显然，大家都很识相。
「黄总酒后失德，自己知道犯错后，主动要求惩罚，大家没意见吧。」
明明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句的语气。
说完，聂鸣风拉着我转身就走，一个眼风也没留下。
这该死的安全感。
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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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为了讨好他，特地高新聘请了一些18线小明星小嫩模，要送给他用来打通关系。
送来的方式也很奇特，跟电视剧里拍的一模一样。装在一个巨大的快递盒子里送过来的。
而且还很细心地送到家里。
最开始的一个两个，他拆开箱子看了。
美女穿着水手服跳出来说「surpurice」。
他当场脸就变了脸色，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发现我一脸兴奋。
他更加生气，当场爆发让那个女孩滚，并且让他转告幕后老板。以后再干这种事，别怪他不讲情面。
一个老板消停了，另一个老板又崛起。以至于后来，他再也不收这种大快递，直接让人扔出去。
这一天天过得可真是曲折离奇，无比精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说实话，还挺欣赏他的为人。
我想着。看在他的确是个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的面上。其实不要那五十万，也不是不行。
割舍这笔巨款还是十分肉痛。
我足足犹豫了一个星期，才下定决心。跑去跟他说：
「看在你还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大发善心。做件好事，免费给你们签离婚协议书，快感谢我吧！」
聂鸣风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你给我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理解的这么清楚到位。
他当时的面色实在不算好，好像我走慢一点，他就要发飙了一样。
但第二天，他又没事人似的，让我上车。
车子弯弯绕绕，经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路越来越偏僻，最后直接绕到了城市最高山的另一头。
那一边人迹罕至，仔细一看，竟然藏着一个军事基地。
在军事基地前面，他拉着我下了车，跟站岗的侍卫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位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鸣风，好久不见。」高大的男人笑着捶他的肩膀。
聂鸣风淡淡笑了下。向他介绍我：「我老婆，季佳佳。想来看看你们。」
这是他头一次在别人面前介绍说，我是他老婆。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收住心里的奇怪感觉，微笑着跟高大男人打招呼：「您好。」
高大男人笑得很阳光，小麦色的皮肤透露出健康的气息：
「原来是嫂子啊，久闻其名。今天一见，果然很漂亮。」
久闻其名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着他。
没有人解答我的问题，他们带着我向基地内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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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两三条林荫小路，老旧的居民房近在眼前。
 徒步上楼梯，走到第三层，高大军官敲响右侧的房门。
「蕙蕙，鸣风和她老婆来了。快开门，我没带钥匙。」
蕙蕙……余蕙吗？
不等我纠结完，房门一分钟之内立即打开了。
门后正是顶着个鸡窝头的余蕙。
疑似刚起床，脸都没洗，还泛着油光。她倒也不介意，大大咧咧地说：
「哟，稀客，进来吧。」
和前两次见到的光鲜亮丽的她判若两人。
「别介意啊，她周五的时候加班累坏了，好不容易才睡个懒觉。你们随便坐，就当这是自己家一样。」
帅军官略有点尴尬地解释。
很快，余蕙收拾好自己，抱着一个小娃娃出来了，看着孩子时，目光温柔似水。
「说吧，来干嘛来了？」
她毫不客气地直接问聂鸣风，「又沾花粘草，被老婆骂了？」
聂鸣风黑着脸警告：「别胡说八道，就是被你们这种话害的。」
「佳佳始终不信，我跟你没有情人关系，还说要跟我离婚。带她来，就是让你们帮忙证明，我和你只是朋友关系。」
「有没有一种可能，事情跟我无关。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太渣。」余蕙哈哈大笑，
「不过我日行一善，就帮你这个忙好了。」
余蕙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错，但一直是死对头。小的时候她成绩很差，但长得很高，力气还大。聂鸣风跟他完全相反初中前一直是个小矮子，成绩却好到令人发指。
两人的父母又是同事。天天没事，就拿她们两个做对比。因为聂鸣风，她天天被父母说蠢，恼羞成怒下，她跑过去找到聂鸣风打了他一顿。
聂鸣风个子小但极为狡猾，动不动就栽赃陷害她，接别人的手来教训她。
两人小学就这么一直打过来的。
最严重的一次，聂鸣风被打进医院住了数天，余蕙也没落着好，被罚了一整年的零花钱，还关了禁闭。
最后，她总结道：「你放100个心，就算天崩地裂，世界末日，我们也不会选择对方的。」
「我跟他就是纯粹的好基友。」
「他妈有次喝酒上头，硬认我做干女儿，你把我看作他妹妹也成。」
闹来闹去，竟然是这么个大乌龙。
我捂着脸掩面而逃。
太尴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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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鸣风长腿长脚的，很快追了上来，紧紧拉着我的手。
「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可以不离婚了吗？」
「我数到五，你没有否定的话，那就是默认。」
「一，二……」
我刚要张口。
他说：「三四五。」
后面三个数字一气呵成，用时绝对没有超过一秒。
我目瞪口呆，指责道：「你耍赖！」
「兵不厌诈。」他笑得很狡猾。
算了，反正结果也差不多。
「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好。」我小声说，然后便看见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嘴角疯狂上扬，按都按不住。
「你再说一遍。」他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我挨不住他请求，大声道，「不离婚了，这辈子都不离婚了！」
「我要给你生猴子行了吧。」
他立马像毛头小子一样，快活地拉着我在风中奔跑。
「你干嘛啊？」
「回公司，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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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他毫不避讳地拉着我，十指紧扣，走进公司大门。
在众人震惊目光下，他缓缓宣布，声音清冷中不乏激动：
「跟大家说个事，佳佳，其实就是你们的老板娘。」
「以后见着她就这么喊，千万别喊错了。不然，后果自负。」他冷哼一声，继续补充，
「之前在八卦群里说我活该单身的站出来……」
公司悲鸣声一片。
我心虚地低头不再看大家，偷偷用手指扣了下他手心。
聂鸣风了然地笑笑：「算了，不跟你们这群单身狗计较。」
这个老六，虾仁猪心啊。
当晚我首次看见聂鸣风解下衬衫，脖颈处挂着条银色项链，项链中心挂着的正是当初选的那枚婚戒。
他后来解释，戴在手上经常要洗手，担心损坏。
后来我才知道，结婚后聂鸣风一直非常自信，觉得我肯定已经深深地爱上他。
余蕙说不可能。于是他俩打赌，谁输了就要给对方挖来对手公司的资料。
结果显而易见。
又过了不久，我在聂鸣风手机中的隐私照片中发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背影。
我马上质问他那是谁。
他说：「是十六岁的你。」
红叶树下，惊鸿一瞥，从此心心念念。
震惊，白月光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