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白月光回国了。
我带着离婚协议书火速赶往机场。
「给我五百万，他是你的了。」
我看着她犹豫，明白了，「五十万也行。」
随后丈夫赶到脸色阴沉，眼中带火。
？？？
说好的协议结婚，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1
「季佳佳别怪我这个做闺蜜没提醒你，你老公那个白月光，就是余蕙要回来了，你可给我长点心吧！」
刚睁开眼连床都没起，就被闺蜜发来的消息魔音穿耳也是无了个大语。
翻身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准备睡回笼觉。
至于余蕙……等等，是余蕙要回来了？！
立刻睡意全无，翻身坐起。
拿起手机翻了翻备忘录，然后又点开微信的小号去翻朋友圈。
好家伙，余蕙哪儿是要回来了？
她是今天就回来了。
赶紧洗漱换衣服，我抱着之前就准备好的文件袋出门，打个出租车直奔机场。
「师傅，麻烦你快点开啊，我着急。」
师傅从后视镜了看了我一眼，笑着跟我搭话：「小姑娘几点的飞机啊，这么急？」
我对镜子里的师傅抿唇一笑。
「我不赶飞机，我是赶去离婚。」
师傅大概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笑了笑说我挺逗的便没再说什么。
刚到机场门口，就看见我丈夫聂鸣风与余蕙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应该是在等司机将车开过来。
时间刚刚好。
我赶紧让师傅停车，扫码付款后就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直接看呆了司机大叔。
「聂鸣风，余蕙！」
他们好像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面上都少都有些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聂鸣风，连对余蕙的笑容都僵住了。
啧啧啧。
这惊慌无措的小表情，还真是应景啊。
2
「季佳佳，你怎么过来了？」
余蕙比聂鸣风先反应过来，可这话问的就不怎么顺耳。
什么叫我怎么过来了？
真是搞笑。
不过我没时间跟她扯这些，毕竟是过来办正事的。
「余蕙我也不跟你搞那些弯弯绕了，这是我跟聂鸣风的离婚协议书。」
我说着还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看见伸过来的手就迅速散开，让那手抓了个空。
看着站在对面的两个人，我微微一笑。
「哎，别着急嘛。」
「想让我签字也是有条件的。」
余蕙抱着胳膊微微仰着下巴，眼神中闪着得意。
我知道，她回来就是为了从我身边将聂鸣风抢回去，而且有很大把握能成。
那我何不成人之美，顺便捞点精神损失费啥的呢？
「给我五百万，他是你的了。」
这个价格，可是我深思熟虑了好久，而且也估算过余蕙的身家后得出来的最大承受价。
不过看她那犹豫的神色，就让我心里有点琢磨不定了起来。
难道是我说多了？
脑子里又过了一边余蕙的信息，她是放弃了海外的很多机会才回来的，那么……
我明白了，她现在手头紧，五百万可能是她全部身家。
让她拿出全部家底换聂鸣风恐怕有点不情愿，毕竟怎么说现在也是个二手货了，这确实得打个折。
我一咬牙，一跺脚。
「五十万也行。」
余蕙并没有回答我，而一直看着聂鸣风出神。
随后我也看了过去，感觉他的面色极度阴沉，眼中还隐隐的带着火光。
这是他愤怒的表现。
我：？？？
靠。
现在是怎么回事？
当初说好的协议结婚，现在白月光回来我直接给你助攻，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3
「不能再少了。」我咽了咽口水，「你去外边打听下，现在通货膨胀，物价上涨，五十万真不多。」
「只要五十万，五十万你就可以买到货真价实的离婚协议书，五十万就可以和你深爱的男人永远在一起，五十万就可以让我这个前妻滚得远远的，绝对不来打扰你们！」
「只要五十万，相信我，买到就是赚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五十万绝对不亏，亏了他买单！」
我尽心尽力地向余蕙推销，只差没跟门店销售一样拿着喇叭大喊。
余蕙嘴角抽搐，默默背过身子，肩膀不住颤动。
难道是激动得哭了？
聂鸣风额头青筋直跳：「继续说，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
什么嘛，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活该单身一辈子。
「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开车回去。」
聂鸣风将车钥匙留给余蕙，不容分说地直接扯着我离开。
狗贼，休想耽误我做生意！
我当机立断回头向余蕙报出一串数字：「加我微信，微信交易，童叟无欺哦！」
这下聂鸣风把我的嘴也捂住了，脚下生风，恨不得当场逃离。
看在他是行走的五十万的份上，就姑且原谅他的无礼吧。
只是，为什么余蕙刚刚转过来时笑得那么开心？
看起来对聂鸣风抛下她跟我走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她会不会以为我今天来这一出是为了吸引聂鸣风注意然后……
天地良心，我只对钱钟情。
4
聂鸣风将我塞进最近的出租车中，哟，不巧，司机正是刚刚送我来的那个。
司机看戏正看得津津有味，看架势，跃跃欲试着要不要问下回分解。
聂鸣风脸色发青：「还开不开车了，不开我找别人。」
「开，怎么不开，马上开！」司机笑着踩下油门，耳朵却依旧竖得尖尖的。
车里的气氛有点僵，身边的聂鸣风脸拉得长长的，散发出冷气，活像个大冰箱。
我摆弄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思考现在要不要取下。
这枚婚戒是结婚时和聂鸣风一起买的，约定婚姻期内要一直带在身上，以防长辈查岗。
说是这么说，我却从没见聂鸣风带过。
今天要来接白月光，他肯定更不会带。
果不其然，往旁边一看，他修长的手指空空如也。
衬托得天天戴着的我像个傻瓜。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的舔狗呢。
反正婚姻马上就要结束，以后也不需要带这个戒指了。
我刚要上手取下戒指，被聂鸣风一把按住。
「你想干嘛，不许取下！」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一脸茫然，这人究竟几个意思。
当初说协议结婚的是他，现在拖着不离的还是他。
聂鸣风是个商人。
还是声名鹤起的成功商人。
成功的商人大多狡猾狡诈而且抠门。
他肯定是想省下这五十万。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想到这，我火冒三丈，连声质问：
「姓聂的，你是不是故意挡我财路！」
「当初说好了协议结婚，你现在不认账？」
「不怕告诉你，为了钱，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5
聂鸣风面沉如水，缓缓问：
「这些年，我是短你吃的还是短你穿的了？钱不够用？」
他向来大方，婚后交给我的零用钱都是十万起步。
我吃穿用度都是买的最好的，是贵妇圈子里出了名的有钱。
想到这，我心虚地回答：「这倒没有。」
「那就是我哪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他眯着眼睛继续追问。
「这个……」我抓耳挠腮地想了想。
平常聂鸣风早出晚归，很少回家，我们几乎不怎么见面。
他对我爸妈也很好，恭敬大方，送起礼来毫不吝啬，平常是个锯嘴葫芦，在我爸妈就舌灿莲花，哄得他们都合不拢嘴。
我每次出门，他不是暗中派保镖跟着，就是时刻用手机联系着，生怕我有危险。
偶尔空闲在家时，他会下厨做饭，然后我俩相顾无言吃完饭，再默默各干各的事。
他去洗碗收拾厨房，我回沙发追剧磕瓜子。
「也没有。」我最后说。
「那为什么要协议离婚？」
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白月光余蕙回来了呀。」我理所当然，「我这不是放你自由，让你去追寻真爱吗嘛。」
「人家辛辛苦苦从国外回来，你总得给她个名分吧。」
「当初不是说好的，以后谁的真爱出现了，就协议离婚。我只是顺带要了点成全费，不过分吧。」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聂鸣风的神色，心想，实在不行，四十万也成。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也不小心说了出来。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怒气冲冲：
「你想得美。」
「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太过分了，果然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他那么有钱，给个五十万、一百万的又不会怎么样。
迟早抠死。
我恨得牙痒痒，绞尽脑汁想着其他办法应对他。
实在不行，就分夫妻财产。
叫他血本无亏。
让他见识下什么叫因小失大。
过了会，聂鸣风又放柔声音解释：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余蕙不是我白月光。」
「哦哦哦。」鬼才信。
「她是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哦哦哦。」你就装吧。
「而且她已经结婚三年了，孩子都两岁大了。」
「哦哦哦，那你没机会了。」
反应过来，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如果是真的，他可真缺德，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聂鸣风抬手给了我个不大不小的爆栗，心力憔悴，
「你就不能用地球人的脑袋想想，这可能吗？」
我仔细看了看他妥妥的渣男脸，老实点头。
他又来来回回解释了多遍，事无巨细，只差没把「我和她只是朋友，你介意的话以后不是也可以」刻在脑门上。
我表面认可了他的说法，心里认定应该是余蕙没接受他，但他一直暗恋她。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多年后，他权势滔天，终于强取豪夺，将她绑回身边。
6
回到家后，我瘫在沙发上，看着聂鸣风大步走进书房，重重地甩上门。
我给闺蜜发微信：「姐们，我今天真倒霉，跟聂鸣风离婚没离成。」
「我才问他白月光要五十万，就马上签离婚协议，他们就不干了。」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哎，暴富之路，道阻且长。」
闺蜜很快回了个大大的表情包，头顶三个大问号。
「滴滴」
提示音又响起，打开一看，微信消息一条又一条地发过来。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奇葩，把自己老公往外推！」
「这种长期饭票钻石王老五，肯定要长期抱着呀。」
「不准离，离了跟你没完。」
我被她怼得无言以对。
可是时势不等人啊，真正的「聂太太」回来了，我这个暂时的可不就得退位。
现在及时退位还能捞钱，以后退位搞不好什么好处都拿不到呢。
哎，看来从闺蜜这，是得不到什么建设性意见了。
我合上手机，躺在沙发上静静思索。
不过，老情人复合这种事，你躲得过初一，我不信你躲得过初五。
只要我拿到聂鸣风跟余蕙复合的证据，就能捶定他出轨，然后拿到一大笔离婚财产。
这不比那50万多太多？
说干就干，我立即按照聂妈妈的心思，到聂鸣风的公司去上班。
她是想让我们共同工作，方便培养夫妻感情。
但首次来这的我，只想着抓我老公和他白月光出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