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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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女士躲在家里三天，直到邻居找上门开始发泄不满。
    毕竟每天一堆人堵在小区门口，每次路过都有人发传单，大晚上还有人在拿着喇叭怒吼。
    警察来了好几次都劝说无果。
    渐渐的小区的住户都开始不耐烦了。
    张女士也顶不住压力，立马收拾东西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离开。
    助理向我汇报张女士的近况，说她躲进了酒店里面。
    “给我们名下的酒店和交好的合作商到个招呼，一律不接待。”
    这些年张女士的富婆生活也住习惯了，不是五星级的酒店根本看看不上。
    原本张女士还有一套学校分配的宿舍，但是后来别墅住习惯了，也看不上那一套小房子，就将房子卖掉。
    估计当时也没有想到，现在会落得一个走投无路的下场。
    张女士找了一家经济型的酒店，没有自助海鲜早餐，位于一条闹市街里，晚上有各种各样的噪音。
    待了三天，张女士终于受不了给我打了电话。
    “乔心妍，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非要把我逼上绝路不成？”  
    “我只是想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有问题吗？”
    属于林盛留给她的遗产，我一分都没有拿。
    但是同样的，应该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留给她。
    “我现在真是后悔，让你进我家的门，当初我说什么都不应该同意的，我应该让乔心妍进来才对！”
    “张女士，我就是乔心妍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传来一声冷笑。
    “是不是装另一个人装的太久了，所以你忘记了原来的名字，乔心薇。”
    乔心薇……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再次被人提起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
    “每天活成你妹妹的样子，你是不是都忘记了啊，你是乔家那个不受宠的大小姐，你抢了原本属于你妹妹的东西，你现在是在装无辜吗？”
    没等我插话，那头已经传来得意的笑声。
    “我劝你还是不要逼我，马上把那套房子还给我，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
    “什么把柄？”
    “非要我说的这么明显吗？你忘了，你的秘密我可是一清二楚。”
    电话被张女士挂断，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我看了眼窗外的高楼大厦，下面行走的路人都渺小的恍如尘埃。
    是不是生命有时候也是如此渺小。
    比如大海，它就可以轻松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我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最下方有一支录音笔。
    录音笔存放很久了，甚至重新开启的时候还需要缓冲好一会。
    过了许久，录音笔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阿盛，你爱我吗？”
    “当然了妍妍，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你真好，我也爱你，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响亮的一个吻之后，女孩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刚过，紧接着又传来另一阵脚步声。
    很快，一道妖娆的女声传来。
    “妍妍，我永远爱你，老公，你说的是真心话吗，你把人家当做什么了。”
    “好了宝贝，我就是和她说着玩的，我对你的爱，难道你还不清楚。”
    “哼，我只知道从小到大，乔心妍什么都抢我的，我乔心薇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6
有时候我会怀疑，林盛到底有没有爱过乔心妍。
    但是每次思考到最后，都只会得出一个结论。
    乔心妍太傻了。
    可能是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了。
    她误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会像是自己的父母一般。
    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乔心妍第一次遇到林盛，是在一个阴雨天。
    所有没带伞的人都眉头紧皱抱怨着老天爷变脸太快。
    乔心妍也是如此。
    只是下一秒，就有人闯进了她的视线当中。
    男人执着一把伞，搭理得当的碎发下一双明眸熠熠生辉。
    “去哪里，需要我送你吗？”
    一把不大的雨伞挡不住两个人，但是分别的时候，男人半边肩膀湿透，乔心妍却浑身干燥。
    走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乌云逐渐散开，天边的一缕微光照在男人的脸上。
    那是乔心妍的第一次怦然心动。
    从此以后，每个下雨天，她都会回忆起这件事情。
    只是美好往往是用来打碎的。
    感情的开始都是幸福，但是这份幸福并不一定能持续到最后。
    带着林盛回家吃饭的那天，一向不着家的乔心薇回来了。
    父母还在高兴姐妹俩可以同时回来。
    可是乔心薇看向林盛的眼神却已经不再单纯。
    饭桌上，乔心妍沉浸在带着心上人见父母的喜悦当中。
    但是乔心薇和林盛已经在眉来眼去。
    那两人第一次见面，有些感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每个乔心妍没有注意的日子里，两人就滚在一起。
    乔心妍沉浸在结婚的幻想当中，每天期待着林盛和自己求婚的场景。
    她装扮着自己的婚房，幻想和林盛的婚后生活。
    实际上，林盛早就带着乔心薇，在乔心妍亲自挑选的床上翻云覆雨不知道多少回了。
    直到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出现了意外，双双离世。
    我关掉了录音笔，将它放进了保险柜里。
    晚上的时候，舅舅打来电话。
    自从父母出意外去世之后，舅舅也很少联系我。
    接通电话之后，那头的人还是一向温柔的嗓音。
    “妍妍，好久没有见面了，明天舅舅请你吃饭吧，就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泽怎样？”
    我立马答应下来，心情却有些复杂。
    助理下午就来找我汇报，说张女士去了舅舅的公司。
    对于我嫁给林盛这回事，舅舅本就不高兴。
    他多次说过林盛和张女士心思很深，并且道德底线很低。
    但是我不相信，一意孤行才酿成惨剧。
    张女士自知我舅舅不喜欢她，基本不会轻易送上门。
    这次突然去拜访，大概也是自以为捏住我的把柄。
    第二天中午，我赶到了餐厅，还没进门就收到了张女士的消息。
    “你舅舅应该去找你了吧，他这么宠爱乔心妍，你作为冒牌货，可千万不要露馅了。”
7
我收起手机，露出对着镜子联系已久的笑容走进了餐厅。
    舅舅在这家餐厅有独立的包房，以前服务员都会早早等在门口。
    但是今天门口空无一人，甚至昨天舅舅打电话都没有说明具体的地点。
    大概是张女士和舅舅说了什么，所以舅舅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我走进包厢内，舅舅已经等待了许久，一见到我，他的脸上立马浮现笑容。
    “坐吧，妍妍，菜都上齐了，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其中一道帝王蟹和一道波龙占据餐桌的中心位。
    “这是今早刚刚空运过来，舅舅知道你最喜欢吃海鲜了。”
    “谢谢舅舅，就是我现在不喜欢吃海鲜了。”
    闻言，舅舅瞬间脸色一变，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为什么啊，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吃的。”
    我看着面前的海鲜轻叹。
    “可是我总会想起阿盛，他还没有打捞起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片海里。”
    舅舅没吭声，凝视我半晌才叫我吃菜。
    我挽起衣袖专心切割面前的牛排。
    “妍妍，我记得以前你手腕上不是有颗红痣的吗？怎么现在没有了？”
    “我去找大师算命的时候，他说这颗痣不太吉利，我就给点了。”
    “你这颗痣点掉之后，和你姐姐就越来越像了，舅舅都不知道该怎么分清你们。”
    说着，舅舅干脆放下餐具开始悲伤春秋。
    “你姐姐大小就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成年了就跑出去，三天两头不回家，虽然你爸妈生气，但是心里还是疼她的，你说这么久了，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点点头没有吭声，舅舅看我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
    “你们双胞胎本来就长得像，现在你又不吃海鲜，又把痣点掉了，舅舅老眼昏花，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妍妍还是薇薇。”
    包厢内只有我们，窗外的阳光直射进来有些晃眼，我眯着眼睛看向舅舅。
    对上他的视线，我突然后背生凉。
    舅舅从未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看待陌生人的眼神。
    “但是我永远会记得舅舅的，毕竟小时候都是舅舅带着我在槐花树下荡秋千。”
    舅舅目光一变，终于露出笑容。
    “真的是妍妍，舅舅只带你去槐花树下荡过秋千。”
    舅舅开心了不少，又叫服务员上了两道我爱吃的菜。
    “你也别怪舅舅多想，实在是你那个婆婆找上我了，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说着，舅舅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视频，视频应该是舅舅办公室的监控。
    张女士不慌不忙拿出我的照片放在舅舅面前。
    “你给我这张照片做什么，我不至于连自己的侄女都不认识，你也别以为她父母不在了，就可以欺负她。”
    “请问安总可以分清，这是姐姐还是妹妹吗？”
    舅舅扫了一眼回答的十分果断。
    “这是妍妍，薇薇拍照不爱笑。”
    “但如果是特意模仿呢，姐妹俩长得这么相似，就算关系不好，但是刻意模仿另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8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就是在想，当初亲家走的早，我听说留给姐妹俩的遗产好像不一样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姐妹俩都是一视同仁的。”
    闻言，张女士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乔心薇不会管理公司，所以得到的都是房产现金一类的，但是公司股份，基金这些可以钱生钱的东西都交给了乔心妍，你说作为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听说乔心薇几年前失踪了，从那之后，我就感觉我这个儿媳妇好像变了，姐妹俩长得太像了，要是来个偷梁换柱的话，我也分不清了。”
    张女士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视频到这里也戛然而止。
    “妍妍，你不要怪舅舅不相信你，只是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我也害怕你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知道的舅舅。”
    吃完饭后，我离开餐厅，刚一上车就听见助理汇报说张女士拿着遗产给自己重新买了一套房。
    “不用理会，她享受不了多久了。”
    房子就算买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入住的，这段时间她一直东躲西藏，生怕被学生家长找到。
    知道电视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新闻。
    一男子驾车坠海后，打捞队一直没有收获，确定死亡之后，男子居然死而复生。
    官方表示是因为男主被冲到了临岛，只是伤到了脑袋就在岛上修整了一段时间。
    网友们都在感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看着视频里露出的脸。
    作为枕边人，就算是打了厚厚的马赛克，我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是林盛就算真的大难不死，我也要永绝后患！
9
当天晚上，张女士的电话就来了，说话间都带着一丝得意。
    “乔心薇！我儿子回来了，你等着吧，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张女士，我是乔心妍啊，您有忘记了？”
    “我看你这个冒牌货能得意多久！”
    张女士挂掉电话，第二天就带着林盛找上门来。
    林盛劫后余生，看起来十分虚弱，脸上还有好几处没愈合的伤口。
    “妍妍……”
    他看着我，嘴唇蠕动半晌。
    “不……薇薇，我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二人冷笑。
    一个深情款款，一个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儿子，你还和这个女人废什么话，我昨晚不是都说了吗，这个女人蛇蝎心肠，我们现在这么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
    林盛没吭声，只是一直站在原地。
    “薇薇，这里没有外人，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苦衷的对不对？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林盛出事当天，我们大吵了一架，因为我发现了他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
    那些钱都是父母留给我的遗产。
    我把照片甩在了林盛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林盛被我激怒，站起身朝着我怒吼。
    “你是不是换了一个身份，所以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啊，你是乔心薇啊，当初要不是勾引我，我会和你上床吗，现在又来质问管不住下半身，老子要是管得住，能和你在一起？”
    我把家里的东西砸的七零八落，林盛终究忍受不了，转身离开，拿着车钥匙去找小情人。
    只可惜他走的太着急了，没有注意到这辆车是我上个月说要拿去检修刹车的。
    怪就怪这些年林盛早就不把我放在心中，对我说的话也毫不在乎。
    我看着电脑监控器里一路闪烁的红点，红点到了盘山公路。
    那边的路又陡又全是弯道，下面就是悬崖。
    我清了清嗓子拨通了林盛的电话。
    “做什么，少来烦我。”
    “阿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这么爱你，为什么要和姐姐在一起。”
    我放软了声音，注意到监控器里车辆突然加速。
    “乔心薇，你有病啊，没事装个死人做什么？”
    “阿盛，不是说好的蜜月旅行吗，为什么要害我，还把我推下去，海里真的好冷。”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说话都开始变得哆嗦。
    “你…你到底是谁？”
    “阿盛，下来陪我吧，下来陪我吧。”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我看着不断上升的车速冷笑。
    爆炸声响起，我挂断手机，看着电脑监视器里的红点消失在盘山公路。
    再见了，林盛。
    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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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说句话啊，你是薇薇对不对？”
    林盛战战兢兢看着我。
    “是，我是乔心薇。”
    因为嫉妒妹妹找到真爱，所以抢走了林盛的乔心薇。
    闻言，林盛终于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张女士着急了。
    “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啊，赶紧报警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啊，肯定是她害得你。”
    “妈！你先别说话了，你先回去吧，我和薇薇还有话要说。”
    林盛难得没有听张女士的话，直接赶人离开。
    我让林盛跟着我走进家门，刚一踏进门，开的极低的冷气冻得他一哆嗦。
    “薇薇，你怎么开这么冷的空调啊。”
    “我喜欢。”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林盛的后话，林盛坐在我身边着急的询问。
    “薇薇，之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对不对？”
    “我没有啊，不过你出事之后，我发现上面居然有你的通话记录，我疑惑了好久啊。”
    林盛顿时脸色一白。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我随手递给林盛一杯水，看他颤抖的接过，手打翻了大半，溅落在地毯上。
    “薇薇你知道吗，妍妍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真的，那天她给我打了电话，你知道吗，就是乔心妍，她问我们为什么要害她。”
    林盛瞪大了眼睛，说话都变的结巴。
    “可是她不是都死了吗，我记得我亲手推她下去的，那片都是深海区，她又不会游泳，不可能会活下来的，而且我还把她绑住，绑了很多石头，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会不会是她的鬼魂回来了？”
    我故意放低了声音，和乔心妍相似的声线吓得林盛尖叫，冷空气不断在他身上游走，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林盛猛的站起身，在客厅着急的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对了，赵大师，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法师，他可以帮我。”
    林盛是典型的有神论者，平时喜欢研究易经卜卦。
    这会他更加坚信是乔心妍的鬼魂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林盛就拉着我，说要去郊外找那位赵大师。
    昨晚他跪在我面前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去乱搞，对于我着急销户这事也没有丝毫的异议。
    但是我知道，他只是现在满脑子都想着乔心妍的事情。
    一旦这个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他会毫不犹豫对我下手。
    我跟着林盛来到郊外，这边有一座很出名的寺庙。
    “你先去求签吧，我打个电话。”
    林盛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寺庙，我看着不远处说话的人冷笑。
    信鬼神有什么用，凡事实在人为。
    人心，有时候比怨鬼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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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和赵大师说两句话，就脸色突变，着急的想要离开。
    临走前，赵大师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皱。
    “魂不对体，怨念而生。”
    大师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无法阻止了。
    比如这会，张女士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在高速桥上，张女士因为紧急停车，被后车的大卡车撞翻。
    救援队赶到的时候，整个车都已经不成样子。
    医生在急救室抢救了整整七个小时，林盛一直站在门口喃喃自语。
    直到医生走出手术室，宣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林盛终于瘫坐在地。
    “但是，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车祸损伤太严重，头部脊椎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最好的情况也是终身瘫痪，最差……可能会是植物人。”
    林盛身体本就虚弱，今天还强撑着上山去找人，现在一刺激直接白眼一翻晕过去。
    我立马后退一步，生怕他倒在我身上。
    张女士还躺在ICU里，林盛从病床上醒来之后就开始念念有词。
    “是不是乔心妍，这个女人要害我，怎么办啊薇薇，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你了。”
    “那怎么办啊？”
    我眨了眨眼睛：“要不，你去自首吧？”
    “自首什么？”
    “自首当年你怎么在张女士的撺掇下，把乔心妍推进大海里的吧。”
    林盛瞪大眼睛，连连摇头。
    “你是想害我的是吧，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如果你不自首的话，那我就只能主动去举报你了。”
    我笑着拿出怀里的录音笔。
    “可是她不是都死了吗，我记得我亲手推她下去的，那片都是深海区，她又不会游泳，不可能会活下来的，而且我还把她绑住，绑了很多石头，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录音笔里清晰记录着林盛说过的话，我看着他轻笑。
    “你惦记着乔心妍继承的遗产，所以趁着蜜月旅行，故意破坏了监控，把自己的妻子带到了海上实施杀害，我想你进监狱之后，乔心妍应该就满意了吧。”
    “你……你别忘了，这件事情你也有份，你装成乔心妍的样子混在酒店里面，帮我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况且从此顶替了乔心妍的身份，乔心薇，你以为你可以洗的干净吗？”
    林盛瞪大眼睛绝望的怒吼。
    “是，害死乔心妍这事是我妈怂恿的，可是你没参与吗，你不也嫉妒妹妹从小受尽宠爱，就连遗产也更多，所以才想害死她！”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了。”
    我站起身，无奈的摊手。
    毕竟林盛要是有证据也不会忍耐我这么多年，估计早就想洗清自己，顺便把我送进监狱了。
    我扔下了林盛独自回家。
    医院的医生联系我，张女士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以后都会是植物人了。
    “没关系，呼吸机什么的都用最好的，能撑一天是一天吧。”
    反正不是还有她儿子的遗产吗。
    医生和我是多年好友，小声提醒我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没关系，这不是我该考虑的。”
    钱花完了，就完了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怪只能怪她儿子留给她的钱太少了。
    关掉手机后，我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中的这张脸，我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说，你是笨蛋啊，为什么要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千方百计的讨好她，换来的是什么？怂恿自己儿子把你推进深海里。”
    我伸手抚摸镜子中的自己，凉意穿过指尖滑进我的心里。
    “只怪自己太天真了，居然相信张女士的鬼话。”
    林盛说张女士独自抚养他，受了很多苦。
    所以我加倍对张女士好，可是张女士不满足啊。
    不满足自己抚养的儿子结婚后就疏远自己了。
    所以她厌恶自己的儿媳妇，但是儿媳妇有钱啊。
    所以在儿媳妇离开之前，她必须让儿子一定要把钱拿到手才行。
    “没关系，反正一切都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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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出院后给我打电话，说想要找我谈谈。
    我刚刚出门，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朝我驶来，几个大汉冲出来，捂着我的嘴将我带上车。
    我被捂着眼睛和嘴，扔在了后排。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我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他们将我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头上的布口袋被扯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林盛的嘴脸。
    我被他绑架带进了一个废弃工地里，周围看起来都没什么人烟。
    “乔心薇，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是你居然拿走了我所有的钱，还想把我们当年的事情捅出去。”
    “那钱是我的，是父母留给我的遗产。”
    “放屁，那是留给乔心妍的，乔心妍死了就应该给我，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林盛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上，眼睛瞪得通红。
    我身体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甚至看着面前的人都开始天旋地转。
    “阿盛……”
    林盛突然放开我的手，惊恐的往后退。
    “阿盛，为什么要害我？”
    我看着林盛，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乔心薇从来不会叫林盛为阿盛。
    这是独属于乔心妍的专属称呼。
    “你到底是谁啊？”
    林盛绝望的大吼，不停向后退。
    外面似乎在下雨，我听到了雨水掉在彩钢瓦上的声音。
    “我是乔心妍啊，你不记得吗，我们相识也是在一个雨天，你撑着一把伞走在我面前。”
    林盛终于撑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
    “我也没想到，你和姐姐居然想害我，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掉进海里之后，再次醒来就是酒店的床上，你听说过灵魂互换吗？”
    这么玄幻的事情，我也只是在小说里见过。
    我看着光滑的手臂，明白我穿进了乔心薇的身体里。
    推进大海之前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林盛将我五花大绑，腿上还绑着一个石头，他在我耳边细数这些年他对我真正的心思。
    “我压根就不爱你，第一次见你，也只是看你有钱长得还不错，后来我发现你姐姐比你更识趣，我们在床上特别的合拍。”
    “新婚夜那天你是不是没印象了？因为我给你酒里下药了啊，那晚我和薇薇在一起的。”
    无数的恨意涌进我的心脏，我被扔进大海，海水包裹着我，我极速下坠。
    意识消亡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林盛阴沉的笑。
    我不甘心啊。
    但是下一秒我就醒来并且进入了乔心薇的身体里。
    我在乔心薇的手机里看到了他们完整的计划。
    张女士怂恿着让我葬身大海，甚至这家酒店都是她曾经的学生建立的。
    乔心薇负责装成我的样子在街上闲逛，林盛盘算着将我扔进地狱。
    父母去世之后，身边重要的亲人只剩下舅舅一个人。
    因为我的失踪必定会引起舅舅的怀疑，所以乔心薇计划顶替我的位置。
    林盛得意洋洋回来，和我说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我恨不得立马让他死。
    但是不值得。
    因为这样的人，让我下地狱不值得。
      乔心薇已经自食恶果，现在我要张女士和林盛也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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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是乔心妍？！”
    林盛瞪大眼睛，朝身后招手。
    “杀了她，杀了这个女人！”
    林盛身后的几个男人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听到声音的壮汉们一哄而散，任凭林盛如何呼喊都不愿意上前。
    警方很快冲进来控制了所有人，只有林盛趁着众人不注意逃了。
    舅舅跟在警察身后，冲上来给我解绑。
    “收到你的消息，舅舅马上就报警了，幸好你没有出事，不然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
    我努力挤出笑容松开舅舅的手，跟着警察离开。
    林盛慌不择路逃到了楼顶，警方让其下来，林盛颤抖着双腿摇头。
    “你们让我走！让我走！”
    我抬头对上林盛的视线，他的眼中都是恐惧。
    我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阿盛，收手吧，想想你妈妈，前天她开车的时候……我还给她打了电话。”
    林盛瞪大眼睛，腿一软直接向下坠去。
    我亲眼看着林盛落在我面前，身体插进钢筋里。
    如同当初他亲眼看着我坠入大海。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我感觉脸上有些湿润，抬手抹了抹，是眼角的泪水。
    八年了。
    一个围绕我八年的男人，终于离开了。
    我努力控制住嘴角，转身跟着警察离开。
    绑架，自杀，一切都处理的十分妥当。
    世界上终于没了林盛这个人。
    我将录音笔全部销毁，给过去做了告别。
      张女士还躺在ICU里坚持不了多久了。
    当天，我给她打了电话，将早就存好的语音播放给她听。
    这可是当初她亲口说的话。
    “把她杀了不就行了？大海里怎么捞的起来，她的钱都是你的，要是她不死，她那个舅舅可不是好欺负，万一将来你们离心要分手，你就什么都没有。”
    张女士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高速上慌了神，连刹车和油门都分辨错误，直接出了意外。
    林盛的尸体被带去火化。
    火葬场的人向我介绍各种骨灰盒，我随手在外面的荒山找到了一个塑料口袋。
    “给我装里面就行。”
    “您确定？”
    我点点头，半个小时后我拎着一口袋骨灰离开。
    车开到大海边，我直接将骨灰塞进海里。
    还想我给你安葬？
    搞笑，别浪费土地资源里。
    扔海里的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去找找乔心薇。
    骨灰倒干净后，我抬起头看向天边，太阳逐渐落入地平线。
    一切都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