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后，我高兴的提前辞了职，准备安心在家带孙子，却被银行告知养老金全被丈夫预支走了。
我没太在意，以为他只是想帮我保管，却在偶然间听见他和老姐妹的对话：
“爱华哥，你把你老婆的养老金都给了我，她不会跟你闹吧？”
“她有我和儿子养着，短不了吃喝的，但是你不一样，你年纪轻轻守了寡还膝下无子，没有钱怎么生活？”
“我照顾你这么多年，说这些话就生分了。”
我如遭雷劈，原来这些年，我的丈夫一直和我的老姐妹不清不楚，还拿我的钱去养她。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1
“女士很抱歉，您名下的养老金，现在余额是0。”
我惊讶地睁大眼，如果这里不是银行，我都要起身质问了。
我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金怎么会没了？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我：
“您的养老金，已经被李爱华先生全部取走，您不知道吗？”
李爱华，是我丈夫的名字。
我松了一口气，高高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他或许是有什么原因，才帮我取走保管起来了吧。
我打了辆车回家，刚想推门，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
“爱华哥，你把你老婆的养老金都给了我，她不会跟你闹吧？”
我拧钥匙的动作僵在原地。
这是我的老姐妹，付婉的声音，我和她关系很好，所以立刻认了出来。
丈夫无所谓的声音响起：
“她有我和儿子养着，短不了吃喝的，但是小婉你不一样，你年纪轻轻守了寡还膝下无子，没有钱怎么生活？”
“不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我可是公务员，弄不好铁饭碗就没了！”
“放心吧爱华哥，她那么蠢，不会发现的。”
我呆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李爱华是公务员，因为这个原因，他自觉比我高人一等。
我的学历只有高中，对他这种吃国家饭的人自带一层滤镜，所以虽然觉得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也从未怀疑过他会出轨。
出轨对象甚至还是我关系最好的老姐妹，付婉。
不仅这些年，背着我在暗地里接济她，还挪用了我的养老金。
而付婉，居然也心安理得地和我的丈夫搞暧昧，拿着不属于她的好处，怪不得她一个没工作没孩子的寡妇，活得这么滋润。
我捂住嘴悄悄离开，眼泪颤抖地落下。
一朝得知，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背叛了我，我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儿子的电话适时响起：
“妈，你什么时候来看孙子？孩子每天哭，肯定是想见奶奶了。”
我浑浑噩噩地回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这件事。
儿子自小就是个桀骜不驯的，每天和李爱华干仗，也是结婚成家后才稳重了点。
要是让他知道亲爹出轨了，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就是不知道李爱华，能不能承受的住儿子的怒火？
2
我一晚没回家，而是随便找个了酒店凑合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李爱华的未接来电已经塞满了整个手机。
放在平常，我对他的电话从来都是秒接。
但现在，我不想了。
我一个人买了菜，慢慢悠悠地回了家。
一进家门，李爱华就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一晚上不回家，你去哪鬼混了？”
我苦笑，他总是说男主外女主内，我听他的话，和他一起操持着这个家庭。
这些年，他习惯了我的端茶送水，操持家务，把我的付出当做了一种理所应得。儿子心疼我劳累，天天跟李爱华起争执，不让我干活，我还反过来劝儿子，说这都是我自愿做的。
现在看来，我真是傻得可怜，把真正心疼我的人推远了。
真正爱我的人，又怎么会把我当成保姆，使唤得团团转。
看着李爱华脏兮兮的衣服和厨房里没洗的碗筷，我只不过是消失了一晚，家里就乱了套。
我没有像他以为的，立刻洗衣做饭打扫，替他收拾残局，而是冷静地在客厅坐下。
“我今天去了一趟银行。”
李爱华指责我的声音猛地卡了壳，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心虚：
“好端端的你去银行干嘛。”
“这不是大孙子出生了吗，我打算给他交个保险。”
李爱华紧张的神色一松，没再说什么。
我看着他被吓得一惊一乍，心里泛起讽刺。
这就是我爱了五十年的丈夫，表面上对我好，可其实满腹算计。
我紧锁房门，在网上联系了一位律师，让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律师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把文件电子版发给了我。
我打印下来，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阅读条款，同时用笔做着批注，记录下需要修改的地方。
我甚至有些庆幸，儿子已经成家立业，即使我和李爱华离婚，都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儿子给我打来了视频通话，期间镜头不小心扫过，协议上醒目的离婚二字被看的一清二楚。
儿子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妈，你要和我爸离婚？”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暗自期待着儿子的反应。
是会愤怒？还是会难过？
“妈，你终于想通了，要和那个老不死离婚？太好了！”
儿子丢下一句马上到，匆匆挂断视频，显然对我的决定双手双脚赞成。
这下愣住的，反而是我了。
儿子怎么会这么兴奋？
3
不到半个小时，儿子就从公司赶回了家。
“妈，你终于想通了，还犹豫什么啊快点离。”
儿子看起来兴奋得像打了鸡血，言语之间都是对亲爸的嫌弃。
我知道他和李爱华一向不对付，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难道他有事瞒着我？
我让他老实交代。
大大咧咧的儿子却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最后破罐破摔地说他早就感觉到李爱华和付婉肯定有猫腻，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就没跟我说。
而且就算说了，我也不会信的。
我默默叹了一口气，原来儿子都早就发现的事情，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掏出手机，点击了监控录像给儿子看。
之前家里遭了贼，我便在客厅安了一个摄像头，这件事李爱华并不知道。
没想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看着录像里李爱华紧紧拥抱着付婉的样子，我没忍住涌上来的一股反胃，干呕了几声。
儿子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眼里的火焰都要喷射出来。
“好啊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出轨，看我不揍死他！”
我急忙拉住儿子，让他别冲动。
这件事虽然是李爱华不占理，但他要是被儿子打伤了，事情又会变得复杂许多。
当务之急，是把婚先离了，之后想怎么报复，我都不会拦着。
在我的劝说之下，儿子勉强冷静下来。
突然，一股馊味席卷鼻腔。
我循着味道来源走去，竟然是李爱华堆着的脏衣服，太久没洗导致馊了。
洗件衣服又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宁愿放馊，都觉得这是我的义务。
儿子呵呵冷笑了一声，把衣服全扔进垃圾桶。
许是闹出的动静太大，李爱华走了过来，张嘴就对我下了一堆命令：
“你的好姐妹要来家里做客，你赶紧张罗一桌饭菜，别给我丢人。”
真是有意思，明明私底下一口一个小婉叫的亲切，现在却装作一副不熟的样子。
这些年，他们有多少次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
我不愿去想。
“要做你自己做，我不伺候。”
我冷冷抛下一句，许是因为反常的态度，李爱华竟然没有直接发怒，而是紧紧皱着眉：
“你又在闹什么，能消停会吗？”
我没闹，以后也不会再闹了。
李爱华见我沉默，扫了几眼改好的协议，眉头皱得更深，仿佛能卡死一只苍蝇。
“想用这招威胁我？”
说罢，他竟然嗤笑着，毫不犹豫在上面签了字。
“一把年纪了还想学年轻人闹离婚？估计是从网上随便打印的吧？”
言语间，他把这一切当做了过家家，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但他不知道，这份离婚协议是真的，上面的条款也都对我有利。
看着还未干的笔迹，我从未如此感谢李爱华的愚蠢无知。
报复，才刚刚开始。
4
我将这些年来李爱华和付婉私会的监控录像，他私自取走我养老金的证据，还有他婚后多次给付婉的大额转账，全都保存在一个u盘里，提交给了律师。
证据充足，律师告诉我足够让李爱华净身出户。
我终于安下了心。
儿子见我离婚成功，主动提议带我去西餐厅吃顿好的。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吃过西餐，于是欣然接受。
以前的我，一定会觉得浪费钱而拒绝，吃点街边摊凑合一下。
但现在我看明白了，我一辈子都没享过福，不抓紧时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环境优美的西餐厅里，儿子正在点菜，我则不断打量着四周。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是李爱华，他也陪着付婉来这里吃饭。
明明他总是对我说，西餐中看不中吃，从来都吝啬于带我见世面。
可现在，却殷勤地帮付婉点着菜，小心翼翼为她铺上餐巾。
我讽刺地要收回目光，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李爱华面色僵硬一瞬，大步流星朝我这边走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儿子也看到了一旁的付婉，原本为我庆祝的好心情也瞬间消失殆尽：
“老不死配老小三，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啊，恶心的我连饭也吃不下了！”
儿子情绪激动，大庭广众之下很多人看了过来，李爱华老脸挂不住涨的通红，示意我们小声点。
“不过是带你妈朋友吃个饭，至于说这么难听吗？”
儿子呵呵了一声，丝毫没有给他脸面：
“什么朋友，老树开花的朋友？”
一而再再而三被儿子下面子，大男子主义的李爱华再也忍不住了，想要伸出手扇儿子一巴掌：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现在就给我道歉！”
但他忘了，他已经年迈体衰，儿子却正值壮年。
他根本不是儿子的对手。
儿子反手把他摔在地上，李爱华躺在地上哎呦了半天，老骨头听着都要摔碎了。
“逆子，逆子啊！”
我看着打滚的李爱华，觉得有些丢人。
付婉及时出现扑在李爱华身上：
“有你这样的孩子吗，把自己亲爸往死里打。”
她的大呼小叫声引来一堆的指指点点，都把谴责的目光投向了儿子。
儿子直接撕开他的遮羞布：
“他当着我妈的面带小三招摇过市，我还嫌打得不够狠！”
风向瞬间调转，人们对李爱华的眼神里也带上了鄙夷。
李爱华不敢继续撒泼，外强中干地瞪了儿子一眼：
“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说罢护犊子似的，牵着付婉灰头土脸地离开。
他们一走，菜也刚好上来。
我没事人似的吃得很香。
儿子却一拳砸在桌子上：
“妈，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我笑了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次，我不会再拦着疯狗一样的儿子了。
李爱华，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