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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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在那里。」就在我思考时，小团子的声音响起，同时手指向远处的二楼。
巨大的落地窗，室内干净明亮，开着灯没拉窗帘，几乎可以将里面一览无余。
方继亭正驮着一个穿着住院服小男孩，小男孩坐在他的脖子上笑容灿烂，而另一旁，身材婀娜的苏曼兮笑的一脸温柔。
画面美好而和谐，看着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果然是真的，真有这样一个小男孩，方继亭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剥夺了小豆丁的生命。
顿时，全身血液逆流，我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捅死他们。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抱着别家小孩！」
小豆丁此时已经成了愤怒的小兽，两颊鼓鼓，眼睛瞪得圆圆，一副想要立马冲上去干架的模样。
我拉住了怒气冲冲的小豆丁，缓缓蹲下身，温柔的语气说，「小豆丁，你记住，这个世界，只有妈妈才是真心实意地爱你，以后除了妈妈，任何人你都不要信任，不要离开妈妈半步。」
「爸爸也不可以吗？」小豆丁看着我，眼里露出不解。
「不可以，他已经成了别人的爸爸了。」
小豆丁满脸不解，看看远处方继亭，又看看我，最终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用力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回家见到爸爸不要问爸爸为什么抱别的小孩。」
「好。」
「也不要告诉爸爸，我们来过这里。」
「好。」小豆丁很听话，她似懂非懂，乌溜溜的眼睛转了几下后再次点头。
当晚，我没有在医院多停留，了解位置之后，接下来就从长计议了。
方继亭晚上也没回来，虚伪地发消息说，「老婆，公司加班，今晚睡公司，你早点休息，晚安。」
第二天我亲自将小豆丁送幼儿园，并且嘱咐老师，除了我任何人来接小豆丁都不可以。
送完小豆丁后，我竟又碰到了昨晚的出租车司机，「喂，美女，要不要搭车啊？」
我很震惊，带着疑惑上了出租车。
还没等我提问，司机直接开口，「美女，我这里有些道具，你要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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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道具？我为什么要要？」我下意识的防范。
「就是一些针孔摄像头啦、窃听器啦、定位追踪器，你放心，很便宜的，我经常会卖给一些贵妇啦。」
司机说话随意，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见我不说话，司机继续开口，「其实我早就发现你老公出轨了，像你这么神经大条的老婆，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到底是谁？想干嘛？」我语气冷漠地开口。
图财或图利，肯定有一样。
「你想搞死方继亭那？我和你的目标一样。」司机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
原来这个人原本不是司机，而是方继亭的竞争对手，江淮。
两人在晋升公司副总的时候，方继亭偷偷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害得江淮不仅被误会赔了公司一笔损失之后还被辞退，在业内也臭了名声，彻底失去了工作的机会。
「我原本只是想找到方继亭陷害我的证据，结果发现他出轨的事实。」江淮最后总结性的发言。
「我们合作吧，一起搞死那个人渣。」我直接打断。
在江淮的帮助下，我们在家里安装监控摄像头窃听器，虽然方继亭在家的时间很少。
江淮还带我去了方继亭给苏曼兮买的的房子。
「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大的房子，方继亭这些年肯定没少捞钱，这个行业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渣在才变得乌烟瘴气。」
江淮一边费力的打开门锁一边口吐芬芳。
「白天这屋里没人，安装这些东西很容易。」
做好一切准备，江淮也教会了我如何安装并使用。
「公司的安装就交给你了，只有拿到方继亭犯罪的证据，才能真正制裁他。」
江淮又开始吸烟，脸上的沧桑道尽了他这几年的不易。
「如果不能制裁他，你离婚也得不到太多好处。」
江淮生怕我动摇，又补充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静，「我不需要他离婚，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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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死后，方继亭还在大众面前伪装成有情有义的好丈夫。
他怎么配拥有那些称赞，怎么配接受世人的同情。
江淮震惊，接着他露出喜色，「我果然没看错人。」
确定好方继亭在医院的位置后，我以给方继亭取东西的名义，混进了他的办公室，安装好窃听器和监控之后，我又飞速拷贝了他电脑里所有的信息。
虽然我看不太懂那些东西，但江淮可以。
果然，江淮打开就发现了很多猫腻。
因为我每天几乎寸步不离地接送陪伴小豆丁，方继亭着急了。
我从医院打听到，苏曼兮那儿子生命非常危险了，好几次心脏都差点停了。
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合适心源，苏曼兮的儿子，可能会随时死亡。
苏曼兮几乎每天都在江淮面前哭泣，「你答应我的，一定会救宝宝的，你怎么还不行动？」
「你是不是反悔了？你是不是心疼了？」
监控里，苏曼兮抓着方继亭的前襟，哭的梨花带雨。
「那孩子是你女儿，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后悔了对吗，你明明说过的，对我儿子会像亲身儿子一样，我才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苏曼兮嘤嘤哭泣，模样楚楚可怜，但说出的话却震惊人的三观。
「你快去把那孩子带出来啊，我儿子需要她的心脏，你快去啊！」
苏曼兮捶打方继亭的胸口。
「亲爱的，你再给我点时间，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方继亭搂着怀里嘤嘤哭泣的女人，心疼不已，她接着安慰道，「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爱他比对自己孩子还要爱，你相信我，只是最近孟梨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离职了，天天陪着孩子，我没找到机会。」
「那怎么办，医生说，宝宝可能会随时失去生命。」苏曼兮泪眼婆娑。「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们男人都是骗人的，承诺会给我幸福，结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有什么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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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兮虽然嘴上在责备，但说话带着似娇似嗔，听在方继亭耳里，又紧张又爱怜，他立马开口承诺。
「你放心，在等两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小豆丁弄出来。」
视频里，两个人很快紧紧相拥，吻在一起，在医院的陪护病床上，两人肢体相缠。
我冷哼一声，关闭了屏幕。
「哎哎，干嘛呀，我还没看完呢。」江淮抱怨。
接触到我冰冷如刀的目光，他止住了言语，但没停一会儿，他又开始感慨。
「真不是人啊，拿自己孩子的心脏去救情妇的儿子，关键那孩子还不是他的种，啧啧，这种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事情还真只有方继亭这种人能干的出来。」
说着他又看了我一眼。
「怪不得你想他死啊，你早就知道他计谋的是吗？」
「所以你要帮我。」我没有理会江淮的提问开口道，「接下来的期间，方继亭一定会想方设法带走小豆丁，绝不能让他得逞，那个孩子，一定得死。」
我目光森冷，语气冰冷。
晚上，方继亭果然回家了。
脸上又挂上虚伪的笑容，看得我直想吐。
饭桌上，方继亭开口，「老婆，我明天休息，咱们带小豆丁去游乐园吧。」
说话的同时还分别给我和小豆丁夹了筷菜。
「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有出去玩了，这都怪我，工作太忙了，没顾上家里。」
我看着碗里那块肉，嫌弃地拨到了一边，没有什么情绪地开口，「是吗，的确是很久没有一起玩了，正好明天小豆丁幼儿园有场亲子活动，你有空的话，就一起去吧。」
「对耶，亲子活动，明天妈妈要陪我一起哦。」小豆丁听方继亭提出去游乐园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说到亲子活动却笑了。
自从上次医院回来之后，小豆丁似乎长大了一些，与方继亭也没有之前那么亲了。
「亲子活动？」方继亭犹豫。
「对啊，你休息，幼儿园也不放假，你忙的话，可以不用去，我去就行了。」
「我去我去，明天休息，我肯定去。」方继亭当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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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幼儿园，人潮汹涌。
方继亭刚到幼儿园，他就后悔了。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脸上一涌而现不耐和烦躁。
因为这次的亲子活动，不单单只是亲子活动，还是市政府大力共建幼儿身心素质成长活动，同时会有电视台的新闻媒体来报道。
也正因为如此，安保等级也同时加强。
这也意味着，方继亭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私自拐走小豆丁。
「走啊，愣着干嘛，你不是来陪小豆丁做亲子活动吗？」看着愣神的方继亭，我口气有些冰冷的催促。
方继亭眼底一闪而过恼怒，但又很快掩饰过去。
在亲子活动环节，我故意开口说，「小豆丁想不想拿第一呀？」
小团子配合地开口，「想，小团子超级想拿第一。」
于是我继续开口，「那如果今天爸爸可以帮着豆丁拿到第一，小豆丁就奖励爸爸一次去游乐园好不好？」
我话刚说完，方继亭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不耐也变得神采奕奕。
「好，爸爸给小豆丁拿第一，小豆丁就陪爸爸去游乐园。」小豆丁配合的大声回应，脸上笑容也是天真无邪。
听到小豆丁的话之后，方继亭立刻变得兴致勃勃，「好，今天爸爸就给小豆丁赢个第一回来。」
于是接下来，在媒体的镜头前，方继亭一马当先，所有亲子活动爸爸环节，都表现得异常精彩。
最终亲子活动结束，小豆丁不出意外地荣获了第一的名次。
在记者采访的话筒递来的时候，方继亭的回答也是慷慨激昂。
「我认为，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是一个非常重要，绝对不能缺失的角色，这关系到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
「我非常支持这样的亲子活动，给我们家长与孩子共处、陪伴提供了机会。我今天非常开心，我孩子也非常开心，让我感觉到做父亲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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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相处，我太清楚方继亭这个人的本性，内心极其阴暗自私，但正是这种自私，让他非常在意自己在外界形象。
他现在在公司所处的职位，也不容许他德行又亏。
我利用了这一点，多方联合，筹划这次亲子活动。
重生以来，我第一次让方继亭接触到了女儿。
他将小豆丁高高举起，我站在一旁笑的温柔，镜头前，我们好似最幸福的一家。
我相信，苏曼兮很快就能看到我们幸福一家的新闻了。
好消息来得比想象中要快。
上午亲子活动结束，方继亭拿到手机，屏幕疯狂弹出无数条信息，未接电话也有几十个。
我抱着小豆丁，目光淡淡扫一眼，就知道是苏曼兮打来的。
方继亭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紧张、焦虑、暴躁，让他看起来变得很可怕。
小孩子也是敏感的，会很容易捕捉到成年人的情绪，小豆丁在我怀里瑟缩了一下，紧紧抱住了我。
「老公，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假意关切问道。
「没……没什么。」方继亭脸上涌现紧张，接着勉强挤出笑容。
「没事的话，我们去吃饭吧，幼儿园等下还有手工课，我们一起陪小豆丁做，优秀作品记者还会报道呢。」
我语气温柔，像极了贤妻良母，小豆丁也立马意会，伸出一只手拉住方继亭的袖子，「爸爸陪我一起做手工呀。」
上午场的活动结束还有下午场，在场的媒体记者还没走。
方继亭环顾四周，再看看手机，眼底情绪放纵，内心似乎也在艰难抉择。
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艰难复杂的情绪，内心冷笑。
方继亭这个人，最爱的还是自己。
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爱的人，苏曼兮还想要他爱她？
可正是天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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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方继亭明明内心焦虑，可在镜头前还要伪装成好爸爸的模样。
他不停地看时间，显露了他的焦急。
每次他想借口出去打电话，电视台的镜头总是准确对上了他的脸，他不得不露出惯有的伪装。
「苏曼兮儿子死了。」我瞥了一眼手机，江淮给我发来消息，「他看到了你们活动直播，在病床上大喊别人抢了他爸爸，然后引发心脏病导致心脏骤停，没抢救回来。」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心情无比明媚，感觉重生以来一直压在内心的大石终于裂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方继亭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情愉悦，语气也变得轻快，「因为我们是幸福的一家呀。」说着我对镜头比了耶。
小豆丁也配合地比耶，方继亭有些怔然，接着也对镜头比耶微笑。
看到了吧，苏曼兮，你儿子死了，而我的女儿，永远会幸福快乐下去。
我心里暗想，苏曼兮儿子死了，再也不会有人要我女儿的命了。
亲子活动圆满结束，方继亭一整天都没有机会去看望去苏曼兮。
在我的意会下，小豆丁一直缠着方继亭。
江淮告诉我，苏曼兮疯了。
一直抱着她儿子的尸体不肯撒手，还对医护人员动手。
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太正常。
与此同时，江淮根据我从方继亭电脑上导出的信息以及这段时间调查到的证据，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
他将证据链递发到了原老板的邮箱，方继亭立刻就接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
他顿时慌了，再也顾不上去管苏曼兮，急忙赶去了公司。
「爸爸怎么走了？」小豆丁问我。
我看着小豆丁疑惑的目光，心下柔软一片，心疼开口，「爸爸可能不会回来了。」
「是去陪上次见到的那个小哥哥了吗？」小豆丁眨巴眼睛。
「可能吧，你会难过吗？」我将小豆丁抱在腿上。
「不难过，爸爸不要我们，我也不要他。」小豆丁仰头，语气果断。「我有妈妈就好了。」说完将脑袋埋进了我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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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方继亭都没有回家，也没有精力去管苏曼兮。
在这期间，最着急的就是江淮。
「如果公司不送他去警察局，那我就要让他去蹲局子了。」
江淮急得团团转，双手抱住脑袋，又握拳锤在桌面。
「明明已经涉嫌违法犯罪，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为什么那些人还要放过他？」
「因为他可以弥补亏空。」我淡淡开口，目光停留在监控视频上，「这种事情捅出去，对公司影响更大，你应该直接去警方告发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江淮一拍桌面，恍然大悟。
「去举报吧，差不多到时间了。」
我漠然地将鼠标调到另一个监控，在苏曼兮儿子死后的第三天，方继亭第一次出现在苏曼兮的面前。
「曼兮，我来了，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方继亭的脸上尽是疲惫，但比他看起来很可怕的是苏曼兮。
往日光鲜亮丽美丽动人的苏曼兮此时神容憔悴，头发凌乱，衣服也是脏乱不堪。
她冷冷地看向出现在眼前的方继亭，眼底尽是恨意。
「曼兮，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现在遇到麻烦了，你快把房本和证件给我。」方继亭简单安抚了一句之后就开口说出前来的目的。
「呵，这么多天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出现，现在一来，就找我要房本？」
苏曼兮冷笑，「方继亭，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她不等方继亭开口，语气轻飘飘地，继续开口问道，「你知道宝宝是怎么走的吗？」
但方继亭却并没有耐心听她说完，他开口打断道，「曼兮，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你先把房本给我，我要去处理很重要的事情，回头我们再说这件事。」
「还有什么事比我儿子死了更重要？」苏曼兮凄厉嘶吼，脸上表情也变得凶狠。
方继亭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转身就去四处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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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做法直接激怒了原本就怨憎恶他的苏曼兮，她凄厉叫喊。
「方继亭，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救我儿子的，你骗我！你说你要把那死丫头带过来，结果竟然去参加亲子活动，好爸爸当的可真好啊，我儿子就是看到你参加的亲子活动才死掉的！」
四处翻找的方继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轻叹一口气，转身说道，「曼兮，你儿子死了我也很难过，但现在人已经死了，我也无力回天，眼下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你先把房本给我，你放心，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还会有儿子的。」
「我儿子，呵，所以你从来就没有把宝宝当成过自己的孩子是吗？」苏曼兮声音破碎。
「你知道宝宝在死前还在喊着爸爸，你知道吗！」
苏曼兮声音越说越大，从前的温柔娇媚全然不见。
「所以，你压根就没想过用你女儿的心脏就我儿子，你就等着我儿子死是吗？」
方继亭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过头继与四处翻找。
就在这时，苏曼兮缓缓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再次出来，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菜刀。
直到苏曼兮走到方继亭的身后，方继亭仍然没有察觉，他一心都在焦急的寻找房本。
下一秒，锋利的刀子从方继亭后背，穿胸而过。
鲜血汩汩从伤口涌出，方继亭身体缓缓下坠，他低头看到胸口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你这个虚伪的骗子，我儿子死了，你也该死！」
苏曼兮眼底恨意滔天。
原本说她对方继亭还有一丝期盼，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方继亭嘴巴张了张，「为什么？」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个贱人是，你也是，你们都一起陪宝宝死吧。」
苏曼兮再一用力，将刀子拔出，鲜血四溅，就在她再想插一刀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了。
几名警察冲了进来，立刻制止了她的行为。
方继亭被警察送去抢救了，苏曼兮也被逮捕了。
「不要抓我，我不走，我儿子还在家等我！」苏曼兮激烈反抗，但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苏曼兮儿子的尸体也被警察送去了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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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方继亭的时候，他已经被关进了特殊病房，全身插满了管子。
医生说他还能醒来就是个奇迹。
苏曼兮这一刀位置极为凶险，加上大量出血，方继亭本该早就死去。
但他却醒了，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却可以醒着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醒来后并不关心自己将接受怎样的法律制裁，反而强烈要求要见我。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方继亭，脸上毫无表情。
「孟梨……」方继亭吃力地喊出我的名字。「对不起。」
我漠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接触到我冰冷的目光，方继亭似乎明白了什么。
「都知道什么？」我冷笑，「知道你偷税？偷窃？还是偷情？」
「那你为什么……」方继亭话到嘴边哽住了，他表情变得复杂，最终缓缓叹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开口，「我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像是重活了一生。」
听到他话，我微微诧异。
「那个梦里，我害死了女儿，害死了你，我以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结果仍旧没有好下场。」
「好在，那只是一场梦，你还好好的，女儿也好好的。」
方继亭语气满是庆幸，「老婆，我对不起你，你愿意原谅我吗，我们重新来过，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爱女儿。」
方继亭眼神期翼。
「可惜，那不是梦。」我冷冷地开口。
「什么？！」方继亭震惊。
「方继亭，你所能见的都是真的，你这个恶魔，你害死了女儿，害死我，你还想重新来过？」
我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很绝无情。
「方继亭，你该去死，前世你不得善终啊，真好，这一世，你也该去死！」
说完我就离开了病房。
等待方继亭的，只有法律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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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继亭在我离开的当晚，病情突然加重，因为是在半夜，没有人发现。
他死了。
苏曼兮也因为故意杀人背叛死刑。
小豆丁后来再也没有问过关于方继亭的事情，她天真可爱，什么都不懂，但又比成年人更加通透。
「小豆丁有妈妈就好啦，有妈妈在，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好，妈妈一定会给你双倍的爱，你一定可以幸福长大。」
方继亭死了，但法律的正义审判不会迟到。
江淮被陷害的冤屈也有了真相大白的一天，他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