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男主秦屿那句“输一局，脱一件”话音落下时，我就知道好戏开场了。
我是系统，穿梭过上百个世界，陪无数宿主走过他们的剧情。
可唯独这次，我卡在同一个世界整整七年。
我的宿主林薇薇在攻略京圈太子爷秦屿的副本里，死了107次。
每次她都卡在同一个场景，顶楼酒吧。
秦屿认识的纨绔子弟，笑着推来一张牌桌，说是按圈子老规矩欢迎嫂子。。
规则是，“输一局，脱一件。”
然后，便是循环往复的羞辱，自尽，或是被拆零件给秦屿的白月光。
第108次读档，牌局依旧。
秦屿刚说完规则，林薇薇已脸色惨白。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给她提供一点指导性建议。
【捡起筹码。】
我在她脑内下令，【看他眼睛。】
她颤抖照做，第一次直视秦屿。
手里筹码啪地落在桌面。
“玩就玩，输了，可别赖账。”
秦屿嘴角的玩味僵住，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猎物。
1
“有意思。”
秦屿亲自拆了一副新牌，递给身边小弟，“发牌。”
牌局开始。
林薇薇根本不会玩德州扑克。
没关系，我会。
身为一个系统，常年跟着各路大佬走南闯北，这点小事算什么。
【弃牌。】
第一局，公共牌刚发三张，我就下令。
林薇薇怔了怔，随后照做。
对面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
黄毛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
“嫂子，你是不是不会玩啊？要不我亲手教你？”
林薇薇脸色一变，我立马鼓励她。
【相信我，我会让你赢得很风光。】
第二局，我让她跟了一轮，然后全押。
对面跟注的纨绔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看林薇薇的眼神全是嘲讽和不屑。
下一秒开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计算分毫不差，林薇薇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那些纨绔脸色变了一下，不甘心的脱下了西装外套。
第三局，赢。他们脱了腕表。
第四局，赢。他们骂骂咧咧解了衬衫扣子。
气氛渐渐开始变了。
那些游刃有余的表情，从那些公子哥脸上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是逐渐坐直的身体，他们瞟向秦屿的眼神再也不敢有一点不尊重。
秦屿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观察林薇薇，她脊背挺直，和从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林薇薇吗？
秦屿笑了笑，觉得这女人很有意思。
2
第五局，第六局……
筹码像被磁石吸引一样流向林薇薇面前。
桌上的外套、手表、衬衫、腰带……还有他们的尊严。
一件件堆积起来。
空调冷气很足，却有人开始冒汗。
第八局结束时，一开始出言不逊的黄毛，身上只剩一件紧身背心和长裤。
他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林薇薇，仿佛想用目光把她活剐了。
林薇薇迎着他的目光，眼中露出嘲讽。
她从未尝过这样赢的感觉。
一直输、一直求、一直死的人，第一次尝到了握住刀柄的感觉。
第九局。
我让她把所有注都加进去。
黄毛额头青筋暴起，看了又看自己的底牌，最后吼了一声，“跟注！”
“开牌。”秦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明显，他也被这场对决挑起兴致。
黄毛翻出两对。
林薇薇翻开她的手牌，是一手漂亮的顺子。
稳赢！
“操！”黄毛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又看看林薇薇面前那堆“战利品”，最后看向秦屿。
秦屿看着林薇薇，眼中露出难得的欣赏。
“你赢了。”
林薇薇看向黄毛，声音清晰，甚至有一丝我自己都未预料到的冰冷。
“脱。”
黄毛猛地抬头，像是不敢置信。
如果不是这场漂亮的一路连胜，如今酒吧里被脱到一丝不挂的就是林薇薇。
到那时，她甚至能想象到这些男人的眼神，还有肮脏的玩笑话。
黄毛的脸由红转白。
他看向秦屿，试图让秦屿维护他仅剩的一点面子。
但秦屿装作看不懂，“怎么？听不懂中国话？”
黄毛又看向周围其他同伴，他们也输到只剩条裤子，没人敢替他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规则是自己定的，起哄他是最响的。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猛地扯掉了身上最后那件背心！
这群纨绔子弟，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羞愤。
我调出只有我能看见的面板。
【秦屿好感度：-5%……0%……
1
5%……
2
5%……】
数字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人舒缓的数值上。
【35%】
我松了口气。
这次，终于能走出这个该死的酒吧了。
3
从这天以后，秦屿终于不再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冰山。
他开始回林薇薇的消息，虽然只是简单的“嗯”或“在忙”。
他带林薇薇去过两次私人宴会，尽管只是让她安静跟在身后。
他甚至在林薇薇被旧日嘲笑过她的人拦下时，停下脚步，淡淡扫过去一眼，那人便讪讪退开。
我欣慰的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一天天稳定爬升。
【攻略度：62%】
林薇薇心情大好，以为自己就这样得到了秦屿的心。
直到苏蔓回来。
机场VIP通道，秦屿看到她时，直接松开了林薇薇的手，没有任何预兆。
他接过她的随身行李箱，低头听她说话时，侧脸的线条是林薇薇从未见过的柔和。
看到苏蔓那一刻，我程序都冷了。
第68次，这个女人用一模一样的可怜表情，害林薇薇失去眼角膜，死在手术台上
苏蔓的目光落在林薇薇脸上，眼中全是属于胜利者的怜悯。
就那一眼，林薇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
我清晰的听到秦屿对林薇薇的好感度极限下降。
【攻略度：39%……
3
0%……
1
8%……0……-50！】
我的心彻底凉了。
那天开始，秦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蔓身上。
苏蔓说累，他推掉了当晚所有安排，陪她去按摩理疗。
苏蔓说想喝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粥，他让司机绕了半个城。
牌桌上那点因“特别”而起的好感，在真正的白月光面前，薄得像张一戳就破的纸。
苏蔓回来的第七天，在秦屿为她接风的私宅晚宴上，突然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对不起，我的眼睛刚在国外动了手术，现在还是有点不适应强光。”
秦屿立刻挥手让人调暗所有灯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怎么回事？眼睛怎么了？”
苏蔓立刻红了眼眶。
“我的眼睛出了点意外，面临失明，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眼角膜，现在的手术只能起到缓解作用。”
秦屿听懂了，她现在需要一对健康的眼角膜。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屋光影，精准地钉在了角落里林薇薇的脸上。
她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很适合捐眼角膜。
秦屿声音平稳如常，“薇薇，你过来。”
他语气温和，但我的警报在她脑内尖啸。
【小心！他要打你眼角膜的主意了】
她战战兢兢的走过去。
秦屿打量着她的眼睛，露出微笑。
“蔓蔓眼睛不太舒服，你明天陪她去医院检查，自己也全方面体检一下。”
他语气那么自然。
实际上，只要林薇薇踏进那家医院，等待她的就是一针麻醉，一张手术台。
她将永远失去她的眼角膜。
苏蔓依偎在秦屿身边，对林薇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麻烦你了，林小姐。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
林薇薇的鼻尖冒出冷汗。
我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警报。历史高致命风险节点重合度98.7%。】
林薇薇后背的寒毛瞬间竖起。
秦屿还在等她的答复，目光平静，却冷的可怕。
跑！快跑！
林薇薇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但我的声音切了进来，斩钉截铁。
【答应他。】
4
林薇薇猛地看向虚空，难以置信。
【想活命，就听我的。】
我语速快而清晰。
【现在，我要你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然后，用你右手捂住嘴。】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林薇薇突然弓起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满面通红。
她慌忙用右手捂住嘴，肩膀颤抖不止。
“抱歉……”
她喘息着，摊开捂嘴的右手。
掌心赫然一片刺眼的鲜红！
那是我即时为她合成的逼真血迹。
秦屿的眉头瞬间拧紧。
苏蔓也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僵住。
“你怎么了？”秦屿上前半步。
“老毛病了。”林薇薇垂下眼，声音低弱，带着认命的灰败。
“上次体检，医生说肺部情况不好，可能没多少时间了。但是最近一直在忙秦氏的市政合作，所以才一直没敢说。”
她顺势把包里的策划书拿出来。
“市政工程拿下来了，工期不变的情况下，比从前多赚两个亿。”
这个合作一成，秦氏集团在京圈的位置更加巩固了，五年内无人能及。
我惊呆了，这个策划书不是我办的，是她纯靠自己完成的。
秦屿看着她掌心的血，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策划书，神色剧烈。
苏蔓则咬紧了嘴唇，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把。
“阿屿，我的眼睛真的越来越看不清了……”
秦屿脸上露出不耐烦，“这事回头再说，你先让管家陪你去休息。”
苏蔓被带着往外走，挣扎着回头。
“阿屿！我眼睛疼得厉害，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秦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放弃了国外一切！我眼睛快瞎了！”
秦屿脸彻底黑了。
但林薇薇演技非常上道，她笑容虚弱。
“秦先生，能最后帮您一次，我真的很高兴。”
她说完，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秦屿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苏蔓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
【秦屿好感度：50%…
6
5%…
8
0%…
8
9%！】
我高兴到失去形状。
面板数值疯狂跳动，冲向前所未有的高峰。
秦屿的目光牢牢锁在林薇薇脸上，关切道。
“薇薇，我马上送你去最好的医院！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林薇薇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看空一切的平静。
“不用了，只要能帮到你，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转身，坚定的走了出去。
我激动地恭喜她。
【攻略值99%，历史最高！】
9
9%。
离成功仅一步之遥。
可林薇薇孤独的站在空无一人的消防通道里，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今天，她彻底对秦屿失望了。
要不是有系统傍身，她预测不到未知的危险，恐怕真的会因为善心，陪苏蔓去医院检查，然后失去一双眼角膜，甚至是生命。
她想起自己曾为他死过一百多次，每一次都那么绝望又不甘。
她曾以为爬到他身边，得到他的爱，就是胜利。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我核心程序一颤。
“系统，我到底为什么要攻略他？”
“如果我是绑定系统的主角，难道不是我选择谁，谁才配当我的攻略目标吗？”
我庞大的数据库瞬间凝滞。
还能这么玩？
然后我快速查了一下。
天！真能这么玩！
亿万条任务记录翻滚而过。
所有宿主都在挣扎、讨好、为指定的男主肝脑涂地。
反抗剧情的有，质疑任务的有，但从未有人，敢直接质疑自己的选择权！
她继续问，语气平静却带着颠覆性的力量。
“如果我换绑目标，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