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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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驾到！」
没想到公主来的这么快，会不会也是萧启衡的手笔？
不过看着公主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还真是畅快！
「百姓们！大家别抢，本宫为你们做主，今日这炭火和银两全部都会发放出去！本宫亲自盯着！」
公主转头怒目圆睁看向我，咬牙切齿：「苏芷音！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我故作惶恐，跪下连磕三个响头：「不是的公主，这些百姓都是听了对面聚茗楼的话本子，才来抢炭火的。」
我想，萧启衡既然能明目张胆的让百姓挑事，自然是想给公主留下蛛丝马迹的。
一点一点的引诱公主走向地狱，真不愧是一统天下的萧启衡，既然同为盟友，我便助他一臂之力！
公主狐疑：「话本子？什么话本子？说与本宫听。」
我将说书先生讲的话，原原本本说与了公主听。
公主拍案而起，眼底划过一丝杀意，一张白皙的顿时气的涨红：「什么说书先生，竟敢编排本宫，苏芷音，你与本宫一同去，倘若你有半句虚言，你懂得。」
公主坐于聚茗楼大厅上首，说书老先生慢条斯理走到公主面前，给公主行礼。
公主冷冷瞥一眼，沉声道：「就是你编排本宫？本宫一向乐善好施，体恤百姓，想必你也是受众百姓之一，本宫今日只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让你说的这些话？」
说书先生依旧慢条斯理从袖口掏出一张字条：「公主 聪慧！这是那个人让老朽交给公主的字条，请公主过目。」
我接过字条递给公主，字条展开后，公主眉头拧成川字，手止不住的颤抖，我不动声色瞥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萧启衡。」
又一次印证了我的猜想，我强压心中的激动，尽力维持表面平静。
公主看着字条沉默良久后，小声呢喃：「他回来了。」
转头对说书先生道：「你虽犯了错，但本宫体恤百姓，念在你诚心悔过，本宫不再追究，日后需慎言！」
公主总是把体恤百姓挂在嘴边，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我明白公主将我留在身边做女官一方面是为了打压我，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用我牵制父亲，可惜啊，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求求各位贵人了，给点吃食吧..」
我与公主同时看向外面，一个衣不蔽体的流浪汉在乞讨，我下意识攥紧拳头，他就是上一世把我殴打致死的流浪汉！
我不自觉打了好几个寒战，公主眼珠一转，把流浪汉叫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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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指向我，唇角轻勾：「本宫体恤百姓，对流浪汉更是心疼，这是本宫身边的女官，本宫把她赏给你做夫人好不好啊？」
和上一世一样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重重霹在我心头，她心疼，那她自己嫁啊！
流浪汉见状连连点头，公主没给我求饶的机会，起身拂袖而去。
我被流浪汉逼到角落，我再一次感受到前世的恐惧与无助...
就在流浪汉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时，萧启衡犹如一道光出现在我面前，流浪汉被他打的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原来是她把你送给流浪汉的。」
我一时间失了神，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萧启衡的衣角。
他轻声细语安慰道：「没事了，我在。」
又看向流浪汉冷声道：「杀了他？」
我连连摇头：「先留着，怕是日后还有用处。」
萧启衡眼神示意随从带走了流浪汉，又扶着我上了二楼雅间。
「苏芷音。」
我凝眉，不解的问道：「公子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轻笑道：「我们是盟友，我怎会不知？我是直性子，就开门见山了，你...也是重生之人吧？」
「其实我也是，上一世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我便对你一见倾心，只是那时我自身难保，我让随从跟着保护你，却被你当成流氓，被你赶走了，等我登上皇位再去寻你时，你已经...」
「这一世我就是来寻你的，那日你被封为女官时，我便猜到你也重生了，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是盟友，我解释的...够清楚吗？」
我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人，他...一统天下的皇帝对我一见倾心？
算了，也可能是想和我结盟才这么说的，不管怎样，我和他盟友的关系算是确定了。
我面不改色：「萧...启衡？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又换了副面孔，冷声道：「看见楼下那个马夫了吗？他是公主的人，一会我假装离开，公主的人定会宣你进宫，你就和她说...」
我点点头，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那马夫看萧启衡走了，果然找到我：「公主有请。」
这次，我随假扮马夫的侍卫进了宫，公主见到我，一改常态，拉起我的手，关切道：「芷音，本宫方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怎可能真的把你许给那流浪汉呢？听说，有人救了你，他都同你说了什么？」
萧启衡还真是料事如神，也是，被公主折磨多年，早就摸清她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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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后两步，假装惶恐：「公主，那人说他是陈国太子...今日在聚茗楼的话本子就是他编排的，说是送公主的礼物...他还让臣来请公主，以臣全家人性命相要挟。」
我挤出几滴泪来：「公主，臣实在惶恐，臣绝不可能通敌叛国，背叛公主！」
我说的违心话，听在公主耳朵里，就是阿谀奉承，她挑眉，开口试探：「你不怨本宫将你送你流浪汉？」
我作揖一礼：「公主体恤百姓，臣作为公主身侧的女官，自当追随公主，绝无怨言！」
重生后，我也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句话把公主说的心花怒放。
「芷音，本宫甚是喜欢你，你不必在做女官了，本宫封你为郡主，日后与本宫姐妹相称，自由出入皇宫。」
我没有拒绝，转身谢恩。
公主心中打的什么算盘我都了如指掌，眼下陈国势力越来越大，已经有九个国家归于陈国，只差我们朝国了，公主也不敢得罪这位昔日 被她折磨的太子，今日萧启衡故意和我做亲密举动演给公主的眼线，就是为了让公主误会，进而，好实施我们下一步计划！
公主虽心机深沉，但我也发现了她的弱点，正是因为她的心狠手辣，她才愿意相信她 身边的人都是畏惧她的，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芷音妹妹，你去把他找来，本宫要见他。」
我笑意不达眼底，计划，成了！
很快，我就将萧启衡带到公主面前，公主依旧保持着她高傲的坐姿，淡淡开口：「萧启衡 ，你果然回来了，是回来报仇的吗？」
萧启衡也不惯着她：「公主明知故问，难不成我是来求娶公主吗？」
萧启衡这句话大有深意，三年前他为质子时，公主想选他当驸马，被萧启衡拒绝了，她便想通过折磨萧启衡的方式来逼他娶自己。
公主闻言脸色沉的吓人：「牙尖嘴利，你倒是没变，你陈国势力庞大，可我朝国也不差，眼下我登基指日可待，本宫希望往后两国和平相处，为维系两国和平，本宫会送你一位和亲公主，你意下如何？」
公主的心思藏都藏不住，我装傻她还真当我傻啊？看来我扮猪吃虎这招还挺管用。
萧启衡面沉如水，沉声道：「和亲公主？本太子是不会娶你的，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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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憋笑，公主在萧启衡眼里真的一文不值，这番羞辱很到位。
公主嗤笑道：「你还配不上本宫！听说你今日救了我身边的女官，如今她被我封为郡主，若是你同意和亲，本宫立刻封她为公主，若是不同意，她就会成为你手底下的一个孤魂野鬼。」
公主这是强买强卖啊？无论萧启衡同不同意，都对她有利无害，同意了我就是公主的细作，不同意公主就会杀了我，嫁祸给萧启衡，毁他名声，找陈国算账。
萧启衡故作气愤，厉声道：「你威胁我？明面上安插细作？」
随后又平复情绪：「本太子也不想两国起战事，你这个公主的面子我还是要给两分，就按你说的办。」
公主闻言大喜：「那好，你可要好好待她，本宫与芷音情同姐妹，芷音妹妹，即日你就跟着萧太子吧，好好侍奉，别给咱们朝国丢脸，那就不留萧太子了，本宫还有些话要同芷音妹妹说，过会儿我派人将她送过去。」
公主明面上逼迫萧启衡娶我，她的目的绝不会是让我窃取陈国机密，我猜...她想让我杀了萧启衡？！
萧启衡走后，公主围着我看了又看，满意道：「这样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本宫这美人计用的妙极了！萧启衡没有拒绝，就说明他对你也很满意，芷音可别枉费本宫对你的信任啊。」
「公主...想让芷音做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本宫给你一瓶药，你每日下到萧启衡饮食中，不出一月，他便会暴毙而亡，你割下他的头颅来找本宫复命，本宫保你和你父亲从此官路亨通，一生荣华富贵！」
「倘若你不听本宫的话，那或许，你父亲母亲都会葬身火海哦。」
果真如此，那公主还真是识人不清。
我感激的看向公主：「是，芷音定不负公主厚望！」
公主是惯会过河拆桥的，只怕我杀了萧启衡后，她会把我推出去，给陈国一个交代，届时我便会家破人亡...
公主自以为是做了美梦，殊不知，她正一步步走入我和萧启衡的算计之中。
我在城中到处宣扬公主不仅体恤百姓，还对身边的女官极好，我被封为公主，父亲母亲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但是这利也是弊...
公主的炭火全部已经发放完了，城中百姓欢呼雀跃，可才不出七日，那些每日烧炭烧的多的百姓便都得了肺痨死了。
我这才意识到那炭火可能有问题，我给了其中一户百姓十两银子，拿了几块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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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衡把炭烧点燃后，沉声解释道：「不愧是她，手段就是卑劣，这炭火看起来和铺子中卖的没区别，但点燃后就会出现浓烈烟雾，长期使用，产生的气体更是会伤及肺腑，严重致死。」
公主这是在玩火自焚啊！堂堂一国公主又担任监国的重责，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弃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只要找到证人，那公主这体恤百姓的名声就别想要了，她筹谋这么多年，最后竟要折在自己的贪欲之下，光想想就解气！
公主，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萧启衡命手底下的暗卫把崔管事带来审问，我提醒萧启衡，崔管事成婚数十年，只有一个外室子，把崔管事狠狠拿捏住了。
我暗暗感叹，这公主的心思还真是一点都不缜密，竟用崔管事夫人威胁，殊不知，崔管事巴不得他夫人下黄泉给外室腾位置呢！
萧启衡把刀架在外室子脖子上，崔管事还假装镇定，可看到他儿子脖子上慢慢渗出血迹时，将公主的事全盘托出...
第二日，萧启衡向百姓展露身份，让百姓们把炭火都扔掉，他从陈国运来的上等炭火可以发给大家，供百姓取暖。
并让崔管事将公主的所作所为讲给百姓们听，百姓们哪里管三七二十一，如今这世道，有奶就是娘！他们受谁的恩惠自然就拥护谁，再者，将来公主若是登基，还不是要故技重施，表面上体恤百姓，背地里不知会如何坑害他们！
只一天，百姓们都转移了阵地，公主阵营里没人了！
想必此刻公主在宫中，正在发泄怒火吧？
我主动进宫向公主请罪，刚走到殿门口时，一个白色瓷瓶砸到我脚下。
我见状立刻跪下：「公主息怒！」
公主声嘶力竭道：「息怒？瞧瞧本宫的好妹妹，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却背地里捅我刀子，怎么？连你父母亲的性命都不顾了？被萧启衡迷了心智？」
我故意给公主展露手臂上的伤，泪眼婆娑：「公主！此事真的与芷音无关啊！自从我去萧太子跟前，他便日日折磨我，他知道我是公主的人，所以才设计公主，让公主怀疑我，他这是想一箭双雕啊！」
「芷音绝不敢背叛公主，况且父亲母亲都被公主掌控者，芷音怎敢做出背主的事。」
公主被我说的动容了几分，她派兵整日在我府中把守，就是怕我被萧启衡策反，只是她不知，父亲母亲早就被萧启衡秘密送往陈国了，如今府上的父亲母亲，是陈国的罪臣易容的，他们被萧启衡的毒药控制着，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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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就暂且信你，对了，我让你给萧启衡下毒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芷音每日都在萧太子饮食中放入几滴，他并未察觉，公主定会如愿以偿的。」
我和萧启衡的计划是，半月后，让萧启衡在众目睽睽下假死，让公主信以为真，再将死刑犯的面容易容成萧启衡的样子，我将头颅带进宫向公主复命，那日，便是萧启衡一统天下之日！
萧启衡说，他父皇在朝堂上向他承诺，只要不费一兵一卒灭了朝国，就退位当太上皇，他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还为了实现他的理想和抱负！
最近不似前几日那般冷了，寒灾马上过去了，但百姓们议论公主的声音从未停止，甚至越发强烈。
公主最在意的，不就是靠着体恤百姓的好名声笼络民心吗？她越是在意的，我就越是要毁掉，就如同上一世，她轻而易举的毁掉我的幸福生活一样。
很快，到了萧启衡假死之日，前几日就张贴了告示，今日在城东给百姓们免费发放粮食，另外，来的每个人都可以再领二两银子走。
这番操作可比咱们乐善好施、体恤百姓的公主高明多了。
粮食发放到一半，萧启衡忽然捂住心口，随后口吐大量鲜血，暴毙而亡……
给周围的百姓吓的不轻，我故作惊慌，手足无措。
早前安排的人混在人群中，大声议论：「我听说是公主给这位陈国太子下毒了！三年前陈国太子在我国为质时，公主因为爱而不得，便对他百般折磨，如今这个太子乐善好施，揭穿公主阴谋，抢了公主风头，可不是要置他于死地吗！」
剩下那一半未领到粮食和银子的百姓，心中对公主愤恨不已。
公主至此彻底丧失了民心，筹谋那么多年，全都白费了……
我用眼角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身影，公主的眼线无处不在啊！恰好，这一幕便是我和萧启衡想让公主看到的。
萧启衡最擅制毒，有假死药就必定有解药，一个时辰后，我给萧启衡喂了解药，他的暗卫交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是易容过后的头颅。
如今公主的人已经到聚茗楼外等着了，我叫他上三楼来拿人头，他前脚刚踏进门，就被萧启衡打晕了，随后萧启衡易容成他的脸，与我一同进宫。
公主慢条斯理捋着青丝：「死了？」
我顺势打开盒子：「死的透透的，请公主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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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从盒子里拎起头颅重重摔在地上，嗤笑道：「陈国太子，最后还不是败在我手上。」
「苏芷音，本宫视你为姐妹，好心将你许给萧太子，你为何要毒害他？如今你将他头颅砍下，来日本宫会将你交给陈国皇上，让他处置你！你犯下大错，本宫要诛你九族！」
我精准的预判了公主的决策，我的好公主啊，还在这儿沾沾自喜，马上就要大祸临头喽。
公主扬声吩咐守在殿外的侍卫长：「裴忠，过会儿将虎符拿来，本宫要调兵攻打陈国，本宫要一统天下！」
此刻，萧启衡的暗卫和铁骑精兵已经悄悄包围了整个皇城。
都到这个地步，我索性不装了：「公主怎么能说是我毒害的萧太子，芷音可是听你吩咐行事的，如今，怎的反倒推给我了？」
公主微微怔住，我平时不敢违拗她半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苏芷音，你竟敢同本宫这样说话！怎么？还沉浸在本宫给你编织的美丽谎言吗？」
我觉得可笑又无语，走上前两步，抬手给了她一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这样说话？不过，你现在求饶也晚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的公主殿下。」
公主指着我的手不停颤抖：「反了你了！」
公主刚要开口喊人，被假扮小侍卫的萧启衡用刀抵住喉咙，萧启衡恢复到自己本来面目，在公主耳边低声道：「原来你这么恨我啊，把我头颅当球踢？」
萧启衡挟持了公主，我转身向殿外走去。
「裴侍卫长，公主命我找你取虎符。」
侍卫长没有半分怀疑，立刻从袖口掏出虎符交给了我。
全皇城的军人、侍卫都只认虎符不认人，萧启衡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打开殿门，挟持公主向宫门走，我则高举虎符，示意众侍卫不要轻举妄动。
萧启衡的铁骑精兵看到后，尽数冲进皇宫。
「今日便是我萧启衡一统天下的日子，朝国的众将士，投降者可归于我陈军，违抗者，立刻斩杀，绝不留情！」
各位侍卫和将士们平时发的军饷都被公主克扣过，萧启衡这些时日发的炭火、粮食和银两，他们的家属也都是受益人，所以，他们无一人为公主而战，全部愿意追随萧启衡。
公主的嘴被脏布堵上了，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无力的嘶吼...
百姓们知道萧启衡没死，都在喜极而泣，虽然被灭了国，但却无一人身死，他们对这位新君很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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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下了堵在公主嘴上的脏布：「看样子公主有话要说？」
「苏芷音！你是萧启衡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你从始至终都在骗本宫！你这个贱人！你先别得意，在你进宫之前，本宫就命人将你父母都毒死了！想来如今已经葬身火海了！」
我脸上泛起淡淡笑意：「是吗？公主真是费心了，竟帮阿衡处置陈国罪犯。」
「我父亲母亲早就被阿衡接到陈国了，他们，非常安全！你杀死的不过是陈国的死刑犯罢了。」
公主连连摇头：「不，我可能失算！这都是假的！」
失算？她已经失算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我叫人把公主送到流浪汉们栖身的草棚里，让她也经历一遍我所受的痛苦！
萧启衡走到我身边，环住我的腰肢，挑眉道：「芷音，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的脸微微泛红，低眸含笑：「怎么，阿衡...不许我叫吗？」
我抬眼便对上萧启衡柔情似水的目光，我们相视而笑。
一个月后，朝国的老皇帝暴毙，萧启衡正式举办登基仪式，册封我为皇后，同时，也肃清了公主的政党，将恶势力连根拔起，大赦天下。
我忽然来了兴致，想去看望公主，萧启衡怕我出意外，便叫他的暗卫跟着我。
才过了一月，再见到公主时，她衣不蔽体，面黄肌瘦，身上到处是伤痕，好似六十岁的老妇人。
她半眯着眼，声音嘶哑：「你是苏芷音？你把我害到这种地步，还来做什么？」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公主啊，千人骑，万人睡的滋味好受吗？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公主，如今被一群流浪汉欺辱，一定很刺激吧？你不是最喜欢刺激的游戏吗？好不好玩？」
她颤颤巍巍站起身：「你就是个小贱蹄子，设计爬上萧启衡的床，和他一起害我！你就是个通敌叛国的罪人！我诅咒你和萧启衡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怒反笑：「说啊，再多说些，忘了告诉你，皇上请你最信任的玄无大师作法，诅咒我和皇上的人，必遭反噬！」
说完，我拂袖而去，她在背后疯了似的喊我的名字...
宫娥扶着我走出残旧不堪的草棚，我缓缓闭上双眼，享受真正属于我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