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23355更新时间:26/06/24 10:43:41
6
周染的冷脸一直持续到舞会结束,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气成这样,也不敢确定心中的猜测。
毕竟自作多情这件事,挺让人难堪的。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左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刚刚熟的跟个什么似的。
现在气完人一声不吭消失,可真行。
脑子里全是骂左禹的话,以至于周染什么时候说的话,我都没听到。
【南意!】
【啊?】
我有些发愣的抬头,周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更难看。
我不明所以【怎么了?】
周染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脸劈头盖脸一顿问:
【你什么时候跟左禹这么亲近了?】
【跳个舞需要挂他身上抱那么紧?】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他远点儿?】
简直不可理喻,我压下心中的异样,直视他的眼睛反问:
【周染,什么时候老板连员工的私生活都要管了?】
【你现在又以什么样的立场问我这些话?】
【我跟谁认识,跟谁谈恋爱,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话可谓是直白又窝心,其实他作为我的朋友,也并不是不能问这些事,只是我有私心想确认一些事,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年。
也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可是机会没有来。
现在终于有理由了,所以我问出来了。
他冷冷道:
【谈恋爱?】
我紧抿着唇没回话。
一瞬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周染的视线一直和我对视。
某一时刻,我以为下一秒他就要说点什么了。
可周染却不说话,等他开口的时候,却哑了音,又恰好被姗姗来迟的人给打断了。
【南意,我】
【周染!】
我们之间总是这样,有机会的时候,犹犹豫豫谁也不肯说,等想说的时候,又会被这样那样的理由而搁置。
叶雪的出现让我全身一凉,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见到叶雪我都会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只不过这次周染却捉住了我的手腕。
【别走。】
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音调,他难得语气认真。
我抬头看他,他只是看我,意味不明的,欲言又止的。
叶雪的声音又适时响起,让我从征愣中回神。
【阿染,明天是周爷爷七十五岁大寿,爷爷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要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们现在走吗?】
阿染,称呼倒是没变,一如既往地亲密。
她没结婚吗?和当初的老外分手了?
当初说再也不回来的人,这个节骨眼为什么又回国了?
我的目光跟着落在叶雪身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皮肤白皙,水灵灵的大眼睛特别好看,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显得无辜又可怜,不忍心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再加上现在可能是因为压抑着火气,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更像一只好欺负的小白兔。
我听到周染对叶雪说:
【你打车回去呗】
似笑非笑的脸,再加上丝毫没有感情的音调。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两人吵架了?不应该啊,刚刚的舞不跳的挺好的?
叶雪却突然弯腰捂住肚子,声音变得巨颤。
【阿染…】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她就晕了过去。
……
7
周染这个人特狠心,这个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狠心到了这个地步。
人家叶雪都躺在地上了,他还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准备拨120。
我看不下去,及时摁住他的手,急了。
【周染,你带她去吧,她不是身体不好吗?别到时候她出事了,你爷爷生气了怎么办】
我多多少少知道叶雪的家庭背景,对周家来说不算有钱,但是比普通人家好太多了,算是一个书香门第。
倒是叶雪这个人,心高气傲,爱慕虚荣。
半点没随她家人温和的性子。
可能是因为她家人对她也十分溺爱的原因吧。
而且叶雪爷爷和周染爷爷是战友,临死之前都不忘操心自家孙女。
托周家帮忙照顾叶雪,明里暗里意思应该是让周染或者周越把叶雪娶进家门。
周越那个人特阴,向来唯我独尊,听说小时候挺喜欢叶雪的,但是她长大了就莫名其妙不喜欢了。
倒是周染挺喜欢的。
而且周老爷子很疼她,把她看的跟亲闺女一样,知道她和周染在谈恋爱的那会儿,老爷子还特别高兴,一度觉得他两会结婚。
后来她走了,虽然很惋惜,但是也没说过一句指责的话。
可见他老人家有多喜欢叶雪。
而且我还听说她以前身体是很差的,因为尿毒症换过一个肾。
所以我怕再这么躺下去人会出什么事。
更怕周染到时候因为这事儿又得费尽心思应付他爷爷和肯定会趁机给他使绊子的周越,忙的脚不沾地。
所以我和他之间的话,不重要。
而且什么时候都能说,或者…永远都不要再说。
所以我识相的掐掉了话题,周染脸色却一直很不好看。
【凭什么我带她去?你就这么想让我带她去?】
【现在讨论这个没意义,我还要回家准备后天的出差资料,别的话到时候我们再聊行不行?】
周染没动,周围人越来越多,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骂道:
【你神经病吧,爱怎么样怎么样,不想跟你说废话。】
眼看着周染要发火,左禹的车停在路边,他人迈着长腿很快走到我旁边,眼睛却看着周染,声音不冷不热。
【你再不动,地上的都要忍不住动了。】
叶雪【……】
我【……】
左禹的嘴真的…
【我带她走了,你继续。】
左禹拉住我试图把我带走。
周染却又一把拽住我,火气直冒到顶。
【你凭什么带她走?,你是她什么人。】
左禹面色依旧平静,直接无视周染的话,只是看着我问。
【跟我回么?】
我顿了顿,垂下眼睫,轻声道:
【好。】
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周染那么高傲的性子,指定不会再挑事了吧。
所以我转头的时候,他就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并没有动。
就算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密密麻麻的泛着酸涩,我撑了撑酸胀的眼皮,自顾得上了左禹的车。
……
经过刚刚的意外,有一些不合时宜的,从来没有让我起过疑心的念头突然冒出来,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在想,像周染这种毫无同情心的人。
当初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对我施以援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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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左禹这个人,真的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大跌眼镜。
我这刚上车,还没来得及收拾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就往我手上放了一瓶…保温杯,直接下了命令。
【喝。】
我抿着唇打开,看到里面浮上来的红枣。
额角疯狂抽搐【这是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回【红枣枸杞茶。】
我开始机械的,反复的确认。
我眼前的应该刚满30岁,身价上亿的年轻男人。
我屁股下坐着的应该是一辆价值好几千万的豪车。
嗯,好像是这样没错。
但是…这也太接地气了。
我盯着金色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僵着脖子把他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忍不住问:
【你…肾不好?】
这下前面的司机和看着电脑的左禹都齐刷刷的看向我,表情相当精彩。
左禹还没出声,司机小哥不怕死的笑出了声。
【南小姐,我老板胃不好】
左禹显然没这么好说话,他关掉电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
【你很好奇这个问题?】
我突然有点窘迫,心里暗骂自己没长脑子。
【也不是那么…好奇……】
他笑了,笑的意味不明却又明目张胆。
【没事,往后你有的是机会知道。】
……
9
我心惊肉跳,脸颊爆红的坐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左禹那句极其不要脸的话…
以及自己最后落荒而逃的怂样。
我不知道,他是想单纯的想睡我,还是对我有别的意思?
不对,我又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想法?
我心情又突然变得很烦躁,躺了一会儿。
思绪被周染突然的电话惊的飞散。
我顿了一会儿,压下心里的忐忑接了电话。
【南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叫我,我有点惆怅【嗯?】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就当我以为他是不是已经挂掉电话了的时候,他又突然出声。
【我今天喝的有点多,没回家,给爷爷买的礼物在我家的储物柜里,你明天上午跟我家里的电脑一并送到大宅里,行吗?】
原来是这事儿啊。
周染的家除了我,他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人进去,就连我也就在他喝醉难受的时候,或者需要我去拿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偶尔去一次。
因为他防备心很重,和周越斗智斗勇的那些年,他几乎变得不相信任何一个人,他平时看似吊儿郎当的,其实有时候还挺一本正经的。
【…行。】
又是一顿沉默,可我们都很有默契的,又很奇怪的,谁也没有挂电话。
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柔和的灯光,握着手机,没再吭声。
我想到好久之前,周染有一次喝醉给我打电话,也像现在这样,说一句停一句,什么话都说。
我也不嫌烦,时不时地应一句,最后终于我撑不住眼皮子开始打架的时候。
听到他不断的叫我名字,南意南意南意。
怎么也叫不够似的,虽然知道他第二天会断片,但是我那时候内心往往会变得很柔软。
因为自己长年孤独,突然这么一个人闯进我的世界。
而且对我百般照顾,人又这么优秀,我很难不会心动吧。
【南意,等出差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好好聊聊吧,行么?】
我一征愣,脑子又变得很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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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拿着礼物和电脑去周家大宅的时候,在门口,很意外的,遇到了一个人。
我和他对视的时候,他表情一愣,后来又恢复了平日里严肃的模样。
【来找我弟弟的?】
我有点紧张。
【是,请问他在家里吗?】
我还挺怕周越的,他这个人看起来就很坏。
他长得不像周染那么阳光张扬,他的瞳孔很黑,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整体又很帅,给人一种好像可以接近的错觉。
要不是我知道他做事怎么样不择手段,不然今天嘴没个把门,指不定会说点什么得罪他的话。
他的视线扫过我手上的东西,突然眯着眼睛,也没回我的话,自顾问他的,也是,他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谁的话都不会听。
【你就是周染七年前在医院捡到的那个人?】
在医院捡到的?周染是这么跟家里人说的?
我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只好先点头说。
【是。】
【你叫什么名字?】
【南意。】
周越今天很奇怪,我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我只能把他理解为,是因为想了解周染瞒着自己培养的心腹是何许人也吧,但是可能要让他失望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有点不爽,但不得不回答他的话。
【你父母呢?】
开始查户口了这是?
【我是孤儿。】
反正这个问题我回答过无数遍,再说一次也没啥。
周越眉头紧蹙,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暴戾。
他张了张口,貌似还想问点什么,身后的声音却适时打断了他的质问。
【南小姐。】
我转头看到叶雪正推着轮椅上的周姥爷笑盈盈的往这边走过来。
周家大宅的位置特别好,群山环水,十分安静,非常适合养老,这条小道也很适合散步
我连忙低头和周老爷打了个招呼。
【董事长好。】
叶雪弯腰刚想说话,周姥爷突然向我伸手说:
【小雪你怎么还站在那儿?快来我这里,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我【…】
叶雪脸色变得难看又惊恐,但好在演技精炼,不到几秒又恢复以往单纯无暇的模样,嗔怪道
【爷爷,小雪在这里呢】
周老爷时不时会这样认错人,毕竟年纪大了,不认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有点尴尬罢了,毕竟被认错的,不是别人,是叶雪啊,而且还认错成了我…
周染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他,只好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叶雪,又转头和一直盯着我的周越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看他一秒我都觉得毛骨悚然,还是赶紧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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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差的那天晚上,和周染去完应酬回来,他喝的酩酊大醉。
我把他扶进酒店房间,刚想给他擦个脸,突然有人敲了门。
我打开门一看,来人竟然是叶雪。
【南小姐,周爷爷派我过来照顾阿染,】
出现的可真是及时。
她笑的人畜无害,但那炫耀又嫉愤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
我不想跟她多说话,只是顿了顿,看了一眼周染,最终说了句行,便转身往外走。
可叶雪显然不想这么快就作罢。
【南小姐】
【嗯?】
【你不觉得你长得和我很像吗?】
我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反问。
【所以呢?】
她撩了撩头发,嘴角依然是笑着的。
【我的意思是,我回来了,你不用再委屈当我替身了】
这是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吗?
我笑了,笑的嘲讽。
【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呢?】
【就这么怕我会把他抢走?】
我不再看她青红交杂的脸,转身走了出去。
晦气死了。
刚走了不到百米,突然有人踉跄着挂在我身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被拖进了对面的房间里。
我靠,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房间又黑漆漆的,我胆战心惊的奋力挣扎,男人却纹丝不动,高大的身子把我包裹的紧紧的,身上还传来一股淡淡的酒香。
我的动作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瞬间泄了气。
我气的打他【左禹你醒醒】
他不应声。
刚摆脱一个醉鬼又来一个。
这喝醉了就挂人身上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今天要不是我,他是不是还挂别人身上了?
算了,狗男人。
我把他拖到床上,脱掉身上的西装和鞋子,又洗了个毛巾给他擦了把脸,坐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快累的半死。
叶雪的话让我思绪混乱,一天的奔波让我身体劳累。
以至于左禹把我扯进怀里的时候,我挣扎了一会儿又没力气动了。
【南意…】
他呢喃了一声,我却被叫的一愣。
人紧紧的被他抱在怀里动都不能动,我干脆不挣扎了,抬头看着眼前这张脸。
他微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很红。
我的思绪跟着他手臂力度的忽然加紧飘到了那天在跳舞时,他的唇碰在我脖颈的触觉上。
温凉的,软软的,痒痒的。
让我身心悸动的。
【左禹。】
他宽厚温暖的怀抱让我神经逐渐放松,我沉溺其中,感官全被他身上的气息浸的满满的。
我试着叫了他一声,发现自己真的心动。
【我在。】
我睫毛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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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开始捧住我脑袋深吻我的,什么时候说我爱你的,我统统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他的身体滚烫,嘴唇温软,吻得时而温柔时而凶狠。
我呼吸开始变困难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的放过我,我眼神湿润的抬头,撞见他一双含笑的目光里。
我脸颊爆热,窘迫的低下头。
我怎么这么控制不住自己。
他作势又要压过来,我及时制止。
【够…了吧?】
他表情明显不开心了,不开心了还想着逗我。
【才这么点你就不行了,那我们结婚当晚你怎么受得了】
我脑袋一炸,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弥漫开,被他填的满满当当,只能挑三拣四的捕捉到最为让人惊讶的字眼。
【结…婚?】
他捏我脸,一脸你敢这样试试的凶狠样。
【那不然呢,你想跟我一夜情啊】
那倒也不是。
只是没想到他会想的这么远,以及会说得这么直白。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除非对方非常明确的表达心意,行动上对我表示非常明确的偏爱。
不然我会永远当做不知道,不会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
今晚和左禹的突然亲密让我有些无所适从,虽然心里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
听到他的话比起慌乱羞涩,感受到的更多的仅属于我的安全感。
他拨弄我头发,把我从怔然中拉回。
【想什么呢?】
【想睡觉了。】
左禹挑了挑眉,作势要脱衣服。
我吓了一大跳,磕磕巴巴的跟他说【你要干嘛】
他勾唇坏笑【满足你啊】
我吓坏了,嘴巴张的老大。
【我说的是简单的睡觉,你睡沙发我睡床。】
左禹显然不想听我的,他脱掉衬衫和裤子,在我震惊的目光下钻进被窝。
不由分说把我拉进怀里亲了一下说:
【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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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上的疤痕。
好在他只是抱着我安安分分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我鬼鬼祟祟起来想跑的时候,左禹把我拉住,面色不爽。
【换上给你准备的干净衣服,今天跟我一起回去】
我瞥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袋子,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出差办完事儿了没有。
我此刻只是非常心虚。
【行,…那我待会儿在机场等你】
左禹气笑了,他生气的时候喜欢捏我脸。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这哪会啊,我只好按住他作乱的手,一通乱扯【是我有点见不得人】
【……】
主要是不太想让周染看到。
想亲自说出来给他一点心理准备,而不是一大早从左禹房间出来,虽然没发生什么,但是这进度有点太快了。
左禹不知道是抽哪门子风,竟然慢条斯理的换衣服对我点点头。
【行,那你先走】
我看他面上平静,也没看出来有没有不高兴,只好主动献吻,讨好的笑。
【你最好了。】
左禹顺势勾住我,回应的有些急促,我及时抽离,他却一把拉住我,带着暗示摩挲我手悠悠道。
【再给我撒一次娇我就放你走】
【……】
【我走啦。】
他放了手扯嘴淡笑,表情不置可否,没回话。
等我换好衣服刚出门,见到眼前的周染和叶雪顿时头皮发麻,一大早这么倒霉?
两个人顿时停下脚步,周染的眼神放在我的衣服上,抿唇不语。
叶雪笑容暗讽。
【南小姐怎么从这房间出来?】
这话问的,我就不能自己开房睡?虽然平时不睡这么高档酒店。
我没给她好脸色【那我睡哪儿?】
周染一大早心情就写在脸上,大写的不爽。
【你昨天为什么把我扔在酒店不管?】
我觉得莫名其妙【叶雪在你旁边不就够了】
周染蹙着眉刚要开口,我身后的门倏地被打开,继而左禹高大的身子卷着一股清冽的味道把我裹的严严实实的。
完蛋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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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带换错了,进去换那件新的】
左禹清冷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我身子一僵。
我衬衫里面往往会套一件白色吊带,刚好左禹给我买的也是白色吊带,刚刚慌乱之下,好像确实换错了。
没想到左禹这个小气鬼会当面说出来,我扫了一眼周染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道
【不想换了。】
周染怒中火烧,那模样仿佛马上要冲过来打一架的趋势。
左禹就是个不怕事的,他甚至还动手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自顾对前面的人说:
【那我跟女朋友先走了,你们自便。】
周染一把扯住我,脸色尽是不可置信
【不是说好等到我们出差回去再说吗,你逗我呢南意?】
我对他的理所当然感到气闷,又怕左禹会误会。
只好冷声道:
【说什么呢?你我之间除了工作还会说什么?周染,我们认识七年了不是吗?】
已经七年了,纵使再有说不完的话,时间也够用了吧?
你又凭什么会认为,我会一直等你呢?
叶雪弱弱出声,眼眶通红【阿染,周爷爷…】
周染不耐烦的对她吼【你给我滚蛋!】
连我也吓了一跳。
叶雪愣了一下,随后瘪着嘴闷声大哭,转头就跑了。
……
周染压根没反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戾气很重。
【我就当是没看到也没听到你今天说的话,等回北城我们再好好说,现在说也行】
我对他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他一向很傲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我跟左禹都从一个房间出来了,他竟然说要当作没事发生?
左禹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声音依旧很淡,他好像除了我之外,对别人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
不咸不淡的,一副就凭你?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周公子现在能把她从我手中抢走,我敬你是一条好汉】
周染冷笑【如果我能呢?】
【你可以试试】
我听的胆战心惊,连忙止住话题,对周染说:
【周染,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除了工作的确也没什么话要跟你说了,我今天就跟左禹一起回去,你去找叶雪吧,别到时候让你你爷爷说你】
然后不看他铁青的脸色,拉着左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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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下飞机回北城,和左禹兵分两路。
我去公司处理好业务刚出来,公司前面已经有一大批记者见我出来围着我一顿咔嚓。
我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连连后退,记者却丝毫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语气也毫不客气,脸上尽是鄙视之色。
【南小姐和周二少爷是什么关系?】
【南小姐承认自己是周二少爷和叶雪感情的第三者吗?】
【南小姐是不是像网上传的那样因为无父无母为了钱勾搭周二公子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传闻说南小姐多年前逼走叶雪,一直以周二少爷床伴的身份在他身边待了七年,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铺天盖地的问题几乎要把我淹没,我只能有些发愣的连连往后退,脚还猛地被人踩了一脚,我疼的一脚踩空往后摔了下去。
一股钻心的痛从我脚踝里直窜到顶。
就当我以为双手马上也要被高跟鞋踩一脚的时候。
一双有力的手把我抱在起来放在怀里,脸上也被盖了带着熟悉味道的外套。
继而左禹那道沉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火气。
【今天是哪家报社,谁提的那些空口无凭的混账问题污蔑我的未婚妻,回去好好上你们最后一天的班,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今天在这提问题的每一位,从今以后业界不会再出现你们的名字,我说到做到】
周围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贸然进行下一步。
我全身紧绷的缩在他怀里不敢露脸。
等我们上车,我才露出脸来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左禹就坐在我旁边把我的脚放在他腿上盯着红肿处一言不发。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公众场合跟大家甩脸色的样子。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跟他说点什么好,所以只能先没心没肺的打开手机搜新闻
有一个新闻上面配了在周老爷子大寿那天的照片。
图片上周染和叶雪肩并肩站在一起,笑容愉悦,还有一张是出差的时候我扶着周染进酒店的偷拍照。
其他的还有一些周染和叶雪即将要订婚的传闻。
微博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全是粉丝骂我的话。
我倒也不气这个,只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也被扒出来让我有点难受。
也不知道左禹在想什么,我拉住他冰冰凉凉的手轻声道:
【我们去哪儿?】
他嗓子有点哑,闻言抬起头就那么看着我淡声道:
【去医院,脚疼不疼】
【不疼了。】
他又垂下眼睫,只是攥着我的手微微用力。
如果不是左禹及时到,我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处理那些事,有男朋友还挺好的,我斟酌了一下想法,最后说:
【今天谢谢你】
他一下子不高兴了,毫不客气的捏我脸。
【跟我这么客气?】
我扯下他的手,很认真的问他:
【你跟大家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现在名声这么臭,虽然都是子虚乌有,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我实在是不想让他也跟着我淌这趟浑水。
【对我有影响?你想多了,这么点事还不至于影响到我,就是委屈你了】
说到这件事他脸色就特别难看,我也不敢再说下去,只能说别的转移注意力。
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完拿好药,直接被左禹带到他家,回来看到手机还是没收到周染的任何一条消息。
事情发酵了好几个小时,我不相信他不知道。
估计是看我老看手机,左禹给我递了一杯水,说:
【周染现在管不了这件事】
我闻言一愣【为什么?】
虽然他不太喜欢我提周染,但是还是坐下来摆着臭脸跟我解释:
【他被周老爷子关起来了,听说是因为叶雪被他气病了】
【周老爷子已经放手不管公司的事了,基本两耳不闻窗外事,叶雪这种刚火起来的小明星想蹭热度博同情,她不澄清,周家没人在意,毕竟周染不是第一次闹这种绯闻,所以周家人都觉得过两天网友劲头过去了就好了】
【现在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我也知道现在只有左禹能帮我了,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想让左禹不要为这件事费力气,毕竟谁惹出来的这些事就让谁收拾那些烂摊子好了
于是我说:
【周染很快就会出来的,我相信他能解决好,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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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左禹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居家黑色毛衣,再加上脸色很难看,整个人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果然下一秒他就发火了,今天连发两次火,感觉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着说着脸色有些颓败。
【你就这么相信周染?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顺势站起来,紧抿着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脸色想说点反驳的话,却又被他冷冷的声音给打断:
【你呆在他身边已经有七年了南意,这是不是就说明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
【那天你吻我,我以为你对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了。】
【你喜欢小奶狗,你慕强所以也喜欢周染这样的有钱人。】
【你其实没有什么择偶标准,你就是单纯的不喜欢我,,对吗?】
我不知道什么小奶狗什么慕强的,只是那句你只是不喜欢狠狠的把我戳了一下又一下,心口很疼,我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但是脚踝还没有消肿,我站不起来,他也没有停下来,就那么红着眼睛撇下一句:
【别出门。】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的我心里揪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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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左禹吵架了。
谈恋爱不到一天就吵架了。
我坐在家里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了。
我心里堵的难受。
只能反复在心里回想他说的那些话。
小奶狗,慕强,我什么时候有这种择偶标准了?
我算是一个反应很迟钝的人,有些喜欢,有些难受,有些被遗忘很久的事情,往往过了很久之后。
在某一个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时间节点里恍然大悟。
然后怅然若失。
所以通过左禹说的那些话,我突然想到自己在上大学那会儿,好像确实用这么个理由拒绝过一个帅帅的小奶狗。
他脸太帅了,加上当时我也不怎么被人追,突然有天被一个帅哥兴冲冲的拿着花表白。
我慌的不行,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难掩失落,但是后来又穷追不舍,所以我只好找了一个很荒唐的搪塞理由。
【我不喜弟弟,我慕强,喜欢有钱的硬汉】
他后来是直接消失了,我也就松了一口气,我当时哪有时间精力和钱去跟人谈恋爱啊。
而且对周染还处在微微心动的阶段,所以只能拒绝。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左禹和那个小奶狗,竟然长得还挺像……
我靠?不会吧?
这性格和气质完全是两个人好吗?
一个阳光明朗的奶狗,一个高大稳重的硬汉。
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啊?
如果是真的…
那这也太荒唐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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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是左太太吗?】
我蹙着眉看了眼手机,是左禹的电话没错。
【我是他女朋友,发生什么事了吗?】
【您男朋友喝多了,能过来接他一下吗?】
【行…】
把左禹带回家的路上,他突然吐了一口血,我吓了一大跳,心神不宁的连忙叫司机去医院。
医生说是胃出血,我办好住院手续,坐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
左禹的脸色很苍白,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我的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心里有些难受。
不知道看他坐了多久,病房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染的脸色很颓败,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和他走下楼,十一月份的北城很冷,他穿着一件毛呢大衣,身姿挺拔,只是眼下的黑眼圈有点重,精气神比之前少了不少。
【对不起南意。】
我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也知道他的道歉远远不只是因为网络上的那些事。
【不用道歉,把事情解决好就行。】
但是现在,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左禹已经解决好了。】
我征愣了一下【也好。】
【去那边坐一会儿吗?我想跟你说点话。】
我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严肃,我和他的相处模式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南意,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的】
他的话说的很直白,以至于我不知道怎么接。
他也不在意我的沉默,自顾对我讲话。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我把你留在身边,当我媳妇儿养,对你百般纵容宠爱,我以为你会懂我心意的,可是为什么我马上就可以向你坦白的时候,你反而爱上别人了呢?】
我突然眼眶有些热,情绪也有波动。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周染,七年了,你但凡有一次跟我说“南意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再等等,”,我可以为你活一辈子的,我真的可以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前半生过得有多么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么渴望那一束光。
周染眼眶有些红,声音低了下去。
【我以为你一直知道。】
我突然很想大声指责他。
【你真的喜欢我吗?】
周染近乎赤诚的,深沉的看着我,嗓子变得很哑。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
我摇摇头说不是的,以前我要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感到欣喜。
现在却除了遗憾,没有任何感觉了。
晚风有点凉,我大概要冲动了
【你爱我,为什么公司流传你金屋藏娇,我是你的金丝雀这种说法的时候你不反驳?为什么你的绯闻不断,而你给我的解释总是只有一句我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问,我不闹,就觉得我不会在意?所以也没有必要过多解释,或者你是不是我觉得我特别特别相信你,所以你解释一句就够了?】
【我不是人吗?金丝雀不向往自由吗?金丝雀不配有名分吗?】
【为什么你对别人,对别的事情总是明目张胆,杀伐果断,而对我的感情你总是这么犹犹豫豫,一句话也不肯说?】
我近乎用了半身的力气,把我蓄积了多年的疑问说出了口。
【周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你花那么多的心思?】
周染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继而声音又变得仓皇。
【我不敢说,是因为对我来说,你太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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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你那年在大学的时候被一个男生表白的事情吗?】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说你慕强,喜欢有钱的男人】
我一愣。
【我后来努力了,你知道我的家族有多么复杂,在我没有完全稳固现在的地位之前,我怎么敢把你拉进这样的泥潭?】
我心里密密麻麻泛着酸涩,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就算一切都情有可原,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爱上别人了。】
周染倏地站起来,情绪突然又变得很暴躁。
【左禹知道你的过去吗?他有我了解你吗?他有我爱你吗?你又为什么会爱上认识了不到几天的人?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也对着他一顿吼。
【我不喜欢你的时候有过什么理由吗?那么我爱上他,需要有特殊的理由吗?我有怎么样的过去,周染你也未必也很清楚。】
【或者是说,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本来也不纯粹。】
周染愣在了原地,我不再说话,转身过去,目光却对上在前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左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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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拉住我。
看着我的脚皱着眉骂。
【脚都肿了还跑出来跟人理论,不想要腿了?】
我撇撇嘴。
【你不也生着病跑出来了,就知道说我】
回到房间,我偷偷看他脸色,低声问。
【不生气啦?】
他顺势把我拉下来扯进怀里,又开始一本正经的逗我。
【气。】
我偏偏没看出来,心想可能他误会我的心意了。
【我可以跟你解释。】
左禹把我的手强自拉到他脖颈上让我勾着,然后低头盯着我说:
【那就解释。】
我应该怎么说,他纠结的事情好像只有一个,于是我说:
【我爱你。】
左禹的身体明显一僵,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过了许久,等我发觉到他的身体越发滚烫,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从我衣摆里探进去,往上移动,肩带垂落,他敷上去,呼吸微喘,声音带着蛊惑。
【那你现在就爱我。】
我被他的挑逗弄的浑身发软,想制止又忍不住喜欢。
头一次的亲密让我感到又害羞又窘迫,我的手穿过他的头发,咬着嘴唇颤着声提醒道:
【你别…这里…是医院】
左禹的嘴唇压下来深吻,迷迷糊糊中问我:
【你要我放过你?】
我有些怂,怕有人会进来,立马承认【对。】
他紧贴着我的唇,没停下动作,喘的要我命。
【那你求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实在是受不了,立马撇开他求饶:
【我求你了。】
左禹情绪高涨,倒也没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突然摸到他后脑勺有一处粗糙的疤痕,惊讶道:
【你这里怎么了?】
他翻身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手再次带着纸探进被窝里,过了半晌,我头皮发麻,全身在紧绷和松软之间来回折磨。
他盯着我爆红的脸颊,意味不明的笑。
【不小心磕伤缝了几针】
纸被扔进垃圾桶里,我泄了力气。
老男人太要命了。
我哪还敢说其他的,连忙钻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左禹这个人特别喜欢跟我作对,偏偏不让我躲,强迫我抬头,像是逗我上瘾了似的
【害羞了?】
我眼神乱飘,恨不得掐死刚刚控制不住起反应的自己。
【你能不能别说了】
他搂住我,顺我头发,嗯了一声,不到三秒又吻又问:
【喜不喜欢?】
【…】
我感觉全身要热爆炸了,我气急败坏的掐他腰,想让他闭嘴,嘴硬道:
【不喜欢。】
他也不生气,态度甚至变本加厉。
【那我可以换个方式】
左禹作势要起身,我是彻底怕了这个祖宗了,于是连忙在他进攻之前拖住他。
【喜欢!】
【我也喜欢。】
我捂住他的嘴【求你了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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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禹爸妈来的时候,我和他还没醒。
我觉得我被他套路了。
他妈进来,二话不说,看着我就哭了。
我有点懵,连忙起来下床,感觉被人看着浑身都不自在。
左禹倒是慢悠悠的,看着哭着躲进男人怀里的女人有些头疼道: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当场僵化。
这场面…
左禹抹了把脸站起来,顺势把我搂着跟他爸妈介绍。
【别哭了妈,来看看你儿媳妇儿,这是我女朋友,南意。】
【我妈江云柔,我爸左岐】
我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唉好孩子。】
我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有威严的一个男人,说话竟然意外的温柔。
这边叔叔刚回应完,阿姨又突然眼泪婆娑的过来一把把我抱住,哭的更凶了…
我从来没有受到和处理过来自长辈的热情,
而且是这么浓烈的热情,一时半会儿非常手足无措,只能向左禹求助。
左禹把阿姨轻轻拉开,抱着安慰了一下
【妈别哭了,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你哭什么】
叔叔也及时柔声安慰:
【老婆,别把儿媳妇儿吓着了。】
这个举动我倒是没被吓,但是阿姨接下来的话着实让我吓着了。
【臭小子追到了就好,当年没白在医院昏睡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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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禹像是也没想到阿姨会说出这种话,愣了一下,最后把话题岔开了。
【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跟我说,我好去接机。】
【我跟你妈听到你住院了,你妈妈不放心,连夜飞过来了,你没事就好。】
我脑子有点懵,昏睡一年是什么意思?
但始终没机会问出口。
左禹把我外套拿过来套在我身上,我有点不好意思,他硬是没让我动手,自顾的跟他爸妈说
【那我们四个去吃饭,吃完回家,爸妈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江阿姨终于抹掉眼泪,挽住我胳膊,俨然一副闺蜜样。
【长得多正啊这姑娘,越看越喜欢】
我只能不太自然的笑,心里却暖暖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感觉挺不错的。
左禹刚好今天可以出院,我们去吃的东西都顺着他,很清淡,饭桌上左禹和他爸爸聊天。
江阿姨不停给我讲话,我发现她人特别特别温柔,但是特别爱讲话,什么话都说,左禹和叔叔都管不住。
【我儿子小时候不这样你知道吧,他小时候特别皮,嘴特别甜来着,不知道现在怎么变成这个鬼样了】
嘴甜……
我嘴角抽搐,左禹往这边看过来,瞅着我,全脸写着一副【我不是那种人】的表情。
看的我想笑。
【你不知道我儿子被你拒绝那会儿在家躺了一个星期,他还缩在被子里哭,我一边心疼一边觉得太搞笑了。】
哭?…我实在是想不到他哭的样子。
也就在上次我两吵架的时候,见过一回他红着眼睛的样子,其他时候表情都是淡淡的。
没什么表情。
这可真是他亲妈。
我心里还挺难受的,我倒是看出来了,他就是当年给我表白的小奶狗,看我回家怎么逗他。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痒,嘴角的笑怎么也憋不住。
左禹的手警告似的往我腰上掐,我不管,我继续和阿姨联合起来逗他。
但他摆出一副无所谓,不管我的事,那个人不是我的表情,严肃的结束了饭局。
本来左禹打算把叔叔阿姨带到家里,但是他们来之前已经派人打扫好自己的房子了,所以左禹也没坚持,送完他们我们就回家了。
我有点紧张,感觉左禹在憋着坏。
因为他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车开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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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可怕了。
我不知道这个坏家伙为什么连这么短的路都憋不住。
直接在车上使坏,完了抱去家里,在客厅,一路不停走到卧室,我有点紧张也非常害羞,但是他的主导让我很快投了降。
我觉得还行,这种感觉我喜欢。
他一边咬人一边用力,问我:
【想为谁活?爱我还是爱周染?】
原来那天的话他听到了,也并不是不生气,一直在憋着呢,真能忍。
【还敢不敢气我?】
巨大的浪潮碰上坚硬的石头,我被撞的七零八碎,浑身散架,他把我抱进浴室又抱出来。
我咬着牙完全说不出话,感觉连喘气都费劲,他说:
【求我就放过你。】
我立马求饶【我求你。】
【不可能。】
我气的踹他。
【大老爷们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还是人吗?】
他顺势把我腿抓起来,喘气道:
【床上的话你也信,我今天也可以不当人。】
我被他气死了。
他却很快乐,又发了狠的动,逼着我回答刚刚的问题。
我也突然犯了倔,不怕似的咬回去,还咬出了血。
我说【叫声姐姐就告诉你。】
他动作一顿,我趁机逃跑又被他抓回来。
左禹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就笑了,我很生气,跟着他笑的挑衅。
他倒是个能屈能伸的,语气暧昧。
【姐姐要不要取悦取悦我】
我脑袋一炸,感觉全身细胞都在叫嚣,我想要更多,我爱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我承受他不断的使坏,试图去笨拙的迎合,但压根不知道怎么去取悦。
【我应该怎么做?】
左禹动作不停,那张脸让人心驰向往,我很心动。
那道声音断断续续又低沉诱惑。
但是一如往常的不要脸。
【动手,动嘴,说点好听的】
我用力掐住他的腰,被送到云顶的时候,全身颤抖不已,这么赤裸的要求,我只能选最后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还挺放的开的。
【今晚我很喜欢,老公。】
左禹像是被刺激到了,很长时间的失控让我懊悔不断。
我疲惫不堪,他兴致却越发高涨。
左禹看着我笑的意味不明,在我反应混沌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始自己实施刚才的建议,他像是不会累似的,动作越发失控。
当人消失在被子里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他声音压的很低,我身心具颤。
【不是让你选一个,而是让你都来一遍,就像我刚刚做的那样,学会了吗,老婆?】
他太要命了,我也有点疯。
我力气快泄尽的时候,他又倏地用力问我。
【我肾怎么样?】
【……】
小气死了小气死了。
我忍不住逗他【我觉得还是有点虚,回头给你泡枸杞。】
左禹的笑容让我瞬间后悔。
【看来教训还不够】
到最后我都觉得我要死在他身下了。
快到凌晨的时候,我们停下来躺在床上,他只是抱着我轻吻,我一点力气都没有瘫在他怀里任他折腾。
我感觉他有好几次开口想问点什么,但最后也没问出来。
我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但是也没告诉他答案。
我懂他的欲言又止,他肯定在思考这些话说出来会不会让我感到难受,难受倒是不至于,但是我并不想回忆,所以也没有开口。
左禹的手轻轻摸着我后背虽然淡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的疤痕,紧抿着嘴,眉头紧皱。
就差点把【谁他妈把你弄成这样的】这句话刻在脸上了。
因为伤痕挺多的,位置也散。
并不是摔倒就能搞出来的。
我也有话想问他,我想问他头上的疤痕,也想问他昏迷一年是什么意思,更想知道他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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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一周,我被人抓住躺在冰冷的地上,嘴角被塞了抹布。
屋里黑漆漆的,我睁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左禹出差,我只能自己回家,下班刚到车库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打了后脑勺。
醒来人就躺在这里了。
这种环境我经历过无数次,所以冷静下来自然也快,只是有点怕今天左禹回来找不到我会不会疯,我得找机会赶紧逃了。
等房间被一抹光亮侵占的时候,我手上的绳子已经被我磨了一大半。
我停下动作,盯着眼前的人。
叶雪。
我猜到了。
如果因为周染,那么我觉得她真的是一个玩儿不起的人。
她目光很辣,我主动开口,【你想干什么?】
她踩着高跟鞋坐在一张被擦亮的凳子上,我才看清这是一个被废弃的工厂之类的地方。
【精力还挺旺盛】
【如果是因为周染,你大可不必来这里绑架我,因为我已经拒绝他了。】
她勾着红唇哼笑,叶雪今天化的妆很浓,估计是因为古装剧演的多的原因,现实里黑化的时候,也换了妆造,涂了个偏紫的口红,
不太符合她温婉的气质,这让我有点出戏。
【你倒是提醒我了,还有周染的事情没找你算账呢】
我愣住了,不是这件事,难不成还有别的事情我得罪她了?
她嗤笑,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你以为周染喜欢你啊】
【他可不是喜欢你,当初救你完全是因为我找不到肾源,当时他刚好遇到你这么个年轻姑娘,走投无路的时候,人只能赌一把了,他把你带到医院趁你睡着的时候做了各项检查,你的肾是匹配的,】
【只不过当时我刚好找到了肾源,没用你的】
【你不会就因为他救你,感动了这么多年吧?】
被人戳中心事,这滋味真他妈的不好受。
我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这太荒唐了。
兴许是知道自己偏了话题,叶雪突然目眦欲裂,开始了她的表演,只是话题没头没尾,把我搞得更懵。
【只要你死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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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拨弄手上的绳子,一边试图掏出她话里的意思,我觉得叶雪没有那个胆子杀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雪像是被刺激到了,浑身带刺的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我被她搞得很烦,最讨厌话说一半的人了。
【我是南意啊】
她眯了眯眼睛,试图从我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你父母呢?】
我动作一停,看着她不明所以。
看我不说话,叶雪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抵着我肚子,吼的声音嘶哑。
【你父母呢?!!】
我彻底怕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让我死也得死的明白吧?
我如实回答,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
她突然拿着刀猛地捅了进去,我没想到她真的敢。
我的身子往前倾,一股刺痛弥漫到全身,我痛苦的叫了一声。
鲜血流出来,顷刻染红了我的白色裙子。
叶雪手上的刀落在地上。
她突然就哭了,声嘶力竭的喊,像是要把恐惧都喊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就是我爸妈亲生的孩子,你消失了那么久,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我意识混沌,整个人瘫在地上毫无力气。
我觉得我身体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思绪却被她的话突然就拉回了以前。
小时候我和爸妈走散,坐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有一个大叔过来问我要不要跟他去找爸妈。
我跟他走了,后来我被他绑着扔到了脏兮兮的货车后箱,我不听话会被他打,他打人很疼的,拿着很粗的木棍打,扇我巴掌,让我给他洗衣服,不给我饭吃。
他是一个赌徒,酒鬼,没有家,常年睡在车上,走到哪,停到哪。
我听到他说他要把我带到赌场卖出去,有一次,我趁他喝醉的时候跑了。
我跑了很久,精疲力尽,满脚带血。
从那次以后,我之前的记忆像是突然被封锁了。
连带着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都忘记了。
原来我是叶家人啊。
那么叶雪又是怎么回事?
在意识已经完全丧失之前,我从叶雪尖叫的声音中,突然听到左禹那道不安的,压抑的,颤抖的声音。
是不是我的梦啊。
我听到他说【南意,我来晚了。】
一如当年我在巷子里被人殴打的时候,炸然出现的声音。
原来是你啊,救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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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木制的屋顶,头疼欲裂。
【醒了?】
我被这道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腹部已经不太疼了,我连忙转头看到那张脸,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我为什么会在这?左禹呢?】
周越穿的很朴素,但依旧盛气凌人,让人不寒而栗。
【你知道你躺了多久么?】
我没说话,只是全身发凉。
【一个月。】
我暗自吃惊,固执的跟他重复。
【我为什么会在这?】
他只是轻轻的给我掖被子,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把你抢走了】
我知道他脾气偏执到病态,虽然人狠但是手段光明磊落的一个人。
抢走?怎么抢走的?为什么把我抢走?
他兴许是看出了我的紧张和疑惑,自顾的解释:
【我把叶雪送人了,给左禹的茶里放了一点安眠药,把你带走了】
“送人”这两个字让我心惊胆战。
【不过你放心,带你出来之前我给左禹留了字条,他知道你在我手上,】
他撩了撩我头发,那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笑容,我觉得我浑身都在抖,被他气的,也被他怕的。
【但是他永远不可能会找到这里,】
我心里阵阵发凉,想问为什么,嗓子却哑到发不出一个音。
周越给我嘴边递来一杯水【喝。】
我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把他杀了。
他轻飘飘的来一句,仿佛知道这句话对我很管用。
【要么我喂你喝,要么你自己喝。】
我最终还是喝了,我觉得跟他硬碰,吃亏的是我自己。
我坐起来,离他坐的远远的,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我和他待了一个月。
虽然喝过水,我嗓子还是有点哑,腿也麻,全身没劲。
【你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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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才是叶家女儿。】
【叶雪是被领养的。】
我花了好久消化了这个消息,但是脑子依旧乱如麻,我有些激动,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所以呢?你要把我杀了?还是你要折磨我?我跟你有仇吗?】
周越嘴角紧绷,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我杀你干什么?】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爱你,从你5岁走丢到你现在的25岁,我找你20年了,言言。】
我觉得要么他疯了要么我疯了,不然为什么他会疯言疯语?
他不看我呆愣的神色,转身走了,等到了门口他又撂下一句话。
【过几天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去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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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彻底把我吓到了。
领证?他是疯了吗?
我没出门,起身走到窗户边,看到周围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林和山峰。
我愣住了。
我非常非常抵触这个环境,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山林。
我如坠冰窟,愣着不知道站了多久,就连周越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
他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把我抱过去放到床上,床边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他看着我皱了下眉头问: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
我刚想说没事,到了嘴边却又拐了个弯。
【不太舒服。】
我必须争取到逃跑的时间,但是一个月内左禹都没法找到的地方,我真的可以逃出去吗?
虽然我对山林很熟,但是也不免有些绝望。
周越突然伸手握住我的脚,声音沉沉的。
【我会叫医生过来看你,下次别不穿鞋子下床,地上凉。】
我连忙收回去,退到床的一边,全身警惕的盯着他。
他周围的气息太过于危险,就算现在想做点什么,我丝毫没有抗拒的能力。
一时半会儿我和他谁都没说话,周越只是眸色深沉的看着我。
我紧张到手心冒汗,窗外隐约能听到鸟叫声,我很害怕,我很想左禹。
【你就这么怕我?】
怕,我很怕他。
之前我和他的接触其实并不多,但是我有听说过他的手段,逼死自己的亲舅舅,背叛他的员工被他逼着砍掉自己双手,他接手公司之后,把自己的父亲逼到了国外,并且要求永远不能回国。
他做的坏事太多了,他也从来不屑去隐藏。
人人都知道是他做的,可人人都找不到任何证据。
我如实回答【我怕。】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突然把我拉过去,手敷在我的手上,张了张嘴,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先说哪个。
最后只是说道【我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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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话:
【除了放你走这件事,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我都能满足你。】
我突然坠入无底的绝望里,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声音嘶哑,连忙抽出我的手,看着他说:
【周越,你不管公司了吗?我们回去行不行?】
提到公司,他眼神里一片嗜血,只是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容,这一刻他身上我似乎看到了一点周染的影子,心狠手辣,不愧是兄弟。
【周氏?就那帮蠢货也配我挂念?,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周氏,我把它捧到现在的位置,就是为了以后亲自把它从神坛拉下来,你不觉得很好玩儿吗,那帮人过来求我的样子。】
说完他笑的有些阴森,神色里隐隐有种报仇的快感。
我听的胆战心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厌恶周家,甚至不惜付出这么多年的代价。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周家?】
他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看着我揉了下脸,语气有些庆幸也有些落寞。
【你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
【没事,不记得了也好,你不用管这个,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就行,赶快恢复就行。】
【恢复之后呢?】
【我们领证。】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沉默了,我说你要逼我吗?
许久过后,他的脸骤然在我面前放大,我吓得往后仰,他顺势固定我的脑袋,沉沉的呼吸喷洒在我脖颈处,就像我的心情,起起落落,他伏在我耳边,高大的身子紧紧环住我,把我逼去了一角。
【我不介意你这么理解。】
【既然你觉得我是坏人,那么你继续这么觉得也无妨,我不会伤害你,也会学着好好爱你。
我只是想要你,迫切的想要你言言。】
他作势要吻下去,我气的抬手打了一巴掌。
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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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逼急了,学聪明了,后来偷偷在身上藏了一片尖锐的玻璃。
一旦他想亲近或者是要带我去领证的时候我都会把自己划一刀,再用血淋淋的手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一遍。
我第一次自残的时候,周越冲过来作势要把我掐死,嘴里跟我放狠话。
【我们一起死好了】
衣服拉扯间,他偶然看到我背后一片触目惊心的疤痕。
突然就停手了,他就那么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坐了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什么也不吃。
最后他晕倒了,我逃走了,可是最终又被山下的保镖抓回去了。
……
他醒过来再也没说过领证的事,但也依然不肯把我放回去。
从那天以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每天言言的叫,我打掉他做的饭,甚至甩他几个巴掌,他也只是会出去沉默很久,后来又会恢复平日的模样。
继续言言言言的叫。
……
他每天按时给我做饭,甚至洗衣服这种事也会亲自做,我不肯出门,他作势要过来按摩我的腿。
我怕了,我被逼着跟他一起爬山,山路我太熟悉了,我爬树给自己摘果子,他那时候总是默默跟着我,有时候还会问我。
【言言,你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熟悉?我想知道那些年你都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会理他,我觉得他很烦人。
他抢我果子吃,自己摔倒之后,又要求我背着他下山。
我扔下他走了,他说好狠心,最后自己默默下了山。
……
有一次他还抓了一条大鱼,想给我烤着吃。
但是他不会烤,最后弄的灰头土脸的,一脸倔强的看着我。
那时候,我总是会不耐烦抢过他的木棍,自顾的捣鼓火堆,告诉他应该这么做的时候。
他一个将近一米九的人,就那么缩在角落里蹲着,说言言好厉害,还想试图套我的话
【言言,你那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总是对我的以前表示强烈的兴趣,我却没有一点耐心回答他一遍又一遍的问题。
…
已经半年过去了。
我很想左禹,非常非常想,我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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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了十岁的周越。
梦到我5岁的时候,周越蹲在角落里的样子。
他瑟缩着身体,我去喊他的时候,他眼神空洞,白色的卫衣上全是醒目的血痕。
他抱我抱的很紧,我问他怎么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全身抖的厉害,揪着我怎么也不肯放手。
后来我问家里的阿姨。
阿姨只是轻轻摸我头发,告诉我:
【言言,你一定要好好爱周越。】
…
后来我偷偷听下人的话,才知道他妈妈割腕自杀之前,把他绑在凳子上让他看着。
让他好好记住自己母亲惨死的样子。
往后要成为一个心狠手辣,替自己报仇雪恨的人。
…
周越妈妈江澜生前是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女人。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朝着我笑,弯腰递给我一颗糖,语气温柔:
【言言好乖,言言喜欢周越哥哥吗?】
……
江澜嫁给周启之前,有自己的爱人,他们很相爱。
可惜她的爱人后来被周启害死了。
当年周启想要和两个兄弟争家产。
最好的选择就是娶有钱又听话的江澜做老婆。
结婚之后,周启明目张胆的带女人回家,小三三番五次侮辱江澜他就在旁边看戏,甚至好几次因为小三动手打江澜。
江澜自杀后不到三个月,他又娶了周染妈妈。
……
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
我撑着酸胀的眼皮,披上外套开门,猝不及防的冷风让我哆嗦了一下。
十月份的山上很冷,刺骨的冷。
也不知道周越在那里坐了多久。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满身清寒,鼻子和耳朵通红。
他看到我愣住了,作势要给我脱自己的外套,我说周越别这样,我不冷,我们聊聊天吧。
他说好,但还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我说我们要不进去坐着吧,他说:
【让我跟你安静的待一会儿吧言言】
他声音有些抖,就像小时候满脸血痕跟我说话的那一次一样。
【言言会一直陪着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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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山林轮廓若隐若现,染上一抹浓郁的黑色,我盯着天边的月亮,问周越:
【你不是想知道我小时候吗?我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他吐出一口白色的冷气,漆黑的眸子亮亮的,【好。】
【我五岁的时候和爸妈走散,被一个赌徒抓去了很远的地方,后来我跑了,我跑的结果大概就是跟流浪汉睡在大街,跟狗抢食吃,被其他孩子欺负。】
【但是我特别特别幸运,后来我被一个奶奶捡到,带我去了山上,她老公特别坏,她就冒着被打的风险偷偷养我,给我羊奶喝,给我送吃的,我那时候和奶奶一起爬山,采药采果子,我很喜欢那个生活。】
【但是有一次爬山我不小心滚下去,70多岁的奶奶哈,本来身子骨就不太好的人,为了找我,被羊群给踩了,她滚下坡了,我去找她的时候,奶奶已经不太好了。】
我心口起伏,有什么咸咸的东西流到了嘴里。
但是我不停的说,周越的神色我看不太清,我只知道他揪着大衣的边角,侧脸的肌肉不停的抽动。
【她去世之前告诉我,宝宝你就叫南意吧,她喜欢叫我宝宝你知道吗?把我当小孩子看,,奶奶还告诉我自己藏好的钱在哪,让我拿着钱去读书。】
【我背着她走了特别特别长的路,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了,我到医院的时候,奶奶已经死了,我脚也快废了。】
【后来我在一个医生叔叔的帮助下被孤儿院带走了,之后拼命读了书,高三毕业遇到了周染,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
我转头看着身旁的周越,缓缓的告诉他。
【周越,我特别感谢你爱我,你可以当我哥哥,你可以以哥哥的身份爱我,爱分很多种的。】
【我已经有想结婚的人了,我想要回到他身边,过几天的安稳日子。】
【你能不能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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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人。
我打电话给左禹,她妈妈接的。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在抖。
他妈妈看到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我的孩子们为什么要这么苦。
我感觉心里被人捅了一刀子,血淋淋的,疼的窒息。
左禹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半年不见,人居然瘦了那么多。
我问阿姨他睡了多久了,阿姨说三天。
左禹在家突然晕倒,三天前被带到医院之后还没醒。
我问他是怎么搞的,江阿姨说他试图自杀差点人就死了,也幸好他们赶到了。
我心里泛起巨涛骇浪,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看着他心里抽着疼。
……
我和他爸妈坐着聊了一下午,江阿姨抱着我哭,我说我太不孝了,一直在让您哭。
江阿姨说她不要紧,主要是闺女你太辛苦了,幸好我儿子一直爱着你,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我听完哭的有些失控,其实回来之前我特别害怕左禹和他家人看到我之后会不会骂我或者赶我走,其实我还是希望阿姨能骂我两句。
但是她态度太好了,这让我难受的更厉害。
……
晚上的时候他们走了,我留下来上床躺在他身边。
说了特别特别多的话,我说我爱他,我想他了,我说你一定要赶快醒过来,我想跟你结婚,想给你生一个乖宝宝,最后我偷亲他。
过了两天他醒了,看到我躺在他旁边的时候愣了很久很久,我吻了他一下。
他突然抓我抓的很紧,捏的我骨头都在疼【我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我抱着他哭抽抽了。
3
2
他出院的那天我们就去领证了,我和叶家人也见了面,见他们之前左禹告诉我。
【叶太太眼睛不太好,】
我一愣,和他们见面的时候,我心里感慨万千,但是还是觉得很陌生。
我妈妈因为常年流泪眼睛已经不怎么能看得清人了。
爸爸都六十几岁的人了,满脸皱纹,一个老教授,手禁不住发抖,话还没说,老泪纵横,一点没有往日的体面。
他看到我的时候,踉跄了几下,眼泪挂在他眼角的皱纹里,弯着腰哭的撕心裂肺。
我妈此生一直在为我流泪,现在看到我,反而哭不出来了,她只是抱着我摸我脸,笑了。
她还说言言都长这么大了,我却看不清你的脸了,说为什么当年受苦的不是我,说妈妈该死。
但是没找到你之前死都死不了。
活着也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他们说了好多话,最后说闺女我对不起你。
我抱着他们突然就说不出话了,以前真的恨过,现在突然就不恨了,我们之间又有谁不可怜。
……
左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睡得很不安稳。
有一次半夜我爬起来吃东西,他突然下楼,鞋也不穿,也不看厨房,拿着钥匙就往外跑。
好像这些动作以前重复过无数遍。
我说【老公你干嘛去】
这时候他会突然停下来,在原地愣好久,反应过来之后二话不说突然过来抱我,吻我,动作特别凶狠。
我身边随时都有保镖,左禹连出差都会带着我去,睡觉都必须抱着我,我嫌他热,他就干脆起来和我运动。
我知道他怕什么。
但周越不会再来找我了。
……
自从我说我想要宝宝之后,他几乎逮着机会就跟我做。
【老公你能不能停下来我好累。】
他边吻边做【老婆你睡你的,我做完就睡。】
【你好不要脸。】
他总是有各种新花样,变着法的折磨我。
【我还能更不要脸。】
结束之前他都会问我【爱不爱我?】
我说【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
——————全文完
(有关于三个男人的番外,我会抽空写哈)
【左禹视角的番外】
1
有一天南意突然问我:
【老公,这是你的字吗?】
我关掉电脑抬头看到她站在书架前,手上捏着我夹在书里的两张便签,眼神呆愣呆愣的。
便签上面的字迹完全不一样,一个力透纸背,上面写着“祝开心”。
一个刚中带柔,上面写着“谢谢同学。”
她瘪着嘴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我把人抱过来捏她脸,亲了一口继续逗她。
【还不都是当年你拒绝我的光荣历史,后不后悔没早点拿下我这么棒的老公?】
……
她笑的很狡黠,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问我哪里棒?
孕妇都这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吗?
我被她调戏的耳朵有点烧,捂住她眼睛说老婆你学坏了。
她挂在我身上咯咯笑。
1
我不知道南意身份之前,以为自己第一次遇见她是在高三的开学典礼上。
她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
讲的内容一如既往地枯燥又官方。
我耷拉着眼皮,在台下无聊的耍手机,全程没抬头看一眼。
直到演讲结束,我旁边的同学戳我胳膊,笑的一脸向往。
【左禹你赶紧抬头,人家姑娘长得老好看了】
我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有些意兴阑珊的抬头,看到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站的笔直,束了一个干净清爽的高马尾,
亮出一口白牙笑的一脸如释重负,那表情就差点把我终于讲完了这六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我心里嫌她好蠢,嘴角却跟着她弯了弯,,她下台的时候,就多看了那么两下。
那时候本以为是青春期的少年再平常不过的躁动。
没想到后来追她的时候,差点要了我的半条命。
我可太喜欢她了。
——
二
【周越番外】
叶言出生的时候就是一个丑八怪,皱皱巴巴的,我妈抱到我前面问我妹妹可爱吗,我嘟囔一句好丑的孩子,我妈和房间里的大人吓唬我说以后要把言言给周越当媳妇儿。
我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言言爸妈特别忙的时候,常常把孩子放到我们家,我每天下课之后,总是能在台阶上看到留着口水的吃手的叶言。
有一次她跑过来要抱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个狗啃泥,她哭的撕心裂肺,食指和中指之间不小心被蹭伤,留了一个小小的疤痕。
等她再长大一点,她指着疤痕怨我说这都是你搞得。
我戳她额头说是你太笨路都走不好,她说哥哥太凶了,我说我再也不凶你了,但是你得听话,她说好。
但是依旧我行我素,叶言真讨厌,大概除了我,没有人能忍受得了她了。
——
我妈去世的那天,她问我哥哥你怎么了?
她自顾跟我说了好多话,我没回应,我一句话都没说,她走的时候跟我说我明天还来,但是她没有,我觉得她肯定是生气了。
以前在我这她就是一个蛮横的公主,我得时时刻刻宠着她,但是我把她晾了一天,她肯定气死了。
所以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来,我妥协了,打电话给她妈妈,一听到言言的名字那边顿时爆发一顿激烈的争吵和哭声。
我问我们家里的阿姨是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心凉了半截,我知道错了,我那天真的不应该那么不理智,我想问问妈妈应该怎么哄言言,但是我妈妈不在了,可不能再丢了言言,所以我思来想去。
最后给她买了一个大熊玩具。
她肯定会喜欢的。
——
言言是讨厌我了吗?为什么她不肯接我的电话,我每天都在等她的回电,家里新来的后妈对我不太好,我想她了,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抛弃我?
——
一年后她妈妈带了一个女孩过来,跟我说这是言言。
我沉默了很久,盯着她的手看,那里没有疤痕,她也没有一来就叫我周越哥哥,我说她不是言言,爸爸打了我一巴掌。
言言妈妈哭的全身发抖,撕心裂肺跟我喊,说她就是言言。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
——
我接受了她已经不在的事实,没关系,我可以找,总能找到的,我问家里的阿姨我应该怎么找她,我没有钱找她,她说你好好学习好好挣钱,继承家里的公司就能找到她了。
我说好,这不难,我一定能做好。
——
我织了一个大网,把杀了我妈的罪魁祸首都一个一个诱进来,该喂鱼的喂鱼,该蹲局子的送去蹲局子,该离开的让离开,该杀死的逼他自杀,
他们骂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说我不得好死,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心里想,如果这是诅咒,请快点应验吧。
——
我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我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一个对她的幻想,痴迷又偏执的幻想,这让我抓狂又让我绝望。
比如有人说,他们想谈恋爱了,我就想是不是叶言也在谈恋爱呢?
我一想到这里我就气死了。
……
他们说北街开了一个咖啡店,我去喝了,心里想就连我都喝不惯的东西,叶言那个嘴刁公主肯定能一口吐出来。
有一天我独自去散步,看到一个手上有疤的女生问她你是谁,她支支吾吾没说出一句话,我大概是疯了,以后总是喜欢抓这种特征的女生问同样的问题,有一个还骂我神经病。
我好想她啊,有人会懂吗?
想到一个人眼眶就发热,胸口会闷堵,最后怅然若失的那种感觉。
这日子过得真折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
后来有一次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小女孩,她满身脏兮兮的,啃着一个发了霉的馒头。
那天阳光灼热,我站的头昏脑涨。
给那小女孩买了饭,再开了一个以叶言名义的福利院,把她送了进去。
当天晚上我就发了重烧,迷迷糊糊中抱着我的大熊在心里反复的想:
我再也不奢望什么了,求求让她活着吧,让她吃好每一顿饭。
——
周染身边的就是言言?
我拿到亲子鉴定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
那天她带着大包小包来家里的时候,看着我目光怯生生的。
我本来在家门口散步完就要回家的,但不知怎么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的手上。
很浅的疤痕,但是我看到了。
那一刻我觉得全身血液都逆流,直冲上头顶,陌生又奇妙的感觉,我压住心绪。
问她你是谁,父母又是谁,她皱了皱眉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
她就是叶言。
这种感觉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所以我迫不及待托人拿到她和叶叔叔的头发,当天晚上就交给了医生。
第二天拿到结果的时候,我坐在家里觉得一阵恍惚,我觉得我在做梦。
所以她其实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我思绪一片混乱,以前练过无数次的见面语,想过无数次的以后,这一刻突然就了无踪影,脑子空荡荡的,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疑问撑的我头晕脑胀。
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不回家?
我迫不及待的去想见她,手下告诉我她有对象了。
我觉得这不可能,她明明最爱我了。
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我内心始终住着一头猛兽,这一刻瞬间爆发,我几乎带着撕碎她身边男人的冲动去见她。
但我万万没想到,周染那个刚被我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妈雇人撞了我的车。
几乎带着杀死我的念头。
所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一周,而叶言也被叶雪捅了一刀送进了医院。
那一刻我恨不得把叶雪亲自千刀万剐。
所以我立刻把那个死女人抓来送给了一个老头,等他用完了再把人扔海里喂鱼了。
我不敢在床上多呆一秒,去医院找叶言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后来我雇了一个人给左禹的水里下了药,把叶言带走了。
——
她在睡梦里像一个瓷娃娃。
脸色惨白如雪。
仿佛我一捏就会断了。
我紧紧抱着她不放。
她的呼吸告诉我,这不是梦。
——
后来我带她去了自己的私人住所,顺便给左禹和叶言的家人发短信说我过几天就带叶言回去,让他们别费力气找。
我的确打算等她醒来就带她回去。
一起回去,回去就结婚。
可是我没想到她昏迷了一个月,我身体情况也不太好,在她旁边躺了一个月跟她一起养病。
我雇了一个阿姨,让她给她擦身做饭。
然后自己在旁边常常盯着她的脸躺一天。
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小时候的影子的。
白白净净,睫毛长长的。
我忍不住在她嘴上落下一吻。
忍不住每天晚上抱着她想把人撕碎。
看她一直不醒心里又慌的不行
在我能下床的那几天之后,好在她也醒了。
但是她眼里全是对我的排斥和惶恐。
跟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并无差别,甚至多带了那么一点厌恶。
她说她想走,我说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在她身上。
这世界上能往我心口戳刀子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我说我们结婚,她打了我一巴掌。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她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发红,对我声嘶力竭的喊,又忍不住害怕的发抖。
我觉得我可能伤害到她了,但也被她伤害了。
那天我偷偷去她房间,发现她在梦里泪流满面,一直叫那个男人的名字。
我想做点什么把心中的郁闷和痛苦发泄出去,后来坐了一夜,想通了那么一点。
我想那些男人她一定能忘掉的。
没关系,都会好起来的,她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
她觉得我的爱不够好,没关系,我可以改的。
但是我没想到她开始自残,那些血液刺的我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觉得我就算死了也要把她绑在我身边。
我再也不想让她离开我身边了。
直到争吵中看见那些后背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我忽然跌进了无尽的深渊里,或许说,我一直在深渊里,现在好像也把她拉进来了。
从那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放走她和抓住她之间来回折磨
每次想到她不在身边了,夜夜被惊醒。
这种滋味和以往的每一次惊醒不一样,以前是带着烦闷和压抑,这次是带着惶恐和无力。
所以我开始尽心尽力的照顾她,渴望她能给我分那么点爱,不求全心全意,一点就行。
一点就够我好好活着了。
可是她不愿意。
——
有一天我在夜里偷偷进她房间,她给我装睡,我忽然想看看她的反应,所以我吻了她嘴唇,本来打算触之即离的,但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又忍不住开始辗转深吻,她终于装不下去给了我一巴掌。
我们总是吵架,她很难过的样子,老是发呆一坐一整天,哪里也不肯去,我逼她跟我爬山运动,给她找有趣的事情做。
所以那天我和她去山上,不小心脚崴了,我突然想耍赖让她背我,她却说我一米九的老男人一点不害臊,丢下我走了。
就好像那天我晕倒,她也毫不犹豫把我丢下自己逃走了一样。
她对我的每一次烦躁和不耐烦,对我的每一次忽视,每天夜里反复呢喃那个男人的名字。
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凌迟般的折磨。
我说服自己折磨自己,她说服我折磨我也折磨自己。
我脑海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终于在她跟我讲过去的那晚上断了。
我听完她的话,觉得这些年,我的绝望在她受的苦难之前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我放她走了。
那天她下山的背影带着一股决绝,脚步生风,这半年里我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过那种笑容。
或许你会回头看我一眼吗?
我这么想的时候,她突然回了头,声音轻轻
【周越,再见啊。】
————
我觉得我意志力也没那么弱。
我还能好好活下去。
所以在她走了之后,这些空闲的时间和突然无事可做的烦闷。
让我踏上了旅游的路。
好好看看世界吧,或许那一天我就能想通了。
我开始去看大江南北,走完中国又开始出国,我爱上了极限运动,所以在酷热的夏天开始独自骑行,潜海,跳伞,在冬天去爬雪山。
我没有刻意去改变我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去刻意窥探她的生活。
只是偶尔拿出手机看北城天气的时候。
会发现手机上没有一条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未知的短信。
那年冬天我出发去阿尔卑斯山区之前,查完北城和山区的天气顺带给家里的阿姨发了条短信
【把我卧室里的小熊和柜子里的20盒礼物拿去扔了吧。】
那天寒风凛冽,雪崩来临时,我张开手臂迎着风站在空旷的地上。
眼前忽然出现北城温煦的阳光和她那张始终清淡的脸,眼前发黑的时候,我说:
【言言,我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