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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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我也成功考上了重高。
这个暑假，我没事就在我爸的外卖店里帮帮忙。
而苏筱筱这几个月，也都忙着搞直播当网红。
但她的直播内容，翻来覆去，也就只有对我和我爸的诋毁，还都是一些没有证据的攻击，网友们也都看腻了。
【你能不能说点新鲜的，说来说去，都是你爸怎么怎么，你姐怎么怎么，他们之前已经道歉了，我听说你爸都已经戒烟了，你是不是可以换点其他的了？】
【之前我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有问题，哪有真把自己父母的私密事都往外说的？这不明显是想火想疯了么？】
【我和她，和她姐姐都是同学，她姐姐根本就不是她所说的那样的！人家品学兼优，特别热心，很有公德心的一个人好不好！倒是她一天天的作威作福，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欺负那个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同学们也都备战中考结束了，腾出手来收拾她了。
她的风评开始大转弯，她停播后的第二天，竟然回来找我们了。
「你们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嘛，竟然还开了店了，是哪里来的钱？肯定是借的吧！」
「看起来生意不错嘛，要是我跟网友说，这家店是你们开的，你们猜，还会不会有人点你们的外卖？」
「谁知道你们的外卖是不是干净的呢，说不定里面还有烟灰烟头呢！」
直播这些日子，她也赚了不少钱，一身名牌，却没什么气质，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弯着腰弓着背，像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衣服。
我爸气愤地看着她，「苏筱筱，你还有脸来这里！」
「赶紧给我滚！」
苏筱筱冷哼一声，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烟，吞云吐雾之间，丝毫不掩饰眼里的蔑视。
「说实话，我现在捏死你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不过嘛，看在你们跟我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还是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的。」
「你们开直播，承认自己的罪行，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网友们的评论现在对苏筱筱已经很不友好了。
别看她如此高姿态，咄咄逼人的样子，要不是快要穷途末路了，也不至于找到这里来。
我爸气得白眼一翻，差点就晕了。
我扶着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苏筱筱。
「怎么，你的面具被网友给撕破了？赚不到钱了？」
「你就算告诉网友，这店是我们开的，大不了，我们再开一家，请人来做就好了。」
「现在这种态度，可不像是在求人啊。」
被我拆穿，她气急败坏，将烟头扔了过来。
「苏沫，你别得意！你别忘了，只要高考结束之后，林晟就会找到我的！到时候，我还是风光无限的富太太！」
「你们俩，只能在这小作坊里，苟且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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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微微一勾，「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重高虽然让你入学了，但也没有免去你的食宿费用，你那些钱还是省着点话，万一哪天网友就发现你真的满口胡话，你可别活活饿死了。」
我的意思很明显。
现在不是她不给我们活路，而是我们不给她活路。
事情发生到现在，上头的网友们已经冷静下来，看穿她的破绽。
只要我和我爸开启直播，挨个挨个击破，她赖以生存的直播生涯，恐怕就要结束了。
她狠狠地咬着牙，「行，苏沫，你给我等着！」
转身，她踩着高跟鞋，哐当哐当走了。
暑假这几个月，我也一直在温书。
苏筱筱也尝试过重新直播，网友们已经也不买账了，收入微不足道。
高中开学那天，我老远就看见，画着浓妆的她，挎着一个前几天才出来的新包，在几个小太妹的簇拥中走了过来。
「读书，读书有什么用啊？我以后肯定是会嫁富二代的！女人这辈子，能嫁个好男人不就是完成任务了么？」
「你看那些成绩好的，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还不是要给我老公当牛做马？」
林晟都还没出现呢，苏筱筱就开始过她那富太太的瘾了。
在几个小太妹羡慕的眼神中，她的目光流转到我身上。
「哟，这不是我那个没素质的亲姐姐吗，你是让家里给学校交钱了吧，竟然能来这里读书啊？」
「我就知道，你们父女俩，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不顾别人的感受。」
「走后门进来，你让其他那些考进来的同学怎么想？」
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几个小太妹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们对着我竖起中指。
「原来你就是那个姐姐啊，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当同学，真是晦气啊！」
「走后门进来的，还不赶紧滚出去！」
正好要进教室了，新同学们都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毕竟是先入为主，不少人看我的眼神也带着鄙视。
我没说话，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直到老师进来，所有人才安静下来。
老师让我们挨个挨个上去做自我介绍，念到我名字的时候，笑容灿烂。
「让我们掌声欢迎苏沫同学啊！她在此次的高考中，成绩是全市第三！在我们班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同学们要跟苏沫同学好好学习，三年时间很长，足够大家一起拼搏前进！」
同学们错愕地看着我。
「人家不是走后门的呀，这大网红怎么满口谎话！」
「我之前就认识苏筱筱了，看她直播就不喜欢，现在看来，果然是个谎话精！为了出名，真是连自己亲姐姐都能污蔑！」
「她自己才是走后门进来的呢！谁不知道学校为了面子功夫才让她保送进来的！听说她初中就是吊车尾呢！她还有脸污蔑别人？」
苏筱筱红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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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苏筱筱对我的污蔑那完全就是不过脑子的，一戳就破。
除了几个小太妹愿意和她做朋友，其他人也和初中同学一样，对她避之不及。
她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上进心，每天做着天上掉馅饼的美梦。
入学两个月了，除了每天用歧视的眼神看着那些认真学习的同学，就是让那些小太妹们来找我的麻烦。
毕竟这里是重高，她们再过分，也不敢有多过分。
无非也就是掰断我的笔，撕掉我的笔记，这种低劣下作的小手段。
日子久了，当然也会对我造成困扰。
「苏筱筱，这样很有意思么？」
我盯着她，看着她满脸的得意。
「怎么没意思了？反正等我嫁给了林晟，你以后都要过这种日子的，我让你提前习惯，有什么不好的？」
我冷笑一声，「你就这么自信？觉得林晟会看上你这么个庸俗卑劣的女人？」
她愣了半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不会？上辈子，不就是这样的嘛！」
「他能看上你，难道还看不上我了？」
我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对她的可怜。
「林晟看上我的时候，我已经是重点大学里的高材生，我的声誉也并没有像你这样，昙花一现。」
「两世有太多不一样了，你是个傻子，林晟也是个傻子么？」
「如果让他知道，你根本就不像是表面那样，而是一个霸凌者，他真的会和你结婚？」
她倔强地梗着脖子。
「怎么不会？！」
我甩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默默低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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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为了替我的好妹妹完成心愿，让她成功引起林晟的注意力，我该说的都说了。
好在苏筱筱也没蠢到无可救药，还是收敛了许多，至少平时也不再带着那些小太妹来找我麻烦。
我的世界清净了许多，也有更多的时间好好学习。
这三年一瞬间就晃了过去。
苏筱筱当然不可能认真学习了，每每考试，那都是让人帮忙作弊拿高分。
高考见真章，她的成绩当然一败涂地。
而我的成绩比上一世更加优秀。
成绩出来后的半个小时，苏筱筱就找到了我。
她咬着牙，拿着一份视频站在我面前。
「我警告你，如果有记者采访你，你可不许乱说话！」
「否则，我就要让这段视频公之于众！」
「我知道，你们这些年名声也好了，没人找你们麻烦了，日子清静了。」
「可是，我只要不想让你们清净，就别清净！」
「你现在马上要去大学了，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吧？」
视频里，是我爸一个人在后厨操作时，不讲卫生用手擤鼻涕后，直接摘菜做饭的画面。
我笑了笑。
「我明白了。」
她不就是想让我替她做做面子功夫嘛，不要拆穿她的所作所为吗？
这是当然了。
我要拆穿，早就拆穿了，还能留她到现在？
身为本届的市状元，无数记者排着队来我家采访。
但他们很会找热度。
「苏同学，你妹妹说，在几年前的列车上，是你怂恿你父亲去厕所吸烟的，确有其事么？」
「你觉得成绩和一个人的素质有一定的联系么？」
「苏同学，你的成绩这么优秀，平时你的父亲都是怎么教育你的？」
在无数媒体面前，我缓缓道：「我的妹妹并没有说错什么，我的父亲，的确是一个没有素质的人，不过，当初在火车上吸烟，并不是我怂恿的，可能我妹妹也不太清楚吧。」
「我妹妹的确高素质，对待身边人很热情善良，舍己为人。」
「一个人的成绩和素质并没有一定的联系，但毋庸置疑的是，人的知识储备越多，会越虚心，会对这个世界，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存有一份敬畏和善意。」
接下来，记者的提问也都是和平时的学习生活有关。
一个多小时的采访结束了，我没回家，我爸打来的电话我也没接。
网友们对苏筱筱的态度又发生了转变。
【我就说，一个孩子再怎么坏，也不可能踩着自己的父亲当网红啊，人家姐姐都承认了，看来真是我们误会人家苏筱筱了！】
【说难听点那孩子看起来没什么脑子，不过啊，也还算单纯吧，有什么说什么，至少不是个坏人。】
【可能就是书呆子吧，老师说什么就信什么了，对家人的要求也就苛刻了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过后，我接到了苏筱筱的电话。
她十分激动，「呵呵，苏沫，你也没有你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强硬嘛！这次事情做的不错！」
「不过啊，我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呢！」
「林晟已经找到我了！最多三年，我就要变成富太太了！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亲眼看见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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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那外卖店乌七八糟，他不讲卫生的视频还是被苏筱筱给放了出去。
原本这种事情不应该占用太多的公共资源，不过我爸在几年前就是个大名人了。
加上最近我是市状元，苏筱筱又「起死回生」，他的视频，一夜之间就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果然啊，我就不该相信他！在高铁上抽烟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就算是做外卖了，也还那么没素质！洗个手有那么难吗？真的是太恶心了！我还吃过他家的外卖呢！】
【这种人能养出个市状元女儿，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女儿是他女儿，他是他，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别相提并论！】
我爸愁容满面，找到我，红着眼睛。
「沫沫，你再帮我，想想办法？」
「我也不知道，苏筱筱是从哪里拿到视频的。」
「好多人都来找我要求我退款赔偿，我这些年供你读书，也没存下多少钱了，赔那么多人，哪里赔得起啊？」
「你这几天没回家，不知道家门口都被泼了红漆了，街坊四邻都来骂我，孩子，你从小就聪明，帮帮忙吧。」
我嗤笑一声，定定看着他。
「爸，有些话，你骗骗自己就好了。」
「从前我不拆穿你，是没有那个必要，可是，你也不该一直把我当傻子。」
「苏筱筱高中三年没有收入，哪里来的食宿费用？我可是记得，她入学的第一天就买了个新包啊！那包，至少得一万块钱吧？」
「当初你被她踩着头，恶狠狠地叫骂从此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可是这么多年，你不是也在偷偷帮扶她吗？」
我爸偏心，不明显，但我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连吃肉都成问题。
那天我回家分明是闻到了肉香，我爸却摇着头说没有。
等我吃完了面条，回房睡觉，突然觉得尿急，起床才看见，他带着苏筱筱站在厨房里，她吃得满嘴油光。
上一世，我爸以为我是找来了列车员，让他被拘留，出狱之后，那是根本就没给我辩解的机会，打了我十几个耳光，把我一颗牙都打松了。
这一世呢，他只是象征性地打了苏筱筱一巴掌。
也许从那天我就该知道，我和苏筱筱根本是不一样的。
我为他开店，虽然有自己的私心，要保障自己的生活，但我当时也是真的希望，能够给他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保障他的下半辈子。
可是他自己的蠢，要相信苏筱筱。
他给她钱，给她买东西，给她收容之处，给了她录下那些视频的机会。
当然，事情发生到现在，最大的责任肯定还是在他自己。
看似他已经受到了教训戒了烟，可是在无人处，他依旧改不掉自己的烂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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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筱就是欺负你老实，欺负你一次次的无底线的溺爱。」
「爸，我救不了你了。」
我爸无助地看着我，又心虚地低着头。
这些年，他的确没存下多少钱，毕竟里头好多的钱，都给了苏筱筱，被她拿去买奢侈品了。
赔偿了那些顾客之后，我爸不仅一分钱没剩下来，还浑身负债。
他灰溜溜地卖了房子，去了另一座城市，一个没太多人认识他的地方，从头再来。
我有市里给的奖学金，上大学不成问题。
我刚刚入学的第三个月，我就在新闻上看见了苏筱筱的丑闻。
【网红苏筱筱疑似故意伤人，致使对方流产！】
受伤的女人是个十八线的小模特，前段时间怀了孕，孩子父不详。
一天深夜，她被人猛踹肚子，流了产。
第二天苏筱筱就主动投案自首，说是自己和她有争执，这才动手伤人。
我很清楚，那小模特是林晟的女人，玩够了就扔掉的那种。
可是她自己心比天高，耍了手段，怀了孩子，想要用肚子里的孩子做敲门砖，打开林家的大门。
林晟给了一笔钱，她还是不肯流产。
于是，林晟就找人把她活活打到了流产。
当时那女人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是谁打了自己，有人出来顶罪，她也接受了。
但是经此一事，苏筱筱的风评又直线下降。
【我理解，运气好被富二代看上了，肯定很重视这次机会，可是也不能真对别人下这种狠手啊，说起来，她和那个小模特也没什么区别吧，不都是想嫁给林晟的拜金女么？】
【她不是说自己很有素质么，有素质的人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这还真不怪苏筱筱。
谁让林晟这个人太过虚伪呢。
他一边花天酒地，无恶不作，一边又想保护自己的名声，找到苏筱筱这样有正面形象的人当女朋友。
但有时候，如果事情闹大了，不找个能让人大吃一惊的人出来顶罪，说不定还真会查到自己头上。
上一世，多亏了我步步为营，成功避开他的所有诬陷和威胁。
可是苏筱筱是完全没有防备的啊，更是骨头软，经不住几句话的威胁。
过后，为了能够减刑，争取当事人的谅解，她在医院里照顾了那模特一个月。
模特心里有气，对她百般折磨，我听说，自己上厕所的时候，都是让苏筱筱跪在地上服侍的。
事情开庭的那天，苏筱筱瘦得已经没了人样。
她还是被判了三年。
我大学毕业那年，林晟和一个厉害的女律师结婚了。
苏筱筱刚好出狱，在里面饱受折磨的她，一出来就听见这样的消息，疯了一样跑去林家闹，还威胁林晟。
「你别忘了，我是为了什么进去的，你竟然敢和其他女人结婚！」
「我要去警察局，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公开！」
「我要让你后悔！」
林晟表面服软，其实将她囚禁了起来。
我去过林晟的地下室，我知道那里存在着怎样可怕的刑具，准备了怎样闻之丧胆的酷刑。
苏筱筱在里面，又能坚持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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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筱死的时候，浑身已经没有了一块儿好皮。
她的四肢都被砍断，眼睛被挖掉，看起来，林晟好像是要将她做成人彘。
可惜，地下室里，早就已经被他的妻子安排上了隐形摄像头。
监控画面里，苏筱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晟是拿着烧红的烙铁，烫熟了她的寸寸肌肤。
她被活活剥皮，临死之前，还叫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苏沫，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一切！」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晟的罪行公之于众，自然是被判处了死刑。
苏筱筱的尸体被送去火化，我那在外地搬砖四年的父亲来到警局，瘦小的身躯捧着骨灰盒哭了个撕心裂肺。
那天在法庭门口，林晟的妻子握紧了我的手。
「我终于为我姐姐报仇了！林晟这个禽兽！」
「谢谢你，教会我靠近他的方法！」
她的姐姐曾经也是林晟众多的女人之一，后来被他卖去了国外做j女，杳无音讯了半年，她找到时，只找到了半具被凌辱致死的尸体。
上一世，我就是打算用这件事情扳倒林晟的，可惜了，苏筱筱提前将我给害死了。
我对着她笑了笑。
「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大家都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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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有一份不低的薪水，足够支撑我在帝都一个人生活下去。
每个月，我会按照法律最低的标准，给我爸打去一笔生活费。
但我不会再和他见面。
从此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迎接自己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