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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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清我的脸时，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手里的奶茶“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我清楚地看到了顾言琛眼底的慌乱。
顾言琛的脸瞬间就白了，他死死盯着我的脸，声音都发颤。
“林、林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说话，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冷笑着勾了勾唇。
顾言琛下意识把姜雯往身后藏了藏。
姜雯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我。
“言琛哥哥，你认识姐姐吗？”
顾言琛的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笑容。
“认识，这是……这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姐，大概刚好在这边逛街。”
远房表姐？
我差点笑出声。
顾言琛可真会说。
他当着小三的面，编排我这个正牌妻子是他表姐？
我双手抱胸，想看他还能编出什么瞎话来。
姜雯信了，松开抱着顾言琛的手，热情地冲我笑。
“难怪我觉得你这么亲切！”
她转头拉着顾言琛的胳膊，晃了晃。
“言琛哥哥，姐姐是我在美甲店遇到的，没想到她居然是你姐姐，真有缘分啊！”
顾言琛的脸更难看了。
他僵硬地“嗯”了一声，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
我看着顾言琛跳梁小丑一样的行为，不想再陪他演。
我往前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看看姜雯那张单纯的脸，我轻声开口。
“妹妹，你知道他是谁吗？”
姜雯歪了歪头，天真又疑惑地问。
“他不是你的弟弟、我的男朋友顾言琛吗？”
“怎么了姐姐？”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是他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
结婚？
我看向顾言琛，他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我盯着他的脸，冷冷地道：
“顾言琛，你跟她说清楚，你到底是谁？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言琛急了，声音压低。
“林静，你别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我突然想笑。
“回家？”
“回哪个家？”
“顾言琛，你还知道自己有家吗？”
“你拿着我的钱，给她买上万的裙子，给她办盛大的求婚，你什么时候想过，你还有个家？”
姜雯的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言琛，声音颤抖。
“言琛哥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言琛急得冒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静！你疯了？！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
“我胡说？”
“你上个月跟我要的十万块，说是搞艺术创作，结果是给她办求婚，对不对？”
“你姐姐顾瑶，从我这借走的嫁妆金镯，转头送给了她，是不是？”
“顾言琛，结婚三年了，你没上过一天班，拿着我挣的钱在外面潇洒，你的脸呢？”
顾言琛吃我的喝我的，用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小三。
现在居然敢跟我说不认识？！
他还想在姜雯面前保存他的颜面，做梦！
顾言琛的脸更加白了。
姜雯的眼神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傻子也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她看着顾言琛，声音颤抖。
“她说的，抖是真的吗？”
顾言琛慌了，立刻拉住姜雯的手。
“宝贝你别听她的！”
“这女人她精神不正常，在胡说八道呢。”
“她就是嫉妒我们！”
“嫉妒你有我，嫉妒我们要结婚了！”
我听着顾言琛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叫我恶心。
我以前居然喜欢这么个东西。
我不想听他在这里乱掰扯，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是我们的结婚证照片，还有当年拍的婚纱照。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机递到姜雯面前。
“妹妹，顾言琛是我老公，合法的。”
姜雯的目光落在结婚证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言琛，“你……你结婚了？”
“你居然结婚了？！”
顾言琛急得语无伦次。
“不是的宝贝，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我爱的是你！”
“我跟她结婚，只是、只是为了她的钱！”
“等我拿到钱，我就跟她离婚，然后娶你！”
“我不是说过吗，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在他心里，我就是个提款机。
是他用来养情人的工具。
我以前真是傻，爱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上前一步，扬起手在顾言琛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恶心。”
顾言琛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我、我……”
“你居然打我？”
成婚三年，我一直对他百依百顺，连重话都不对他说一句。
他没想到我会对他动手。
我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怎么，出轨，还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我不该打你吗？”
6
姜雯看看顾言琛狼狈的样子，又无措地看了看我。
她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小三了。
我皱着眉瞥了姜雯一眼：
“你走，和你没关系。”
我自然能看出来，姜雯也是受了顾言琛的蒙骗。
她的性格还不错，但我对她完全喜欢不起来。
能心平气和地不针对她，让她走，已经是我保持理智下最大的宽容了。
顾言琛见姜雯要走，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姜雯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别碰我！”
“你这个骗子！”
“顾言琛，你骗了我这么久，你不得好死！”
姜雯哭着，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商场的人流里。
顾言琛想去追，却又被我挡住。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林静！你满意了？！”
“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回家慢慢谈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可笑。
顾言琛到现在还以为没多大事，想要粉饰太平。
在他的认知里，我爱他卑微入骨。
结婚三年，我都无怨无悔地付出，任凭他拿捏。
他现在被我扫了面子，心里憋着一团火气。
我一眼便看出他是怎么想的，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顾言琛，是你婚内出轨，背着我找情人，肆意挥霍我的钱。”
“你拿着我的钱养小三，骗她说你会娶她。”
“所有的错事，都是你先做出来的，还有脸倒打一耙？”
“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而已。”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离婚吧。”
“然后再好好算一算，这三年之间，我给你花了多少钱！”
顾言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格外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捂着脸，低头向我认错，还刻意放缓了语气。
“林静，我知道错了。”
“我跟她只是一时糊涂玩玩而已，我心里真正在乎的人一直是你。”
“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别闹离婚了好不好？”
“我马上跟她彻底断干净，以后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
他还以为我是因为发现他出轨了，赌气和他闹，才提的离婚。
以为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根本舍不得离婚，更舍不得彻底离开他。
顾言琛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只要我松口退让，他就能把这件事轻轻揭过，继续拿着我的钱潇洒度日。
我侧身后退，避开他的触碰。
“别碰我，我嫌恶心。”
“你在外风流快活，拿着我连夜加班挣来的钱时，怎么没想过在乎我？”
“现在被我揭穿，姜雯又不要你了，才想起我的好，未免太可笑了。”
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顾言琛此时的低头，不过是想挽回我这个“提款机”罢了。
他是不是觉得，他是一个香饽饽，谁都喜欢？
他刚刚还为了留住姜雯，说他只爱她。
现在又对着我哄骗说他不过是一时糊涂。
顾言琛是觉得我是傻子吗？
听到我的话，顾言琛温柔的面具再也绷不住了。
他语气突然冷下来。
“林静。”
“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好好想清楚，真闹离婚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房子登记在我名下，你一分都拿不走。”
“而你这三年的工资全都用来贴补家里了，你手里根本没有存款。”
“离了我，你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划算。”
“不如你退一步，我保证不再乱搞，安稳过日子。”
“你非要鱼死网破，最后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我看着他凉薄自私的模样，被他蠢笑了。
他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明明出轨的是他，到现在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用我的付出来拿捏我。
我离开他，只会过的更好。
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去。
顾言琛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
可他不知道，那个总是对他心软的我，那个会原谅他过错的我，那个一直委曲求全的我，早就死了。
我看着他，语气决绝地说道。
“顾言琛，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我不要你了。”
“我要离婚。”
“另外，我要追回你这三年来肆意挥霍，赠予第三者的所有财物。”
“还有你姐姐顾瑶，之前欠了我那么多钱，又拿走了我作为的嫁妆的金手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提，现在也该还回来了。”
顾言琛脸色彻底沉下来，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钱都花完了，我没钱还你。”
“夫妻过日子哪有这么算账的，你纯粹是无理取闹。”
“林静，你如果非要折腾，那我们法庭见，我看你能闹出什么结果。”
看他毫不知错的样子，我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
“好，法庭见。”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7
回到家里，我关上门，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绷不住。
我哭自己三年的掏心掏肺喂了狗。
省吃俭用养出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傻傻的以为真心能换真心，最后只换来满身伤痕。
痛痛快快地哭过之后，我心中的郁结散了不少。
我可以被骗感情，那是我眼瞎，遇人不淑。
但我辛辛苦苦奋斗攒下的钱一定要弄回来。
我擦干眼泪，开始整理所有证据。
结婚三年来，我向顾言琛的转账记录，都在我手机里存着。
我以前觉得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那么细，从来不看，今天一整理才发现，光是转账，我就给了顾言琛上百万。
幸好我没删记录的习惯。
而顾言琛出轨的证据也在今天全部拿到了。
他作为过错方，而且把我给他的钱用在了小三身上。
这笔钱，打官司绝对稳赢，这钱我一定能要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律师事务所，正式委托起诉离婚。
要求全额追回结婚三年来，被顾言琛花掉的上百万婚内财产，追回借款和嫁妆，并索要精神赔偿。
我不想再跟顾言琛有任何拉扯，只想走法律程序，和他彻底两清，让他付出代价。
顾言琛得知我真的请了律师之后，终于开始慌了。
但他依旧不死心，还抱着侥幸，觉得我只是吓唬他。
法院正式立案之后，传票很快送到了顾言琛手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清楚意识到，我不是赌气吓唬他，我是真的铁了心，要跟他彻底分开，让他承担数百万的巨额赔偿。
一旦官司败诉，他不仅要赔到倾家荡产，还要背负婚内出轨的严重婚姻污点。
名声，钱财，体面。
这些他以前唾手可得的将会彻底失去。
一无所有。
顾言琛彻底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找我，想卑微道歉求和。
可我早就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将房子卖掉，另外找了一个地方住，他根本联系不上我。
顾言琛走投无路，只能让顾瑶出面，替他求情斡旋。
顾瑶得知事态严重，彻底慌了神。
她还记得，她不仅借走我的高价嫁妆金镯私自送人。
还前后多次找我大额借款，累积了一笔不小的欠款，一直拖延不还。
这次，我当然也没有放过她。
这些债务会被清算，连带她弟弟数百万欠款一并公示。
为了自保，也为了帮弟弟摆平官司，顾瑶开始到处借钱，想要凑齐欠我的钱款。
以前有我在，这姐弟俩大手大脚惯了，根本没有存钱的意识，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她挨个拜访亲戚朋友，低声下气地求人周转。
受尽了旁人的冷眼和嘲讽，东拼西凑，才勉强凑齐所有欠款。
钱凑齐之后，她又咬牙去找了姜雯。
她当初大方送出去的金手镯还在姜雯手里。
可姜雯被这两姐弟联合起来耍了一通，又被小三了，高傲的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完全没给她好脸色。
为了拿回我的金镯，顾瑶放低姿态，不停地讨好姜雯。
姜雯对她挖苦嘲讽来发泄自己的怒火，顾瑶也只能忍下，承受难堪。
谁让她当初也做了帮凶呢。
几番卑微纠缠，直到姜雯终于发泄够了，才终于把那只金镯给了她。
其实姜雯在知道金手镯是我的之后，便私下里联系过我。
说无论如何，她会还我的。
她只是气不过被小三，要顾瑶来亲自道歉。
我当然乐得看她折腾顾瑶。
接连几日的求人奔波，等顾瑶再次来找到我的时候，她比以前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她将凑齐的欠款还有我的金镯，一并递到我手上。
“钱我全部凑齐了，都在这里了。”
“镯子我也拿回来了，现在一并还给你。”
“你放过我吧。”
我伸手接过钱款和手镯，确认没问题后冲她点了点头。
顾瑶抬眼看向我，眼底藏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林静，我欠你的都在这了，但我弟的我可不管。”
“你别太得意，几百万的官司，言琛不会乖乖认栽的。”
“你挣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花了也没问题。”
我懒得跟她争辩。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转身离开，看都没看她一眼。
8
解决完这些，我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可这段日子的日夜奔波，彻底拖垮了我的身体。
我开始经常反胃，精神也有些不振，身体状态越来越差。
我于是抽空独自去医院检查。
拿到孕检报告单的那一刻，我彻底僵住。
我怀孕了。
两个月。
算算时间，这个孩子，是在我发现顾言琛出轨之前怀上的。
那时候我还期待着有个和他的爱情结晶。
如今想来，只剩荒唐可笑。
现在我期盼已久的孩子来了，我却不是滋味。
盯着孕检报告看了好久，我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别的不说，顾言琛长得帅身材好，也有每日锻炼的习惯，基因还是不错的。
而我有能力，也有钱，哪怕一个人，也能护着孩子安稳长大。
我喜欢这个孩子。
和顾言琛无关。
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我本打算隐瞒我怀孕的消息，等打完官司后，再换个城市独自开启新的生活。
可没想到，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被一直蹲守我的顾言琛撞见了。
他知道我怀孕了，瞬间疯了一样冲上来哀求。
“你怀孕了？”
“林静，这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静静我们不离婚！”
“我真的改了，我们好好在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好不好？”
我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心底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的钱，你给我凑齐。”
“不然，就等着蹲监狱吧。”
“人在做，天在看，这一切早已注定。”
“你好自为之。”
8
无论顾言琛在身后如何哀求、发誓，立下毒咒说再出轨就如何，我始终脚步未停，决绝的转身离开。
出轨男的话不可信。
何况我现在对他没有了任何感情。
顾言琛完全慌了神。
即将开庭，他马上要背着数百万巨额官司。
他变得颓废焦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高和从容。
很快，正式开庭的日子如期而至。
开庭当天，顾言琛穿着我给他买的西装。
可一身工整的衣服，也遮不住他此刻憔悴无神的模样。
庭审之上，我的律师呈上所有证据。
三年婚内转账记录，顾言琛出轨的证明。
还有我给顾瑶的大额赠予。
虽然顾瑶已经还了回来，但作为证据补充，让我的官司更多了一层胜算。
顾言琛起初还试图狡辩，声称钱款是我自愿赠予，说我过度追责。
可面对数百万的消费记录，他所有谎言再也说不出来。
法院是讲求证据的。
最终，顾言琛低着头，彻底沉默，再也无力反驳。
法官审理公正严谨，结合所有证据，当庭便落下终审判决。
法官依法判定：
准予双方离婚，解除婚姻关系。
而顾言琛作为婚姻过错方，需全额返还全部钱款，合计两百余万元。
同时赔付我的精神损失等多项补偿。
判决落下的那一刻，压在我心头三年的巨石，彻底落地。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我身上，我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段失败的婚姻，终于彻底结束。
顾言琛红着眼疯追出来，死死拦在我身前，满脸绝望。
“两百多万，我根本赔不起！”
“林静你是要逼死我吗？！”
我平静地抬眼看他，语气淡然。
“当初你出轨背叛，拿着我的钱肆意挥霍养小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你享受了我三年的供养，落到这种境地，是罪有应得。”
顾言琛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眼底满是不甘。
“好，你够狠！”
“我们走着瞧！”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我给爸妈报了平安，告诉了他们所有的事情。
母亲心疼地抱着安慰我，而父亲则是直接给我打了一笔钱，告诉我好好出去放松一下。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家人的宽慰，是我能够挺直腰板，继续向前的动力。
往后，我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
我换了工作，购置了属于自己的安稳小公寓。
9
终审判决落下，数百万巨额债务缠身，顾言琛的人生彻底彻底毁了。
没有了我无怨无悔的兜底供养。
两百万的负债重重压在他身上，顾言琛彻底走投无路。
他往日吹嘘的才华和能力，全部是虚假的泡沫。
零工作经验、零技能的他，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官司败诉后，法院强制执行还款，冻结了他名下所有仅剩资产。
顾言琛曾经靠我供养。
而他过去那种衣食无忧的体面生活。
彻底粉碎。
他试图继续靠着花言巧语挽回姜雯。
可姜雯早就彻底看透了他的虚伪无能，见都不见他。
我听姜雯说，顾言琛曾经上面堵过她一次。
她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当众羞辱了顾言琛一通。
两个人彻底决裂。
姜雯后来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连夜离开这座城市。
爱情、钱财、体面，顾言琛一个都没有了。
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厚着脸皮求助姐姐顾瑶。
可顾瑶早已被这个弟弟拖垮了。
为了帮他平事，她四处求人，掏空了积蓄。
顾瑶再也不愿纵容顾言琛，当场和他撕破脸皮。
指着顾言琛的鼻子狠狠斥责他的自私无能。
姐弟俩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顾言琛被迫踏入社会底层谋生。
可他常年养尊处优，眼高手低。
他既吃不了苦，又放不下清高。
累的工作干不住，轻松的工作没能力。
他本想靠自己的绘画手艺吃饭。
可他的能力根本不行，没有公司愿意要他。
频繁的碰壁后，顾言琛只能打零工勉强糊口
我后来得知，他活得浑浑噩噩、潦倒落魄。
昔日清高儒雅的艺术青年，彻底变的颓废，变成满身市井气的落魄穷汉。
我直接冷漠地拒绝，拉黑他的所欲哦联系方式，最后干脆报警。
顾言琛蹲了几天局子后，终于老实了，不再来找我。
而我的生活总算是清净安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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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缓缓流淌，距离离婚终审已然过去半年。
彻底摆脱那段消耗自我的糟糕婚姻后，我的生活愈发安稳明亮。
我褪去了过往的压抑阴郁，变得自信、温柔、坚定。
不用不用委屈自己的日子，轻松又治愈。
我有顾瑶还回来的钱，还有父亲给我的，肚子里的孩子渐渐大了，我干脆辞了职，在家安心养胎
我请了个月嫂，静静等待着小生命到来。
就在我彻底以为往事终于翻篇的时候。
落魄的顾言琛，再一次找上了我。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
头发杂乱，满脸胡茬，看起来沧桑极了。
他的眼底只剩下了疲惫和悔恨。
顾言琛拦住我的去路，声音沙哑卑微，带着近乎哀求的偏执。
“林静，我真的撑不住了。”
“三百万的债务，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彻底完了。”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是我自私，是我对不起你。”
“可我现在真的改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撤诉吧。”
“林静，求求你，求你减免我的一部分债务，给我留一条活路。”
我看着他狼狈落魄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只剩满心的漠然。
“活路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你出轨背叛，践踏我的真心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给我一条活路。”
“你享受了我给你的一切，拿着我的钱风流快活，这一切本来就该由你自己承担。”
顾言琛红了眼，情绪激动地拽住我的胳膊。
“孩子是我的！”
“林静，我求你。”
“你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有一个负债累累的父亲！”
“我可以赚钱还债！”
“我可以好好照顾你们母子，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用力挣脱他的拉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你不配。”
“你毫无担当，又自私懦弱。”
“是你主动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你给不了孩子安稳，给不了孩子榜样，你的存在，只会拖累我们母子一生。”
“你没有资格当孩子的父亲。”
“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简直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巨大污点。”
看在我厌恶的眼神，顾言琛浑身颤抖，满脸的悔恨绝望，崩溃地朝着我跪下。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辜负了你，弄丢了你！”
“我什么都没了。”
“林静，你不能连孩子都不让我认！”
我轻轻抬眼，语气平静：
“你亲手毁掉了婚姻，耗尽了我对你的爱意，活该背负巨额债务。”
“婚姻中，你做错了事，没有重来。”
“从今往后，你我陌路。”
“你和我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见他。”
“你的余生过得如何，是你咎由自取。”
“而我的生活，没了你，将会是一片明媚。”
这句话让顾言琛僵在原地。
往后余生，他只能困在自己造就的深渊里，一辈子悔恨。
而我，告别了过往的阴霾。
那些破碎的过往，彻底封尘落幕。
从此后，我将和我的宝宝幸福地生活。
我的人生，将会奔赴坦荡明亮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