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再醒来我人在医院，师兄在我旁边的病床龇牙咧嘴地包扎伤口。
我脑袋头疼欲裂。
脑袋里充斥了无数记忆碎片。
那是我和顾清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
以及，我的病情。
因祸得福，我想起属于自己的记忆了。
我确实是沈家大小姐，我和顾清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和顾清两人从少年走到成年，毕业后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结婚后我还没在自己的领域闯出一番天地，我怀了小启。
我和顾清一致表示要生下来。
但孕期的我心绪太过敏感了。
我看着顾清功成名就，逐渐褪去青涩，魅力十足。
我看着比我同岁的姐妹为了追寻理想远奔国外进修，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看着和我同级的师兄在行业内打出了名声。
这些消息仿佛是无孔不入般地溜进我的大脑。
我再看着因为怀孕身材走样的自己。
小腹上的妊娠纹即使顾清每晚坚持为我涂抹药物，但上面的痕迹却似乎依然存在。
所有人都在进步，只有我留在了原地。
我得了抑郁症，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顾清一直陪着我，但我却坚持认为我成了他的拖累。
我不断地朝他恶言相向，让他不用管我。
一向听我的话的顾清这次没听我的话。
后来生下来小启。
顾清哄着小启鼓励我说，「棠棠，设计圈需要你，孩子有我。」
我萌生出要复出的心。
但当我拿着简历，穿着宽大的衬衫投简历的时候。
面试官隐晦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沈小姐，你很出色，但我们需要更有经验的人才。」
我给顾清送爱心午餐，不小心看到了面试人中的乐瑶。
而我最近刷的小说女主，就叫乐瑶。
配角恰巧和我同名同姓。
小说中女配的恐慌让我感同身受。
一觉醒来，我就代入了自己。
但现在的我清醒了过来，仍旧没有回去的打算。
即使没有陷入这场记忆混乱之前，我就做好了要出来闯荡的打算。
我不想再困在那栋别墅，当着每天提心吊胆的顾太太。
我是顾清的妻子，是顾启的母亲。
但我更是沈棠。
我是有梦想，有实力的沈棠。
我看了一眼因为自己最近高强度设计饿瘦的身材，长吐一口浊气。
归根结底我还是个女孩。
因为产后抑郁，让我一看到顾清周围的女孩就想要和自己对比。
原本自信昂扬的我，却生生自卑了起来。
这不怪顾清，但我不该是这样的。
我扫视了一圈，没看到疑似是我救命恩人的人。
我问师兄，「救我的人呢？」
师兄也有点头脑发蒙。
「没看到啊，当初现场太混乱了，我没看清人影，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我扶额无奈苦笑。
「希望他也平安无事吧。」
7
我和师兄出院后，开始连轴转盯着厂商制作成衣。
终于安排就绪，我才放心下来。
紧绷了两个月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我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化了全妆，穿上我的黑丝短裙，我直奔当地有名的酒吧。
金发碧眼的帅哥，我来了！
我在酒吧搂着帅哥热舞，一颗心被面前的帅哥钓得七上八下的。
包厢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包厢门突然被人打开。
顾清逆着光，携带着满身的冷气直达我身前。
「棠棠，你在这玩得开心，留我当‘鳏夫’？」
我忽略过他苍白的脸色，极力压住心里生出的那点怂意。
「顾先生，我们离婚了，不该管的别管。」
「我没签字。」
顾清的脸色有种说不出的难看。
我顿时恼了。
就算我没有生病，没有误会顾清和乐瑶是什么男女主角。
但乐瑶被顾清送到顾启的幼稚园当老师，这事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他还有脸来找我？
我没有把这事闹得尽人皆知都算好的了！
我将手边的包包尽数砸在了他身上。
「你都和乐瑶准备双宿双飞了，你还绑着我干什么？！」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玩得挺溜的啊，背着我把乐瑶送到顾启的幼稚园当老师？」
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怒气，理智完全消失，脑海中仿佛缠绕了无数层乱麻。
我摸不着头绪，只想发泄内心的郁气。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玩得这么花啊顾清？怎么跟我结婚是不是委屈你了？」
「要不是你们，我至于独自一个人漂洋过海差点死在地震中吗？！」
「你凭什么不签字？你就非要我死在你面前吗？！」
顾清一身的冷气全部收了起来，只是专注地望着我，将我抱在怀里。
我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
但顾清什么也没说，任由我骂他用头锤他。
直到我彻底安静下来。
顾清轻拍着我的后背，轻轻开口。
「棠棠乖，离婚的事我们回国再说，好不好？」
「给我看看，你的额头有没有肿起来？」
顾清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额头，对着有些泛红的额头吹了又吹。
「我的棠棠这么好看，可不能留一点疤。」
「可不能让棠棠哭鼻子。」
我将情绪肆意地放纵后，是诡异的沉默。
我盯着顾清的动作，没有任何表示。
后者看到我一动不动，捏了一把我的脸，笑得有些凶。
「棠棠，又被我帅到啦？」
片刻的动作恍惚让我看到了年少时期的顾清。
他恣意潇洒，玩世不恭，偏偏愿意为了我低头。
这些年我一直陷入自己的内耗中。
一个不留神，顾清已经成为如今的矜贵得体的模样。
我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还是生生忍住了。
「顾清，以前我每次发病，你都是这样……照顾我吗？」
我的声音沙哑地吓了我一大跳。
「你……想起来了？」
8
顾清愣了片刻，而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老婆，我照顾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天天泡在健身房，就是为了让老婆随便撞的。」
说着，他俯身凑到我耳边又说了一句。
我瞪了他一眼，顾清沟唇耸肩。
「你早知道我生病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狐疑地盯着顾清。
顾清挑了挑眉。
「冤枉啊老婆，我看你难得很开心，跟医生商量着不打断你的幻想。」
「我这一路保驾护航的，生怕老婆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就要守寡了。」
「没想到公司出了点事，一转眼你就跑了。」
顾清满脸的幽怨，我忽略不见。
「哦，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离婚了。」
「那可不一定哦，棠棠。」
我和顾清前脚离开酒吧，后脚我爸妈就打来了电话。
二老勒令我赶紧回国。
他们半句没提我要离婚的事，只说现在国外不安全。
果真是不一定。
我可以拒绝顾清让我回国的要求，但拒绝不了我爸妈。
师兄说表示理解，他在国外盯着厂商，让我先回国。
况且设计师本就是不需要一定紧跟团队。
我就坐上回国的航班。
当然，顾清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边。
我有点烦他。
「你一个总裁，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吗？」
「小启上学你不看着？你的小情人你不陪着？公司的事情你不管？」
顾清跟我解释过有关乐瑶的事。
乐瑶确实是靠着男人进了公司，只不过不是顾清，而是他手下的某个总经理。
原本顾清看到乐瑶的简历后，就把她刷下去了。
没想到顾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又见到了乐瑶，还是自己的秘书。
顾清冷着脸盘问乐瑶，准备抓出她身后的尾巴。
结果被我搅浑了。
好在顾清将乐瑶辞退后，总经理又借着顾氏的名号将乐瑶送去当老师。
顾清将两人一网打尽，统统打包辞退。
意料之中，我三连问没把顾清问得哑口无言，他反而挑着眉朝我笑。
「棠棠，你是在关心我吗？」
「神经。」
我搓着脸移开视线。
「老婆，回国后你的什么决定我都赞同，除了离婚。」
顾清轻轻开口，沙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蜗。
我顿了顿，顾清继续开口。
「你现在的情绪还不稳定，我不接受你的这项提议。」
「如果，我说如果，等到你真的痊愈的那天，你还想离婚，那我没有二话。」
我没开口，视线却定格在身旁的顾清身上。
他侧着头看向窗外，左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搓着右手虎口。
顾清很紧张。
我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却又顿住。
注意到我的动作的顾清迅速抓住我的手，手指撑开我的指缝，握得很紧。
「老婆，我晕机。」
顾清语气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思。
我心下发笑。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我能不知道他晕机不晕机？
但我还是没有撤回手。
顾清得寸进尺地将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
9
落地后，我直接回了沈家。
顾请帮我收拾了行李箱送到了沈家。
我接过行李箱，他却没松手。
「老婆，咱爸妈好像想我了，我要不进去坐一会？」
我转头看到佯装经过的爸妈，笑眯眯地拽过了行李箱。
「你儿子好像放学了，你不去接他？」
顾清一脸懊恼模样，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回家。
「老婆，那明天爸妈会不会想我？」
「再说吧。」
小启有人接送，他也不需要自己去幼稚园。
但我们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我想要静一静。
转头回家，我爸妈立马开始忙了起来，就是不看我。
我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生病，我爸妈何尝不是担惊受怕的？
更何况我和顾清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带着行李回自己家住。
两人心里抓心挠肝的想要得知真相，又害怕真的听到了我们要离婚的消息。
「爸妈，你们放心，我和顾清之间没什么事。」
「我回家就是想要静静，好好治病。」
我爸妈长舒一口气，立马热切地拉着我长吁短叹。
……
我在家里单独创作。
然后再掐着点去接送小启，和他短暂地相处一段时间。
周末就带着他一起去公园写生。
小启也安静，拿着积木一玩能玩一下午。
我定期去医院治疗，总是能各种偶遇到顾清。
他也不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很坦诚地告诉我。
「棠棠，我想你了。」
即使我们一天总能不间断地偶遇三四次。
听医生说，这几年我失忆的情况并不是只发生过这一次。
几乎每次我都提过离婚。
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顾清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我只要看着他，心底就涌现出无限的悲伤。
我不应该是顾清的拖累。
顾清却捧着我的脸，十分珍重地告诉我。
「老婆，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
「是我离开你，是我需要你，所以你永远不要看低自己。」
「你是很棒的，是我和小启的骄傲。」
我复杂地看着顾清，心中却涌现出无限的暖意。
我想，我也是离不开顾清的。

1
0
小启在幼稚园出了事。
我和顾清一起坐在家长会客室，老师满脸惆怅地坐在对面。
「顾启家长，是这样的，午休的时候，顾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别的小朋友打在了一起。」
「小启平常是个很乖巧的学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我和院长询问过孩子，小启一直不愿意开口，所以我们就叫来了家长。」
顾清双手交叉，脸色十分难看。
「我把孩子交给你们学校，你们就是这样照看孩子的？」
「小启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另一个小孩呢？是不是他欺负小启了？」
老师面露着尴尬。
「成成一直在哭，成成家长要求你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呵。」
我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担心，然后转向老师。
「老师，我们能见见小启吗？」
老师点了点头，站起身带领我们走进了幼稚园的教室。
小启坐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让人心疼。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小启，你能告诉妈妈，为什么打架吗？」
小启看到了我眼睛一亮，而后又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将头撇向一边。
顾清蹲在他面前，口吻堪比开会时那般严肃。
「顾启你别给我耍小性子，跟你妈甩什么脸色？」
「不是的！」
小启猛地扭过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向下流，但还是不愿意开口。
我心头一震，看来这件事情的根源还是在我身上的关系上。
我摸了摸小启的头，说。
「小启，不论如何，妈妈都会相信小启的。」
「所以小启可不可以告诉妈妈，到底为什么动手打人？」
小启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说。
「他们说，他们说妈妈住到外婆家，就是不要爸爸和小启了。」
「妈妈要和别人在一起，爸爸也要有新的妈妈，小启就没人要的孩子。」
小启哭得撕心裂肺，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的心脏仿佛被揪在了一起，伸手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启乖，小启不是没人要的孩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妈妈只是生病了，要单独养病，不然会把病传染给小启的。」
「我们都不会丢下小启的，小启也不要害怕，好不好？」
「真的吗？爸爸妈妈不会分开？」
小启哭着打了个响嗝。
我点了点头，他立马开心地抱住了我。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我们坚持要求调取监控。
对面小孩的家长看到监控后，也闭上了嘴巴。
为了安慰小启，我和顾清给他请了一天假，带他逛遍了游乐场。
小启终于是开心的了。
临走之前一遍一遍地问我。
「妈妈，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他虽然是在我的怀里，却仍旧小心翼翼的。
我心脏揪疼。
生病这事，对于大人来说好理解。
但对三岁小孩来说，还是个没有概念的东西。
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分开住了，那就是不要他了。
我和顾清分开居住，只会让小启越发担惊受怕。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和小启对视。
「小启，妈妈过几天就回家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真的？」
小启听到我的话，眼中的喜悦不知作假。
我轻轻牵起了他的手，小启立马回握住了我。
「真的，妈妈从来不食言。」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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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打算搬回家住。
顾清反倒有些紧张了。
「老婆，真的没关系吗？」
「小启年纪小不懂事，我去跟他解释清楚，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挑眉，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怎么，前几天不是还盼望着我回去吗？现在后悔了？」
顾清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我发誓，我顾清除了沈棠之外，绝对没对任何人动过二心，否则——」
「你胡说什么！」
我连忙护住顾清的嘴，他却望着我痴痴地笑着。
没有一点平日里在顾氏员工面前的总裁样。
「棠棠，我好开心。」
「知道了，我也开心。」
我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了。
回家后，顾清没让我操一点心。
准确来说，自从我生了病之后，他就没让任何事烦过我的心。
只不过我一直陷入自我否定中，病情愈发严重。
以前我将全部的中心放在了内耗中，忽视了自己和所有人。
现在的我静心思考后才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小启和顾清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他们才是我生活下去的动力。
还有那些浮于表面的美貌身材，这些更不值得一提。
当我被爱时，他会爱我的任何模样。
但这不代表我接受顾清为了安慰我，有意将自己吃胖的行为。
顾清吃胖不长肉，他只会更加卖力地锻炼。
遭罪的是每晚骂他的我。
每当此时，顾清全然不会估及我的求饶。
「棠棠，最后一次，好不好？」
所有的求饶再次被碾磨在破碎的呻吟中。
某天我出门写生，点了杯咖啡安静地坐在角落。
咖啡店某位员工不住地弯腰道歉的声音吸引到了我。
我抬头望去，那人正是乐瑶。
此刻的她相比于我初见她时瘦了很多，脸上代表着青春的婴儿肥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清只是在当初回国时跟我解释了几句。
乐瑶大学期间就爬上总经理的床，当了小三。
顾氏将总经理开除后，总经理的正主知道真相找到了乐瑶。
正主找人将乐瑶的事情捅到了学校，以及乐瑶租房的小区邻居。
她狼狈地几经辗转，最近才安定下来。
后面我也没有再去了解乐瑶的行踪。
毕竟，她在我的人生中，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而已。
但我也真没想到，能在此刻见到她。
那客人面对乐瑶低眉顺眼地道歉并不满意，端起手边的咖啡浇到了她的脑袋上。
乐瑶依旧面不改色地弯腰道歉。
我收回了视线，转身设计工作室最新的新装系列。
没想到，乐瑶反而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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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属实是有点不理解。
面前的乐瑶笑得有些牵强。
「沈……顾夫人，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上次在顾氏，我偷听到顾总的电话，知道了您的情况，所以才动了歪心思。」
「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错就改了，您尽管放心。」
我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顾清能看得上你？」
乐瑶脸色煞白，原本就凌乱的衣裳将她显得更加无措。
「顾夫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说声道歉。」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顺便打量着我的脸色。
我盯着她，没接话。
乐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才缓缓道出自己的目的。
「就是，顾夫人，我被人针对了，即使在咖啡馆工作对方也能找到我来找茬。」
「您能不能帮帮我？您放心，只要您帮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乐瑶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想给我做牛做马的人大有人在，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你勾引过顾清还失败了？还是因为你当过小三被人针对了？」
「我看着像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
乐瑶吓得双唇哆嗦着。
「顾、顾夫人，我跟您道过歉了……」
我不屑地耻笑一声。
「看来针对你的人，针对得还不够狠啊。」
乐瑶吓得立马站了起来，来不及多说什么。
她连忙再次跟我弯腰道歉，之后匆忙离开。
我彻底将她抛之脑后。
暮色西垂，顾清牵着一蹦一跳的小启来咖啡馆接我。
我拍了拍衣袖，走向两人。
这一年我和师兄一起创作了我们的品牌——焦点。
次年，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第三年，我们品牌的首套聚焦家庭女性的成衣系列，登上了时装周。
品牌声名大噪的同时，我受邀参加时装设计师协会大奖。
拿到奖项的当天，我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发布获奖感言。
几年过去，我依旧没有达到年轻女孩们的那种妖孽的身材，但身体却愈发健康。
我没有再获得那家公司的简历邀请，但我已经闯出了自己的名堂。
我褪掉了曾经局限的思想，也不会去憎恨当初的自己。
即使当初的我狼狈又愚蠢。
我望向台下满眼是我的顾清，轻启微唇。
「感谢陪着我成长的所有人，感谢从未放弃我的你。」
故事已止，故事未止。
未来千帆，会有人一直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