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7520更新时间:26/06/24 10:4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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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真是艺高人胆大。
墨渊这货竟然让我去掳在天牢里的重犯!
我当时在牢里看着他那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再看看他牢房外贴的那一块写他犯了什么罪的小板板……
屠城。
制造瘟疫。
祸乱朝纲,烛火戏诸侯。
再瞅瞅……
我震惊了,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果真人不可貌相!」
他的罪行远不止于此,后面的板板还写了不少。
所以我在掳他的时候,那块板我也没忘记带走。
一路上风调雨顺谁也没发现。
那男子倒也不怕,后来我问他为啥不怕。
他那张阴柔到惊心动魄的脸微微一笑,抛了个媚眼,魅惑至极,
「嵇上能被云淞姑娘宠幸,是在下的荣幸。」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
我没忍住,两行鼻血直刷刷的往下流。
墨渊气的将我推了出去,「滚开滚开!」
我没空理会这个没礼貌的小鬼,忙不迭回去止鼻血,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个笑。
啊!
我这钢铁直女遭不住啊!
……
他俩不知道在密谋着啥。
我只知道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时,梦里我被嵇上按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似乎是真的,那股子极致的寒,顺着我的后背钻进了我的血脉里,而他,挑起我的下巴,眼看着就要落下一吻是……
「云淞!云淞!别睡了,必须开始了!」
蹭——
我从梦中惊醒。
一时间有些落寞,又有些庆幸。
我从未做过梦。
这是第一次,而且那个梦,好真实的感觉。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查看了下,并没有被下魅术,实在是有些奇怪,洗漱一番后简单的在他那里吃了个饭,便要去参加比武大会。
「魔族应该有直通总决赛的名额吧,你没有?」嵇上说着戳人肺管子的话。
咔嚓。
墨渊撅碎了筷子,咬牙切齿,「你闭嘴!嵇上,我救你出来是让你帮我,不是让你扎我心的!」
嵇上应了一声,「嗷。」
随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我的碗里,一改那欠扁的样子,温柔似水的望着我,
「云淞,尝尝这个,我亲手做的。」
我也没拒绝,正要吃,被墨渊抢了过去,他囫囵吞下,吐出骨头后说,
「也就一般般吧,太甜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嵇上身上弥漫了丝丝杀意。
针对墨渊的。
我也不知为何这么做,起身夹了一块,尝了一口,甜度完全适合,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对嵇上竖起了大拇指,
「你太棒了!之前我吃糖醋排骨都要嘱咐他们多放点糖,不过做出来后有些太腻了,没你这好吃,你太厉害!」
杀气戾气瞬间褪去,他换回了之前的温柔,「那你多吃点。」
一旁的墨渊气红了眼,连哼两声,扒拉了一碗饭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待他走后,我问嵇上,
「我是不是见过你?」
他神色一滞,刹那间变成满头的白发,犹如天上下来的谪仙。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许久不曾说话。
心口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痛意。
说不上来,但……
很痛。
他微微一笑,「可能是你我有缘,才会让你萌生此等感觉吧。」
像否认,但又像承认。
我是不是真的见过他呢……
7
跟墨渊离开后,我莫名的心里空落落的。
一直到了现场,我看着一旁有个人拿着直进总决赛的名帖嘚瑟,我拽了拽墨渊问,「那名帖,有实名认证么?」
墨渊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有,上面有留的气息。」
这好整。
「怎么,你要抢么?你可冷静点,别冲动!」他说。
我暗搓搓的拿出在他阻拦前就改了气息的请帖。
他震惊,「你哪里搞来的?」
他疯狂四处看,没人暴动,「就在刚刚?」
我摇了摇头,「昨天我救出嵇上后在皇宫里溜达了一圈,正巧撞见有个孔雀在张牙舞爪的在炫耀,嵇上说你会需要,我便抢了。」
「没被发现?!」墨渊怀疑人生。
「没有啊。」我耸了耸肩膀,「我直接抹除那群人的记忆了,所以他们不知道。」
这还是嵇上出的招呢。
一下子抹除那么多人的记忆,费了我不少的劲呢。
墨渊噎了噎,神色有些茫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再玩几天了。」
他身形微顿,表情也沧桑了,「确实如此。」
我好奇的凑过去,「你是被我的聪明才智吓到了么?」
「安啦安啦,我要保护你那么久,还有很多压箱底宝贝没出呢,淡定淡定,以后会很多次震惊到你的小心脏呢。」
开心的仰起头笑了,微风吹来脸庞的面纱,微微露出里面的绝世容颜,身旁的好奇人望了过来,刹那间怔在原地,迷了心。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陆瑾,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知姐姐的名字?」
来了位一脸纯真的小孩,我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抱歉,我就是个丫鬟,我家主子没给我名字,很抱歉给不了呢。」
我双手一摊,黑锅一丢。
咻咻咻——
无数道杀意直逼墨渊。
墨渊:「……」
就过分。
「姐姐……」
陆瑾还想说什么,被墨渊打断了,他终究果还是有几分阴冷气质在的,漫不经心的看了陆瑾一眼,
「四皇子,我的丫鬟,是你能惦记的?」
俩人视线交汇,神色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阿淞。」
轻轻一声,我却猛的回过了头,一刹那间,心不由自主的浮上一抹痛意。
「阿淞,是我,我是嵇上,有人袭击了墨渊的书房,我受了伤,你……」
啪。
传信被切断。
刹那间,我犹如坠入寒潭之中,身上发冷,拽起一旁较真的墨渊连忙往回赶,也不顾及会暴露实力。
等到家时……
嵇上一身雪白的长袍,布满了血,胸口被刺了一剑。
他见到是我,松了一口气,脆弱一笑,手微微张开,露出拼命护着的玉佩,
「阿淞,你看,这次我没弄丢。」
——
「阿淞,我错了,我下次,下次绝对把你送我的香囊藏起来,绝对不会弄丢的,你理理我好不好!」
……
「云淞,你怎么哭了……」
听到墨渊的话,我下意识抹了一把眼睛,满是冰凉。
是啊,我为何会哭啊……
8
是墨渊他父亲派人来抢玉佩的。
我听到后没有做声。
傍晚,我就进了魔宫,直逼他爹的地方。
一把年纪,还玩双龙戏凤?
手起刀落,再也玩不动。
墨毅溯睁着眼睛惶恐的望着我,「云淞?你不是死了么?」
我微微蹙眉,「你认识我?」
「你失忆了?哈哈,那死婆娘还真是阴狠,还真做到了哈哈,云淞,你聪明一世,最后终究还是没逃过她的算计,真是个可怜人!」
他状若癫狂的大笑,似乎发疯了一样。
我心底涌起一股不耐烦的感觉,正上前一步想侵入他的神智时,一股力量反弹了回来。
我看着手,一时间觉得有些棘手。
「云淞,你杀不了我的,这是那死婆娘给你下的禁制,不光我,墨氏嫡系这一脉,你都杀不了。」
「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又发生了什么吗?哈哈哈,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还记得嵇上么?他可被你害惨了,差点丢了命,他可是临门一脚就要飞升的,结果现在根骨全废,武功被散,犹如砧板上的鱼,被人宰割!」
嵇上。
他,也,配,提?!
手瞬间凝聚一团杀意无穷的长剑,一步一步死死的盯着猖狂的墨毅溯。
「哈哈哈哈,你杀我啊,有能耐你杀我啊!」
「云淞,你是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不还是被我墨氏拿捏的份儿??」
嗤——
长剑刺入。
啊——
惨叫破天。
我曾经从未想过我为何会是这样。
突然,我想知道了。
墨渊,嵇上,你们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9
「墨渊,那枚玉佩究竟是何人的?为何会这般大动干戈?!」
我给嵇上换了药,还在发热,刚喝了点药不知道多久才能醒。
看着他不安的睡颜,心脏忍不住阵阵的抽痛。
「哎,这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墨渊坐在一旁,提到母亲时他脸上难以掩饰的落寞。
一个女人面目狰狞的要拿着长剑刺向我的画面一闪而过。
「你母亲?」我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你母亲一定很疼你吧。」
「那当然了!」墨渊傲娇的抬起下巴,「我母亲最疼我了,母亲在时,国事都是母亲处理的。」
「我大约三岁时出去游玩,一匹马到处跑时不小心把我的马车给惊了,我母亲一气之下将那匹马的主人和出谋计划要杀了我的那群人的九族都灭了!」
我笑了,「那你母亲确实宠着你,不过那匹马的主人估计得后悔死跟那群人合作。」
合作把自己家族都合作没了。
真是活该。
谁知,墨渊摇了摇头,
「那匹马的主人是无辜的。」
「他不知道马惊,不过那又如何,他差点伤了我,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听娘亲说,当时还有好多人为他开脱,说什么乐善好施,啧,那又如何,伤了我九族都是便宜他们的了,不然就该做成人彘!」
我听着他的言论,没有说话。
人命在他这里,似乎不值一提。
我手上也沾血,但基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以及主动彻底惹怒我的人。
像墨渊这种……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我过分么?还是冷血无情?」墨渊似乎有些不解的问。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没有权利掺和,嵇上的热还没退,那医官到底行不行啊。」
我有些急。
墨渊表情有些冷,说话时还有些咬牙切齿,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你和他见了几面?!」
「我和你见了几面,不还是在帮你做事?」我不解,他在问什么奇葩问题。
他丢给我一个瓶子,气鼓鼓的出去了,「这个给他服下!」
他出门后,我打开瓶子闻了闻,自己也会一些医术,辩解有没有毒还是可以的。
确定无毒后,喂嵇上服下。
起效很快,半炷香的时间不到,他就退热了,但身体不好的他,还在沉睡。
微微注入灵力修补着他斑驳断离的脉络。
三刻钟后,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我随手擦去,把嘴里的血腥味吞了回去,起身要离开修复一下时……
一只惨白的手拉住了我的手,
「阿淞,别妥协,别忘了我……」
一个踉跄,我跌坐在地上,脑子犹如针刺般的疼痛。
「阿淞,别妥协,别忘了我……」
「阿淞,我已经是废人了,大不了就死了,你不要妥协,你要是忘了我我即便活下来了又有什么意义?!」
「阿淞……阿淞……」
「阿淞,你别忘记我,我是你的夫君嵇上啊,你看着我,你不要忘了我……」
他好似梦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夫君……
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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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嵇上究竟是什么身份,你要我把他掳出来?」
饭桌上我好奇的问。
「嵇上他知道怎么用玉佩,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我救他,他帮我。」
「而且他的来历可厉害了,他曾经是五大剑仙之首,距离飞升一步之遥,而且他还有个道侣,是天下第一高手,他们二人非常恩爱,可惜了,飞升时一个重伤一个死了。」
墨渊提到这段孽缘时,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
「你怎么知道死了?」我问。
「绝对死了,你是不知道,当初嵇上当时刚成为剑仙时,被剑仙之首疯剑仙当着众武林高手面前羞辱,他当时一笑置之,并不理会,可那群人不依不饶骂他怂包,后来不知道被谁告到了他道侣那里……」
「啧啧,天亮时,满城墙的舌头,还有那死不瞑目的疯剑仙,可吓得很多人夜不能寐不敢再逼逼一句。」
「听闻他们知道当时在闭关所以才敢逼逼的,没成想,人家强行破关。」
「你说,她这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独留他一人关在牢里受罪?」
是啊。
怎么可能呢。
可是,为何这一幕幕不断的在我脑海里浮现出场景呢……
「墨渊。」
「嗯?」
「你母亲很漂亮吧。」
「那当然了!」
「那你有她的画像么?我想看看。」
「好!一会儿吃完饭我便给你看。」
……
啊。
我想起来了一些。
这女子,真是,好生熟悉呢。
真是,我的,好姐妹。

1
1
武林盟主被杀了。
血雨轩阁主被废了武功。
百晓门门主昏迷不醒。
前段时间墨毅溯被人坎瘫了。
这几位都是顶尖的高手,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各个行业命脉。
血雨轩是杀手起家,死里逃生,能杀了阁主,这一个就足以引起恐慌,更别说这么多个一起。
墨渊也有些慌张了,因为他没有下令让我干。
他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嵇上相好的回来了?」
我半知半解,「为何?」
「多简单啊,当初嵇上相好的消失后,他被这几个门派都各种凌辱,若不是人皇曾经受过他的恩惠,卖了老脸,不然他早就死了!」
墨渊越想越觉得是,不知不觉说出了很多。
我随意吃着葡萄,「墨渊,现在所有人都应接不暇,你不觉得这正是你拿着令牌杀回魔族的最好时机么?」
他一拍大腿,「对哦。」
我扶额,表示他无可救药了。
嵇上醒来后便把怎么使用告诉他了,完全可以杀回去。
墨渊当晚召集了人,安排事宜。
松花阁的人日常来送吃的。
墨渊先验了以后再吃,许是讨论的时间太长,他都饿了,「云淞,我决定了,等回去便娶你为妻。」
拿着筷子的手一滞,我笑了笑,「我想好了,不勉强你了。」
墨渊没再说话,而是疯狂的吃饭,等风云残卷吃完后,他说,「是不是因为嵇上?」
他这话,让我心里涌起杀气,可我面上却是茫然失措,「关嵇上什么事?」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不嫁我了?我可告诉你,即便你对他再好也没有,除了那女的,他谁也不爱,小心他算计你算计的死无葬身之地!」
啪!
筷子摔破了碗。
我猛然起身,「墨渊,你羞辱谁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嫁你是因为你口不择言,只会把锅甩给别人,一点担当都没有,还有你之前的马车事,我只感觉你冷血透顶,指不定哪天就把我杀了!」
「所以,我!不嫁你!明白了么?!!」
我又说了很多他的顽劣之处,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表情逐渐溃败,心态逐渐崩塌。
他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解释的话。
「墨渊,我需要静静,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没给他半句解释的机会,甚至在旁边设置了法阵,进都进不来。
看着他在外面失去理智发疯的样子,忍不住冷笑。
我捧你,你便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我若摔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算了算回魔界的时间。
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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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魔族。
我陪他回去了。
他回去的第二天,是他母亲的祭日。
可……
却发生了一件事。
「绿骨,绿骨,这是罪大恶极之人才会有绿骨的!!」
「天呐!被挖了坟地,暴尸野地,这……这还是我们友善的王后么?」
「这……这六皇子(墨渊)刚回来就发生这件事……莫不是,莫不是……」
说这话的声音极小,但现场的人耳朵哪个不灵敏?!
墨渊眼神阴鸷的盯着他,我随手一抬,那人就没了气息,丢了出去,略有些厌烦。
城墙外的人按照之前的约定运送了出去。
「墨渊!你才回来!你怎么敢杀三朝元老?!」
这是国师,他铁青着一张脸,满是怒火,因为那人正是他宝贝女儿的公公,亲家,一条绳上的蚂蚱。
啪!
清脆一声。
把宰相的脸扇的老高,「他污蔑本皇子,杀了,又如何?!」
本有意拜入他门下的人,又有些踟蹰不定了。
墨渊终究还是有理智在,谎称骨头不是他母亲的,随手烧了。
刹那间,我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
傍晚。
我潜进了墨渊母亲的房间。
虽有阵法,但凭借着恢复的记忆,和在墨渊那里套出来的话,进去废了一些力气,但终究还是进去了。
我看着手里剩的头发,略有些嘲讽。
这最后阵法的一关,竟然是墨渊的头发。
还真是亲儿子呢。
在屋里逛了起来,失去的记忆破了个口,紧接着便是疯狂的恢复。
「云淞,你看,这是我儿子,好不好看,你和嵇上怎么没想着生一个?」
我:「生不出来,嵇上天天在我耳旁念叨着,我都快烦死了,这不,我来你这里避避风头。」
「哎,我可真羡慕你在江湖上肆意洒脱,不像我,还要操劳这前朝后宫。」
我:「你有儿子呀,你看你儿子多像你,真可爱。」
「云淞,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护着他么?」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难掩一抹淡淡的哀伤。
我:「那当然了,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绝对护着!」
……
啪嗒。
出现了一道暗门。
我收敛思绪,走了进去,看着满屋的符咒,还是遍地的血迹。
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没人清理。
这其中还有……嵇上的溯情剑。
「云淞!」一声尖叫划破夜空,从渺焦急的跑了过来,
「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好我儿子的!」
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我,活灵活现的我怒气冲冲的反驳,
「可你看看你儿子做了什么?凌辱妇女,杀了他们全家,从渺,你曾经多么公正,在你眼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你如今,为了你儿子,竟然诛九族!!」
「从渺,你变了,你疯了!!」
从渺犹如疯子一样,身上的王后华丽衣衫凌乱不堪,头上的发饰也掉了四五个,松松散散的挂着。
「我没有办法,云淞,我没有办法,你救救他好不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那道士说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救!」
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气的脸色铁青,
「从渺,你脑子没毛病吧,我有夫君,我的夫君是嵇上!」
「你竟然为了你儿子活下来,你让我跟他签订婚约?我是他义母!!」
她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可是,那道士说,如果没有你命格镇住,他,他就会死……他才五岁,你救救他好不好。」
「滚!」
……
飞升之日。
「云淞!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所以,我会抹去你的记忆,哈哈哈!」
「云淞,我奉劝你不要反抗哦,替你挡了大部分天雷的嵇上可还在我的手里,你的实力也就仅剩一成,我杀了他轻而易举,你根本救不了他!」
「你放心,这药是天上的高人送我的,你绝对想不起来,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哈哈哈,云淞你不是拒绝我么?没关系,最后,还是如此。」

1
3
「不好了不好了,六皇子杀人了,六皇子把魔君杀了!!!」
外面的声音太吵,我很难不注意到。
我看着密室里挂在中央从渺的画像。
「从渺,我是杀不了。」
「可是,他们可以互杀啊。」
「你的儿子可真蠢,就他那点医术,还是从我徒孙那里学的,为何会觉得下的过我?」
「瞧,这才多久,就疯了。」
「诶呀,这不是婚书么?我想想,烧了……他就会死吧?」
「哈哈哈,从渺,你放心,我会死死的捏住他的魂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在火苗落在婚书上的那一瞬间,一道束魂绳捆住了墨渊。
身体瞬间爆为粉末。
啊,他死了。
我捏着他的灵魂,笑了。
当夜离开了魔宫,再乱,关我何事?
嵇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我用法力勉强维持他的身体机能。
「阿淞,你别哭。」
「阿淞,你再等等我,等我轮回再修炼,到时候还能谈一场跨辈恋。」
「诶呀,你怎么又哭了,别哭别哭,阿淞,我真的心疼了啊。」
「不哭,我算过我们的姻缘,生生世世纠缠,就算你飞升了,你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
「宝儿……」
……
砰。
门碎了。
一位神脚踏祥云一步一步走进屋里。
是个女人,雍容华贵。
她看向我的时候,满是不屑,「就是你扣了我的儿子?」
「啊!」墨渊的灵魂突然冒着阵阵黑烟。
刹那间,她的嘲讽都挂不住了,「云淞!你快点放开他!」
「跪下!」我冷声说。
女人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狼族王后!!!」
「跪下。」
我盯着她,一步不肯退,
「道歉。」
「求我。」
「不然我就弄死他!」
既然疯,那就疯的彻底一些好了。
嵇上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没了。
陪葬的人多一些,又如何。
「云淞,你!」
我打断了她尖锐的嗓音,「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因私事下凡,法力可是受禁锢的。」
我友情提示。
她愤愤的一咬牙,跪下,「求你,放过,我儿子。」
我笑了,懒懒的坐在嵇上身旁,
「看见了么,谁欺负你,我就弄死谁!」
嵇上捏了捏我的手,有些惆怅,「你还是别飞升了,我怕我不在,没人管你,你在天界得罪人挨欺负。」
我觉得他有几分道理,但……
「晚了。」我说。
天空上空乌云密布,紫色的闪电在伺机而动。
墨渊本就是灵魂体,最害怕雷电这种刚正之物。
他母亲连忙把他护住,可却不能离开。
嗷,我干的。
飞升需七七四十九道。
一道接着一道。
我拉着嵇上,大部分的我抗了,其中一小部分雷电提纯,钻进了嵇上体内,一点一点锻造他的身体,恢复那残破不缺的脉络。
四十九道后,他母亲不淡定了。
直到八十一道,他母亲彻底炸了。
「八十一道,你不是飞升,你是归位!!!」
她的眼神面露惊恐,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这下没有半点怨言。
我抱着昏迷的嵇上,回归了天界。
四大古神,妙神,回归。

1
4
墨渊,犯了错被贬下凡,需重新修炼飞升才可回归天庭。
他母亲心疼,便有了卡我这飞升之人的事。
未经我的允许,卡我飞升,压制我的实力,洗去了我的记忆,让我只记得守护着一个人,助他儿子顺利渡劫。
硬生生拆散了我和嵇上。
现如今正在宫殿外跪着。
天帝来了问我怎么处理。
我说:「跪着。」
「墨渊想见你。」天帝又说。
我看着还在沉睡的嵇上,应了。
出了门,他跟他的母亲跪在一起,红着眼问我,「你可有一点喜欢我?」
我回:「从未。」
「那你为何说要让我娶你?为何要跟我在一起,为何……」
我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你是我飞升的垫脚石。」
他神色崩溃,我转身离开。
伤我嵇上者。
都该死。
嵇上,我的青梅竹马,唯一的爱人。
我和他约定一起飞升,可最后他却为了我,放弃了飞升,不惜与王后,最终惹怒了王后,下了禁咒,倘若我若想起他,那他便会一点一点衰老,直至我认出的那一瞬间,他死亡。
多么恶毒的禁咒。
嵇上实力原本远远在我之上,可在我十八岁那年,因为闯祸,险些没了命,是嵇上把他原本的金丹用了禁术给了我。
十八岁金丹,世间第一人。
可从此以后,他修炼速度不及当初的十分之一。
从那时开始,我疯狂的修炼,直至能护着他。
「老君,他会沉睡多久?」
「可能十年,百年,或者千年。」
「明白了,我会一直守着他。」
他一直在,就好。
……
三千年后。
那墨渊都回来了,云淞还没醒。
天帝来问,「狼族宴会,要不要去?」
我阴恻恻的开口,「让我去要他狗命?」
天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差不多得了,这些年狼族差点让你……」
在我充满杀气的视线下,天帝不再替他说话了,悻悻的找了个借口走了。
傍晚,我趴在嵇上的身旁,问他,「你什么时候醒啊,再不醒我要去找小帅哥了。」
嗡——
是灵官殿的地方。
我刚出去,就看到那个地方冒出来一道金光直逼我的这个位置。
我神色一变,冲上天去阻拦。
那金光冲破了我布下的阻拦,直接砸进了嵇上的身体里。
我慌张的跑回去,一进门,就砸进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里。
「我回来了。」嵇上笑了,「我的小云淞。」
满脸宠溺,爱意。
莫名的鼻子一酸,眼泪掉了。
「怎么还哭了,在外面打的那么痛快,怎么到我这里还哭了呢。」
他温温柔柔的擦去我的眼泪。
「你怎么醒了!刚刚那道金光怎么回事!」
我很想凶,可是面对他的时候,莫名的凶不起来,只能气鼓鼓着看着他,还不忘记露出凶狠狠的小牙。
「我回归了。」他道。
「我也是下凡历劫。」他继续说。
「不过,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我是……」
在我凶(奶)残(凶)的视线下,他笑吟吟的老实交代,
「我是那从未露过面的……帝君。」
帝君?!
那个残暴毫无人性一把诡异的弯刀把魔界诸魔打到浑身俱灭的帝君?
有点幻灭。
听到动静的诸神连忙赶了过来,生怕我又干了什么事。
天帝一看到嵇上醒了,差点一抹泪哭了,
「帝君!你醒了!终于有人管她了啊!」
苍天有眼啊!
这边消停了没两天,狼族就炸了。
听闻,还是帝君亲自带着自己家的小媳妇去的。
最终……
天帝一把年纪了熬夜处理公务,还不忘记抹眼泪,
「呜呜呜这帝君怎么还带着她媳妇一起闯祸啊,呜呜呜又是我收拾烂摊子,呜呜呜这怎么怀孕还不消停啊,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