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744更新时间:26/06/22 15:02:12
  
  大学同学十一长假来我这里旅游
强行住我家还笑我没车没房
  临走前偷东西还偷人
  我一个反手直接把她送进派出所
  
 01
   
  “宝,在吗?”
  有事说事,问就是不在。
  我手机里一位不算特别熟悉的女同学赖函莫发来信息。
  每个假期前夕,我的微信里总会收到分布五湖四海的同学们的亲切问候。
  因为我住在著名旅游城市江城,毕业后和同学重逢的几率总比其他人高出很多,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把酒言欢,共叙青春,尽兴而归。
  江城有山有海有人文历史,毕业后截至目前不完全统计,我已经爬了23次鹿山,逛了38次海滨公园,去了49次名人故居,漫步风情步行街街头不计其数。
  就连某点评网上排名前几的海鲜店前台都熟知我的传说。
  “喏,她就是有次和人抢着结账被人一把推开,摔到尾椎骨骨裂那位。”
  所以至今我结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气沉丹田,先扎个马步。
  过了半个小时,我回:“刚才开会静音,什么事?”
  对面欢快地跳出文字:“宝,我要去看你了!”
  我:“?”
  赖函莫:“宝,我和我老公十一想去你那里玩四天,住你家好不好?”
  我:“不好意思啊,我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住不下诶。”
  “没事,我们挤一挤,不会嫌弃你地方小的。”
  啥?嫌弃?挤?
  “不行哦,而且我十一公司至少要加两天班,也陪不了你们,抱歉哈。”
  “没事的宝,别内疚,我们不会打扰你太多的。”
  内疚,我为什么要内疚啊……我接待过那么多同学,没有人要住我家啊!我正准备严词拒绝,那边又发来信息。
  “宝,我病了,想出来散散心,然后就回去治疗,小长假期间的住宿费真的好贵,省点钱还能多买点药。帮帮忙嘛!”
  面对一个病人的请求,我犹豫又犹豫,还是不好意思拒绝,最后答应了她。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我希望能回到对话之前。
“宝,在吗?”
  “不在。”
   全剧终。
  
  02
  
  十一第一天。
  “宝,我们坐的是k250次车,晚上十一点十四到,我们人生地不熟,能不能过来接我们一下?”
  十一期间工作很多,我一直加班到晚上接近八点,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地铁。
  大学毕业五年了,我在地铁上回忆着大学时期赖函莫的模样。我们是同一个专业不同班级,平时专业课一起在公共教室上,寝室也在同一个楼层相隔不远。
  第一次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大一迎新晚会,她作为新生代表之一,上台表演了一场劲爆热烈的舞蹈,在我们系一战成名,顺理成章加入了学生会。再后来在课堂里见到她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数时间是请假外联。一次上课老师点名,同时有两个男生替她答到,老师慢悠悠抬起头,说:“请这位同学起立。”却又没有人站起来,她被当场扣了一个月的出勤分。
  还有一次,我作为学生会成员,上课时间和管理员一起检查男生寝室卫生,一个寝室门反锁了很久也打不开,最后打开后,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里面,说是在研究舞台剧本。当天晚上她约我出来,说她不想被人误会,请求我看在同系同学的面子上,帮忙删掉当天的检查记录。我帮了这个忙。她再见到我的时候,彼此会打一个招呼,后来食堂偶尔见面的时候也会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她是我众多同学中,关系不好不坏的那一个。再后来,听说她回家很快结了婚,夫妻两个人都在公婆家的厂子里工作。
  车站到了,我出了地铁,买些时鲜水果,在出站口前等待。小长假时期的车站实在是太热闹了,尽管已经是半夜,仍然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赖函莫乘坐的车到站了。我从人群中认出了她,向她招手。赖函莫和大学相比胖了一点,仍然走的美艳风。她笑容夸张,跑过来拥抱了我:“亲爱的,好久不见,想死我了!”她又扯过身边的一位男士,这位男士抱着睡着孩子,拖着旅行箱,背着巨大登山书包,长得敦敦实实。“这是我老公田河!我女儿田田!”
  啥?!怎么还有新孩子出现!
  我:“函莫,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们是一家三口出来玩啊!”
  她笑地更开心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一边挽着我一边问:“这么晚了,你老公开车送你来的吗?车在哪呢?我们走吧!”
  我:“我还单身啊。地铁过来的,直达很方便。”
她愣了一下,随口说道:“毕业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买车啊。”
这时候田河怀里的孩子醒了,一个打挺滑到地上,是一个胖乎乎圆嘟嘟的小娃娃。小娃娃开口:“阿姨,我想七肯叠基。”吐字还不够清晰。
赖函莫笑眯眯看着孩子,说:“你这孩子,阿姨肯定给我们准备了海鲜大餐,吃什么肯德基啊!”
  我有点尴尬地说:“今天太晚了,我订了家特色夜宵店,想着你们坐了一天的车,简单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明天晚上,咱们大学同学夏晓雨一家也来玩儿,咱们一起聚聚。”
  “好。”赖函莫一笑。 
  “我不!我就要七肯叠基!妈妈你带的剩饭太难七了!七一天都七够了!你都说了,下车我想七什么,阿姨肯定给我买的!”田田听完大叫起来,咧嘴要哭。
  好在车站附近总是有肯叠基,我说:“田田别哭了,先给你去买,我们再去吃饭。”  
  田田即刻破涕为笑。
  赖函莫歉意一笑:“我老公都把她惯坏了。”
  我看了一眼田河,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吃完饭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上了一天班的我感觉非常疲惫。进了房间,赖函莫夸奖到:“方宁,你的房间布置的真漂亮!”
  我笑了笑,指着客厅早晨铺好的沙发床说:“抱歉我家有点小,只能再放下一个沙发床。不过床品都是我新买洗干净的。”
  “明天我要去公司加个班,白天不能陪你们。冰箱了里有牛奶,鸡蛋和蔬菜,桌上有新买的吐司。明天你们睡到自然醒,自己活动一下。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田田瞥了一眼沙发床,径直打开了我卧室的门蹦到床上去。“这个床好看,我要碎这里!”
  我:“抱歉宝贝,这个不行。这个是阿姨的床。”
  “我就要就要!妈妈!我要碎这个床!”
  我看向赖函莫,赖函莫看我态度坚决,喊到:“宝贝,快下来!”
  田田充耳不闻,继续大声喊到“今晚我就在这碎!!!”然后躺在床上大哭大闹。真想象不到,一个小小的身躯里能有这么大的爆发力,我感觉自己耳膜都要炸了。赖函莫司空见惯地叫田河来哄着田田,却无济于事。
  直到邻居来敲门:“能不能让孩子小点声,几点了还吵!”
赖函莫威胁到:“再吵,邻居警察叔叔来把你抓走!”田田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路过我的时候,小脑袋一歪,“哼”了一声。
我已经被这一出弄的筋疲力尽,只想早点倒头睡觉, “你们早点洗漱休息。”
  赖函莫从包里摸出药瓶,倒出几粒药吞下去 “好的,今天坐了一天车有点累了,我们先睡了。”她给田田和自己脱下外衣,准备钻进被窝睡觉了,另一边,田河已经自动躺好,拿着手机在刷视频。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风尘仆仆脱完衣服不洗澡洗漱就排排躺好,一会儿鼾声四起,目瞪口呆。
  
02

  十一第二天。
  熬夜的社畜在痛苦中醒来上班。
  我打着哈欠拉开卧室门,猛一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家三口吓了一跳。
  洗漱,化妆,狂奔赶到公司冲进厕所。
  在地铁上我屡次差点破功。
  家里突然多出三个人在卫生间门外,真的厕所都上不出来。
  生产队的驴勤勤恳恳拉了一天的磨,傍晚我给赖函莫发提醒信息:“在哪儿玩呢,别忘了吃饭的地点在海鲜楼666间,七点,地铁四号线直达哈。”
  我比预定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饭店包间。一进屋,赖函莫一家已经到了,正对着菜本研究吃什么。
  “抱歉,还让你们等我。我订了一部分特色菜,留一部分看看你们想吃什么,随意点。”
  “没事,反正我们在家也是闲着没事,就早点过来,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他们一家脑袋凑在一起点菜。
田河随意拿起赖函莫手机:“你是不是下了点评软件?看看这家大家都推荐什么菜?”
赖函莫手疾眼快抢回手机:“我在家看过了,我来点。”
  “在家?今天你们没出去玩儿?”
“是啊,我们第一次来,也不知道玩什么,想等你有空,带一带我们。”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时候门开了,夏晓雨一家到了。晓雨是我的老乡,也是我们同专业的同学,在学校的时候比较谈得来,毕业后也不时联系。
  “晓雨!”
  “宁宁!”
  我们欢叫着扑到一起,老友相聚分外嗨皮。晓雨的老公凌风微笑着看我们疯。
  晓雨也和赖函莫打了个招呼,大家坐好闲聊。
  “十一出来玩的人太多了,第一天没买上机票!再晚点返程的都卖完了!”
  “可不,难得假期,大家都出来散心。只有我这个社畜加了两天的班,累死我了。”
  “还是有钱好,飞机分分钟就到了。不像我们,硬座十多个小时才到。”赖函莫酸酸地说,看了一眼她老公田河。
  “各有各的方便,适合自己就好。”我在旁边打着圆场。
  蒜蓉开边龙虾,椒盐皮皮虾,辣炒芒果螺,香辣蟹,清蒸鱼,一道道菜品端上来了,大家都饿了,边吃边聊,赖函莫和田田更是吃得飞快。
  “晓雨,你老公做什么的呀?”赖函莫边吃边问。
  “没什么,我们自己做点小生意。”晓雨淡淡地说。
  “哦,我们也做点小买卖。”赖函莫不停地给田田剥虾,“啪”地打一下田田吃米饭的手,“先吃菜!”
  “我们在老家生意还行,买了一百多平的房子!一百多平呢!你们想象一下!每天打扫房间都要半天!又宽敞阳光又好!当然了……”她像安慰我似的笑了笑,“不过还不够在这里付个首付。”
  “昨天我去方宁家一看,一室一厅,收拾的挺漂亮,可我们住进去,简直连腿都伸不开。大城市有大城市的方便,小城市有小城市的舒适啊。我要是住那么久的憋屈房子,都能抑郁。”
  “那你出来订个酒店呗,别在她那憋屈着。”晓雨回到。她当初极力反对我带他们回家住的。
  “几天我还能忍。”赖函莫一笑。让我产生了种她能屈能伸的错觉。
  “昨晚方宁去接我,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坐地铁,我想想都心疼,你男朋友怎么舍得你呦!半夜怎么说也是不安全。要有个车是不是安全多了。现在车也都便宜,还是得买一个。”
  “这龙虾口感还是不行。”田河好像受到了什么鼓舞,开口评论到,“不够新鲜。做起来味道差一层。”
  我望着他面前的一堆虾壳,没有说话。
  “爸爸,我还要七。”田田适时指了指龙虾。
  “明天你们去哪儿玩?”赖函莫问晓雨。
  “在酒店睡到自然醒,再下楼看看海挖挖沙。不准备去什么景点。”
  “你们定的五星海景房?!”赖函莫那一瞬间肉眼可见地酸水四溅。
  地球人都知道,江城的五星海景酒店众多,紧邻海边,独立维护沙滩,平时就价格昂贵,在节假日价格更是惊人。
  凌风这时候出去接了个电话。
  赖函莫好像重新认识了晓雨一样,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看晓雨。忽然非常热情。
  “哎呀,你这个包是大牌吧,挂那边吧,别弄脏了。”
“毕业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也没变,身材和气色都那么好,天天保养的人和我们整天操心的就是不一样。”
“上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聪明、漂亮、和其他人不一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事业这么成功。”
“咱俩加个微信吧,都是同学,没事常联系。人到中年啊,才体会到同学时代的感情是最真挚最值得珍惜的。”
“你们住哪儿啊,明天要不一起玩啊?”
  我和晓雨对视了一眼。晓雨一定在心里嘲笑我。赖函莫两口子不是癫公癫婆,带他们回家的我才是最大的癫婆。
  “你们先聊,我去卫生间。”
  我找了个借口出来结账。
  前台笑眯眯告诉我已经有位先生结完了。
  啥?!没结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