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虽比不上陆昭的天籁之音，但好在我也没拖他的后腿。

这都多亏了生日时闺蜜送我的一套K歌设备，在家写小说写累了就在隔音房吼两嗓子。

谁承想，竟然还能在今天派上用场。

一首歌合唱完，台下响起掌声来。

「真看不出来，你们俩还挺有默契啊！」

我不由地看向陆昭，发现他也在看我，相视一笑。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嗡嗡震动，掏出来看是我订的闹钟。

明天要赶早班机去外省参加一个作家协会的会议。

来之前就和闺蜜商量好了，如果晚的太晚，我们就提前离场。

闺蜜暗戳戳在我耳边问道：「你真舍得丢下陆昭回去？」

我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

我当然舍不得，可舍不得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一晚上我能和陆昭培养出什么感情？

临走前，我鼓足勇气要和陆昭告别。

一转身却发现他正在被班里几个爱热闹的男生拉着打牌，我和他之间有些距离。

走过去单独跟他说话，势必又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今晚我已经出了好几次风头，再出就不合适了。

想了想，只好遗憾作罢。

我跟在闺蜜身后离开包间，地下停车库的冷风吹的我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要走吗？」

一道清冽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我心头猛跳，急忙转身。

陆昭面带疑惑的看着我。

他怎么还跟出来了？

我讪讪地笑了笑，「是，明天要出差所以……我刚刚看你玩的正开心，不想扫你的兴，所以没说。」

奇怪，我为什么在面对他时会有些心虚呢？

闺蜜开着车摇下车窗，笑眯眯地调侃起来：「陆大才子是来送我们的吗？哦不对，我可能没这个福气，但我们家念兮就说不定咯！」

我：……

有个社牛闺蜜的唯一坏处大概就是会时刻令我陷入社死状态吧。

我红着脸给陆昭解释：「珊珊惯会开玩笑，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陆昭摇摇头。

一旁的闺蜜迫不及待地在新开口问：「陆大才子，你接下来没事吧？」

以我对闺蜜这么多年的了解，直觉告诉我她又要有骚操作了。

陆昭刚一摇头反问：「怎么了？」

她就自来熟地道：「巧了嘿，我有事！念兮不是明天要赶早班机嘛，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呢刚好还有另一场约会。所以……你懂的，把念兮交给你可以吧？」

我：？？？

这一出提前可没商量过啊！

我张口结舌：「不、不要了吧，怎么能麻烦你呢！我其实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陆昭忍俊不禁，「你急什么，我还没答应呢！」

我：……

哦，也是！

尴尬了不是？

我猛看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我走吧。」

嗯？？？

「你不是还没答应吗？」我茫然地看着他。

陆昭无奈一笑，「我也没说不答应。」

闺蜜冲我俩打了个响指，道：「不打扰你俩聊天了，我先走一步，拜拜～」

看着绝尘而去的闺蜜，我认命地跟在陆昭身后。

7

「你不用回去告诉他们一声吗？」我轻声问。

陆昭目视前方，语气极淡：「不用，我这次来又不是为了他们。」

一向嘴快过脑子的我问：「那你是为了谁？」

陆昭回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煜煜生辉。

「你说呢？」

我、我怎么知道？

以前没发现，陆昭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上车前，我看到他把书小心翼翼的放在前车窗上，似乎很是爱惜我写的这本书。

「你、很喜欢这本书吗？」

陆昭点点头，又摇摇头。

「爱屋及乌，我喜欢写书的人。」

唔！

我的脸和耳根子烧的厉害，心里砰砰直跳。

他不会是知道我是真正的作者了吧？

不对啊，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挑明呢？

我左思右想也没理清个头绪来，便顺着他的话轻声说了句：「那她挺幸运的哈！」

陆昭闻言，唇角当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到我家楼下，我客套地说：「要不上去坐坐？」

陆昭迟疑片刻，「不了，下次吧！」

下次？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我认真思考起他说下次的可能性。

回家后，我给闺蜜打电话。

「你说，陆昭这话什么意思啊？」

闺蜜当即斩钉截铁道：「你傻呀，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你俩有戏咯！」

「我可能掉马了！」

闺蜜一整个大震惊，「你是说陆昭知道你暗恋他的事儿了？」

我叹了口气，「八九不离十吧！」

闺蜜嘿嘿一笑，「那感情好，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看上他了。」

我：「……你这是什么骚主意！」

「这怎么能是骚主意呢，我又不瞎。今天晚上的事是你看不出来，他陆昭对你可比对林媛上心多了，依我看，他是有点子喜欢你的。」

「这、这怎么可能！」

我自认为和陆昭的交情颇浅，上大学时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毕业后的联系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不是这次的同学聚会，恐怕他早就把我忘了吧。

闺蜜咬着牙道：「林念兮，你喜欢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自卑？你看人家林媛，厚着脸皮硬贴上去，可陆昭呢连看都不看一眼。倒是你，不声不响地就把他抓在手心里。」

我嘴角抽了抽，「我怎么把他攥在手心里了？」

「啧，你是不知道，我们走后可有不少人想从我这里旁敲侧击你和陆昭的关系。」

我心中不由地一紧，忙问：「你怎么说？」

闺蜜的语气里透着得意：「还能怎么说？就说你俩看对眼儿了呗！」

我：……

可能是今晚见到陆昭的缘故，我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一丝睡意都没有。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陆昭那张脸。

他的深邃的眉眼，他的笑容，他的声音……

我大概是魔怔了！

床头的手机叮咚一声，我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提示来自微博。

在我的特别关心里有一个熟悉的ID刚刚评论了我。

「今天同学会我也见到了喜欢的人。」

8

我习惯于用微博记录日常，微博号自开通后还从未换过。

从当初的十几个书粉到如今的几十万粉丝，我关注的几个眼熟粉丝，孩纸曾经的那几位。

这个ID名为：陪你到白发苍苍。

就是我早期刚开通就关注的粉丝之一，我们未曾聊过天，却彼此契合。

每当我发布一条动态，第一个点赞的必定是他。

心血来潮的我点开他的主页查看，发现他和我是差不对时间注册的微博。

他发微博的频率可比我低多了，但几乎每一条都是关于他暗恋的女孩儿。

我之所以当初会关注他，是因为他发布的第一条微博就是：暗恋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爱情。

我和他一样这么认为。

许是考虑到他和陆昭都是男生，我突然想问他一个问题。

于是迅速在他回复的评论下问：「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勇敢表白呢？」

等了半个小时，对方都没有回复。

我无奈地笑了笑，都半夜了他肯定睡了。

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我顶着一张猪头脸赶飞机，下车后找到酒店迅速化妆来参加一个作家协会。

其实这样的会我参加过不少，大家在一起无非是交流最近的写作心得。

但也不发有些人爱热闹，接着酒劲儿开始吹牛皮，或者是讲些荤段子。

我喝了一杯红酒，胃里不大舒服，更不爱听这些。

借口去卫生间出来透透气，刚来到拐角处的走廊里，就听到背后搭讪声：「念念？」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在包厢里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神儿看我的中年油腻大叔。

眉头不自觉皱起，我警惕地后退几步。

「请问有事吗？」

男人一张嘴满口酒气，熏得我隐隐作呕。

「今晚有空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

我嘴角抽了抽，他都喝成这幅鬼样子，还想着开超跑泡妞，也不怕被抓。

「不好意思，今晚我约了人。」

「真的假的？据我所知，念念小姐在这座城市并无好友啊！」

他一边说一边坏笑着朝我靠近。

我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没有好友？

突然，他猛扑过来，我立即闪身，没被他碰到。

「吴先生，请你自重。如果再有冒犯，我不介意报警！」

尽管我一脸严肃地警告，可在他看来并无任何震慑力。

他反而笑的越发肆意，「念念啊，如果你跟了我，别说能卖一部电视剧，你写一本我捧一本如何？」

他蓦地凑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好香啊！」

说着，一张猪头似的脸就凑上前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挣脱不开。

「救命啊！」

话音刚落，面前的色狼就腾空而起。

下一秒，被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惊恐未定，想拔腿就跑。

「念兮，是我。」

这声音对我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是陆昭。

抬头定睛看向前方，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他又是谁呢？

鼻头一酸，眼底迅速氤氲起雾气来。

「陆昭！」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抱住了他。

9

「没事了，念兮不怕，我在呢！」

他的声韵低沉略带磁性，渐渐抚平我心头的恐惧。

此时，地上的色狼也挣扎着爬了起来。

恶狠狠地盯着陆昭，破口大骂：「你特么的是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昭冷冷道：「我是她的男朋友，我不管你是谁，刚刚骚扰我女朋友，这件事没完。」

色狼没想到陆昭态度如此强硬，开始摆架子道：「男朋友又怎么样？老子在B市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陆昭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喂你好，我要保安，这里是XXXX酒店，有人公然骚扰我女朋友……」

一听到陆昭在报警，色狼立即慌了。

「兄弟，不打不相识，你看能不能私了？」

陆昭看向我，询问我的意见。

我摇摇头，「这次放过他，那下次呢？还会有别的女孩子被他……」

直到现在我仍在后怕，如果陆昭没有及时出现，我是不是就被他……

到了警局，色狼看私了无望，干脆反咬我一口。

「是她勾引我，警察同志我可是三好市民啊。你看看她来开会还穿那么性感的裙子，她就是在引诱我犯罪！」

我被他的迷惑发言都气笑了。

审问他的那位女警眼底也露出鄙夷来。

幸而有陆昭作为目击证人，色狼说他是我男朋友不能作为证人。

没想到陆昭竟当着屋内警察的面道：「我喜欢她，但并不是她的男朋友。」

我没听错吧？

陆昭竟然说喜欢我？

色狼有案底，这次人证物证俱在，我手腕上的青紫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他并未对我做出实际伤害，所以只是被关半个月。

出了警局后，我身上还披着陆昭的西装外套。

「陆昭，你刚刚说的是为了给我解围吧？」

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我没必要说谎。」

「什、什么？」

陆昭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无比：「林念兮，我喜欢你。」

脑海中似有烟花在绽放，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你说真的？」

他突然靠近，双手撑在车身上，把我圈在怀里。

鼻端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很是好闻。

清冽又不失暖意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那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他柔软又温热的嘴唇便贴在我的唇瓣上。

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后知后觉的我还记起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陆昭勾起唇角，「缘分吧！」

我脸上一红，「你认真点！」

他无比真诚地看着我：「我很真诚！」

很真诚地在逗我？

「我听说你在这里出差，刚好我有事也要来B市一趟。」

我轻声感叹：「幸好在这里遇到了你。」

陆昭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都怪我，应该早一些跟你说清楚陪着你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不不，这个世事难料嘛！」

陆昭被我的话逗笑了，「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他把我送回到酒店，我才发现我们俩不仅订了同一家酒店，就连房间都是在相邻的隔壁。

10

要说是巧合，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陆昭送我回到房间，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顶。

「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立即打我的电话。如果你害怕，我可以……」

我脸上一热，立即接过话茬：「不不不，你不用留下来陪着我。我、我一个人也可以。你不知道，我其实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哎？

貌似这话说出来不大符合场合吧？

我又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单身蛮久了……」

嘿，怎么回事？总是词不达意了。

陆昭静静地微笑着注视着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一切，我都了解。」

嗯？？？

「不早了，早点休息！」

陆昭走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是，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什么了解我的一切，他怎么了解？

这几年我们的联系屈指可数，如果他向闺蜜打听过我，她肯定早就告诉我了。

一句话又勾了我的大半夜睡不着觉。

这哪里是让我好好休息，分明是不想我好好休息才对！

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我看着微信置顶的陆昭，脑子一热就打了个语音通话。

这个点，他估计睡下了吧？

「喂！」

好家伙，秒接啊！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抱着手机等我给他打电话呢！

「你、你怎么还没睡啊？」

电话那端的人低低笑了一声：「等你电话。」

我：……

有一点他没说错，他还真是了解我。

「我陪你聊天吧？」

我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紧张地问：「聊什么呢？」

「看手机。」

我低头看向聊天界面，他发给我几张照片。

照片中一只胖乎乎的肥橘猫，姿态慵懒，像个大爷似的躺在某人腿上。

「小橘？」

陆昭笑着道：「现在应该叫胖橘才是。」

我惊讶极了，「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啊！」

「因为我收养了它啊。」

小橘是我和陆昭第一次有真正交流的促进者，那时正值梅雨季节。

连绵的阴雨天气下的到处都是潮湿一片，我走在放学的路上，突然听到老旧教学楼后面有一声小小的呜咽。

是幼猫的叫声。

我循声而去，果然是一只被淋的浑身湿透的小橘猫，巴掌那么大，浑身脏兮兮的，瘦的皮包骨头。

小小的一只躲在一片大大的枯树叶下瑟瑟发抖，它看见了我，眼神怯怯的。

「好可怜的小猫咪啊！」

我忍不住解下围巾把它包住，正准备转身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铃声。

「同学，让一让！」

我来人都没看清，就被连人带猫地掀翻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一位长相优气质佳的男生出现在眼前，他弯腰把我扶起。

眉头紧锁，道：「你受伤了！」

我低头来看，发现自己的手腕擦破献血直流，倒是怀里的小橘猫被我抱的稳稳当当。

「没、没关系。」

「这怎么能说没关系？走，我送你去医务室！」

11

撞我的男生就是陆昭。

自行车撞了我，却把陆昭也撞进了我的心里。

他坚持要把我送到医务室，可我坚持要先送小橘猫去宠物医院。

最后他无奈地说：「你这个小姑娘真倔！这样吧，我先送你去宠物医院，然后再一起去医务室。」

「麻烦你了。」

他笑的格外爽利，「麻烦什么，是我先招你们俩的。」

天空的依旧下着绵绵细雨，伞骨也被他前车轮碾压断了。

我把橘猫搂在怀中，在路上慢慢走着。

突然，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自头顶笼罩下来。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陆昭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温热的体温，令我面红耳赤。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和男生有这么近距离接触。

「不用了，谢谢你，我不冷。」

陆昭指着我怀里的猫，笑起来痞痞的。

「我怕它冷。」

我：……

路上，我小声跟他解释：「其实我不是想讹你的钱，我们宿舍阿姨隔两三天就会严查宿舍，你也知道咱们学校宿舍严禁养猫。我怕……」

陆昭一脸的恍然大悟：「你怕小猫在这么冷的天会被冻死对吧？」

我连忙点点头，「对！」

我想，这个时候的陆昭应该根本不认识我。

他是天骄之子，以专业课成绩第一名进入学校，长相又出类拔萃，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

我听好多人都说过，陆昭为人仗义热情，我之所以解释这么多是怕他误会。

「害，多大点事儿啊。再说了，你长得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我脸滚烫极了。

同样的话，我在无数次人口中听说过。

因为我长相平庸，说话慢吞吞的，所以一直是班级里不起眼的存在。

当时的白天鹅林媛还当着全班人的面笑着调侃我：「林念兮就长的很安全，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色狼。」

那天我躲在厕所里偷偷哭了很久，再出来时眼睛都哭肿了。

我觉得陆昭那句话肯定不是在夸我。

可后来，陆昭和我的接触越来越多，我们俩的话题无一例外就是小橘猫的。

他告诉我，小橘猫在宠物医院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给它找个好心人收养。

我们俩仔细斟酌了好久才找到一位非常有爱心，又是爱猫人士的学姐。

大学时，小橘猫几乎成为我接近陆昭的唯一话题。

毕业时，我失去了学姐的联系方式，彻底没了小橘猫的消息。

起初我还很伤心，问过陆昭几次，他说会想办法联系。

没想到，他真的领养了小猫。

还把小橘养成大胖橘了。

「这么说，你已经养了他好几年了？」

陆昭笑着说：「是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陆昭哭笑不得，「在你眼里，我还没有胖橘重要？」

我有些害羞，「那倒不是，你们两个对我来说一样重要。」

「念兮，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人！」

即便是写过很多甜甜的小说，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情话从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动听。

12

电火石光间我突然想起ID为「陪你白发苍苍」的微博账号来。

他微博里晒出来的大胖橘跟陆昭怀里的大胖橘一般无二。

难道……

「陆昭，你是不是也有微博？」

低沉的笑声响起，「你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在他的微博里看到大胖橘时，我就感觉很眼熟、很眼熟。

怪不得他知道我会来B市出差，还在同一家酒店偶遇。

原来，我生活中的小细节全都暴露在陆昭眼中了。

回想起当初建立微博的初衷就是记录我暗恋男神的日常。

这几年来，我把对陆昭的觊觎几乎在微博上展露无遗。

啊啊啊啊！

真是要命了！

「陆昭，你！你怎么能……」

他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

陆昭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念兮，我…可以当面告诉你吗？」

「好。」

一分钟后，陆昭敲响我的房门。

他坐在我的对面，缓缓讲起当年的事情来。

他毕业后原本打算跟我告白，可惜家里突然出了点事。

陆昭的妈妈身患重病，陆昭爸爸和陆昭陪着她一起去国外治病。

这一去就是两年多，在国外时，他发现了我注册微博号，连夜跟着注册。

默默的关注着我的生活，我失意的时候他比我还难受，想给我打电话却没有我的号码。

在微博里给我私信几次，均是无果。

「这，这也不能怪我呀，我一向不看私信。」

陆昭闻言笑着说：「或许这就是大家说的好事多磨吧！」

「如果当初我冲动地跟你表白，我们俩说不定还要谈异国恋，届时不知道你要受多少委屈……」

「你能原谅我现在才表白吗？」

怎么会？

最好的爱情难道不是我爱你，而你刚好也爱我吗？

更何况，我和陆昭是双方奔赴的暗恋。

已经够弥足正义了！

当晚，我@了陆昭的微博发布一条动态：

无论喜欢或爱，都要大声说出来，爱就爱的热烈，不留遗憾。

13

第二天，一开机，毫不夸张手机持续震动了十几分钟。

微博评论、点赞、转发均是999?。

然后是闺蜜的微信和电话，以及群里的各种@。

不想看也知道，昨晚我和陆昭官宣，一定在同学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先回了闺蜜的电话，免得她着急。

我还没开口，她倒先让我闭嘴。

「林念兮，你先别说话，让我猜一猜。你和陆昭终于苟合了？」

噗——

我无语望天：「咱们能换个词吗？」

闺蜜：「看来我猜对了，你俩是干柴烈火了，还是你勇敢表白了？」

「都不是！」

我看了一眼正在卫生间洗浴的陆昭，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是他跟我表白了，还是在警察局。」

「我的太呐，这是什么魔幻剧情！不行，你一定要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闺蜜的话音刚落，陆昭穿着睡袍从浴室走出来问：「一大清早跟谁打电话呢？」

「林念兮！刚才是不是陆昭的声音？可让我逮到把柄了吧？昨晚你俩就睡一起了？」

耳边的聒噪声让我果断挂了电话。

「早，陆昭！」

「早，亲爱的。」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房间内两个相拥亲吻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