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她看了一眼我身前的实习工牌：
「姐姐，怎么会在公司里当实习生？爸爸难道没给姐姐安排轻松的岗位？实习生这么累，姐姐受得了吗？
我还以为爸爸很爱你，没想到也就一般般！
我一个继女，他也给了我一个职位，让我来享清福。
姐姐，未免也太惨了一点！」
林笙语气里都带着炫耀的意味。
明里暗里告诉我，我这个大小姐还不如她这个继女惹人爱。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林笙冲我甜甜一笑，漏出两边的小酒窝。
但说出来的话带着丝丝得嘲讽。
「我就是来看看一项眼高于顶的林家继承人，怎么会沦落到在自家公司里被人欺负。
姐姐，我早就说过你冷着一张脸，没人会爱你的。
哪怕爸爸再喜欢你妈妈又怎样？你妈还不是死了？
现在林家的女主人是我妈，你只不过是个没妈的野孩子而已！
你应该和我学学怎么去讨好他们，这样你至少也有一个闲散官职，而不是拿着最少的钱，干着最累的活。」
林笙抬眼看我，讥讽宛如潮水涌出来。
听到她提起我妈，我握紧了拳头。
「姐姐，一个没妈的野孩子又怎么会有人爱？是不是有妈生没妈养，所以姐姐才不知道怎么讨好人？」
林笙捂嘴轻笑，眼里对我的蔑视根本遮不住。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给了她一巴掌。
「在我家几年真把自己当成林家大小姐了？我妈即便是没了，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记好你自己的身份，别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
公司的内部你安插不少人手想必管起来挺麻烦的，要不要我帮帮你把人全开了？」
林笙脸被我打歪，语气依旧没什么破绽：「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在自己公司里安插什么人？」
我们话里话外间，招待室的门被人推开。
宋时桉走进来看到林笙侧着脸，她脸上带着红红的巴掌印：「颜颜，我刚来公司找你，他们说你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也停了脚步。
林笙此刻半张脸泛红，眼里还含着泪水看向他：「桉哥哥，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姐姐没有打我！是我……」
宋时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飞快的落在我的手上：「颜颜，打疼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我看着林笙的身体僵在沙发上，泪水一滴滴的打在上面。
「桉哥哥？」
宋时桉无视她的声音，往我身边走主动和她拉开距离。
「颜颜，你怎么会来公司当实习生？」
看着宋时桉没有理她的意思，林笙倔强的咬住唇瓣。
我从她身旁走开，毫不客气的推了一把挡道都宋时桉：
「你应该关心的人在沙发上，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8
我前脚离开招待室，后脚就听到里面林笙的哭声：
「桉哥哥，你为什么要关心那个女人？我的脸好痛！」
林笙哭的梨花带雨。
宋时桉把人抱在怀里，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脸：
「乖，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只要你能拿到这次和合作公司的稿件，林氏我们都能踩在脚底下！
让你手里的人快点，马上林氏合作公司的人就要来了。
笙笙，你也不想看着我在宋家丢了总裁的这个职位对不对？」
林笙扑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小女人的娇态尽显：
「桉哥哥，等你拿下林氏继承宋家，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宋时桉揉着她的头发目光看向远方，神色是遮不住的阴霾。
再低头看向林笙是一副逗弄宠物的模样。
以林笙的头脑，哪怕是死了也想不出来宋时桉是在利用她。
宋时桉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声音温柔蛊惑：
「当然，我可迫不及待的想娶你回家了！你姐那张脸我看着都倒胃口！」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我暗中装下的隐藏摄像头拍了下来。
看着手机监控里抱在一起，神色各异的两人唇角勾了勾。
宋时桉和林笙都那么想拿到那份合同，那我哪有不主动奉上得道理？
从那天林笙来过公司后，设计部的人对我也没了之前的热情。
王磊更是把那些脏的累的工作，全部都交给我做。
其中就不乏有合作公司的文件。
林氏近期合作的是一家新冒头的公司。
短短几年内把公司做到和林家一样大，可见公司的总裁是有看价格本领的。
我私底下也调查过这个公司，除了官网写的内容。
其他根本查不到一点。
这种情况让我想到了国外的一个故人。
在国外进修的时候，我有一个死对头。
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查不到他的具体信息，知道他的名字叫裴玄。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两人成为死对头。
我在公司加班到半夜十二点，跟我一起的还有几个加急稿子的设计师，小周也在其中。
她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我桌面上的合同。
「我可以帮你做一点的。」
小周走到我身旁坐下，怯生生的看我一眼。
我也没客气把手里的一些稿子，都交给了她。
9
小周愣了片刻，接过我递给她的文件：
「王助很明显就是在针对你，他是林小姐的狗腿。得罪了他，你以后不会好过的。」
她一边帮我整理着稿子，一边帮我分析现在的局势。
我习惯性的在整理好的文件上做好标记。
听了她的话，我停笔。
扭头看着低头整理的她：「你怎么知道他和林笙之间有关系？」
小周抿着唇不愿意多说。
我也没有再追问。
之前派去调查小周的人，早在一星期之前就把她的资料全部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资料上没什么太大的破绽，几笔比较大的金额也都是以奖学金的名义打进她的卡里的。
打进账户的那些卡，我也查了。
大多数已经被注销了，找不到主人。
整理完稿件已经凌晨一点了。
小周坐在位置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向她伸出手：「走，我请你吃夜宵。」
小周看我一眼站起身，小声的和我道了句谢。
为了符合实习生的穷苦人设，我特意带她吃了大排档。
一顿饭下来，她一直都沉默不语。
在我结账打算走人时，她拉住了我的衣服：「能…能借住…你家一晚吗？我…」
小周局促的攥紧我的衣角，又飞快的松开：「对不起。」
她怯生生的样子，我确实有些动摇。
不过我没把她带回家，而是给人开了一间房。
她站在酒店门口：「谢谢，你是个好人…」
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转身给那些侦探打了电话，才回了公寓。
10
我和小周的关系，一夜之间进了很多。
她会时不时的帮我打饭，打水。
在知道我熬夜做的那些文件都被王磊换了名字改成自己的，冒领了我的功劳时气愤的帮我骂他。
我听着她骂人，心里毫无波澜。
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狗。
王磊和林笙爱抢人东西的作风一模一样。
他仗着身后有人，时不时的就刁难我还在办公室里骚扰女员工。
我毫不在意继续做我本分之内的事情，那些女员工也是敢怒不敢言。
真到了和合作商谈合同的那天，我爸特意带着我亲自赴宴。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张格外熟悉的脸。
宋时桉是我胡说的死对头，那他是我在国外进修真正的死对头，裴玄。
裴玄见到我眉头轻佻：「呦，一个月不见，林大小姐这么拉了？在自家公司里当实习生。」
我跟在我爸身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心里默念着甲方是大爷，才忍住想把裴玄打一顿的冲动。
「裴总说笑了，今天我们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裴玄眼睛微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私事是林大小姐醉酒后强迫我，不负责的事情吗？」
我爸扭头目光如刀子一般质问我。
我咬牙：
「裴总，真会说笑了。」
裴玄的嘴角上扬：「开个玩笑。」
我跟着我爸坐在他的对面，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
灼热的目光似乎要把我烫化。
「林总这次的合作方案以及预期的金额，似乎不太符合我们的预期。」
裴玄拿着合同，随手翻看了几眼：「林氏的合同和宋氏的比起来，不如宋氏，价格还要比他高上许多。
这未免不太合适。」
我食指轻轻敲着桌子，宋时桉会拿到那些稿子，以及林氏的稿子被破坏都在我意料之中。
毕竟在商言商，再亲的朋友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更别说宋时桉和我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厚。
他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私生子想在宋氏站稳脚步，肮脏的手段肯定是数不胜数。
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爸脸上的笑挂不住：「裴总…」
「林总，我是个商人，你总要我能赚钱才对。」
裴玄把两家的策划案放在桌上，我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是经过小周手的稿件。
左上角有我画的一个标识。
11
那天我从酒店离开后不久，侦探就给我发了消息。
小周三点从酒店离开，去了宋时桉在城郊的一处别墅内，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第二天小周也没有去上班，稿子被王磊拿走充公。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稿件：
「裴总，公司的人着急忙慌拿错的这些东西，你手里的并不是最终版本，我手里的才是。」
我扬了扬手里的这份稿件。
裴玄十指交叉，整个人往后仰：「林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那我们合作愉快？」
我冲他笑了笑：「合作愉快。」
合作谈成后，我爸和裴玄身边的那些人刚走。
后脚裴玄就粘在我身上：「阿颜，我好想你！」
我皱着眉推开了他的脑袋：「起开。」
我和裴玄之前确实是死对头，是那种一见面就要把对方掐死的那种。
不过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我俩喝了点酒滚到了床上。
我才知道裴玄那张恨不得弄死我的表情下面，藏着的是对我炽热的心。
这次避开他回国，也是怕他在国内生出事端。
没想到我们还是遇上了。
裴玄迫切的亲上我的脸：「宝宝，你不是说你不会离开我吗？睡一觉的功夫，你就抛弃我回国了。
我真的生气了！要你哄哄才会好！」
他委屈的看向我，就像是一条求安慰的狗。
我捏着他的脸：「我回国有正事，你别添乱了。」
「有什么正事？不就是背着我有个未婚夫，我不会介意的！我现在就拿刀把他砍了！」
裴玄话说的挺狠，身体却一动不动的粘在我身上。
我拉住他的手：「乖，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早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替我做件事。」
裴玄乖乖的把耳朵凑过来。
我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错愕的看着我：「宝宝，这么做是不是太麻烦了？要不我直接帮你报仇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有些仇，还是要自己亲手报才解恨。
12
裴氏和我们合作的消息我没有让人传出去。
宋氏按耐不住几次上门都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
宋时桉忍不住去找了林笙。
两人在别墅里吵了很长时间，具体吵了什么不清楚。
但是宋时桉气急失手把林笙推下楼梯，导致她小腿骨折住院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惊讶。
印象里的宋时桉在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一般是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的。
这次怎么突然就忍不住了？
我带着花篮去医院看着住院的林笙。
宋时桉在她身旁不耐的哄着她：
「好了，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件衣服也不是其他女人的，是我表妹的！你别想那么多，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戏码，敲了敲门打断他们接下来的甜蜜剧情。
「是我来的不巧？」
宋时桉脸色当场就白了，他立马松开林笙的手：「颜颜，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开始说你爱她的时候。」
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
宋时桉抿唇：
「我说的这些只是为了哄你妹妹，我爱的只有你！」
我把花篮丢进垃圾桶里，双手抱胸。
看着宋时桉和林笙演戏。
林笙生着气自然不愿意配合他：「这话也不知道对多少女人说过！」
「闭嘴！我爱的只有你姐一个！」
「颜颜，我是真的只爱你！不爱你的话怎么会和你订婚对不对？」
宋时桉像是病急乱投医一般，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搬了出来。
我和他订婚仪式并没有举行，两家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订婚证据。
现在他为了哄骗我，还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我低头摩擦着手指：
「宋时桉，我们连订婚仪式都没有举行完成，你怎么能算和我订婚？不过一个私生子，你也配得上我？」
宋时桉被我的话噎住，整个人脸色难看：
「颜颜，你现在说话有必要这么冲吗？当年要不是你出了车祸，我们早就是夫妻了！我和你妹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哪怕到这个地步，他依旧是死鸭子嘴硬。
林笙在一旁气的脸都青了：「是，我们没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在订婚宴上和我告白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
你以为她忘了你的事情，你就可以和她重来是吗？宋时桉，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你配得上她吗？」
宋时桉听她说了这些话也恼了：
「闭嘴！那些都是你勾引我的！我一心一意爱你姐姐，是你故意引导我说那些话的！」
两人狗咬狗的样子，看得我有些烦躁。
我挥了挥手：
「宋时桉，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们争吵的，是来告诉你们好消息的。」
原本还争吵的两人，听到我的话顿时安静下来。
我先看向床上躺着的林笙：
「好妹妹，这次的合作还真不能如你所愿，裴氏有很大的意向和林氏合作，爸爸一高兴让我继承公司了。」
不顾两人震惊的目光，我又把起诉小周和王磊的文件拿了出来：
「哦对了，你们两人在公司里安插的那些眼线，我已经贴心的帮你们送进去了。
你猜他们进去之前，有没有告诉我你们的一些秘密？」
13
宋时桉慌了，林笙也乱了阵脚。
「你在开什么玩笑？林氏这次做出来的东西，哪里比得上宋氏？裴氏怎么可能和林家合作？」
我站在上前一步，站在她的病床旁边。
「你怎么知道林家做的是什么？」
「我亲自换的稿子，我能不知道？」
我眼神微暗，伸手掐住林笙的下巴：
「那就是说你就是文件泄露的主谋？你知不知道泄露机密要进去坐几年牢？」
林笙也毫不畏惧我的目光，她把最后的赌注都放在了宋时桉身上。
两人苟合三年，知晓对方无数的脏事。
宋时桉是不可能弃她于不顾的！
但她这步棋走错了，宋时桉只是宋家的私生子中的一个。
宋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更别说宋家本来就有正统的继承人，宋时桉在继承人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近期宋家的继承人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乱七八糟的那些私生子全部赶了出去。
宋时桉因为管理公司得当才被留下来。
如今裴氏的合作谈不下来，宋家对他也没了期望。
他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管林笙？
宋时桉在林笙殷切的目光下，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他离开后，林笙软下了身子。
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恐惧：「你要干什么？这是在医院，有监控的！」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
「我怎么会对我的好妹妹下手？我只是来告诉你，星期一记得来公司祝贺我继承家业。」
林笙喘着粗气，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在她的目光中，离开了医院。
14
我爸特地在公司会议上介绍了我的身份。
林笙来的时候，仪式刚结束。
她脸色不是很好看，一落座就看到小周和王磊两个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奈何这会董事会的人都在，她也不能当面发脾气。
只能愤恨的瞪着我。
我在她的目光下，拿出小周和王磊泄露文件的证据放在桌子上。
「各位叔叔伯伯，今天不仅是我的上任仪式，更是想告诉大家，泄露了公司的机密的人已经被我找到了。
不过我还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他们两人背后好像还有其他的人幕后主使。」
我把目光放在林笙身上，她比我想的耐不住气多了。
当即拍桌而起：「林颜！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我看向她无辜摊手：「我可没说幕后主使是你，你怎么就乱了阵脚？」
林笙不敢直视我的目光，眼神乱飘：
「你一直盯着我，我以为你在说我！毕竟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不对付的事情！」
「是这样吗？」
我看向小周和王磊两人：
「你们两个要是交代了幕后主使，说不定可以少做几年牢。
你要知道林家在京市里这么多年，手也不是伸不到监狱里。」
王磊立马指向林笙：
「是她，都是她要我这么干的！她说我要不帮她，那她就把我强迫员工陪酒的事情揭发出去！
我知道我自己混账，可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能不能让我不坐牢？我女儿不能离开我那么久！」
「贱人！你敢污蔑我！等我一会撕烂你的嘴！」
小周也颤颤巍巍的指向林笙：
「是林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她喜欢宋总就拿我们做好的稿子交给宋总，以此来哄他开心。我们要是不从，她就威胁开除我们。
林总，我真的不想坐牢！我也是迫不得已做这些事情的！
宋总承诺过只要这一次他们和裴氏合作成功，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给我奶奶治病！
林总，我是真的需要这笔钱！」
小周说到最后，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我漠视着会议室里的闹剧。
把材料证据和三人都送上法庭。
这些理由不是他们走上歧路的借口。
他们的利益是利益，公司的利益难道就不是了吗？
林氏因为丢了很多合作方，差一点就破产了！
我原谅他们，那谁守护我爸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基业？
林笙被关进牢里，那些卧底也都被我处理干净。
公司一切全部都恢复正轨。
和裴氏的合作的消息放了出来。
才放出来没多久，就听到了宋时桉被赶出宋氏的消息。
15
裴玄来接我下班的时候，宋时桉堵在公司门口。
「颜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真的说忘记就忘记？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我们之前明明那么相爱！」
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整个人足足黑了一个度。
像是刚从非洲逃难回来的难民。
他上前时，裴玄果断的把我护在身后。
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我才拍了拍裴玄的胳膊。
裴玄依旧堵在我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这就是你之前的未婚夫？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你喜欢他什么？」
我歪着头想了半天：「可能是喜欢他带着一种愚蠢的清澈。」
宋时桉眼眶泛红：
「颜颜，我们十几年的情谊，你真的能放下吗？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那个子公司我投进去了很多心血！我真的不能失去它！
你帮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现在都可以和你结婚！我是真的喜欢你！」
裴玄强硬的拉住我的手：「哥们，看清楚点这是我老婆！」
宋时桉抬头，仿佛才看到面前有一个人。
「你是谁？颜颜明明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你的！」
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把裴玄都气笑了。
「哥们，早在三年前她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你难道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她那个继妹？你知道，你只是两个都想要！
那个继妹对你温柔小意，阿颜在职场上大杀四方替你拼出一片天地。你坐享其成周旋在她们两姐妹中间！
你怎么有脸说你爱阿颜的？你这哪里是爱？明明就是软饭男上位记！
你去出书叫软饭男怎么吃软饭，都会被人唾弃的！」
裴玄毫不留情的戳穿的宋时桉的伪装。
宋时桉气的握紧了拳头，要去打他：
「你胡说！我是爱颜颜的！和林笙只是权宜之计！颜颜太优秀了，我不想拖她的后腿！
可我又追赶不上她，我想要她和我一样陷入污泥里怎么样？我想要我们平等！谁让她那么优秀的！
一个女生凭什么能凌驾在我的头上！
林颜，你太优秀了，优秀的我感觉不到你需要我。」
裴玄侧身躲过他的拳头，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自己没本事，还要把罪名按在女人头上！我真看不起你！」
宋时桉被踹到在地：「颜颜，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我追不上你……对不起…对不起，颜颜…
我是太爱你了，想把你放在我的身边，看着你和我一样陷入污泥再拯救你，这样你就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我拉着裴玄的手，走到他面前。
「宋时桉，其实我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想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不是一直都是我在付出？
宋家的公司你想进，我就找人去和宋家谈合作，你想拉投资，我就砸钱陪你玩！
我掏心掏肺的去爱你，你自己不借着梯子往上爬，还要反过来怪我优秀？
这可真是天底下最没道理的事情！」
宋时桉眼角留下两滴悔恨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颜颜…原谅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我轻嗤一声：「是重新开始还是利用我回到宋家，这一点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
「宋时桉，我给过你很多次往上爬的阶梯，是你自己不努力！怪不了任何人。」
裴玄拉着我离开，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16
我和宋时桉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的。
他五岁被认回宋家，那个时候的宋家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其中四个都是他这样的私生子。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将来可能会和自己分家产的人存在。
所以他们欺负宋时桉，不给他吃饭，那石头砸他。
我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生命里的。
帮他赶跑了那些人，又给他包扎了伤口。
小小的宋时桉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吃饱不饿，可没有这么大的事野心。
可世事无常，在豪门利益的熏陶下。
人总是会变的。
他变得越来越重利益，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但我也明白，出身在淤泥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沾？
我也默认了他的行为。
没想到这样加大了他的野心，甚至把目标打在我家的公司上。
他被赶出宋氏后，居无定所，整日浑浑噩噩还染上了酒瘾。
林笙在牢里没住几天就被她妈捞了出来。
我也不愿意再看到她，就把人赶了出去。
「既然那么喜欢宋时桉，你就陪他去过苦日子好了。」
我吩咐佣人把林笙那些东西都丢了出去。
她妈在一旁也不敢说些什么。
林笙气愤的跺脚：「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我轻笑，不屑看她一眼。
我等着这一天。
不过她应该是没机会了。
在她离开林家的那一刻，我就找人把她的手给打断了。
反正她管不住，那就由我替她管一管。
长姐如母，这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她就和宋时桉在天桥下恩恩爱爱好了。
处理好林笙的事，裴玄从身后贴了上来。
「老婆，不是说好会给我名分的吗？」
他的嗓音有些委屈。
我回过身，吻上他的唇：「现在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