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7372更新时间:26/06/22 14:20:54
6
在公司的时候,他找我秀恩爱,也秀得特别的明目张胆。
丝毫不顾及职员的看法,什么禁止办公室恋情之类的,完全不介意。
首次发现,他这么不拘一格。
但这种做派在某些老职员眼里就成了问题了。
走的近的同事私下跟我说,部门经理联合其他的公司元老要对付我。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部门经理眼看今年就要升职了,突然蹦出一个你,他担心老板会有私心提拔你上去。
那他可真是想多了。
别看时言这个人表面吊儿郎当,但工作的时候一点都不迷糊。
我这样天天浑水摸鱼的,估计在他眼里下辈子都升不了职。
因此我也没把这当个事。
觉得过段时间他们见识到真实情况就明白了。
没想到不等这件事情过去,就有人等不及上门来找茬了。
这天,部门经理把方案最后的审核任务交给我。
这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平常这种重要工作是绝对不会交到我手上的。
本人很有自知之明。
但摸鱼了这么久,他又一定要我完成,我也没办法。
只好干了两瓶二锅头,酒壮怂人胆,连续加了两个班,才把方案整理好交上去。
没想到他上台去讲方案的时候,呈现的PPT乱七八糟的,字和框都不在一个平面上。
内容删减了一半,又增加了一些废话,一看就知道是从百度复制粘贴的。
部门经理当场脸色铁青。
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副总经理,时言负责外出谈判。
部门经理疯狂给副总经理道歉:
「副总,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我以为这种简单的工作,杨真真可以做好的,所以没检查,是我工作疏忽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两眼。
大家瞬间明白过来,都责怪地看向我。
想说又不敢说,可能忌惮时言。
有个年轻女经理声音尖锐,咄咄逼人:
「杨真真,你平时不着调就算了,这种关键工作你还不认真,是不是不想干了?」
女经理画着欧式美妆,眉毛高挑着,看上去精明干练。
听说她是公司元老的女儿,还是美国名校出身,就这一两年才回国,听父亲的来了这家公司。
公司传闻,说女经理是为了时言才来这家公司的。
原来是情敌呀,怪不得这么敌视我。
我张嘴解释:「方案交上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同事可以作证,我电脑里也有备份。」
「呵呵,不是你干的。」女经理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难道还是你们经理自己干的,然后贼喊捉贼?」
「你看有人信吗?」
销售部的副经理率先举手说:「我不信。」
我又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默默低头。
很好,我明白了,今天这屎盆子是怎么也得扣我头上了。
当初同事说我还不信,没想到如今不得不信。
我冷冷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花这么大功夫就为了给我泼污水,你们费心了。」
「但没做就是没做,今天就算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还是没做。」
「谁说没有人信,我相信你!」
冷淡熟悉的男声从远到近,我转过眼,时言的大长腿出现在眼前,
「你们这是趁我不在,欺负我女朋友呢?」
推开门,径直走到主位上,他声音凉凉:「没证据的事,就随意泼人家污水,我的好经理们,你们可真优秀。」
「知道的勉强说是员工交流,不知道的还以为刑讯逼供呢。」
「时总,你真的要以公谋私吗?」女经理站起来,「你好好想一想,这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公司。」
「就是,你问过董事长的意见吗?」销售部副经理跟着搭腔。
「时总,如果你再一意孤行,就怪不得我们对不住你了。」又有人说。
时言面沉如水,手指轻扣桌面,「哒、哒、哒」
似乎受到他们的影响,认真考虑起来。
我紧咬下唇,说服自己,就算他最终选择站在经理那边,也很正常。
「如果我说不,你们又能怎样?」他停下扣桌子,慢悠悠问。
三人面面相觑,过了几秒,女经理毫不犹豫说道:
「那我们只能另谋出路了。」
「假公济私的公司,待在这里能有什么前程?大家说呢?」
室内鸦雀无声,绝大多数人继续低头装乌龟。
女经理恼羞成怒地朝其他两个经理看去,却只看到他们责怪的目光。
目光里明晃晃地表示,你要走就自己走,干嘛要搭上我们啊。
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就算他们要后悔也不行了,继续待在这,肯定会被穿小鞋。
倒不如拼一次。
两个经理硬着头皮附和:「说得对!还请时总您慎重考虑吧。」
时言轻笑出声,我以为他气疯了,担忧地看过去。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时言就是护短,准确来说,我们时家都护短。」
他顿了顿,面色变得冰冷,
「你们若是觉得介意,自行离去便可。」
「但若决定了离开,便没有后悔药。以后若还想回来,就想都别想。」
女经理面上露出不屑,笑话,以他们的资历,怎么可能还需要回来?当初留在这里,只是看他们时家的面子。
「还请时总也不要后悔。」
撂下狠话,三人面色高傲,脖子昂得像长颈鹿,扬长而去。
7
三人走后,会议间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气氛沉默压抑,偶尔有几个人看着时言,欲言又止。
我又是意外又是羞愧。
虽然这件事跟我本身没什么关系,但时言毕竟是受我牵连,才不得不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刚想着要不要站起来跟大家道个歉,就听见他的声音。
「这些天,公司的传言我也听说了。」
「大家尽可以放心,我时言护短归护短,但也唯才必用。」
「你们都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这一点应该很清楚,不相信的话,可以自由离开。我绝不强求。」
「决定留下的人以后就要注意口风,我不想在听到任何关于我女朋友负面的议论。明白了吗?」
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显然不是很情愿。
倒也在意料之中,可以理解。
不过除了已经走了的三个经理之外,没有其他人离职。
这场由我和时言恋情引发的危机,落下帷幕。
刚回去工作没多久,就到了午饭时间。
时言依旧走过来牵起我的手,依旧大摇大摆:「想去哪儿吃?」
我略微感到有点儿尴尬,下意识抽开手,观察其他同事的反应。
他们好像没看见似的,面不改色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有继续工作的,有吆喝朋友一起出去吃饭的,有兴致勃勃拿着粉饼补妆的。
仿佛我俩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我松了一口气:「随你。」
「那就还去上次的牛排餐厅。」
他一锤定音,不容分说,再次牵起我的手攥得紧紧的。
刚走出大门,很明显听见后边传来大家松口气的声音。
我逃似的拉着他迅速上车。
车开出去很久,我俩都没说话。
我是情绪低落,不想说话,他可能是照顾我的情绪。
走进餐厅,漂亮的门迎热情洋溢地大声说:「欢迎光临!」
吓我一跳。
时言牵着我直奔靠窗座位,面对面坐下后。他接过服务员拿来的菜单,
「就吃上回吃的套餐吧?」
我自然是没意见。
而且他出钱,我这个吃白饭的也不好意思有意见。
「今天这事,你不必有心理压力。」他叹口气,「事情跟你无关,你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他们三人早就对我有意见,我也一样,正好趁这个机会处理了他们。这件事我已经跟爸说了,他认同我的做法。」
我仍然觉得他是在安慰我。
「你不信的话,我打个电话让爸证明一下。」说着他就要掏出电话,我急忙走过去按住。
「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时总。」
我笑嘻道,心中压力骤轻。
又想着拉了这么久的脸,会不会累丑了,马上翻出小镜子,仔细观察有没有生出皱纹。
时言笑出声,摇摇头:「你心态恢复得可真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装的呢。」
冤枉啊。
刚刚难过是真的,现在开心也是真的。
我只是情绪转变的比较快而已。
牛排上来了,消耗了一上午的脑力,此刻总算能得到些许补充。
我习惯性先把整块牛排切成小块再吃。
想象着牛排是那三个经理,我下手快准狠,面容略带狰狞。
越着急越做不好,切这里,牛排就跑到那里。
切了半天才吃到一两口。
我气恼的鼓起脸,瞥见对面时言的已经切好了。
他注意到我,勾唇一笑:「想吃吗?你求我啊?求我我就……」
话没说完,我果断道:「求你。」
笑死,跟饥饿比起来,尊严算什么。
再说,在时言面前,我有过尊严吗。
趁着他还呆愣时,我连忙调换两人的盘子,大口朵颐。
待他反应过来,哪里还有牛排丁,只剩下附着油面的餐盘。
时言笑着感慨:「今天过得真有意思啊。」
我觉得他大概是脑子摔坏了,日子过得太顺就不得劲。
时妈妈果然很了解他,就是欠。
8
日子过得很平静,公司井然有序,效率更胜从前。
时大总裁料事如神,几天后,三位经理哭着喊着要回来,却被保卫拦在大门口。
原因很简单,圈内稍微打听下,就知道他们三得罪了时家才离职。
又不能带着有价值的内部资源来新公司,只有傻子才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经过上次的事件后,我觉得不能太咸鱼了,好歹得有点本事傍身。
我决定要上进起来,因此每天打了鸡血似地向同事请教各种工作上的问题。
问的多了,他们看见我便一脸悲催。
他们工作也很忙,碍于时言的面子,又不敢不回答。
时间久了,我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再打扰别人,只好利用网络资源学习。
但网络资料真假不辨,乱七八糟的,学习起来很费劲,往往事半功倍。
于是平常跟时言出去吃饭时也总是唉声叹气。
时言体察民情,很快为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的解决方法是让我把办公地点搬到他办公室去。
以后有不会的直接问他。
啊这……
「不太好吧。」我结结巴巴道。
虽然时言专业知识很丰富,随便指点一下就可以让我受益匪浅。
但他的每一分钟都值很多钱。
我浪费不起呀。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他语气淡淡,
「等下我让人来帮你搬东西。」
时言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我石化在原地。
见惯了他接地气的样子,突然霸道总裁起来,还怪不习惯的。
我在同事的欢送中,顺利搬去时言的办公室。
每次遇到不懂的去问他,他都会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再引导我独立想出突破口。
如果时言哪天当总裁当腻了,去学校肯定也是个金牌名师。
牛逼的人果然干啥都牛逼。
我逐渐习惯了这种模式,也习惯了天天都看见时言在身边。
时言也不再照顾我的情绪,什么时候看到我顿住了,就自然而然走过来,随时给出解答。
在这个外挂的帮助下,我的专业能力提升得飞快。
在和同事的合作中,获得他们一致赞赏。
同事们都说我谈个恋爱,不仅再也不用担心失业,工作能力都「蹭蹭蹭」的提高起来。
我喜笑颜开,觉得当初答应时言可真明智。
这笔交易,一本万利。
9
家里人不知从哪听到的风声,知道我交男朋友了。
夺命连环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不堪其扰。
他们说一定让我带男朋友跟他们见一面才放心。
不然他们怕以我的智商会被人骗了还帮着他数钱。
我哭唧唧地问,原来我在他们心里竟然如此愚笨不堪吗?
妈妈说你知道就好。
我:「……」
在家人的软磨硬泡下,我只好口头先答应着,说现在工作太忙了,过一段时间闲了就我带他回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段恋情毕竟是假的。
难不成我要跟时言说让他帮我应付父母?
我可付不起他的雇佣费。
有一次周末早晨,他拉我出去跑步,说要锻炼身体。
跑着跑着,我鞋带散开了。
我刚要蹲下去系鞋带。
他拦住我,自己蹲下去,说让他来。
时言后脑勺有两个小漩涡,听老人说,这样的人一般比较聪明。
「时总,你对我这么好,我很是惶恐啊。」
我嘻嘻哈哈地调侃。
时言系好鞋带,扬起头看着我,眉眼深邃,意味深长:
「大可不必,放心,我向来不做亏本生意。」
又跑了一会儿后,我们喘着粗气坐到草坪上休息。
心中有事,怎么都不舒坦。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干嘛?沉醉在我的盛世美颜中了?」
「……」
「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把假的当成真的。」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索性自暴自弃直接说,然后迅速背过身。
既希望他听得懂,又希望他只是一笑置之。
一双手搭在肩膀上,将我转过来,伴随着低沉悦耳的声音:
「我觉得假戏真做也挺好。」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时言额头布满薄汗,几缕黑发贴在白皙光滑地皮肤上,喉结偶尔上下滚动,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我没出息地被他蛊惑了。
「我家人说想见你,你方便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没有提交易,也没有提雇佣。
如果他拒绝,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他同意,那……
我承认对他动心了,他可是时言啊,长得那么好,又总撩拨人,谁扛得住啊。
时言张口,刚要回答,我有点慌,立即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他的唇软软的,但炙热烫人。
「我就随口一说,你可以当没听见。不是非要回答的。」
我慌慌张张地补充。
嗐,真怂。
时言坚定地拿开捂在他嘴上的手,神色温柔:
「见你家人,我什么时候都方便。」
唔,时言是懂甜言蜜语的。
我感觉心脏受到甜蜜暴击,娇羞地扑进他怀里。
这段时日一直纠结的事情总算得到完美答案。
「咔嚓」
清脆响亮的快门声略显突兀,一位穿着牛仔套装,背着大型旅行包的外国驴友,快步走过来。
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不要介意,我觉得刚刚这一幕太美好,就忍不住拍下来了。」
说着他递给我们一张照片,笑出一口大白牙。
照片上,面容清秀的少女面颊飞上红霞,清俊的男人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嘴角轻扬,眉眼温柔。身后蓝天白云,湖光山色,愈加显得岁月静好。
我紧紧攥着照片,心中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张照片!」
驴友笑呵呵地和朋友走了。
10
时言和我的关系那天以后有了质的变化。
我把时言看作真正的男朋友,他也逐渐带我融入他的圈子。
比如频繁带我回家,和父母一起用餐。
再比如带我去见各种朋友,去从前的学校参观,四处介绍我是他女朋友。
像得到棒棒糖的小朋友一样到处炫耀。
我嘴里说着他,心里念着他,像所有热恋中的女孩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他。
时言最后带我去见的是他的发小,名字叫莫温。
莫温是个艺术家,有着自己的画廊,整了个披头士的发型,十分个性。
跟时言站在一起,完全是两个画风。
一人西装革履,高冷禁欲,在哪都一个样,说好听点叫贵气,说难听点就是日常装逼。
一人不修边幅,潇洒不羁,站在艺术馆就是艺术家,站在马路上就是流浪汉,可塑性极强。
若不是亲眼看到,而且是时言亲口认证,我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好友。
聊了一会儿天,时言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急,声音急切,时言皱眉,向我们打了个招呼,走到阳台接电话。
我和莫温首次见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时言走后,气氛一时变得有点尴尬。
莫温挠挠头,试图打破沉默:
「真真是吧,你出现得真及时,简直解救时言于水火之中!」
「嗯?」我好奇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偷偷跟你说,时言之前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
「他偷偷地在远处观察她很久,为她做了很多蠢事,都不敢表白。」
「终于等他鼓起勇气准备说时,那个女孩有男朋友了。」
「他暗恋泡汤后来找我喝酒,一边哭一边后悔,没有早点出手。」
「哈哈,你说他搞不搞笑,让他扭捏,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别说,我发现你跟那个女孩还挺像。」
他突然捂住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珠叽里咕噜乱转,悻悻补救道,
「那个,我向来满嘴跑火车,你别当真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面容阴沉,目光凶狠。
时言竟然一直把我当作他白月光的替身!
我气血上涌,满肚子愤怒委屈心酸,不知如何发泄。
莫温在我凶狠的目光下遭不住压力,缩了缩脖子。
阳台门打开,时言慢慢走进来。
莫温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
「我突然有点肚子痛,你先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时言去开车时,我故意落在后边,叮嘱莫温,别把今天跟我说的话告诉时言。
我表示:「都过去了,我才是他的现在式,我不希望时言再想起他白月光。」
莫温了然点头,向天发誓肯定不会说。
11
但真的都过去了吗?
我控制不住地想,时言为什么会爱上了那个女孩。
如果那个女孩现在分手回头,时言又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放开我,扑过去。
大概率会的吧,替身怎么配跟白月光相提并论呢。
越想越糟心,不想又做不到。
发展到最后,我看见时言,就忍不住愤怒。
一点小事,我就对他恶声恶气。
我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亏得他还能忍。
就昨天下班后,他很自然地拉住我坐到他腿上。
这个动作在恋人之间很寻常,以前我们也这样过很多次,但现在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脑海里又在想,如果当初白月光没和别人在一起,现在坐在这的,一定是她吧。
时言看着她时,肯定眼睛里藏着星星。
想到这,我深受刺激,「唰」的站起来,冷冷道: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等他送,我动作迅速地出门,打车,回家,一气呵成。
在家里也不安全,按他的性格,见我不对劲,等下马上就会跟着来。
但我现在没办法面对他。
冷静,冷静。
我打电话给时言,电话秒接。
「……到家了吗?」他的声音低低的。
「嗯。」我克制情绪,恢复平常的语气,
「我家里那边突然急着叫我回去,先走了,过几天见。」
他沉默了会,然后说:「有需要叫我,注意安全。」
「我会的,放心。」
挂断后,我瘫倒在沙发上,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
五分钟后,我从沙发上弹起来,收拾行李。
得先离时言远点,等我过几天想通了,再回来。
当初是这么想的,但事情发展得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当天下午就坐飞机飞去大理,听说那是失恋的天堂。
白天在洱海边喝酒,晚上在静吧听民歌。
半夜回到客栈,就想和时言的事。
我规劝自己,不要钻牛角尖。
谁还没个白月光呢,我以前也有啊,还有很多个呢。
虽然都是电视上的欧巴。
替身就替身呗,有钱拿,还有帅哥抱,人不能不知足。
只要他现在喜欢的是我就行。
我呆住,又开始怀疑,他现在喜欢的真的是我吗?
还是说,只是通过我,在看着她。
时言从未说过喜欢我,一次都没有。
所以,可能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完了,心态崩了。
我猛得灌了一口买纪念品时送的白酒。呸,真苦。
眼泪哗得掉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隔壁客人受惊后重重拍打墙面:「三更半夜鬼哭狼嚎,有病啊!」
「你有药啊?」我哭着大喊。
「神经病。」隔壁骂骂咧咧地消声了。
就这样吧,明天回去,一拍两散。
老娘受够了。
12
第二天早上刚打开房门,便看见了风尘仆仆的时言。
他眼里尽是红血丝, 尖尖的下巴露出些许青色胡渣。
看见我,又是惊喜,又是无奈。
他大步走进来,关上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把工作抛到九霄云外了是吗?知道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要扣多少钱吗?」
我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呐呐道:
「我让同事帮忙请假了呀。」
叹口气,他一把把我抱进怀里。
「哎,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能关起来就好了,这样就不怕你会跑了。」
闻言,我惊恐地挣扎起来,时言这话说的,多少有些病娇。
「逗你的,别闹,让我抱一下。我两天都没睡了。」
我瞬间安静如鸡。
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我都站累了。
他终于要动了一下,然后拿着我坐到沙发上,目光灼灼:
「事情莫温跟我说了。」
我:……莫温这个渣渣不是对天发誓不说的吗。
时言看出我心中所想,解释道:
「他每天都对天发誓,但还是从没保过密。这也是我为什么跟他联系很少的原因。」
我:……
「我以前的确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现在也很喜欢。」
欺负人欺负到面前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攥紧拳头,预备着随时让他见识下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第一次看见她时,她在面试,穿着碎花小裙子,每天都笑嘻嘻的,活的就像灿烂的阳光,纯粹明媚。」
「我很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所以我跟个变态似的,每天都找机会靠近她观察她,寻找她开心的原因。」
「很遗憾,啥也没找到。她长得一般,智商平常,偶尔还容易遭人欺负。但她还是很开心,开心好像是她与生俱来的。」
「和我截然不同。我很羡慕。」
「不知不觉,我开始每天都想见到她,想跟她一起吃饭,一起工作,甚至一起过完余生。」
「我终于发觉,原来这就是喜欢。」
「但等我准备表白时,看见有个男生来接她。听她同事说,那是她男朋友。」
「好在最后,才发现是乌龙一场。那个男生原来是她哥哥。」
听着听着,我觉得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突然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我嘛。
时言捧过我的脸,深情款款:
「我喜欢一个女孩。」
「她的名字叫夏真真。」
13
太会了,时言真的太会了。
当场我就不管不顾垫脚亲了过去。
正中靶心。
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柔软。
时言过了数秒反客为主,激烈地回吻。
拉着行李退房的时候,漂亮的客栈老板娘看着我们如出一辙的黑眼圈,笑得乐不可支。
她说:「听说你昨晚失恋哭得可惨了,今天还想着要怎么安慰你,现在看来还是安慰安慰我自己吧。」
带时言回家后,家人对他都很满意,说我长这么大,终于干了件出息事。
……有点生气,回头就折腾时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