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所谓的见老朋友也是真的见。
不过是通知他们我不结婚了。
「我们份子钱都准备好了，你这真不结婚了啊？」
「时黎，叶天没开玩笑吧？」
时黎耸耸肩，「这是他的事，你问他啊。」
另一个朋友立马打断我们，「哎呀不结婚挺好的啊，单身才是快乐，给你们看我昨天认识的一个妹子。」
「身材巨好，长得也很漂亮，不过好像有男朋友了，我反正感觉她男朋友配不上她。」
大合照里，朋友指着的那对男女，不正是刘愿跟蒋俊吗？
见过我女友的，脸色都变了变。
懂人情世故的赶紧让那人把手机拿开。
我露出一个淡笑，「没事，我不生气，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她喜欢别人当她男朋友就当呗，我们也快结束了。」
只是在此之前，我可不想让她那么痛快。
时黎还有事要处理，所以我就先回去了。
客厅里乱七八糟，刘愿黑着脸坐在那看着我进门。
「呦，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真的是去见朋友吗，不会是去酒店开房了吧，我昨天晚上没回来，你们不会干什么了吧？」
「房间里的套怎么少了两个？」
「叶天，你光明正大出轨，你对得起我吗！」
我放下车钥匙，自顾自地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刚喝两口，刘愿就冲过来砸了我的杯子。
「不许你喝，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到了沙发上，避免她继续踩那些玻璃碎渣。
「你闹够了没有？套少了两个你不知道问蒋俊吗，那是他找我借走的，我还以为他跟你用了呢，看来是另有其人。」
「你们两个关系不是好吗，他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没告诉你？」
「刘愿，你就跟个小丑一样知道吗，男女之间就算有纯粹的关系，也绝对不是你跟蒋俊。」
刘愿心虚地撇开脸，她一脸怒意，「你不也把时黎带回来气我吗，我们俩彼此彼此。」
我气笑了。
很想问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承认了？不装了？」
刘愿把头移过来跟我对视，「你跟时黎那些勾当还要我说的吗，你们俩之前应该在一起过吧，如今当着我的面你侬我侬，真当我是傻子！」
「别跟我说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们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这种屁话！」
「你们这对狗男女，真好意思！」
她翻了个白眼。
那一瞬间我卸了力，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时黎可不会像你一样泼妇，这就急眼了？」
我嗤笑着。
「叶天，这个婚我不结了！」
「你要想结就跟她结去吧。」
刘愿怒吼道。
她起身就冲进房间要收拾东西，动静弄的还不小。
我当然可不会拦她了。
刘愿收拾完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我没带走的东西你就全扔了吧，我都不想要了。」
她没火急火燎地离开，像是在等我挽回。
难不成收拾东西时候还冷静下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看她，「这是你要分手的，不后悔就行。」
「对了，彩礼三十万，记得还回来。」
刘愿瞪着我，她咬牙切齿地摔门离开。
当然了。
我第一时间就会停掉她的亲属卡。
6
刘愿没有找我，而是她妈妈跟我打电话了。
话里意思就是我们小两口有话好好谈，都马上结婚了，小打小闹不能伤了感情。
「阿姨，她把自己之前喜欢的男人带回家住，人家喝醉了还要人家跟我们睡一起，这换谁谁受得了？」
「三更半夜出去跟男人去喝酒，次次都是这个蒋俊，刘愿应该更想跟他结婚吧。」
我还没说具体的，说出来我都能把自己气死了。
刘母话音间是在骂刘愿，实则都是在替她说好话。
毕竟这是人家的母亲。
挂掉电话后，我跟我爸妈说了不结婚的事情，还有刘愿的情况。
他们都表示尊重我的意见。
「爸妈不劝你，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是啊，将就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幸福的。」
我一个人收拾屋子，既然刘愿负气离开，也就不需要时黎帮忙了。
不过作为感谢，我请她出去吃了顿饭。
好巧不巧，就碰见蒋俊。
我们在屋子里，他在马路边拿着一捧花跟一个女人说话。
看情况应该是在求原谅。
那个女人站在那，面无表情。
时黎看出我好奇，她也好奇，就假装出去路过。
毕竟他们都不不认识时黎。
时黎回来的时候，一脸的震惊。
「这个叫蒋俊的真离谱，他出轨好几次，被这个女生抓住了，然后分手了，他怎么还有脸求复合？」
听到时黎的话，我顿时想起来什么。
「她就是蒋俊的前女友，海归博士，本身很优秀，家里条件也很好。」
时黎咂咂嘴，「妈耶，他不是跟你们说，他前女友好高骛远看不上他了，所以才甩掉他的吗？」
「真是满嘴谎话，你快提醒刘愿，别让她被骗了。」
我冷笑摇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觉得她相信我说的话还是相信蒋俊？」
时黎沉默了。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
三天后，刘愿终于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半夜，而且听着声音她应该在酒吧。
「叶天，我不想跟你分手，我还是喜欢你的。」
「别人都说你这样做不对，可我还是忍不住原谅你，我们和好吧。」
「只要你不在跟时黎联系了，我就原谅你，我真的好嫉妒她，她那么优秀，我没有安全感。」
刘愿说着，打了个酒嗝。
我觉得她很好笑。
就连道歉也是这么的没诚意，甚至都在找我的错，闭口不谈她自己做了什么事。
「我是想跟你一个机会的，毕竟我们也在一起了三年，但你这通电话告诉我，我们分开是对的。」
「你丢在家里的东西，我都给你寄过去，三十万打我卡上就行。」
7
复合是绝无可能了。
我挂掉电话后，她在打来我都没接了。
又过了两天，再联系我的人就是蒋俊。
我刚下班，他上来就要给我一拳。
奈何他的身高不允许，被我拽住推开了。
「叶天，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愿为了你喝的胃出血现在还在医院里，你们在一起三年了你都分手？」
此时此刻的蒋俊像极了为好友打抱不平的样子。
我有些不解。
「我们分手，自然是有原因的，你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辜负小愿，她对你还不够好吗？」
蒋俊鄙夷道。
我露出笑容来，「我对她的好你也是闭口不谈，我全款买房，送她车子给她亲属卡，彩礼三十万，我一有时间就陪她，我辜负她？」
「反倒是你出轨被女友甩，一边求人家复合舍不得白富美，一边把刘愿当傻子钓着，蒋俊我们都是男人，在我面前没必要演了吧。」
「见不得她过得好，不承认吗？」
蒋俊脸色苍白，他没法反驳我。
既不占理，又被我戳穿了心事。
「你怎么知道？」
我懒得跟他解释，上车就开车离开了。
我没想到刘愿当天晚上就来找我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我在哪，不惜跟时黎去打听我的位置。
在我同意后，时黎给了她地址。
我们几个老朋友正在一起喝酒聚会。
有两个已经先离开了。
刘愿上来就不管不顾给了我一巴掌。
「叶天，你为什么要开车撞蒋俊！」
「他哪里得罪你了，我身体不舒服住院都是他在照顾我，他不过是看不惯你说分手就分手，所以才去找你。」
「他善良的都不去追究你责任，可我看不下去。」
刘愿语气很鄙夷。
而且她上来就质问，应当是相信这就是真相了。
可笑我们在一起三年，她都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时黎想拉她坐下，差点也被打了。
这次我动作快，抓住了刘愿胳膊。
「刘愿，叶天不可能开车撞人还不负责的。」
时黎有些无语生气。
其他朋友也都附和着说话。
刘愿冷笑道，「你们都是一伙的，当然会向着叶天说话了，蒋俊到现在还在医院里。」
「如果是叶天撞的，我们现在就报警，警察会调监控，现在还有慈善家被撞了不要人负责的吗？」
「哪来的这样好人，我也想撞一下呢，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为了别人打他，过分了吧？」
时黎说话是占理的。
而刘愿是胡说八道的。
「呦，不喊我嫂子了？我们俩分手你高兴死了吧，背地里没少说我坏话，是不是迫不及待要上位啊！」
刘愿话音落下，我控制不住第一次打了她。
「她很早就结婚了，老公为国捐躯，是个军人，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她是单身，但不是向你说的一样私生活混乱。」
「我不提，是想尊重她隐私，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愿红着眼眶，她一只手捂着脸，嘴唇颤抖着。
「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她打我！叶天，我们俩真完了！」
她哭着跑开。
8
没有人劝我追上去。
我冷静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时黎道歉。
她释怀地笑了笑，「没事儿，解释清楚也好。」
「你今天不提，我都快忘记他了呢。」
大家都没说话，有眼力见地赶紧岔开话题。
谁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离开对她伤害有多大呢。
况且那个男人我们都见过，是个让人尊敬的英雄，如果不是为了救人，时黎现在应该也有孩子了。
这一天，时黎喝的很多。
不过她酒量很好，还能把其他人给送上车。
我叫了代驾要送她，她拒绝了。
「他会来接我的。」
她蹲在地上，哭的很安静。
「对不起，小黎……」
「不是你的错，我爸妈劝我再婚，我也有这个打算，这次辞职就是准备相亲了。」
「今晚本来想跟你们说的，但我想他想着，就忘记了。」
时黎擦掉眼泪，摇摇晃晃站起来。
她笑着看着前方。
那是一辆打了远光灯的车，非常刺眼。
我下意识闭上眼转头，而时黎依旧看着那个方向，眼泪落了下来。
「好了，以前你还会喊我哥哥呢，大家都在一个城市，有时间我们就可以出来聚聚。」
「现在我送你回家。」
时黎没有再拒绝。
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经常一个人待着。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至于蒋俊的事情，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找警局的朋友，帮我调了下监控，无非就是我公司附近那段路。
蒋俊确实被撞了，不过是他又看见了前女友，着急冲过去，闯了红灯才被撞的。
我拿着那段监控去了医院。
刘愿看见我脸色很不好，「你来干什么？」
「小愿，你别这么跟叶哥说话，他也不是故意的。」
蒋俊咳嗽了两声。
他的腿还被吊着，依旧不老实啊。
我把那段监控视频拿了出来。
「那天下午，在周与路红绿灯，你闯红灯被车撞，这辆白色外地车牌的车子撞的你。」
「我是黑色车，没问题吧？」
「赶过来扶你的是你前女友，送你来医院的也是她吧？」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蒋俊，出轨被甩，还去纠缠前女友现在遭报应了，还要栽赃给我？」
「只有刘愿这个蠢女人会相信你，毕竟你知道她以前很喜欢你。」
我勾起笑容，看着默不作声的蒋俊。
他慌张地低头，不敢跟刘愿对视。
9
刘愿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蒋俊，叶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她看不上你现在的工作才跟你分手的吗？」
「不是叶天不讲理撞的你吗？」
蒋俊为难地眨眨眼，「小愿，你别生气，但事实就是她提的分手啊，如果不是她太忙了，我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而且我怎么求她，她都不原谅。」
刘愿捂着耳朵摇头，她哭了。
「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利用我的同情心！」
蒋俊也变了脸。
「你老公不也说了你就是蠢，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能怎么办，你还怪我了？」
「自己蠢地跟个猪一样，我怎么知道你还跑去找叶天对峙，你有没有搞错，你有什么东西？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人家养着你你还提分手？」
「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段的房子没有八九百万买不来啊，还那么大的套房，我让你去跟他复合你又不去。」
蒋俊不屑地切了一声。
刘愿满脸不可置信，她傻傻愣在原地，哭着看我。
「老公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是被骗了。」
「老公……」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他根本就没有劝我跟你和好，他明明是想让我跟你分手的。」
「他现在说一套做一套根本就不承认，老公，我这是被骗了。」
刘愿想要来抱我，我给她推开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刘愿，还是你要分手的，禁不住外边诱惑，被骗是必然的。」
「我们没有结婚，不用喊我老公，当然，也不会结婚的。」
「我过来只想把我头上的屎盆子摘掉，在一起三年你对我信任还不如一个从始至终把你当备胎的男人，我叶天没话说。」
我转身要走，刘愿哭着也没追出来。
因为蒋俊喊着了她。
「刘愿，你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啊，回来！」
他一句话，就让刘愿停住了脚步。
就跟我一开始猜想的那样。
她的白月光男神，永远是个特例。
哪怕知道真相，人家在欺骗她，她依旧会心软。
如此，我们分开也不是什么遗憾了。
得知时黎要去相亲，我开车送她过去。
因为担心她会因为父母压力随意嫁了，我必须要去的。
对方条件不错，长得也很不错。
最主要还竟然是刘愿的学弟。
「学姐，考虑我一下吧，我可喜欢你很久了。」
时黎难得红了脸，但她还是嘴硬。
「我不喜欢弟弟，我喜欢他这样的。」
时黎把我推出来挡刀。
分明是想试探这个弟弟。
更何况，她这是当高管当久了吧，对面又不是她的员工。
谁知道弟弟立马红着眼眶着急起来，「那我今天就去健身房办卡，我也去练肌肉，我也不矮吧，整容是不行了。」
「但是我努努力，哥，我们能不能加个好友，分享一下你的穿搭吧。」
他诚恳地过于搞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憋着笑道，「可以啊。」
「叶天！」
时黎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行了啊，我怎么知道我妈给我介绍的是我学弟，而且他家公司跟我之前的是对立关系，这要在一起了，以前同事还不蛐蛐死我啊！」
时黎小声地跟我抱怨。
「你也知道是以前同事了，我觉得这个小男生就挺好的，你别老一板一眼地，吓着人家了。」
「说不定，他就是顾哥派来照顾你的呢。」
我话音落下，时黎就想到了什么。
她立马回怼过去，「对了，我前夫已经离开了，你不怕我克你吗，我离过婚哎，你想清楚吧。」
对方应该是知道这些，不然也不可能会来相亲。
他猛然点头，「我不怕，大师在我小时候给我算命，说我命硬，看来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时黎，我追定你了！」
看着青梅那如临大敌地样子，我真心替她高兴。
我感觉，他们以后应该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10
刘愿又来找我了。
这次她以退为进，以把银行卡还给我的理由约我见面。
「老公，这段时间我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不应该跟他再联系的。」
「我只是想在我也没什么朋友，有一个好朋友挺开心的。」
「我没想过跟蒋俊逾距发生什么，我心里也只有你，这三年真的过得好快啊。」
她感慨着，然后又继续道，「我记得你喜欢什么东西就会一直喜欢，比如你手里的咖啡，喜欢这个味道每次都会点这个，从不尝试别的口味。」
「我记得好多关于你的点点滴滴，让我忘掉你，真的太难了。」
「叶天，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她泪眼模糊，抬手擦拭掉泪花，继而继续看着我。
我喝了一口咖啡。
确实还是我喜欢的味道。
只不过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了。
「小愿，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只是你从来都看不见，消耗我的感情，或许这件事现在没有，以后我们结婚了，蒋俊再出现你也会为他破例的。」
「不会的，叶天，我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以后也只会是普通朋友。」
刘愿着急跟我证明什么。
可她也只是说普通朋友，而不是断绝联系。
我叹了口气，无所谓地笑了笑。
「走了。」
我拿了银行卡就起身要走。
这一次刘愿终于追出来了。
只不过她的挽留，已经过了时间，没有效果了。
我准备把卡里的钱提出来换卡，谁知道里面一份都没有。
刘愿的操作，再次让我黑了脸。
我打电话过去，她接了。
「怎么可能啊，那张卡我没动过，钱怎么可能不在里面。」
「叶天，总不能分手了，你还要讹我三十万吧？」
刘愿阴阳怪气道。
她第一反应依旧是不相信我，而不是去怀疑自己身边的人。
「卡里有没有钱，银行卡记录都能查到，我有必要冤枉你吗？」
「你就没想过这笔钱去哪了，这笔钱如果不见了，我只能算在你身上了。」
刘愿匆匆挂了电话。
过了许久她打电话来哭，说是蒋俊把钱移走赔给了他前女友。
他创业失败，然后现在分手，前女友把之前他欠的钱要了回去。
「叶天，算了吧，反正你也不缺这三十万。」
「你不是打算结婚后给我买一套五十万的珠宝吗，现在我们不结婚了，你还省了五十万对不对？」
我听着都气笑了。
世界上怎么还有她这么会算账的人？
左右都是我的钱，我自然会起诉蒋俊。
10
蒋俊来找我的时候，他很急切也很心虚。
「叶天，这个钱是我拿了不错，但我是找刘愿借的，她现在没钱给你可不能怪我啊。」
「借条呢？」
我问道。
「借条……谁会没事随身携带借条啊，你说是不是？」
「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闹得那么难堪，刘愿家里也有点钱啊，她肯定能还你的。」
蒋俊打马虎眼笑道。
我明白似的点点头，「所以你这是要白嫖她三十万？」
「兄弟，话不能说的那么直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不着吧？」
蒋俊继续笑着，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很快，刘愿就冲了出来给了蒋俊一巴掌。
包厢是我找好的，刘愿提前就在里面。
毕竟这三十万何去何从，我们三个都是当事人。
「蒋俊，我什么时候答应借你三十万了？」
「我明明跟你说过，那是叶天给我的彩礼，你这是趁我喝醉了偷我钱，你这个小偷！」
蒋俊黑了脸，他抓住刘愿地胳膊就猛然一推。
「明明就是你自愿给我的，你现在怎么不承认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蒋俊唾弃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而刘愿被推到撞到了桌角，没有爬起来。
他们拉扯的太突然，我也没反应过来。
当然，现在的我自然第一时间叫救护车，然后报警。
地上有血迹，刘愿应该昏死了过去。
蒋俊慌了，「我就是轻轻推了一下，她这是要讹我啊。」
「不是我干的。」
他要走，但我拦住门口当然不让他走了。
我叫来了刘愿爸妈去医院陪护她。
随后便跟警察说了蒋俊的两宗罪。
偷钱，又动手伤人。
包厢有监控，他转移钱的记录也都有，一切都证据确凿。
蒋俊被勒令还钱，并且涉案金额大，他是要坐牢的。
我以为刘愿一觉醒来，她会哭诉骂我为什么把蒋俊送进去坐牢。
毕竟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谁知道她失忆了。
刘愿的记忆停留在我们在一起两年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感情最浓密。
「叶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因为蒋俊跟你分手呢？蒋俊不是有女朋友吗？」
「就算他分手了，我也不可能跟他成为好朋友啊，他找我我也不会搭理的啊！」
刘愿急哭了。
可事实就是，现在是一年多以后，她就是这么做了。
没有发生的事情，人总喜欢回避那个真相。
她回避蒋俊在她心里的位置，可不代表，那是没有分量的。
刘愿无法接受我们分开的事实，每天哭着要见我。
她爸妈也求我多来医院陪陪她。
可就算见面，也不会让她接受的，长痛不如短痛。
她一觉醒来，回到我们最相爱的时候，却分开了。
这无疑是断崖式分开，她当然不能接受了。
这是最好的惩罚了。
「叶天，你是不是骗我，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吃火锅，我怎么会在医院里，蒋俊去坐牢了，这都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会这样！」
刘愿哭着给我打电话。
「前后因果我都跟你说了，你都已经出院半年了，还走不出来吗？」
「叶天，我真的好爱你。」
刘愿带着哭腔说道。
我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电话。」
随后就拉黑了这个号码。
甚至是去换了号码，之前的房子也早就卖掉换住处了。
医生说只是短时间失忆，或许她已经想起来了。
谁又知道呢？
我又接了一个电话，是当初要放话追时黎的那个弟弟打来的。
「哥哥哥，你快来啊，其他人都到了，我好紧张，你说待会我跟她求婚，她会不会给我一巴掌啊！」
我笑了，起身拿车钥匙出门。
「不会，时黎不会打人的，你自信一点，万一她也刚好在等你求婚呢？」
「不行了不行了哥你快来吧，我感觉我心脏不跳了！」
我挂断电话，朝着我们经常聚会的餐吧赶过去。
大家的生活也都步入正轨了。
或许刘愿早就走出来了，这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罢了。
周末回家，我妈跟我说，刘愿的妈妈联系她了。
说要跟我道歉，而且打算带刘愿去别的城市散散心。
「刘愿问你要不要再见一面，她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蒋俊已经进去了，她想跟你重新开始，她妈妈传达的是这个意思。」
我妈原封不动地传话给我。
我失笑着摇头，「妈，你怎么看？」
「这是你的生活，你自小就有主见，我跟你爸都不需要操心的。」
「儿子，人都应该向前看，这样才会看见美好的东西。」
我妈把刚切好的水果放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也把他们一家电话拉黑吧，以后都不应该有联系了。」
「好好好。」
我既然可以容忍许久才跟刘愿分手，也是下定决心过的。
所以，我不会后悔回头的。
我的人生伴侣，会在日后地某一天会遇见的。
就像时黎跟她现在的未婚夫一样，命运把你带到哪里，就是哪里。